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伏擊
天狼關內，緊張的氣氛籠罩著整個議事大廳。一封來自武關的緊急求援信打破了原有的平靜，信中提到一支約兩三萬的燕戎軍隊正猛攻武關。武關守軍僅有一萬餘名步兵，形勢岌岌可危，恐怕難以支撐太久。
「周如海將軍。」南宮羽的目光落在焦慮不安的周如海身上，語氣凝重，「你對武關地形了如指掌，立刻率領三萬精兵火速增援。武關一旦失守，涼州門戶將大開，後果不堪設想！」
「遵命！」周如海毫不猶豫地領命，迅速轉身離開，準備集結部隊。
南宮羽的目光隨即轉向一旁的趙中天，沉聲道：「趙將軍，你率領青州、涼州及幽州的十萬大軍，前往天狼山駐紮，伺機而動，迫使燕戎從武關撤軍。」
趙中天心中疑惑，南宮羽為何將如此重要的兵權交給自己？但他並未多言，只是恭敬地應下。
南宮羽環視眾將，聲音洪亮：「諸位，戰事已起，望大家齊心協力，奮勇殺敵，揚我大周軍威！」
「遵命！」眾將齊聲應和，士氣高昂。
與此同時，周如海的軍營內，塵岳滿臉不解地問道：「為何不讓我隨軍增援武關？山字營如今戰力正盛，正是用武之地。」
周如海臉色嚴肅，語氣不容置疑：「你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山字營之前在天狼平原連續作戰多日，早已疲憊不堪。武關不過幾萬燕戎軍隊，我帶這些人足矣。天狼關才是主戰場，山字營日後還有大用。你就留在這裡，好好休整，補充兵力。」
塵岳無奈地點了點頭。山字營確實需要休整，但他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覺得燕戎此次突襲武關背後必有陰謀。然而，周如海態度堅決，他只得作罷。
從天狼關到武關，最快的路線是沿天狼山行軍，再向西轉道一天，便會經過一條綿延數十里的山谷。山谷兩側懸崖峭壁，險峻異常，宛如一條巨蛇張開血盆大口。穿過山谷，再行軍一天，便可抵達武關城下。
此刻，武關城頭上，守將正率領士兵浴血奮戰。燕戎軍隊如螞蟻般蜂擁而至，攻勢兇猛，悍不畏死。城頭上，檑木滾石、火油箭雨如雨點般傾瀉而下。突然，燕戎陣中傳來一聲金鳴，正在攻城的軍隊驟然停下，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留下一臉茫然的武關守軍。
「他們為何突然撤退？是誘我們出城，還是援軍將至？」一名將領站在城頭，低聲自語，心中猶豫不決，不敢輕舉妄動。
與此同時，周如海正率領大軍行進在山谷之中。他環顧四周，懸崖峭壁險峻異常，大軍隊列綿延，拖得很長。周如海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他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止前進。身邊的翟龍疑惑地問道：「將軍，為何停下？再有一天我們就能抵達武關。」周如海眉頭緊鎖，目光凝重：「此地地勢險要，若有埋伏，後果不堪設想。傳令全軍，加強戒備，小心前行。」
周如海環視四周，山谷幽深，心中那股不詳的預感愈發濃烈：「這地方有古怪，立刻派斥候前去探查，小心埋伏。」
翟龍領命，正要轉身傳達命令，忽然，一陣尖銳的號角聲從遠處傳來，如同死神的低語，在山谷中迴蕩不息。緊接著，密集的箭矢如雨點般從山頂傾瀉而下，大周軍隊瞬間陷入混亂。
「迎敵！」周如海雙眼赤紅，聲嘶力竭地吼道。果然，燕戎大軍早已在此設下埋伏。
兩支燕戎大軍從山谷盡頭蜂擁而出，人數多達七八萬，漫山遍野皆是敵軍。涼州軍連續兩日急行軍，早已疲憊不堪，此刻更是措手不及，傷亡慘重，陣型大亂，只能各自為戰。
周如海浴血奮戰，親兵們緊緊護在他身旁。看著眼前這片人間煉獄，他高聲下令：「所有人，向前沖！先衝出山谷！」一時間，山谷中殺聲震天。
不遠處，一面燕戎將旗在春風中獵獵作響，仿佛在為涼州軍默哀。幾名燕戎將領站在旗下，眺望著遠方的戰場。為首之人，正是慕雲笙昔日的副將——脫脫不花。
「可惜啊，等了這麼久，本以為能等來十萬大軍，結果卻只有這三萬涼州兵。」脫脫不花嘆了口氣，「我八萬精銳騎軍埋伏於此，若能一舉擊潰敵軍主力，涼幽二地便唾手可得。如今反倒有些得不償失。」
身旁一名萬夫長躬身道：「大周邊軍，以幽、涼、並三州戰力最強，其中涼州軍更是精銳中的精銳。至於中原來的那些士兵，不過是花架子，不足為慮。此役若能全殲這三萬涼州軍，也算大勝一場，無異於斷了涼州的臂膀。」脫脫不花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周如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士兵一個個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他心如刀絞，恨不得與燕戎蠻子同歸於盡。翟龍等將校死死拉住他：「將軍，大局已定，您不能再冒險了！我們殺出一條血路，送您出去！」
周如海狠狠扇了翟龍一巴掌：「混帳！這三萬將士的命就不管了嗎？這可是我武關的全部精銳！你們帶人突圍，我留下來拖住敵軍。無論生死，今天都要讓燕戎人見識涼州的血性！」說罷，他持槍沖入敵陣，親兵們緊隨其後。
「將軍！」翟龍眼眶通紅，也揮刀殺了過去。
夕陽西沉，天邊最後一抹血色也被吞噬殆盡。幽深的山谷如同蟄伏的巨獸，靜默地橫亘在蒼茫大地之上。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息，涼州軍在此地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僅有千餘勇士在血戰中突圍而出。燕戎大軍正在戰場上搜刮戰利品，鐵蹄踏過遍地屍骸。
脫脫不花佇立在這片修羅場中，眉頭緊鎖。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摧枯拉朽的勝利，卻未曾料到涼州軍的頑強超乎想像。燕戎騎兵折損過萬，這個數字令他心如刀絞。每一具倒下的戰士，都是他精心培養的精銳，此刻卻永遠留在了這片異鄉的土地上。周如海的屍體依然挺立，兩支羽箭深深嵌入他的背脊，一桿長槍洞穿胸膛，將他釘在焦黑的土地上。他的血液早已凝固，但手中緊握的刀劍依然深深嵌在某個燕戎士兵的頭顱中。這一幕慘烈得令人窒息，卻也彰顯著涼州軍人的錚錚鐵骨。
武德五年春，武關守將兼宣慰使司同知周如海戰死沙場。三萬涼州兒郎，無一人屈膝投降，前仆後繼，慷慨赴死。他們的精神，如同山嶽般巍峨，令人肅然起敬。涼州軍魂，永世長存，試問這天地間，還有何人能夠撼動這鋼鐵般的意志？
「周如海將軍。」南宮羽的目光落在焦慮不安的周如海身上，語氣凝重，「你對武關地形了如指掌，立刻率領三萬精兵火速增援。武關一旦失守，涼州門戶將大開，後果不堪設想！」
「遵命！」周如海毫不猶豫地領命，迅速轉身離開，準備集結部隊。
南宮羽的目光隨即轉向一旁的趙中天，沉聲道：「趙將軍，你率領青州、涼州及幽州的十萬大軍，前往天狼山駐紮，伺機而動，迫使燕戎從武關撤軍。」
趙中天心中疑惑，南宮羽為何將如此重要的兵權交給自己？但他並未多言，只是恭敬地應下。
南宮羽環視眾將，聲音洪亮：「諸位，戰事已起，望大家齊心協力，奮勇殺敵，揚我大周軍威！」
「遵命！」眾將齊聲應和，士氣高昂。
與此同時，周如海的軍營內，塵岳滿臉不解地問道：「為何不讓我隨軍增援武關？山字營如今戰力正盛，正是用武之地。」
周如海臉色嚴肅，語氣不容置疑：「你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山字營之前在天狼平原連續作戰多日，早已疲憊不堪。武關不過幾萬燕戎軍隊，我帶這些人足矣。天狼關才是主戰場，山字營日後還有大用。你就留在這裡，好好休整，補充兵力。」
塵岳無奈地點了點頭。山字營確實需要休整，但他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覺得燕戎此次突襲武關背後必有陰謀。然而，周如海態度堅決，他只得作罷。
從天狼關到武關，最快的路線是沿天狼山行軍，再向西轉道一天，便會經過一條綿延數十里的山谷。山谷兩側懸崖峭壁，險峻異常，宛如一條巨蛇張開血盆大口。穿過山谷，再行軍一天，便可抵達武關城下。
此刻，武關城頭上，守將正率領士兵浴血奮戰。燕戎軍隊如螞蟻般蜂擁而至，攻勢兇猛，悍不畏死。城頭上，檑木滾石、火油箭雨如雨點般傾瀉而下。突然，燕戎陣中傳來一聲金鳴，正在攻城的軍隊驟然停下，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留下一臉茫然的武關守軍。
「他們為何突然撤退？是誘我們出城，還是援軍將至？」一名將領站在城頭，低聲自語，心中猶豫不決，不敢輕舉妄動。
與此同時，周如海正率領大軍行進在山谷之中。他環顧四周，懸崖峭壁險峻異常，大軍隊列綿延，拖得很長。周如海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他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止前進。身邊的翟龍疑惑地問道：「將軍，為何停下？再有一天我們就能抵達武關。」周如海眉頭緊鎖，目光凝重：「此地地勢險要，若有埋伏，後果不堪設想。傳令全軍，加強戒備，小心前行。」
周如海環視四周，山谷幽深，心中那股不詳的預感愈發濃烈：「這地方有古怪，立刻派斥候前去探查，小心埋伏。」
翟龍領命，正要轉身傳達命令，忽然，一陣尖銳的號角聲從遠處傳來，如同死神的低語，在山谷中迴蕩不息。緊接著，密集的箭矢如雨點般從山頂傾瀉而下，大周軍隊瞬間陷入混亂。
「迎敵！」周如海雙眼赤紅，聲嘶力竭地吼道。果然，燕戎大軍早已在此設下埋伏。
兩支燕戎大軍從山谷盡頭蜂擁而出，人數多達七八萬，漫山遍野皆是敵軍。涼州軍連續兩日急行軍，早已疲憊不堪，此刻更是措手不及，傷亡慘重，陣型大亂，只能各自為戰。
周如海浴血奮戰，親兵們緊緊護在他身旁。看著眼前這片人間煉獄，他高聲下令：「所有人，向前沖！先衝出山谷！」一時間，山谷中殺聲震天。
不遠處，一面燕戎將旗在春風中獵獵作響，仿佛在為涼州軍默哀。幾名燕戎將領站在旗下，眺望著遠方的戰場。為首之人，正是慕雲笙昔日的副將——脫脫不花。
「可惜啊，等了這麼久，本以為能等來十萬大軍，結果卻只有這三萬涼州兵。」脫脫不花嘆了口氣，「我八萬精銳騎軍埋伏於此，若能一舉擊潰敵軍主力，涼幽二地便唾手可得。如今反倒有些得不償失。」
身旁一名萬夫長躬身道：「大周邊軍，以幽、涼、並三州戰力最強，其中涼州軍更是精銳中的精銳。至於中原來的那些士兵，不過是花架子，不足為慮。此役若能全殲這三萬涼州軍，也算大勝一場，無異於斷了涼州的臂膀。」脫脫不花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周如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士兵一個個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他心如刀絞，恨不得與燕戎蠻子同歸於盡。翟龍等將校死死拉住他：「將軍，大局已定，您不能再冒險了！我們殺出一條血路，送您出去！」
周如海狠狠扇了翟龍一巴掌：「混帳！這三萬將士的命就不管了嗎？這可是我武關的全部精銳！你們帶人突圍，我留下來拖住敵軍。無論生死，今天都要讓燕戎人見識涼州的血性！」說罷，他持槍沖入敵陣，親兵們緊隨其後。
「將軍！」翟龍眼眶通紅，也揮刀殺了過去。
夕陽西沉，天邊最後一抹血色也被吞噬殆盡。幽深的山谷如同蟄伏的巨獸，靜默地橫亘在蒼茫大地之上。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息，涼州軍在此地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僅有千餘勇士在血戰中突圍而出。燕戎大軍正在戰場上搜刮戰利品，鐵蹄踏過遍地屍骸。
脫脫不花佇立在這片修羅場中，眉頭緊鎖。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摧枯拉朽的勝利，卻未曾料到涼州軍的頑強超乎想像。燕戎騎兵折損過萬，這個數字令他心如刀絞。每一具倒下的戰士，都是他精心培養的精銳，此刻卻永遠留在了這片異鄉的土地上。周如海的屍體依然挺立，兩支羽箭深深嵌入他的背脊，一桿長槍洞穿胸膛，將他釘在焦黑的土地上。他的血液早已凝固，但手中緊握的刀劍依然深深嵌在某個燕戎士兵的頭顱中。這一幕慘烈得令人窒息，卻也彰顯著涼州軍人的錚錚鐵骨。
武德五年春，武關守將兼宣慰使司同知周如海戰死沙場。三萬涼州兒郎，無一人屈膝投降，前仆後繼，慷慨赴死。他們的精神，如同山嶽般巍峨，令人肅然起敬。涼州軍魂，永世長存，試問這天地間，還有何人能夠撼動這鋼鐵般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