第24章 海盜的能量
"海盜是我大明之敵，如何能為我所用？"
「陛下，這鄭芝龍乃是福建泉州南安人，其父鄭紹祖曾任泉州府小吏，家境貧寒。少年時因生活所迫，前往澳門謀生，接觸葡萄牙人，學習葡萄牙語，做著外洋的貿易。」
魏忠賢頓了頓，接著說：「此人，接手了海商李丹的勢力，勢力遍布福建、廣東、台灣，日本國。據老奴所知，他現在手裡的大船，不下七八百隻。」
「這麼多船！」崇禎驚訝。
「手下的人，兵將水手加起來，亦足有二十萬！」
「二十萬！我大明以一國之力，養十萬精兵都捉襟見肘，他一個海盜，能養二十萬？」崇禎更吃驚了。
「我大明海禁多年，本來可以從和海外的貿易中賺給國庫的錢，現在都是落在了這些海盜、海商手裡，他們養這些人，並不吃力。」
崇禎心驚，大明啊大明，放著貿易的海量資金不賺，硬生生地把這錢給南方的走私商人們賺去，不但養虎為患，還讓自己財政緊張，這海禁政策，真是愚蠢至極！
「陛下，老奴聽過一些關於鄭芝龍的傳聞，他現在雖是海盜，可是畢竟出身官家，機緣巧合之下，才成了海盜之首，他的內心，還是很希望能歸順大明的。」
「這樣的人，能招來用嗎？就算招安了他，他手下的二十萬人，怎麼處置？誰來養？」
「陛下，養這些人不難，難的是大明的海禁如何解除的了。江南的那些東林黨眾們，可是拼命的攔著，不讓放開這個禁令的。」
「嗯，朕知道此事。他們攔住海禁的開放，其實，是因為走私的錢，他們才好賺。」
「陛下聖明！如今，解除海禁，必然遇到朝廷上下無數人的阻擋，很難推動，但是，收服招安鄭芝龍，這總挑不出來刺吧。」魏忠賢就是如此，雖然乾的是利國的事，但是打擊政敵卻從未放鬆。
「上公，朕心裡清楚了，你做好安排，讓人同鄭芝龍談。朕可以給他身份，給他官做。只要他的那些大船，能給大明，做運糧的事情就行。」
「老奴領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魏忠賢受命告退。
鄭芝龍，其實才二十出頭，還是個年輕小伙子，可是他經歷豐富，少年出海，認了日本華僑巨商李旦為義父，李旦去世後，他接手了李旦的全部家產，年紀輕輕便富甲天下，而他的結拜兄弟顏思齊也在兩年前去世，顏思齊掌握著台灣和福建的龐大海盜隊伍，這支隊伍也歸屬了鄭芝龍，兩者在他的整合下，如今成了一股龐大的力量。
可是他的日子，也沒有那麼好過。這個時候，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勢力，已經侵入台灣，而鄭芝龍從和荷蘭人轉成敵手，也就是必然的事。
大明、荷蘭兩強同時與他為敵，鄭芝龍賺錢就難了，他有二十多萬人要養，沒錢可萬萬不行。
魏忠賢這次，沒用自己的人，畢竟和海盜打交道，還是有丟命的風險。
吏部推薦了個人選，原禮部祠祭司郎中，升任山東布政司左參政的熊文燦，此人出使過琉球，有外務的經驗，他此時正丁憂在鄉。
一紙調令發出，熊文燦起復，升任右僉都御史，巡撫福建。
出發之前，崇禎面見了他，要求他務必談下與鄭芝龍的招安之事。
熊文燦領了皇命，自然把招安的事，當作重中之重，很快的就出發前往福建，準備和海盜們的接頭事項。
大明的糧食危機，時間不多了，崇禎現在已經做了幾乎所有能做的事，可是每當他走到宮院內，看著久未降雨的土地，心中的不安都會升起。
三種耐寒作物的普及，不是一兩年能搞定的，糧食從南方運來，也需要鄭芝龍的力量，僅僅靠著運河，那是根本無法滿足的。
總會有一些路途遙遠的村落，會在下來幾年，被災荒摧毀，斷了活下去的希望。
指望著藩王們真的聽他崇禎的話，開倉放糧，救濟饑民，這也不是很靠譜的事情，北方饑民的造反動亂，短期內很難阻止。
史可法，倒是熟悉陝西的事，畢竟調回北京之前，他就在西安做官。
崇禎本來想把史可法塞入內閣，讓他做眼線，少被那些內閣的閹黨們欺瞞，儘量多地掌握帝國最真實的情況。
可魏忠賢一直在暗中阻止著，史可法不斷地被委派很難做的工作，隨時都有做不好不得不背黑鍋的可能，他要是在政務上出了問題，崇禎也很難明面上強硬推動他入閣。
還好，史可法的政務能力很出眾，也善於調動各種資源，做起事來四平八穩，毫無破綻，也算讓崇禎省了心。
既然短期無法入閣，那史可法，就得用於監督西北和中原的旱情了。
崇禎上任以來的第一個欽差大臣，就由他來擔任吧。
這時，時間已經來到了公元1628年，天啟的年號終止，崇禎開始了自己的紀年崇禎元年。
農曆正月二十五日，陝西巡撫胡廷宴的府上，沒了往日那副輕鬆的做派，滿府的官吏們忙忙碌碌，在準備著迎接欽差大人史可法的帶來。
去年還是西安府推官的史可法，短短數月，一步登天，此次折返竟已是手握生殺大權的欽差大臣。
「卑職，陝西巡撫胡廷宴，迎候欽差大人！」胡巡撫在大門口接住了史可法，一改去年高高在上的臉面，熱情地迎了上去。
「胡大人，切莫稱卑職，本官曾為胡大人治下官員，也曾承蒙胡大人的照顧啊。」史可法沒有端著架子，反而開始敘起舊事。
胡廷宴鬆了口氣，他知道皇上派欽差是來幹什麼的，陝西這兩年出了民亂，雖然亂的是渭南，但渭南其實還不是災荒最嚴重的地方，除了陝南，其餘地方的災情只會更加嚴重。
二人在巡撫衙門內，一番寒暄，正說話間，秦王府的總管也趕來到了廳內。
秦王朱誼漶，已經設下宴席，準備迎接欽差大人史可法。
「陛下，這鄭芝龍乃是福建泉州南安人，其父鄭紹祖曾任泉州府小吏，家境貧寒。少年時因生活所迫，前往澳門謀生，接觸葡萄牙人，學習葡萄牙語，做著外洋的貿易。」
魏忠賢頓了頓，接著說：「此人，接手了海商李丹的勢力，勢力遍布福建、廣東、台灣，日本國。據老奴所知，他現在手裡的大船，不下七八百隻。」
「這麼多船！」崇禎驚訝。
「手下的人，兵將水手加起來，亦足有二十萬！」
「二十萬！我大明以一國之力，養十萬精兵都捉襟見肘，他一個海盜，能養二十萬？」崇禎更吃驚了。
「我大明海禁多年，本來可以從和海外的貿易中賺給國庫的錢，現在都是落在了這些海盜、海商手裡，他們養這些人，並不吃力。」
崇禎心驚，大明啊大明，放著貿易的海量資金不賺，硬生生地把這錢給南方的走私商人們賺去，不但養虎為患，還讓自己財政緊張，這海禁政策，真是愚蠢至極！
「陛下，老奴聽過一些關於鄭芝龍的傳聞，他現在雖是海盜，可是畢竟出身官家，機緣巧合之下，才成了海盜之首，他的內心，還是很希望能歸順大明的。」
「這樣的人，能招來用嗎？就算招安了他，他手下的二十萬人，怎麼處置？誰來養？」
「陛下，養這些人不難，難的是大明的海禁如何解除的了。江南的那些東林黨眾們，可是拼命的攔著，不讓放開這個禁令的。」
「嗯，朕知道此事。他們攔住海禁的開放，其實，是因為走私的錢，他們才好賺。」
「陛下聖明！如今，解除海禁，必然遇到朝廷上下無數人的阻擋，很難推動，但是，收服招安鄭芝龍，這總挑不出來刺吧。」魏忠賢就是如此，雖然乾的是利國的事，但是打擊政敵卻從未放鬆。
「上公，朕心裡清楚了，你做好安排，讓人同鄭芝龍談。朕可以給他身份，給他官做。只要他的那些大船，能給大明，做運糧的事情就行。」
「老奴領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魏忠賢受命告退。
鄭芝龍，其實才二十出頭，還是個年輕小伙子，可是他經歷豐富，少年出海，認了日本華僑巨商李旦為義父，李旦去世後，他接手了李旦的全部家產，年紀輕輕便富甲天下，而他的結拜兄弟顏思齊也在兩年前去世，顏思齊掌握著台灣和福建的龐大海盜隊伍，這支隊伍也歸屬了鄭芝龍，兩者在他的整合下，如今成了一股龐大的力量。
可是他的日子，也沒有那麼好過。這個時候，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勢力，已經侵入台灣，而鄭芝龍從和荷蘭人轉成敵手，也就是必然的事。
大明、荷蘭兩強同時與他為敵，鄭芝龍賺錢就難了，他有二十多萬人要養，沒錢可萬萬不行。
魏忠賢這次，沒用自己的人，畢竟和海盜打交道，還是有丟命的風險。
吏部推薦了個人選，原禮部祠祭司郎中，升任山東布政司左參政的熊文燦，此人出使過琉球，有外務的經驗，他此時正丁憂在鄉。
一紙調令發出，熊文燦起復，升任右僉都御史，巡撫福建。
出發之前，崇禎面見了他，要求他務必談下與鄭芝龍的招安之事。
熊文燦領了皇命，自然把招安的事，當作重中之重，很快的就出發前往福建，準備和海盜們的接頭事項。
大明的糧食危機，時間不多了，崇禎現在已經做了幾乎所有能做的事，可是每當他走到宮院內，看著久未降雨的土地，心中的不安都會升起。
三種耐寒作物的普及，不是一兩年能搞定的，糧食從南方運來，也需要鄭芝龍的力量，僅僅靠著運河，那是根本無法滿足的。
總會有一些路途遙遠的村落，會在下來幾年，被災荒摧毀，斷了活下去的希望。
指望著藩王們真的聽他崇禎的話，開倉放糧，救濟饑民，這也不是很靠譜的事情，北方饑民的造反動亂，短期內很難阻止。
史可法，倒是熟悉陝西的事，畢竟調回北京之前，他就在西安做官。
崇禎本來想把史可法塞入內閣，讓他做眼線，少被那些內閣的閹黨們欺瞞，儘量多地掌握帝國最真實的情況。
可魏忠賢一直在暗中阻止著，史可法不斷地被委派很難做的工作，隨時都有做不好不得不背黑鍋的可能，他要是在政務上出了問題，崇禎也很難明面上強硬推動他入閣。
還好，史可法的政務能力很出眾，也善於調動各種資源，做起事來四平八穩，毫無破綻，也算讓崇禎省了心。
既然短期無法入閣，那史可法，就得用於監督西北和中原的旱情了。
崇禎上任以來的第一個欽差大臣，就由他來擔任吧。
這時，時間已經來到了公元1628年，天啟的年號終止，崇禎開始了自己的紀年崇禎元年。
農曆正月二十五日，陝西巡撫胡廷宴的府上，沒了往日那副輕鬆的做派，滿府的官吏們忙忙碌碌，在準備著迎接欽差大人史可法的帶來。
去年還是西安府推官的史可法，短短數月，一步登天，此次折返竟已是手握生殺大權的欽差大臣。
「卑職，陝西巡撫胡廷宴，迎候欽差大人！」胡巡撫在大門口接住了史可法，一改去年高高在上的臉面，熱情地迎了上去。
「胡大人，切莫稱卑職，本官曾為胡大人治下官員，也曾承蒙胡大人的照顧啊。」史可法沒有端著架子，反而開始敘起舊事。
胡廷宴鬆了口氣，他知道皇上派欽差是來幹什麼的，陝西這兩年出了民亂，雖然亂的是渭南，但渭南其實還不是災荒最嚴重的地方，除了陝南，其餘地方的災情只會更加嚴重。
二人在巡撫衙門內，一番寒暄，正說話間，秦王府的總管也趕來到了廳內。
秦王朱誼漶，已經設下宴席，準備迎接欽差大人史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