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巧治平昌王的死要面子，賣野豬
晏澤的目光落在箭上，目光平靜，「不是。」
李暖玉眨了下眼，狐疑地打量眼前這個總是獨來獨往的獵戶少年，「真不是？一箭雙發的本事，也不是人人都會的吧？」
李景明見狀，上前一步誠懇道：「晏兄弟，野豬該誰是誰的，就是誰的，我們不會為強占的。」
晏澤抬頭，眸光清冷看了眼李景明，又望向李暖玉，「你之前說，有了錢蓋了房子，就馬上搬走。現在賣野豬就會有錢，什麼時候搬走？」
李暖玉先是一愣，隨後氣得笑出聲來。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送他們家野豬就為了趕他們走？
李家人是刨了他家祖墳還是怎的，讓他這麼嫌棄？
「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們就去賣野豬！換了錢立刻請工匠！兩頭野豬的錢，我們分你一半！」說完，她氣呼呼地轉身就走，腳步重得像是要把地踩出坑來。
李景明尷尬地朝晏澤點點頭，趕緊追了上去。
走出十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晏澤仍站在原地，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映在土牆上。
「這人真是古怪。」李景明搖頭，「咱們又沒礙著他什麼。」
李暖玉哼了一聲：「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嫌咱們太吵。」
她想起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鄰居，自從他們一家流放到此，住在山洞裡，晏澤就沒給過好臉色。
晏澤看著李暖玉丟在地上的兩根箭，眸光略有所思，抬手一揚，兩隻箭羽飛進了牆壁上的竹質箭筒里。
-
兄妹倆回到自家暫住的山洞前。
只見平昌王正圍著兩頭野豬打轉，二公子蹲在一旁戳著野豬的獠牙，三公子則一臉嫌棄地站在上風處，捂著鼻子。
平昌王看到兄妹二人回來，朝李景明招手，「老大，這兩頭野豬，怎麼運到集市上去？咱們沒有板車拉，放在黃牛背上，怕是也不行，黃牛馱不了兩頭的重量。」
三公子舉手提議，「或者，捆在牛背上，拉著去集市？」
「蠢貨！」二公子立刻嗤笑，「拉著走十來里山路，這野豬的肉都得被拖爛！還賣什麼錢？」
「你聰明，你給老子想啊？」三公子不服氣地回懟。
「扛著去吧。」二公子托著下巴說。
「你想累死為父？」平昌王沒好氣瞪眼。
李景明看著兩頭野豬，想了想說，「要不，咱們到村里去借板車來？」
他的話音一落，平昌王和二公子還有三公子，六隻眼睛齊刷刷看向李景明。
李景明被看得一頭霧水，「爹，二弟三弟，我的辦法不好嗎？」
「很好，老大，你去借板車吧。」平昌王拍了拍李景明的肩頭，笑容和藹。
李暖玉看不下去了，平昌王就知道欺負老實的李景明，每次做事，總讓李景明打頭，自己縮到後面。
「爹，大哥還要帶二哥三哥趕牛兒犁地呢。我和爹一起去村里吧？」李暖玉拍了拍袍子擺，看了眼山下說。
剛才在田裡犁地，李景明趕牛兒，二公子三公子壓犁具，哥仨都在幹活兒，只有平昌王站在一旁袖手當監工。現在連借板車的小事，也指揮李景明去做？
太不像話了。
平昌王卻連忙擺手，「為父……為父腳疼，許是剛才追野豬時，跑閃了腳。」
李暖玉心裡樂了，居然想裝病逃過做事？
「爹，哪只腳啊？」李暖玉笑眯眯問。
還沒有哪個人在她這個醫生的面前裝病裝成功的！
「左腳……」
李暖玉拍了下平昌王的左腳，「爹的左腳不疼啊。」
平昌王臉色一窘，慌忙抬起右腳，「我一時糊塗了，是右腳……」
「腳崴了抹的藥跟野菜粥相剋，爹您晚上不能吃飯，只能喝水……」
「我感覺崴得也不是很厲害。」平昌王又忙將右腳放下。
李暖玉氣笑了，「既然這樣，爹，咱們這就下山吧。」
平昌王無法，只好垂頭喪氣跟著李暖玉往山下走。
往村里走時，沿路可見過往的村里人。
平昌王一直垂著頭，一副羞於見人的模樣，彆扭得跟小媳婦似的。
李暖玉無語，故意把他推到前面，「爹，你這副縮頭縮腦的樣子，當心村里人當你是賊子！」
平昌王旋即挺直了脖子，「胡說，怎麼可能！」
「您不相信，只管縮著，到時候被人當賊子抓了，女兒可沒法救你，大哥們可不在……」
平昌王驚得一個激靈，再不敢縮頭了。
李暖玉抿著唇，忍住了笑意。
進了村，平昌王左看看，右看看，嘆著氣說，「暖玉，咱們上哪家借板車？」
「先去杜軒家吧。」李暖玉說，「他家有牛兒，應該有板車。」
雖然說吧，杜家送她牛兒用了，再向人家借板車，有點索要過度。
但她現在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來解決。
借了杜家的板車，到時送點什麼作謝禮吧。
李暖玉和平昌王，進了杜家。
杜家院裡，杜軒的奶奶正在給杜軒的妹妹洗頭髮，杜軒娘正在餵雞。
看到李暖玉來了，杜軒娘高興地迎過來。
「李姑娘來了？」
李暖玉點了點頭，走過來查看她的臉，「嬸子好些了嗎？」
「看，好多了，又消了些腫，姑娘給的藥可太神奇了，這腫塊看著看著往下退。」
「那就好。」李暖玉笑道，又指了指平昌王，「這是我爹，我家打了兩頭野豬，想運到集市上去賣，但沒有板車，不知嬸子的板車……」
杜軒娘一臉為難，「我家板車的輪子壞了，軒子昨天送到鐵匠鋪子去修，還沒有拿回來，也不知修好了沒有。」
平昌王失望地嘆氣，「那麼，還有哪家有板車？」
李暖玉皺眉看了平昌王一眼，心說這板車是這麼好借的？
「里正家的板車多，要不，你們上他家問問看？」杜軒娘眨了眨眼說。
平昌王馬上閉了嘴，不說話了。
李暖玉訕訕說，「也行。」
離開杜家，平昌王一百個不情願不肯去高里正家。
「暖玉，要去你去，為父就不去了。」平昌王袖子一甩，轉身往回走。
高里正眼睛喜歡往天上看，這令一向在京城高高在上的平昌王心裡極度不爽。
「爹，你給我站住！」李暖玉黑著臉喊道，「你不敢去高家，莫非你怕那高里正不成？你可是當過王爺的人，居然怕一個小小的里正？真是沒出息！」
「誰說的？死丫頭，你怎麼說話的？有你這麼說你爹的嗎？」平昌王猛地轉身過來，厲聲朝李暖玉喝道，「反了你了！」
「既然不怕，你就跟我去高家！不然就是膽小鬼，我回去會告訴娘，不，將來回了京城，我得告訴所有人！說你怕一個小小的里正！」李暖玉說完，轉身就走。
平昌王死要面子，李暖玉的話，嚇了他一跳。
「你……你你你……你個不孝女，你抹黑你爹，你臉上有光？」
「你現在跟我走，我給你臉上增光，不然我就到處說你怕里正。」李暖玉才不怕他。
都流放了，平昌王的老毛病能不能改改？
平昌王真怕這個小女兒做出什麼讓他臉上無光的事，這小女兒自打餓昏迷了又醒來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說話做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這究竟是不是他女兒？
說又說不過，打又不敢打，平昌王無法，只得跟著李暖玉又往高里正家走來。
高里正坐在院子裡，跟自家的幾個兄弟們在聊天。
「你們就讓那野豬跑了？十個人都沒抓住？」
「那是兩頭成年大公豬，跑得又太快，大哥，抓不住啊。」
「你們不是帶了弓箭嗎？都沒射中？」
「沒，距離太遠了。大哥，晏澤箭術了得，他也沒射中，我們幾個更射不中了。」
「可惜了，那麼肥的兩頭野豬……，縣城有人收購野豬，聽說價錢不低呢……」
李暖玉聽到他們聊天，沒敢再往前走，她將平昌王拉了回來，又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平昌王一臉疑惑，看著她。
李暖玉擺擺手，指了院裡，將身子藏在大門後聽著。
院裡，高里正又說，「沒聽說誰抓了野豬，你們再帶人找找，做不定野豬還在咱們村轉悠著……我估摸著，那兩頭野豬少說也能賣到五兩一頭！可不能讓野豬跑了。」
李暖玉眸光微縮，想到一個辦法。
等院裡不聊天了，她後退了十來步，才故意將步子踩重，假裝才剛剛走來，人還沒有進院裡，高聲喊，「高里正在家嗎？」
李暖玉眨了下眼，狐疑地打量眼前這個總是獨來獨往的獵戶少年，「真不是？一箭雙發的本事，也不是人人都會的吧？」
李景明見狀，上前一步誠懇道：「晏兄弟，野豬該誰是誰的，就是誰的，我們不會為強占的。」
晏澤抬頭，眸光清冷看了眼李景明，又望向李暖玉，「你之前說，有了錢蓋了房子，就馬上搬走。現在賣野豬就會有錢，什麼時候搬走？」
李暖玉先是一愣，隨後氣得笑出聲來。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送他們家野豬就為了趕他們走？
李家人是刨了他家祖墳還是怎的，讓他這麼嫌棄？
「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們就去賣野豬！換了錢立刻請工匠！兩頭野豬的錢，我們分你一半！」說完，她氣呼呼地轉身就走，腳步重得像是要把地踩出坑來。
李景明尷尬地朝晏澤點點頭，趕緊追了上去。
走出十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晏澤仍站在原地，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映在土牆上。
「這人真是古怪。」李景明搖頭，「咱們又沒礙著他什麼。」
李暖玉哼了一聲：「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嫌咱們太吵。」
她想起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鄰居，自從他們一家流放到此，住在山洞裡，晏澤就沒給過好臉色。
晏澤看著李暖玉丟在地上的兩根箭，眸光略有所思，抬手一揚，兩隻箭羽飛進了牆壁上的竹質箭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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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倆回到自家暫住的山洞前。
只見平昌王正圍著兩頭野豬打轉，二公子蹲在一旁戳著野豬的獠牙，三公子則一臉嫌棄地站在上風處，捂著鼻子。
平昌王看到兄妹二人回來，朝李景明招手，「老大，這兩頭野豬，怎麼運到集市上去？咱們沒有板車拉，放在黃牛背上，怕是也不行，黃牛馱不了兩頭的重量。」
三公子舉手提議，「或者，捆在牛背上，拉著去集市？」
「蠢貨！」二公子立刻嗤笑，「拉著走十來里山路，這野豬的肉都得被拖爛！還賣什麼錢？」
「你聰明，你給老子想啊？」三公子不服氣地回懟。
「扛著去吧。」二公子托著下巴說。
「你想累死為父？」平昌王沒好氣瞪眼。
李景明看著兩頭野豬，想了想說，「要不，咱們到村里去借板車來？」
他的話音一落，平昌王和二公子還有三公子，六隻眼睛齊刷刷看向李景明。
李景明被看得一頭霧水，「爹，二弟三弟，我的辦法不好嗎？」
「很好，老大，你去借板車吧。」平昌王拍了拍李景明的肩頭，笑容和藹。
李暖玉看不下去了，平昌王就知道欺負老實的李景明，每次做事，總讓李景明打頭，自己縮到後面。
「爹，大哥還要帶二哥三哥趕牛兒犁地呢。我和爹一起去村里吧？」李暖玉拍了拍袍子擺，看了眼山下說。
剛才在田裡犁地，李景明趕牛兒，二公子三公子壓犁具，哥仨都在幹活兒，只有平昌王站在一旁袖手當監工。現在連借板車的小事，也指揮李景明去做？
太不像話了。
平昌王卻連忙擺手，「為父……為父腳疼，許是剛才追野豬時，跑閃了腳。」
李暖玉心裡樂了，居然想裝病逃過做事？
「爹，哪只腳啊？」李暖玉笑眯眯問。
還沒有哪個人在她這個醫生的面前裝病裝成功的！
「左腳……」
李暖玉拍了下平昌王的左腳，「爹的左腳不疼啊。」
平昌王臉色一窘，慌忙抬起右腳，「我一時糊塗了，是右腳……」
「腳崴了抹的藥跟野菜粥相剋，爹您晚上不能吃飯，只能喝水……」
「我感覺崴得也不是很厲害。」平昌王又忙將右腳放下。
李暖玉氣笑了，「既然這樣，爹，咱們這就下山吧。」
平昌王無法，只好垂頭喪氣跟著李暖玉往山下走。
往村里走時，沿路可見過往的村里人。
平昌王一直垂著頭，一副羞於見人的模樣，彆扭得跟小媳婦似的。
李暖玉無語，故意把他推到前面，「爹，你這副縮頭縮腦的樣子，當心村里人當你是賊子！」
平昌王旋即挺直了脖子，「胡說，怎麼可能！」
「您不相信，只管縮著，到時候被人當賊子抓了，女兒可沒法救你，大哥們可不在……」
平昌王驚得一個激靈，再不敢縮頭了。
李暖玉抿著唇，忍住了笑意。
進了村，平昌王左看看，右看看，嘆著氣說，「暖玉，咱們上哪家借板車？」
「先去杜軒家吧。」李暖玉說，「他家有牛兒，應該有板車。」
雖然說吧，杜家送她牛兒用了，再向人家借板車，有點索要過度。
但她現在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來解決。
借了杜家的板車，到時送點什麼作謝禮吧。
李暖玉和平昌王，進了杜家。
杜家院裡，杜軒的奶奶正在給杜軒的妹妹洗頭髮，杜軒娘正在餵雞。
看到李暖玉來了，杜軒娘高興地迎過來。
「李姑娘來了？」
李暖玉點了點頭，走過來查看她的臉，「嬸子好些了嗎？」
「看，好多了，又消了些腫，姑娘給的藥可太神奇了，這腫塊看著看著往下退。」
「那就好。」李暖玉笑道，又指了指平昌王，「這是我爹，我家打了兩頭野豬，想運到集市上去賣，但沒有板車，不知嬸子的板車……」
杜軒娘一臉為難，「我家板車的輪子壞了，軒子昨天送到鐵匠鋪子去修，還沒有拿回來，也不知修好了沒有。」
平昌王失望地嘆氣，「那麼，還有哪家有板車？」
李暖玉皺眉看了平昌王一眼，心說這板車是這麼好借的？
「里正家的板車多，要不，你們上他家問問看？」杜軒娘眨了眨眼說。
平昌王馬上閉了嘴，不說話了。
李暖玉訕訕說，「也行。」
離開杜家，平昌王一百個不情願不肯去高里正家。
「暖玉，要去你去，為父就不去了。」平昌王袖子一甩，轉身往回走。
高里正眼睛喜歡往天上看，這令一向在京城高高在上的平昌王心裡極度不爽。
「爹，你給我站住！」李暖玉黑著臉喊道，「你不敢去高家，莫非你怕那高里正不成？你可是當過王爺的人，居然怕一個小小的里正？真是沒出息！」
「誰說的？死丫頭，你怎麼說話的？有你這麼說你爹的嗎？」平昌王猛地轉身過來，厲聲朝李暖玉喝道，「反了你了！」
「既然不怕，你就跟我去高家！不然就是膽小鬼，我回去會告訴娘，不，將來回了京城，我得告訴所有人！說你怕一個小小的里正！」李暖玉說完，轉身就走。
平昌王死要面子，李暖玉的話，嚇了他一跳。
「你……你你你……你個不孝女，你抹黑你爹，你臉上有光？」
「你現在跟我走，我給你臉上增光，不然我就到處說你怕里正。」李暖玉才不怕他。
都流放了，平昌王的老毛病能不能改改？
平昌王真怕這個小女兒做出什麼讓他臉上無光的事，這小女兒自打餓昏迷了又醒來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說話做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這究竟是不是他女兒？
說又說不過，打又不敢打，平昌王無法，只得跟著李暖玉又往高里正家走來。
高里正坐在院子裡，跟自家的幾個兄弟們在聊天。
「你們就讓那野豬跑了？十個人都沒抓住？」
「那是兩頭成年大公豬，跑得又太快，大哥，抓不住啊。」
「你們不是帶了弓箭嗎？都沒射中？」
「沒，距離太遠了。大哥，晏澤箭術了得，他也沒射中，我們幾個更射不中了。」
「可惜了，那麼肥的兩頭野豬……，縣城有人收購野豬，聽說價錢不低呢……」
李暖玉聽到他們聊天，沒敢再往前走，她將平昌王拉了回來，又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平昌王一臉疑惑，看著她。
李暖玉擺擺手，指了院裡，將身子藏在大門後聽著。
院裡，高里正又說，「沒聽說誰抓了野豬，你們再帶人找找，做不定野豬還在咱們村轉悠著……我估摸著，那兩頭野豬少說也能賣到五兩一頭！可不能讓野豬跑了。」
李暖玉眸光微縮，想到一個辦法。
等院裡不聊天了，她後退了十來步，才故意將步子踩重，假裝才剛剛走來，人還沒有進院裡，高聲喊，「高里正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