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謀士
幾人行至客棧門前，塵岳示意薛天二人先行離去，自己則轉身向店小二打探消息。他詢問是否有一位身材高挑、身著白衣的男子入住，由於那人身形瘦削，店家印象頗深，立即告知了房間號。塵岳順著指引來到房門前，抬手輕叩。
「請進。」屋內傳來回應。
推門而入，只見褚玉成正端坐案前，手中捧著一本兵書，神情專注。見塵岳進來，他合上書冊，起身為其斟茶。「塵將軍，那位老人我已安然送回，並留了些銀兩，您大可放心。不知您此番前來，還有何要事？」他語氣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探尋。
塵岳微微挑眉，眼中帶著幾分訝異，打量著眼前的白衣男子：「你如何知曉我的名諱？我記得昨日並未提及。」
褚玉成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分析道：「其一，那日衛兵曾喚您一聲『將軍』，而鳳陽知府之子劉文德卻對您毫無印象，可見您並非鳳陽人士，也非涼州高階武將，否則劉文德理應認得。其二，雖未親歷沙場，但我從中原一路北上，途經各地，所見巡防營、屯田軍多士氣低迷，毫無銳氣。而您那日的十幾名護衛卻截然不同，周身帶有一股戰場上的肅殺之氣。涼州當下正與燕戎交戰，武關首當其衝，故而您多半來自武關。其三，您年紀尚輕，而我雖初至涼州，卻也聽聞前陣子武關血戰及捉拿反賊趙子才、常天虎之事。如此推測，您便是塵將軍，不知我猜得可對？」言罷，他嘴角微揚，眼中透出一絲得意。
塵岳聞言大笑，讚許道：「嶽麓書院的才子果然名不虛傳，佩服！只是我很好奇，你千里迢迢從中原來到邊疆，究竟有何圖謀？莫不是想仗劍江湖，行俠仗義？」
褚玉成神色一正，目光堅定：「我來此只為投軍，為國效力！若塵將軍不棄，願為麾下一卒，盡犬馬之勞。」
塵岳心中一動，暗覺此人可用。他手下雖有薛猛、薛天二人勇猛善戰，但謀略不足，涼州士卒大多目不識丁，正缺一位智謀之士輔佐。眼前這褚玉成雖武藝平平，但才智過人，確是個難得的人才。然而，塵岳並未立即應允，故作沉思狀，心中卻盤算著如何試探出對方的真實意圖。他隱隱覺得，褚玉成似乎還有未言之事。
褚玉成見塵岳沉默不語，心中不免焦急，深吸一口氣道：「我在嶽麓書院求學五載，研習兵家、法家、縱橫家之術，博覽群書，熟讀兵法。雖未親身經歷沙場廝殺，但自信能為將軍獻上良策。」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懇切，目光堅定。
塵岳抬眼直視他，聲音低沉：「你為何從軍？我要聽真話。若能說服我，我便應允你。」他的眼神銳利，似要看透對方的內心。
褚玉成微微一怔，隨即咬了咬牙，低聲道：「為出人頭地。我自幼家貧，父母早逝，幸得嶽麓書院收留。書院中有一女子，待我情深，從未因我出身寒微而輕視。我們兩情相悅，私定終身。然而，她父親嫌我門第低微，執意要將她許配給當地官宦子弟。她寧死不從，如今與家中僵持不下。中原官場腐敗，買官賣官之風盛行，我這般寒門子弟，若無機遇，難有出頭之日。我學的是兵法，唯有投身邊疆，方有一線希望。」言畢，他低下頭，眼中泛起淚光，內心的痛楚一覽無遺。
房間內一時靜謐，塵岳心中感同身受。他慶幸自己未曾遭遇這般困境，靈兒的父親也並非勢利之人。他沉吟片刻，終於開口：「我答應你。雖不能保證你日後能娶她，亦無法許諾你必能高官厚祿。但在我麾下，絕無暗箱操作，更無買官賣官之事。只要你有真才實學，必有施展之地，斷不會被埋沒。」
褚玉成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塵岳的承諾已讓他心滿意足，他深信自己的才能終會發光發熱。
塵岳接著道：「不過，你得先替我辦件事，算是初次考驗。據我所知，鳳陽知府劉啟明涉嫌貪污百姓賦稅，其子更是跋扈囂張。我不信他身為父親能獨善其身。如今燕戎來犯，後方絕不能出亂子。但以我目前的官職，不便明察。因此，我想讓你暗中查訪，給你半月時間。若能查出些線索，入軍後便任你為參軍，如何？」
褚玉成眼中閃過一抹鋒芒，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我生平最恨這等貪官污吏。這幾日我在鳳陽城也聽聞不少風聲。此事交給我，將軍大可放心。」兩人達成共識，塵岳又與他暢談許久，從沙場征戰到為何從軍，言語間皆是坦誠相待。塵岳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的明月，輕嘆道：「這世道，真是令人寒心。我們拼死搏殺，或許才能得到心中所願，而有些人卻肆意壓榨百姓，無法無天。」
褚玉成也走到窗邊，目光堅定，緩緩道：「他日若能橫刀立馬，我必蕩平世間不公，掃盡奸佞之徒，讓朗朗乾坤重歸大地。」
塵岳側目看他，雖身形瘦弱，卻藏著一顆無比堅定的心。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兩天後，塵岳率領新招募的士兵浩浩蕩蕩地回到了武關。這次徵兵，他成功招攬了一千三百餘名新兵，按照周如海的建議，這批新兵將悉數編入山字營。如此一來，山字營的兵力將突破三千大關，只要加以嚴格訓練，這支隊伍必將成為武關騎兵的中堅力量。山字營的威名早已在鳳陽老家傳得沸沸揚揚，新兵們得知自己即將加入這支赫赫有名的隊伍，個個精神抖擻，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
臨行前，塵岳特意為褚玉成留下了幾名精銳衛兵，以防不測。他深知，若是真查出了劉啟明的貪腐罪證，對方極可能鋌而走險，甚至不惜殺人滅口。無論最終能否揪出劉啟明的把柄，至少這一趟可以讓褚玉成得到歷練，提升其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塵岳心中盤算著，這一招既是為了防範風險，也是為了培養人才。
「請進。」屋內傳來回應。
推門而入，只見褚玉成正端坐案前，手中捧著一本兵書，神情專注。見塵岳進來，他合上書冊，起身為其斟茶。「塵將軍，那位老人我已安然送回，並留了些銀兩，您大可放心。不知您此番前來，還有何要事？」他語氣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探尋。
塵岳微微挑眉，眼中帶著幾分訝異，打量著眼前的白衣男子：「你如何知曉我的名諱？我記得昨日並未提及。」
褚玉成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分析道：「其一，那日衛兵曾喚您一聲『將軍』，而鳳陽知府之子劉文德卻對您毫無印象，可見您並非鳳陽人士，也非涼州高階武將，否則劉文德理應認得。其二，雖未親歷沙場，但我從中原一路北上，途經各地，所見巡防營、屯田軍多士氣低迷，毫無銳氣。而您那日的十幾名護衛卻截然不同，周身帶有一股戰場上的肅殺之氣。涼州當下正與燕戎交戰，武關首當其衝，故而您多半來自武關。其三，您年紀尚輕，而我雖初至涼州，卻也聽聞前陣子武關血戰及捉拿反賊趙子才、常天虎之事。如此推測，您便是塵將軍，不知我猜得可對？」言罷，他嘴角微揚，眼中透出一絲得意。
塵岳聞言大笑，讚許道：「嶽麓書院的才子果然名不虛傳，佩服！只是我很好奇，你千里迢迢從中原來到邊疆，究竟有何圖謀？莫不是想仗劍江湖，行俠仗義？」
褚玉成神色一正，目光堅定：「我來此只為投軍，為國效力！若塵將軍不棄，願為麾下一卒，盡犬馬之勞。」
塵岳心中一動，暗覺此人可用。他手下雖有薛猛、薛天二人勇猛善戰，但謀略不足，涼州士卒大多目不識丁，正缺一位智謀之士輔佐。眼前這褚玉成雖武藝平平，但才智過人，確是個難得的人才。然而，塵岳並未立即應允，故作沉思狀，心中卻盤算著如何試探出對方的真實意圖。他隱隱覺得，褚玉成似乎還有未言之事。
褚玉成見塵岳沉默不語，心中不免焦急，深吸一口氣道：「我在嶽麓書院求學五載，研習兵家、法家、縱橫家之術，博覽群書，熟讀兵法。雖未親身經歷沙場廝殺，但自信能為將軍獻上良策。」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懇切，目光堅定。
塵岳抬眼直視他，聲音低沉：「你為何從軍？我要聽真話。若能說服我，我便應允你。」他的眼神銳利，似要看透對方的內心。
褚玉成微微一怔，隨即咬了咬牙，低聲道：「為出人頭地。我自幼家貧，父母早逝，幸得嶽麓書院收留。書院中有一女子，待我情深，從未因我出身寒微而輕視。我們兩情相悅，私定終身。然而，她父親嫌我門第低微，執意要將她許配給當地官宦子弟。她寧死不從，如今與家中僵持不下。中原官場腐敗，買官賣官之風盛行，我這般寒門子弟，若無機遇，難有出頭之日。我學的是兵法，唯有投身邊疆，方有一線希望。」言畢，他低下頭，眼中泛起淚光，內心的痛楚一覽無遺。
房間內一時靜謐，塵岳心中感同身受。他慶幸自己未曾遭遇這般困境，靈兒的父親也並非勢利之人。他沉吟片刻，終於開口：「我答應你。雖不能保證你日後能娶她，亦無法許諾你必能高官厚祿。但在我麾下，絕無暗箱操作，更無買官賣官之事。只要你有真才實學，必有施展之地，斷不會被埋沒。」
褚玉成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塵岳的承諾已讓他心滿意足，他深信自己的才能終會發光發熱。
塵岳接著道：「不過，你得先替我辦件事，算是初次考驗。據我所知，鳳陽知府劉啟明涉嫌貪污百姓賦稅，其子更是跋扈囂張。我不信他身為父親能獨善其身。如今燕戎來犯，後方絕不能出亂子。但以我目前的官職，不便明察。因此，我想讓你暗中查訪，給你半月時間。若能查出些線索，入軍後便任你為參軍，如何？」
褚玉成眼中閃過一抹鋒芒，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我生平最恨這等貪官污吏。這幾日我在鳳陽城也聽聞不少風聲。此事交給我，將軍大可放心。」兩人達成共識，塵岳又與他暢談許久，從沙場征戰到為何從軍，言語間皆是坦誠相待。塵岳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的明月，輕嘆道：「這世道，真是令人寒心。我們拼死搏殺，或許才能得到心中所願，而有些人卻肆意壓榨百姓，無法無天。」
褚玉成也走到窗邊，目光堅定，緩緩道：「他日若能橫刀立馬，我必蕩平世間不公，掃盡奸佞之徒，讓朗朗乾坤重歸大地。」
塵岳側目看他，雖身形瘦弱，卻藏著一顆無比堅定的心。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兩天後，塵岳率領新招募的士兵浩浩蕩蕩地回到了武關。這次徵兵，他成功招攬了一千三百餘名新兵，按照周如海的建議，這批新兵將悉數編入山字營。如此一來，山字營的兵力將突破三千大關，只要加以嚴格訓練，這支隊伍必將成為武關騎兵的中堅力量。山字營的威名早已在鳳陽老家傳得沸沸揚揚，新兵們得知自己即將加入這支赫赫有名的隊伍，個個精神抖擻，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
臨行前，塵岳特意為褚玉成留下了幾名精銳衛兵，以防不測。他深知，若是真查出了劉啟明的貪腐罪證，對方極可能鋌而走險，甚至不惜殺人滅口。無論最終能否揪出劉啟明的把柄，至少這一趟可以讓褚玉成得到歷練，提升其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塵岳心中盤算著，這一招既是為了防範風險，也是為了培養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