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家
山字營的營房內，塵岳與一眾百夫長圍坐在一起，中央擺放著幾百兩黃金，那是朝廷賜予他的獎賞。塵岳環視眾人，鄭重其事地說道：「諸位兄弟，這些銀子你們拿去分給手下的士兵。活著的，每人一份；犧牲的，家裡送去三份。他們都是家中的頂樑柱，如今沒了依靠，我們不能虧待了他們。」
他的目光銳利，語氣堅定：「在座的各位都是百夫長，我先說清楚，這筆錢必須一分不少地送到每個人手中。在我山字營，絕不允許剋扣軍餉的情況發生，違者斬無赦！這些銀子是用命換來的，都聽明白了嗎？」塵岳擔心有人見利忘義，又特意多叮囑了幾句。眾人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自古以來，當兵除了保家衛國，更多的還是為了混口飯吃。塵岳當初也是因為家裡負擔太重，才選擇從軍。然而，如今大周朝廷發放的糧餉寥寥無幾，有時甚至拖延數月，底層的士兵怨聲載道。若是再遇上貪官剋扣軍餉，不鬧兵變已經是萬幸。像塵岳這樣願意將自己的賞賜分給士兵的，實在是鳳毛麟角。
這天，塵岳心情格外愉悅，因為他接到了周將軍的命令，要去鳳陽接收新兵，補充進山字營。這意味著他可以順道回家一趟。回到軍營後，他立即召集了薛猛和薛天，帶上十幾名衛兵，踏上了歸途。
進入家鄉地界後，他讓衛兵先去鳳陽城等候，自己則帶著薛猛和薛天直奔家中。離家越近，他的心情越是激動，心中默念：「靈兒姐，我可想死你了！」
小石村漸漸映入眼帘，塵岳的眼眶不禁濕潤了。這半年來，他多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如今終於回到了家鄉。三人在村口分別，各自回家看望家人，約定翌日一早前往鳳陽城。
村後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初冬的寒意已在溪面結起了一層薄冰。每天這個時候，靈兒姐都會在這裡洗衣服。塵岳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徑直來到了溪邊。
果然，一位身著素衣的女子正在鑿開冰層，用力地洗著衣服。塵岳眼眶微紅，躡手躡腳地走到女子身後。女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張鬼臉，嚇了她一跳。「靈兒姐！想我沒？」塵岳笑嘻嘻地問道。「小弟！」馬靈兒瞬間愣住了。馬靈兒身穿普通的農家布衣，圓潤的鵝蛋臉上肌膚晶瑩剔透，膚白如雪。她身材勻稱，身高約到塵岳的下巴。儘管她經常幹些農活家務，卻沒有涼州女子常見的粗獷，反而透出一股清秀淡雅的氣質，宛如仙子。她的父親是教書先生，從小家教嚴格，因此她性格文靜，舉止端莊。
在塵岳面前，靈兒展現出她古靈精怪的一面，或許只有在心愛之人面前，她才會釋放被壓抑的本性。她時常叉著腰，擺出一副小霸王的姿態，欺負著塵岳。那雙烏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仿佛在確認自己是否在做夢。塵岳輕輕握住她被溪水凍得通紅的手，輕輕哈著氣，試圖驅散她手上的寒意。
靈兒的眼眶瞬間泛紅，但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你終於回來了，臭小子！聽說你當了大官，膽子也大了，還敢嚇唬我！是不是哪天還要換個老婆啊？」她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客氣地揪住了塵岳的耳朵。塵岳連忙求饒：「靈兒姐，我哪敢啊！你可別冤枉我！」兩人嬉笑打鬧，氣氛輕鬆而溫馨。
當晚，兩家人圍坐在一起，塵岳特意帶來了兩壇好酒。他的父母忙前忙後，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餚，即便是過年，也未曾如此豐盛。席間，大家絮絮叨叨地聊著家常，酒也喝了不少。塵岳的母親忍不住責怪父親：「老頭子，少喝點！岳兒明天還要去辦公務呢！」塵岳擺了擺手，笑道：「娘，沒事，今天高興，我陪爹和馬叔叔多喝幾杯。」
馬靈兒自幼喪母，由父親一手帶大，她也關切地拉著父親的手：「爹，您注意身體，這麼久沒喝酒了，今天怎么喝這麼多？難道女兒不如女婿親嗎？」一家人被逗得哈哈大笑，雖然家境不富裕，但此刻的溫馨卻讓人倍感幸福。
塵岳的父親塵知行放下酒杯，神情嚴肅：「岳兒，聽說你當上了將軍，吃了不少苦吧？」武關叛亂的消息早已傳遍涼州，起初大家都不相信塵岳會成為英雄，如今他活生生地坐在面前，眾人都不由得放下筷子，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塵岳點了點頭：「是的，現在是五品校尉，算不上大官。對了，爹、娘、馬叔叔，這些錢你們拿著，家裡可以買些吃的用的，過上好日子，房子也能修一修。」說著，他從包裹里拿出自己的軍餉和賞錢。
塵知行看著那些錢，不由得感慨：「岳兒，你長大了，有出息了。但爹得提醒你，咱們是老實本分的農村人，不該拿的錢千萬不能拿，違背良心的事咱不干。」一旁的馬叔叔也點頭附和：「親家說得對，你可不能像那些貪官污吏一樣，那些人吃人不吐骨頭！」話未說完，塵岳的母親便打斷道：「孩子剛回來，別提這些不開心的，吃飯吃飯！」馬靈兒也笑著捂住了父親的嘴，示意他少說兩句。
一家人繼續其樂融融地享受著這難得的團聚時光，小小的屋子裡充滿了溫暖與歡笑。
塵岳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飯後，母親忙著收拾碗筷，而兩位長輩則提著酒壺，在門口閒聊起來。塵岳帶著馬靈兒出門散步，忍不住問道：「今天你父親那番話是什麼意思？家裡出了什麼事嗎？」
馬靈兒遲疑片刻，輕聲回答：「我們家倒沒什麼大事，但村里其他人家的日子可不好過。朝廷又增加了賦稅，許多人連飯都吃不上了。你明天去了鳳陽城，或許就能明白。不過，先不說這些了，陪我走走吧。對了，我給你縫了幾雙鞋墊，記得帶上，天冷了，別凍著腳。」
塵岳點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兩人來到一處小山坡，在夜色中靜靜坐著，享受著這短暫的團聚。馬靈兒雖然知道相聚的時光不長，但已心滿意足。她只盼著塵岳在戰場上平安無事，能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馬靈兒依偎在塵岳的懷裡，塵岳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兩人就這樣坐著，互相傾訴著心中的思念。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宛如一層潔白的輕紗，聖潔而寧靜。
這一夜，兩人默默無言，卻心意相通。
他的目光銳利，語氣堅定：「在座的各位都是百夫長，我先說清楚，這筆錢必須一分不少地送到每個人手中。在我山字營，絕不允許剋扣軍餉的情況發生，違者斬無赦！這些銀子是用命換來的，都聽明白了嗎？」塵岳擔心有人見利忘義，又特意多叮囑了幾句。眾人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自古以來，當兵除了保家衛國，更多的還是為了混口飯吃。塵岳當初也是因為家裡負擔太重，才選擇從軍。然而，如今大周朝廷發放的糧餉寥寥無幾，有時甚至拖延數月，底層的士兵怨聲載道。若是再遇上貪官剋扣軍餉，不鬧兵變已經是萬幸。像塵岳這樣願意將自己的賞賜分給士兵的，實在是鳳毛麟角。
這天，塵岳心情格外愉悅，因為他接到了周將軍的命令，要去鳳陽接收新兵，補充進山字營。這意味著他可以順道回家一趟。回到軍營後，他立即召集了薛猛和薛天，帶上十幾名衛兵，踏上了歸途。
進入家鄉地界後，他讓衛兵先去鳳陽城等候，自己則帶著薛猛和薛天直奔家中。離家越近，他的心情越是激動，心中默念：「靈兒姐，我可想死你了！」
小石村漸漸映入眼帘，塵岳的眼眶不禁濕潤了。這半年來，他多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如今終於回到了家鄉。三人在村口分別，各自回家看望家人，約定翌日一早前往鳳陽城。
村後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初冬的寒意已在溪面結起了一層薄冰。每天這個時候，靈兒姐都會在這裡洗衣服。塵岳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徑直來到了溪邊。
果然，一位身著素衣的女子正在鑿開冰層，用力地洗著衣服。塵岳眼眶微紅，躡手躡腳地走到女子身後。女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張鬼臉，嚇了她一跳。「靈兒姐！想我沒？」塵岳笑嘻嘻地問道。「小弟！」馬靈兒瞬間愣住了。馬靈兒身穿普通的農家布衣，圓潤的鵝蛋臉上肌膚晶瑩剔透，膚白如雪。她身材勻稱，身高約到塵岳的下巴。儘管她經常幹些農活家務，卻沒有涼州女子常見的粗獷，反而透出一股清秀淡雅的氣質，宛如仙子。她的父親是教書先生，從小家教嚴格，因此她性格文靜，舉止端莊。
在塵岳面前，靈兒展現出她古靈精怪的一面，或許只有在心愛之人面前，她才會釋放被壓抑的本性。她時常叉著腰，擺出一副小霸王的姿態，欺負著塵岳。那雙烏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仿佛在確認自己是否在做夢。塵岳輕輕握住她被溪水凍得通紅的手，輕輕哈著氣，試圖驅散她手上的寒意。
靈兒的眼眶瞬間泛紅，但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你終於回來了，臭小子！聽說你當了大官，膽子也大了，還敢嚇唬我！是不是哪天還要換個老婆啊？」她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客氣地揪住了塵岳的耳朵。塵岳連忙求饒：「靈兒姐，我哪敢啊！你可別冤枉我！」兩人嬉笑打鬧，氣氛輕鬆而溫馨。
當晚，兩家人圍坐在一起，塵岳特意帶來了兩壇好酒。他的父母忙前忙後，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餚，即便是過年，也未曾如此豐盛。席間，大家絮絮叨叨地聊著家常，酒也喝了不少。塵岳的母親忍不住責怪父親：「老頭子，少喝點！岳兒明天還要去辦公務呢！」塵岳擺了擺手，笑道：「娘，沒事，今天高興，我陪爹和馬叔叔多喝幾杯。」
馬靈兒自幼喪母，由父親一手帶大，她也關切地拉著父親的手：「爹，您注意身體，這麼久沒喝酒了，今天怎么喝這麼多？難道女兒不如女婿親嗎？」一家人被逗得哈哈大笑，雖然家境不富裕，但此刻的溫馨卻讓人倍感幸福。
塵岳的父親塵知行放下酒杯，神情嚴肅：「岳兒，聽說你當上了將軍，吃了不少苦吧？」武關叛亂的消息早已傳遍涼州，起初大家都不相信塵岳會成為英雄，如今他活生生地坐在面前，眾人都不由得放下筷子，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塵岳點了點頭：「是的，現在是五品校尉，算不上大官。對了，爹、娘、馬叔叔，這些錢你們拿著，家裡可以買些吃的用的，過上好日子，房子也能修一修。」說著，他從包裹里拿出自己的軍餉和賞錢。
塵知行看著那些錢，不由得感慨：「岳兒，你長大了，有出息了。但爹得提醒你，咱們是老實本分的農村人，不該拿的錢千萬不能拿，違背良心的事咱不干。」一旁的馬叔叔也點頭附和：「親家說得對，你可不能像那些貪官污吏一樣，那些人吃人不吐骨頭！」話未說完，塵岳的母親便打斷道：「孩子剛回來，別提這些不開心的，吃飯吃飯！」馬靈兒也笑著捂住了父親的嘴，示意他少說兩句。
一家人繼續其樂融融地享受著這難得的團聚時光，小小的屋子裡充滿了溫暖與歡笑。
塵岳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飯後，母親忙著收拾碗筷，而兩位長輩則提著酒壺，在門口閒聊起來。塵岳帶著馬靈兒出門散步，忍不住問道：「今天你父親那番話是什麼意思？家裡出了什麼事嗎？」
馬靈兒遲疑片刻，輕聲回答：「我們家倒沒什麼大事，但村里其他人家的日子可不好過。朝廷又增加了賦稅，許多人連飯都吃不上了。你明天去了鳳陽城，或許就能明白。不過，先不說這些了，陪我走走吧。對了，我給你縫了幾雙鞋墊，記得帶上，天冷了，別凍著腳。」
塵岳點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兩人來到一處小山坡，在夜色中靜靜坐著，享受著這短暫的團聚。馬靈兒雖然知道相聚的時光不長，但已心滿意足。她只盼著塵岳在戰場上平安無事，能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馬靈兒依偎在塵岳的懷裡，塵岳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兩人就這樣坐著，互相傾訴著心中的思念。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宛如一層潔白的輕紗，聖潔而寧靜。
這一夜，兩人默默無言，卻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