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誰幫忙射的野豬？
正發愁時，李暖玉看到李韻玉跑來了。
李韻玉的衣袍下擺，被什麼掛破了，長長的一條在地上拖拽著。
她眼睛一亮。
「大家將自己的衣袍撕一點下來，絞成繩子，和蔓藤混在一起捆著野豬的四條腿。動作快點！」
李暖玉掀起自己的袍子擺，就要扯裡面的襯裙。
李韻玉裡面的襯裙，因為在路上來葵水時，撕了大半截下來用掉了，哪裡還有多的布來撕？
她憤然嚷道，「李暖玉！要撕撕你的袍子，不准撕我的！」
她死死捂著袍子。
李景明看看他們姐妹倆，擺手說：「哪能讓你們女兒家撕袍子？撕我們的！」
他當先脫了袍子下來，又讓平昌王和兩個弟弟也脫袍子。
二公子和三公子，很爽快地脫了。
平昌王站著不動，「這成何體統？本……本老爺不……」
脫字還沒說出口，衣裳就被李暖玉給拔了。
「暖玉！」平昌王摔袖怒道，衝過去要搶回袍子。
但動作慢了，李暖玉將袍子丟給了世子李景明，李景明已經將袍子撕了個大口子。
平昌王想打死兩個孩子的心都有了。
「你們……」
「爹，賣了野豬給你買新袍子！要是這野豬跑了，別說新袍子了，咱們吃的飯都成問題。村里人給的糧食，只能吃晚上一頓了。沒野豬賣，明天就會餓肚子。爹你願意餓嗎？」李暖玉不慌不忙問。
平昌王被問得一愣，他當然怕餓了。
但他要面子，不肯承認是自己不肯給袍子，窘著臉說，「你們事先說一聲，我怎會不給？一聲不吭上來搶跟土匪一樣，有辱斯文！」
在平昌王要面子的絮絮叨叨中，李家哥仨已經把各自的袍子脫了下來，撕成了幾條，把兩頭野豬捆了起來。
兩頭野豬太重，拖是拖不動的。
李景明帶著兩個弟弟，用斧頭砍了兩根粗的棍子。
他和平昌王抬著一隻，二公子和三公子抬著另一隻野豬。
李暖玉和李韻玉空手走在最後。
「暖玉，一頭野豬真的能賣五兩子嗎？」李韻玉喜滋滋地問。
李暖玉點頭，「差不多吧。」
「這樣的話，兩頭野豬就是十兩咯。咱們六個人抓野豬，一人能分一兩六錢銀子，是吧？」李韻玉興奮地捏著手指頭盤算著。
「不能這麼分！」李暖玉睇她一眼。
李韻玉睜大雙眼，「李暖玉，怎麼不能這麼分了？我可用火把砸了野豬！當時那野豬可徑直朝你衝去，可兇險了，我把野豬嚇跑了。」
李暖主挑眉看著她，「把錢分給你了，然後呢？你拿了錢做什麼？」
「當然是買袍子啊！為了追野豬，我這袍子都破了……」李韻玉看著撕成好幾條的袍子擺，心疼地嘆氣，「我這樣子，跟叫花子有什麼區別了？」
「還有，我還想買些頭飾，我要買鞋子，買胭脂……」
就猜到大郡主只會想到這些。
李暖玉輕哼一聲，「衣裳破點不會死人，沒房子住，沒米吃，是真的會死人的！這次的野豬是白天闖過來，我們抓到了，要是大家一直住山洞裡，大晚上的闖來野豬或是豹子老虎，沒準將睡夢中的你叼走！」
李韻玉被李暖玉的話一提醒，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里正分了咱們家一塊荒地，那地翻整出來，就可以蓋房子了，將這兩頭野豬賣了，就有錢請工匠了。住進了宅子裡，什麼野豬老虎，來多少都不必怕。」李暖玉又說。
李韻玉嘆著氣，「好吧，聽你的。」她垂頭喪氣看著破舊袍子，「那我什麼時候才有錢買新袍子啊……」
「快了，你多挖些草藥，就能有錢買袍子了。」李暖玉說。
李韻玉睜大雙眼，「李暖玉，我賣了草藥，得歸我一個人所有，你們都沒有幫過我挖，不能算你們的！」
李暖玉好笑地看她一眼，大郡主真是任何時候都不肯吃虧，「挖草藥賺的，當然算你的。集體收入的錢，就歸集體。」
「這還差不多。」李韻玉滿意地點頭。
大家回到山洞口。
平昌王妃看到父子幾個都平安回來，還帶回了野豬，激動地跑上前，「都沒受傷吧？」
「沒，娘，我們都好著呢！」李韻玉笑著跑上前，撲到平昌王的懷裡撒嬌，「女兒厲害吧？幫哥哥們抓了野豬。」
平昌王妃笑著揉揉她的頭髮，「厲害厲害！」又回頭來看李暖玉，「暖玉，你呢？」
「我也沒事兒！」李暖玉笑著點頭。
江氏和李思萱看到野豬被制服了，也走了過來看熱鬧。
但柳姨娘和兩個孩子，只敢遠遠地站著看。
小胖子三郡主李瓊玉，伸手點了點野豬，「晚上吃野豬肉嗎？」
「不吃，用來換錢蓋房子。」李暖玉睇她一眼。
李瓊玉失望地嘆氣，「吃一頭賣一頭也不行嗎？」
「不行！」房子都沒有，就知道吃吃吃！
那邊，江氏走過去扶著平昌王，一陣心疼地從上看到下，「老爺，野豬沒傷著你吧？妾身擔心死了。」
平昌王妃冷冷睇著她，「你擔心？你當時跑得比兔子還快，大家都在對付野豬，就你跑到山洞上面趴著，你好意思擔心老爺？」
江氏臉色發窘，「我……我有擔心……」
「好了好了，怎麼又吵？」平昌王腦仁疼，朝兩人各瞪了眼。
李暖玉走到野豬身邊，拔下了兩隻箭。
她以為是晏澤射的箭，但和上回的箭頭又並不一樣。
誰射的？
「暖玉，看什麼呢？」李景明也走來，接過箭頭來看，「箭頭做的很粗糙，和那天射在野雞上的箭不一樣，這是哪個村里人射的吧？」
「大哥，有可能是咱們鄰居射的。」李暖玉看了眼南山坡那邊，挑起眉尖。
「他為什麼不要野豬？」李景明驚訝問。
「我去問問看。」李暖玉抓了兩隻箭，轉身就走。
李景明喊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跟平昌王妃打了聲招呼，說去找點草藥，一起往晏澤家走來。
晏澤坐在院子裡，磨著柴刀。
聽到腳步聲，他偏頭來看，發現是李暖玉和李景明一起走來了，他平靜無波的目光又匆匆移開，一下一下地接著磨刀。
李景明打量著四周，不禁讚嘆，這少年雖然獨居，但將四周安排得十分雅致。
「晏澤！」李暖玉推開院子門，將箭遞給他看，「這是你的箭吧？剛才的野豬，是你射的？」
李韻玉的衣袍下擺，被什麼掛破了，長長的一條在地上拖拽著。
她眼睛一亮。
「大家將自己的衣袍撕一點下來，絞成繩子，和蔓藤混在一起捆著野豬的四條腿。動作快點！」
李暖玉掀起自己的袍子擺，就要扯裡面的襯裙。
李韻玉裡面的襯裙，因為在路上來葵水時，撕了大半截下來用掉了，哪裡還有多的布來撕？
她憤然嚷道，「李暖玉！要撕撕你的袍子，不准撕我的！」
她死死捂著袍子。
李景明看看他們姐妹倆，擺手說：「哪能讓你們女兒家撕袍子？撕我們的！」
他當先脫了袍子下來，又讓平昌王和兩個弟弟也脫袍子。
二公子和三公子，很爽快地脫了。
平昌王站著不動，「這成何體統？本……本老爺不……」
脫字還沒說出口，衣裳就被李暖玉給拔了。
「暖玉！」平昌王摔袖怒道，衝過去要搶回袍子。
但動作慢了，李暖玉將袍子丟給了世子李景明，李景明已經將袍子撕了個大口子。
平昌王想打死兩個孩子的心都有了。
「你們……」
「爹，賣了野豬給你買新袍子！要是這野豬跑了，別說新袍子了，咱們吃的飯都成問題。村里人給的糧食，只能吃晚上一頓了。沒野豬賣，明天就會餓肚子。爹你願意餓嗎？」李暖玉不慌不忙問。
平昌王被問得一愣，他當然怕餓了。
但他要面子，不肯承認是自己不肯給袍子，窘著臉說，「你們事先說一聲，我怎會不給？一聲不吭上來搶跟土匪一樣，有辱斯文！」
在平昌王要面子的絮絮叨叨中，李家哥仨已經把各自的袍子脫了下來，撕成了幾條，把兩頭野豬捆了起來。
兩頭野豬太重，拖是拖不動的。
李景明帶著兩個弟弟，用斧頭砍了兩根粗的棍子。
他和平昌王抬著一隻，二公子和三公子抬著另一隻野豬。
李暖玉和李韻玉空手走在最後。
「暖玉，一頭野豬真的能賣五兩子嗎？」李韻玉喜滋滋地問。
李暖玉點頭，「差不多吧。」
「這樣的話，兩頭野豬就是十兩咯。咱們六個人抓野豬，一人能分一兩六錢銀子，是吧？」李韻玉興奮地捏著手指頭盤算著。
「不能這麼分！」李暖玉睇她一眼。
李韻玉睜大雙眼，「李暖玉，怎麼不能這麼分了？我可用火把砸了野豬！當時那野豬可徑直朝你衝去，可兇險了，我把野豬嚇跑了。」
李暖主挑眉看著她，「把錢分給你了，然後呢？你拿了錢做什麼？」
「當然是買袍子啊！為了追野豬，我這袍子都破了……」李韻玉看著撕成好幾條的袍子擺，心疼地嘆氣，「我這樣子，跟叫花子有什麼區別了？」
「還有，我還想買些頭飾，我要買鞋子，買胭脂……」
就猜到大郡主只會想到這些。
李暖玉輕哼一聲，「衣裳破點不會死人，沒房子住，沒米吃，是真的會死人的！這次的野豬是白天闖過來，我們抓到了，要是大家一直住山洞裡，大晚上的闖來野豬或是豹子老虎，沒準將睡夢中的你叼走！」
李韻玉被李暖玉的話一提醒，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里正分了咱們家一塊荒地，那地翻整出來，就可以蓋房子了，將這兩頭野豬賣了，就有錢請工匠了。住進了宅子裡，什麼野豬老虎，來多少都不必怕。」李暖玉又說。
李韻玉嘆著氣，「好吧，聽你的。」她垂頭喪氣看著破舊袍子，「那我什麼時候才有錢買新袍子啊……」
「快了，你多挖些草藥，就能有錢買袍子了。」李暖玉說。
李韻玉睜大雙眼，「李暖玉，我賣了草藥，得歸我一個人所有，你們都沒有幫過我挖，不能算你們的！」
李暖玉好笑地看她一眼，大郡主真是任何時候都不肯吃虧，「挖草藥賺的，當然算你的。集體收入的錢，就歸集體。」
「這還差不多。」李韻玉滿意地點頭。
大家回到山洞口。
平昌王妃看到父子幾個都平安回來，還帶回了野豬，激動地跑上前，「都沒受傷吧？」
「沒，娘，我們都好著呢！」李韻玉笑著跑上前，撲到平昌王的懷裡撒嬌，「女兒厲害吧？幫哥哥們抓了野豬。」
平昌王妃笑著揉揉她的頭髮，「厲害厲害！」又回頭來看李暖玉，「暖玉，你呢？」
「我也沒事兒！」李暖玉笑著點頭。
江氏和李思萱看到野豬被制服了，也走了過來看熱鬧。
但柳姨娘和兩個孩子，只敢遠遠地站著看。
小胖子三郡主李瓊玉，伸手點了點野豬，「晚上吃野豬肉嗎？」
「不吃，用來換錢蓋房子。」李暖玉睇她一眼。
李瓊玉失望地嘆氣，「吃一頭賣一頭也不行嗎？」
「不行！」房子都沒有，就知道吃吃吃！
那邊，江氏走過去扶著平昌王，一陣心疼地從上看到下，「老爺，野豬沒傷著你吧？妾身擔心死了。」
平昌王妃冷冷睇著她，「你擔心？你當時跑得比兔子還快，大家都在對付野豬，就你跑到山洞上面趴著，你好意思擔心老爺？」
江氏臉色發窘，「我……我有擔心……」
「好了好了，怎麼又吵？」平昌王腦仁疼，朝兩人各瞪了眼。
李暖玉走到野豬身邊，拔下了兩隻箭。
她以為是晏澤射的箭，但和上回的箭頭又並不一樣。
誰射的？
「暖玉，看什麼呢？」李景明也走來，接過箭頭來看，「箭頭做的很粗糙，和那天射在野雞上的箭不一樣，這是哪個村里人射的吧？」
「大哥，有可能是咱們鄰居射的。」李暖玉看了眼南山坡那邊，挑起眉尖。
「他為什麼不要野豬？」李景明驚訝問。
「我去問問看。」李暖玉抓了兩隻箭，轉身就走。
李景明喊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跟平昌王妃打了聲招呼，說去找點草藥，一起往晏澤家走來。
晏澤坐在院子裡，磨著柴刀。
聽到腳步聲，他偏頭來看，發現是李暖玉和李景明一起走來了，他平靜無波的目光又匆匆移開，一下一下地接著磨刀。
李景明打量著四周，不禁讚嘆，這少年雖然獨居，但將四周安排得十分雅致。
「晏澤！」李暖玉推開院子門，將箭遞給他看，「這是你的箭吧？剛才的野豬，是你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