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步軍譁變
重返武關後，塵岳立即投入了練兵之中。周如海已明確表示，山字營如今獨立成軍，麾下三千餘士卒，需配備三名副千戶，人選則由塵岳自行定奪。塵岳並未急於決定，而是打算先觀察一番，再做安排。此次練兵比以往輕鬆許多，薛猛、薛天二人及一批老兵從旁協助，他不必再像上次那樣事事親力親為。這讓他有了更多時間研習兵法，精進武藝。他深知，為將者需文武雙全，智勇兼備，這是他從兵書中領悟到的道理。論武藝，他自認尚可，畢竟涼州尚武之風濃厚，他的騎術一向不弱。但兵法方面，他仍有不足，亟待補全。
一日，塵岳照例前往周如海處匯報軍務，卻見周如海眉頭緊鎖，神情凝重。塵岳不禁問道：「出了何事？按理說，上次擊退燕戎後，他們已退兵數十里，加之寒冬已至，戰事應已平息，為何還如此憂慮？」周如海苦笑一聲，嘆道：「你不在其位，不知柴米油鹽貴啊。入冬以來，我軍糧草供應嚴重不足，糧餉也已拖欠兩月。你統領的騎軍還好，畢竟是野戰主力，每次軍糧一到，優先補給騎兵。可步軍那邊怨聲載道，我已與步軍將領談過，他們雖表示理解，但底層士卒仍牢騷不斷。」
塵岳聞言，眉頭微皺：「怎會如此？我此次接收新兵時，還順道回了趟家，聽說涼州府已加征賦稅，朝廷也調撥了糧草，按理說應足以應對戰時之需。」周如海搖頭嘆息：「涼州府確實在籌集軍資，但遠遠不夠。也不知為何，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今卻捉襟見肘。朝廷的軍餉更是杯水車薪，幽州那邊十萬大軍壓境，戰事緊迫，朝廷的物資大多運往那邊。肖將軍雖一再催促，但所得軍餉仍是寥寥無幾。」塵岳聽罷，心中亦感沉重。關於劉啟明之事，他暫時不便多言，需等褚玉成查明真相後再作打算。畢竟，私自調查知府並非他的職責，但若真涉及貪腐，他定會將其繩之以法。前線將士忍飢挨餓，後方卻有人中飽私囊，此等行徑，絕不可姑息。
接下來的幾日，塵岳在軍營中四處巡視，發現士卒們的怨氣愈發濃重。連過冬的棉服都難以湊齊，許多士兵只能蜷縮在營房中，靠生火取暖。塵岳的眉頭越皺越緊，距離與褚玉成約定的期限僅剩五六日，也不知那邊查得如何了。
塵岳正坐在營帳中翻閱兵書，忽然，薛天急匆匆地闖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岳哥，出大事了！」塵岳眉頭一皺，薛天一向穩重，鮮少如此慌張，便沉聲道：「別急，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
「步軍左營譁變了，周將軍被他們扣押了！」薛天語速飛快，顯然事態緊急。
「什麼？」塵岳猛地站起身，心中震驚不已。軍營譁變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會釀成大禍。他迅速冷靜下來，問道：「具體情況如何？」薛天喘著氣，快速解釋道：「今早步軍斷糧，士兵們情緒失控，左都統凌振被扣押在營房中。周將軍前去安撫，結果也被困住了。他們要求發放所有軍餉，周將軍的親兵被擋在門外，局勢已經失控。」
塵岳眼神一凝，迅速下令：「薛猛，你立刻集結全營人馬，趕赴步軍左營維持秩序，切記不可引發衝突，務必保持克制！薛天，你去軍需處，將剩餘糧草全部調撥出來，若軍需官阻攔，即便用強也要拿到，但不可傷人。我這就去查看情況。」話音未落，他已大步朝營外走去。
步軍大營內一片混亂，士兵們吵嚷不休，周如海和凌振等將領被關在營房內，領頭的是幾名百夫長。由於軍中積怨已久，響應者多達千餘人，其餘士兵則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想著若能討回軍餉和糧草，鬧一鬧也無妨，反正法不責眾。
周如海的親兵在營外焦急萬分，有人已按捺不住，想要拔刀衝進去。然而，軍營內發生火併乃是重罪，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就在這時，塵岳策馬趕到，高聲喝道：「都冷靜！你們在此等候，我進去處理。」他翻身下馬，獨自踏入軍營。
暴亂的士兵立刻將他團團圍住，塵岳毫不畏懼，大聲道：「我是山字營主將塵岳！讓你們的頭領出來說話！想解決問題，吵嚷無益，必須冷靜商議！」士兵中不少人認得他，知曉他在軍中頗有威望，紛紛讓開一條路。
不多時，幾名領頭的百夫長走上前來。眾人進入營房坐定，其中一名百夫長冷冷道：「塵將軍，你來也無用，今日若不發放軍餉和糧草，我們絕不會罷休！餓死也是死，我們沒什麼好怕的！」
塵岳神色平靜，語氣沉穩：「我理解你們的處境，但軍營譁變非同小可，鬧大了，領頭的必遭誅九族之禍。你們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家人考慮。」
「少拿這些嚇唬人！連飯都吃不上了，還怕殺頭嗎？」另一名百夫長拍案而起，怒氣沖沖。
塵岳目光堅定，語氣沉穩地說道：「各位不必擔憂，我已派人去調取軍餉和糧草。這些都是從我山字營的將士們口中省下來的，雖不足以徹底解決問題，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周將軍那邊也在想辦法，朝廷的補給一到，定會及時分發給大家。」
眾人聞言，一時愣在原地。聽到塵岳竟願意拿出自己營中的糧草支援他們，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暖意。
塵岳繼續說道：「周將軍絕非偏心，騎軍的糧草之所以優先發放，是因為人可以暫時忍飢挨餓，但戰馬一旦倒下，便難以補充。若戰事爆發，缺少騎軍的後果，大家可想而知。你們扣押將領，不僅無濟於事，反而可能招致更大的禍患。我們應當共同面對困難，我塵岳在此保證，只要山字營有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讓你們餓著！」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刺眾人的心防，瓦解了他們心中的抵抗。塵岳深知，沒人願意走上絕路，他們不過是被逼到了懸崖邊緣。
幾名領頭的百夫長陷入了沉默，彼此低聲商議著。這時，薛天已經帶著籌集的糧草趕到，開始分發給步軍士卒。百夫長們見塵岳所言非虛，心中感激之情更甚。其中一名漢子站起身來，鄭重說道：「塵將軍，我們信你一次，立刻放人。但有個請求：我們幾個領頭的犯了錯，任憑處置，只求周將軍不要牽連手下士卒。」
塵岳毫不猶豫地拍胸承諾，絕不會讓任何人受到牽連。一場即將爆發的騷亂就此平息，塵岳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
一日，塵岳照例前往周如海處匯報軍務，卻見周如海眉頭緊鎖，神情凝重。塵岳不禁問道：「出了何事？按理說，上次擊退燕戎後，他們已退兵數十里，加之寒冬已至，戰事應已平息，為何還如此憂慮？」周如海苦笑一聲，嘆道：「你不在其位，不知柴米油鹽貴啊。入冬以來，我軍糧草供應嚴重不足，糧餉也已拖欠兩月。你統領的騎軍還好，畢竟是野戰主力，每次軍糧一到，優先補給騎兵。可步軍那邊怨聲載道，我已與步軍將領談過，他們雖表示理解，但底層士卒仍牢騷不斷。」
塵岳聞言，眉頭微皺：「怎會如此？我此次接收新兵時，還順道回了趟家，聽說涼州府已加征賦稅，朝廷也調撥了糧草，按理說應足以應對戰時之需。」周如海搖頭嘆息：「涼州府確實在籌集軍資，但遠遠不夠。也不知為何，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今卻捉襟見肘。朝廷的軍餉更是杯水車薪，幽州那邊十萬大軍壓境，戰事緊迫，朝廷的物資大多運往那邊。肖將軍雖一再催促，但所得軍餉仍是寥寥無幾。」塵岳聽罷，心中亦感沉重。關於劉啟明之事，他暫時不便多言，需等褚玉成查明真相後再作打算。畢竟，私自調查知府並非他的職責，但若真涉及貪腐，他定會將其繩之以法。前線將士忍飢挨餓，後方卻有人中飽私囊，此等行徑，絕不可姑息。
接下來的幾日，塵岳在軍營中四處巡視，發現士卒們的怨氣愈發濃重。連過冬的棉服都難以湊齊，許多士兵只能蜷縮在營房中，靠生火取暖。塵岳的眉頭越皺越緊，距離與褚玉成約定的期限僅剩五六日，也不知那邊查得如何了。
塵岳正坐在營帳中翻閱兵書，忽然，薛天急匆匆地闖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岳哥，出大事了！」塵岳眉頭一皺，薛天一向穩重，鮮少如此慌張，便沉聲道：「別急，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
「步軍左營譁變了，周將軍被他們扣押了！」薛天語速飛快，顯然事態緊急。
「什麼？」塵岳猛地站起身，心中震驚不已。軍營譁變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會釀成大禍。他迅速冷靜下來，問道：「具體情況如何？」薛天喘著氣，快速解釋道：「今早步軍斷糧，士兵們情緒失控，左都統凌振被扣押在營房中。周將軍前去安撫，結果也被困住了。他們要求發放所有軍餉，周將軍的親兵被擋在門外，局勢已經失控。」
塵岳眼神一凝，迅速下令：「薛猛，你立刻集結全營人馬，趕赴步軍左營維持秩序，切記不可引發衝突，務必保持克制！薛天，你去軍需處，將剩餘糧草全部調撥出來，若軍需官阻攔，即便用強也要拿到，但不可傷人。我這就去查看情況。」話音未落，他已大步朝營外走去。
步軍大營內一片混亂，士兵們吵嚷不休，周如海和凌振等將領被關在營房內，領頭的是幾名百夫長。由於軍中積怨已久，響應者多達千餘人，其餘士兵則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想著若能討回軍餉和糧草，鬧一鬧也無妨，反正法不責眾。
周如海的親兵在營外焦急萬分，有人已按捺不住，想要拔刀衝進去。然而，軍營內發生火併乃是重罪，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就在這時，塵岳策馬趕到，高聲喝道：「都冷靜！你們在此等候，我進去處理。」他翻身下馬，獨自踏入軍營。
暴亂的士兵立刻將他團團圍住，塵岳毫不畏懼，大聲道：「我是山字營主將塵岳！讓你們的頭領出來說話！想解決問題，吵嚷無益，必須冷靜商議！」士兵中不少人認得他，知曉他在軍中頗有威望，紛紛讓開一條路。
不多時，幾名領頭的百夫長走上前來。眾人進入營房坐定，其中一名百夫長冷冷道：「塵將軍，你來也無用，今日若不發放軍餉和糧草，我們絕不會罷休！餓死也是死，我們沒什麼好怕的！」
塵岳神色平靜，語氣沉穩：「我理解你們的處境，但軍營譁變非同小可，鬧大了，領頭的必遭誅九族之禍。你們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家人考慮。」
「少拿這些嚇唬人！連飯都吃不上了，還怕殺頭嗎？」另一名百夫長拍案而起，怒氣沖沖。
塵岳目光堅定，語氣沉穩地說道：「各位不必擔憂，我已派人去調取軍餉和糧草。這些都是從我山字營的將士們口中省下來的，雖不足以徹底解決問題，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周將軍那邊也在想辦法，朝廷的補給一到，定會及時分發給大家。」
眾人聞言，一時愣在原地。聽到塵岳竟願意拿出自己營中的糧草支援他們，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暖意。
塵岳繼續說道：「周將軍絕非偏心，騎軍的糧草之所以優先發放，是因為人可以暫時忍飢挨餓，但戰馬一旦倒下，便難以補充。若戰事爆發，缺少騎軍的後果，大家可想而知。你們扣押將領，不僅無濟於事，反而可能招致更大的禍患。我們應當共同面對困難，我塵岳在此保證，只要山字營有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讓你們餓著！」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刺眾人的心防，瓦解了他們心中的抵抗。塵岳深知，沒人願意走上絕路，他們不過是被逼到了懸崖邊緣。
幾名領頭的百夫長陷入了沉默，彼此低聲商議著。這時，薛天已經帶著籌集的糧草趕到，開始分發給步軍士卒。百夫長們見塵岳所言非虛，心中感激之情更甚。其中一名漢子站起身來，鄭重說道：「塵將軍，我們信你一次，立刻放人。但有個請求：我們幾個領頭的犯了錯，任憑處置，只求周將軍不要牽連手下士卒。」
塵岳毫不猶豫地拍胸承諾，絕不會讓任何人受到牽連。一場即將爆發的騷亂就此平息，塵岳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