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貪官
武關議事廳內，氣氛凝重，眾將領默然無聲。此次兵變雖已平息，但糧草短缺的陰影依舊籠罩在每個人心頭。這些將領大多出身行伍，深知士兵從軍不過為求溫飽，如今糧餉無著，兵變也在情理之中。凌振打破沉默，拱手道：「將軍，那幾個帶頭鬧事的百夫長已自縛請罪，現關押在營中，該如何處置？」
周如海苦笑搖頭：「罷了，糧草不濟，是我這個主將失職。他們也是被逼無奈，所幸未釀成大禍。暫且革職，日後戴罪立功，普通士卒一概不予追究。你且去各營安撫軍心，務必保持冷靜。此事就此了結，不得外傳，違者軍法處置！」眾人紛紛點頭，明白周如海此舉是為保全士卒。凌振領命而去。
塵岳正思忖著褚玉成那邊的進展，忽聽周如海喚道：「小岳，想什麼呢？這次多虧你臨危不亂，否則武關恐又生亂。糧草之事，你可有良策？」塵岳無奈搖頭：「將軍，糧草不會從天而降，眼下我也無計可施。不過再過兩日，或許會有轉機，您再等等。」
周如海心中疑惑，這小子又在暗中謀劃什麼？但見他神色篤定，便按下心中疑問，未再多言。
武德四年的冬天，註定不平靜。燕戎大軍陳兵邊境，大周士卒怨聲載道，邊關百姓不堪重稅，涼州府上下瀰漫著悲觀情緒。
這一日，褚玉成終于歸來。
「將軍，劉啟明果然有問題，且問題不小！」塵岳拉著褚玉成快步進帳，邊走邊道：「你再不回來，我都要去鳳陽尋你了。」塵岳聞言，臉色驟變：「別急，你細細道來。」
褚玉成緩了口氣，開始講述：「起初，我與幾名衛兵分頭行動，走訪了鳳陽多個村落，查問賦稅詳情。根據鳳陽總戶口數推算，此次應徵軍糧約五千餘石。」
「竟有這麼多？」塵岳略感詫異，但轉念一想，鳳陽雖土地貧瘠，卻是涼州轄內大治所，徵得如此數量倒也不足為奇。
褚玉成微微頷首，繼續道：「依常理推斷，此次征糧數目可觀，即便扣除損耗與劣質糧草，運往涼州的軍糧至少也該有四千五百石。然而，鳳陽此次上繳的僅有區區兩千石，這其中的蹊蹺顯而易見，數目懸殊得令人難以置信。」
「繼續說。」塵岳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深思。褚玉成的推敲並無不妥，顯然經過深思熟慮。
「隨後，我暗中盯緊了劉啟明。」褚玉成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冷意，「我不信他能若無其事地處理掉那兩千多石軍糧，總不可能藏在家中。果然，沒過多久，我便發現他與鳳陽一位糧莊老闆來往甚密，人稱金老闆。於是，我帶著幾個衛兵悄然潛入他們的糧庫，結果發現裡面堆積如山的糧食，甚至連官府標記的布口袋都未更換，堂而皇之地擺在那裡。我便順手取了一隻作為證據。」說罷，褚玉成從包裹中取出一隻布口袋，遞給塵岳。塵岳接過布口袋，仔細端詳，只見上面清晰地寫著「鳳陽縣李家村納糧」，並蓋著鳳陽的官印。按照大周律法，所有官征糧草，各村在繳納時都需在布口袋上註明來源，以便日後追查。如今物證確鑿，但塵岳仍有一絲疑慮：「這只能證明糧食出自鳳陽，卻不足以直接指向劉啟明。儘管丟失軍糧已足以讓他革職查辦，但還不夠。這種人，該殺！」
褚玉成點頭贊同，繼續道：「在確認劉啟明有問題並找到物證後，我們順藤摸瓜，先是賄賂了糧莊的一名看守。他透露，這些糧食確實是官府的人運來的，而且這種交易已非首次，這批糧食約有兩千石，與我們的估算相符。隨後，我們又根據他的線索，找到了衙門裡的一名主簿，此人負責統計糧草數目並安排運輸，顯然是個知情者。為免打草驚蛇，我派了兩名衛兵暗中監視，一旦有異動便立即抓捕。至於那位金老闆，我也派人盯緊了。幸虧你留了幾個衛兵給我，否則單憑我一人，還真應付不來。」說到這裡，褚玉成口乾舌燥，順手拿起塵岳的水杯一飲而盡。塵岳見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塵岳在營房中緩緩踱步，仔細梳理著手中的線索。物證已然確鑿，軍糧被剋扣的事實毋庸置疑。關鍵的人證有兩個：一是金老闆，他既然敢吞下軍糧，顯然早已與劉啟明勾結，否則鳳陽境內再無其他官員敢如此膽大妄為；二是那名主簿，他對軍糧的具體數目了如指掌，劉啟明究竟剋扣了多少，他定然心知肚明。只要控制住這兩人，便能鐵證如山，劉啟明再無狡辯餘地。褚玉成果然膽大心細，查到的每一條線索都直指要害，目標明確，步步緊逼，堪稱不可多得的人才。
理清思路後，塵岳猛然拍案而起，果斷下令：「既然事情已基本水落石出，我們必須立即行動，絕不能給對方任何銷毀罪證的機會。你速去尋薛猛，再挑選五十名精兵，喬裝後連夜趕往鳳陽，務必嚴密監視那兩名關鍵人證和劉啟明，絕不能有絲毫閃失。我這就去向周將軍稟報，同時通知涼州府。一旦涼州府的人抵達鳳陽，不管情況如何，你即刻拿下那兩名證人，不得遲疑。」
褚玉成聽罷，毫不遲疑地起身，連椅子都未曾坐熱，便匆匆離開了營房。塵岳目送他離去，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此人行事果斷，毫無文人的矯揉造作，確是難得的人才。隨即，他也邁步出營，前往尋找周如海，準備將此事詳細匯報。
周如海苦笑搖頭：「罷了，糧草不濟，是我這個主將失職。他們也是被逼無奈，所幸未釀成大禍。暫且革職，日後戴罪立功，普通士卒一概不予追究。你且去各營安撫軍心，務必保持冷靜。此事就此了結，不得外傳，違者軍法處置！」眾人紛紛點頭，明白周如海此舉是為保全士卒。凌振領命而去。
塵岳正思忖著褚玉成那邊的進展，忽聽周如海喚道：「小岳，想什麼呢？這次多虧你臨危不亂，否則武關恐又生亂。糧草之事，你可有良策？」塵岳無奈搖頭：「將軍，糧草不會從天而降，眼下我也無計可施。不過再過兩日，或許會有轉機，您再等等。」
周如海心中疑惑，這小子又在暗中謀劃什麼？但見他神色篤定，便按下心中疑問，未再多言。
武德四年的冬天，註定不平靜。燕戎大軍陳兵邊境，大周士卒怨聲載道，邊關百姓不堪重稅，涼州府上下瀰漫著悲觀情緒。
這一日，褚玉成終于歸來。
「將軍，劉啟明果然有問題，且問題不小！」塵岳拉著褚玉成快步進帳，邊走邊道：「你再不回來，我都要去鳳陽尋你了。」塵岳聞言，臉色驟變：「別急，你細細道來。」
褚玉成緩了口氣，開始講述：「起初，我與幾名衛兵分頭行動，走訪了鳳陽多個村落，查問賦稅詳情。根據鳳陽總戶口數推算，此次應徵軍糧約五千餘石。」
「竟有這麼多？」塵岳略感詫異，但轉念一想，鳳陽雖土地貧瘠，卻是涼州轄內大治所，徵得如此數量倒也不足為奇。
褚玉成微微頷首，繼續道：「依常理推斷，此次征糧數目可觀，即便扣除損耗與劣質糧草，運往涼州的軍糧至少也該有四千五百石。然而，鳳陽此次上繳的僅有區區兩千石，這其中的蹊蹺顯而易見，數目懸殊得令人難以置信。」
「繼續說。」塵岳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深思。褚玉成的推敲並無不妥，顯然經過深思熟慮。
「隨後，我暗中盯緊了劉啟明。」褚玉成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冷意，「我不信他能若無其事地處理掉那兩千多石軍糧，總不可能藏在家中。果然，沒過多久，我便發現他與鳳陽一位糧莊老闆來往甚密，人稱金老闆。於是，我帶著幾個衛兵悄然潛入他們的糧庫，結果發現裡面堆積如山的糧食，甚至連官府標記的布口袋都未更換，堂而皇之地擺在那裡。我便順手取了一隻作為證據。」說罷，褚玉成從包裹中取出一隻布口袋，遞給塵岳。塵岳接過布口袋，仔細端詳，只見上面清晰地寫著「鳳陽縣李家村納糧」，並蓋著鳳陽的官印。按照大周律法，所有官征糧草，各村在繳納時都需在布口袋上註明來源，以便日後追查。如今物證確鑿，但塵岳仍有一絲疑慮：「這只能證明糧食出自鳳陽，卻不足以直接指向劉啟明。儘管丟失軍糧已足以讓他革職查辦，但還不夠。這種人，該殺！」
褚玉成點頭贊同，繼續道：「在確認劉啟明有問題並找到物證後，我們順藤摸瓜，先是賄賂了糧莊的一名看守。他透露，這些糧食確實是官府的人運來的，而且這種交易已非首次，這批糧食約有兩千石，與我們的估算相符。隨後，我們又根據他的線索，找到了衙門裡的一名主簿，此人負責統計糧草數目並安排運輸，顯然是個知情者。為免打草驚蛇，我派了兩名衛兵暗中監視，一旦有異動便立即抓捕。至於那位金老闆，我也派人盯緊了。幸虧你留了幾個衛兵給我，否則單憑我一人，還真應付不來。」說到這裡，褚玉成口乾舌燥，順手拿起塵岳的水杯一飲而盡。塵岳見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塵岳在營房中緩緩踱步，仔細梳理著手中的線索。物證已然確鑿，軍糧被剋扣的事實毋庸置疑。關鍵的人證有兩個：一是金老闆，他既然敢吞下軍糧，顯然早已與劉啟明勾結，否則鳳陽境內再無其他官員敢如此膽大妄為；二是那名主簿，他對軍糧的具體數目了如指掌，劉啟明究竟剋扣了多少，他定然心知肚明。只要控制住這兩人，便能鐵證如山，劉啟明再無狡辯餘地。褚玉成果然膽大心細，查到的每一條線索都直指要害，目標明確，步步緊逼，堪稱不可多得的人才。
理清思路後，塵岳猛然拍案而起，果斷下令：「既然事情已基本水落石出，我們必須立即行動，絕不能給對方任何銷毀罪證的機會。你速去尋薛猛，再挑選五十名精兵，喬裝後連夜趕往鳳陽，務必嚴密監視那兩名關鍵人證和劉啟明，絕不能有絲毫閃失。我這就去向周將軍稟報，同時通知涼州府。一旦涼州府的人抵達鳳陽，不管情況如何，你即刻拿下那兩名證人，不得遲疑。」
褚玉成聽罷，毫不遲疑地起身，連椅子都未曾坐熱，便匆匆離開了營房。塵岳目送他離去，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此人行事果斷，毫無文人的矯揉造作，確是難得的人才。隨即，他也邁步出營，前往尋找周如海，準備將此事詳細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