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宇文家拉攏
武關的校場上，秋風獵獵，旌旗招展。肖正業從涼州風塵僕僕趕來，身後簇擁著武關的將校，而台下則整齊列隊著塵岳麾下的一千多名將士。這些士兵個個挺胸抬頭，目視前方，氣勢如虹。肖正業目光掃過眾人，神情激昂，從懷中取出一卷文書，高聲宣讀：「塵岳所部，不畏艱險，深入敵後，奔襲百里，擊潰敵軍，生擒反賊，揚我涼州軍威！經涼州府議定，特賜營名——山字營，日後准許豎立營旗，通告全軍，以彰其功！望爾等如巍巍山嶽，不動則已，動則勢如排山，戰無不勝！山字營校尉，塵岳，上前接旗！」
塵岳大步跨出，接過營旗，猛然一揮，高聲喝道：「山字營，逢敵當如何！」「死戰！」數千將士齊聲回應，聲震九霄，仿佛連天地都為之一震。
與此同時，京城的封賞令也快馬加鞭地送到了武關。這次宣旨的太監不僅帶來了聖旨，還帶來了趙子才和常天虎兩顆血淋淋的人頭。武關的將領們再次齊聚一堂，恭敬地聽候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武關眾將士出奇制勝，勇挫敵軍，生擒反賊，特賜酒肉金銀犒賞三軍，以振軍威。武關主將周如海領軍有方，賞黃金千兩。塵岳因俘敵有功，正式加封為正五品騎軍校尉，賞黃金百兩。趙子才、常天虎頭顱傳視邊關各城，以儆效尤！欽此。」此前，塵岳的校尉之職是因武關將領短缺，由肖正業臨時提拔，如今終於得到了朝廷的正式封賞，可謂名正言順。
周如海剛接完聖旨，宣旨的太監便笑眯眯地開口：「哪位是塵將軍？」塵岳心中疑惑，卻還是站了出來。
「老奴聽聞塵將軍練兵有方，山字營此次破敵，繳獲了不少燕戎美酒。老奴厚著臉皮，不知今日能否去營中一觀，順便討杯酒喝？」宣旨太監王公公笑容可掬，目光意味深長。
塵岳心中更加不解，目光不動聲色地瞥向周如海，只見周如海微微點頭。塵岳這才朗聲笑道：「公公賞臉，塵岳自當奉陪，今晚請公公到營中一醉方休。」
王公公聞言，滿意地笑了笑，轉身離去。看著太監遠去的背影，塵岳低聲問道：「他此行恐怕不止是討杯酒這麼簡單吧？」周如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別小看了這些京城來的人。能在皇帝身邊侍奉的太監，哪個不是人精？若我沒猜錯，此事應與宇文家有關。晚上你便知道了。不過，你要記住，京官結交邊軍將領是大忌，既要把握好分寸，也不能得罪人。臨走時塞些東西給他，到了京城，他也能替你美言幾句，何樂而不為？」說著，周如海竟也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塵岳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思忖，這場看似簡單的酒宴，恐怕背後藏著更深的玄機。
夕陽尚未西沉，王公公便匆匆趕至軍營。儘管他面色如常，塵岳卻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此行必有所圖。塵岳不露聲色，先領著他在營中巡視一圈。王公公隨口稱讚了幾句，語氣中帶著幾分客套。隨後，兩人在營帳中落座。雖戰時軍營禁酒，但燕戎大軍已退，且情勢特殊，塵岳破例備下了一桌佳肴。
「公公，邊疆簡陋，沒什麼好招待的。這是本地特產的烤羊腿，風味獨特，您嘗嘗。」塵岳笑吟吟地舉杯，語氣輕鬆，卻並不急著發問，只是暗中觀察對方的意圖。王公公微微一笑，淡淡道：「將軍言重了。老奴怎敢勞煩將軍款待？這燕戎的酒雖好，但比起我朝御釀，終究差了幾分火候。」言語間，他的客氣顯得格外生疏。
幾杯酒下肚，王公公見塵岳依舊不主動開口，終於按捺不住，輕咳一聲道：「老奴此番前來，除了宣讀聖旨，還替宇文家向將軍致謝。臨行前，兵部尚書宇文成化大人特意交代，若非將軍神勇，反賊難以伏誅，他兒子的在天之靈也得以安息。為表謝意，大人特贈黃金五百兩。」
塵岳聞言，心中暗忖，果然如周將軍所料。但他面上不動聲色，淡然回應：「尚書大人過譽了。戰場殺敵乃軍人本分，反賊謀國害民，人人得而誅之，何須言謝？」他暗自思量，一個兵部尚書，為何要親自向他這個五品校尉致謝？其中必有蹊蹺。不過，這筆錢倒是解了燃眉之急。山字營陣亡將士的撫恤金微薄，正好藉此補貼他們的家眷。
王公公抿了一口酒，緩聲道：「聽聞將軍年方十九？」塵岳點頭稱是。王公公不禁感嘆：「大周立國數百年，十九歲便憑戰功升至正五品校尉的，實屬罕見。將來將軍必是國之棟樑。」
塵岳笑了笑，謙遜道：「全賴將士用命，末將不敢居功。」他心中明白，王公公的客套話不過是鋪墊，真正的目的還未揭曉。
王公公見狀，話鋒一轉：「宇文家在朝中根基深厚，若將軍能與宇文家結交，日後必定平步青雲，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尚書大人特意交代，希望能與將軍結下友誼，同朝為官，彼此照應。將軍不妨考慮一二。」
塵岳眉頭微皺，心中疑慮漸生。宇文家先是派子嗣掌軍，後又讓家主出任兵部尚書，如今竟主動拉攏邊軍將領，實在令人費解。他這區區五品校尉，為何值得宇文家如此重視？若答應，日後恐有牽連；若不答應，又難免得罪權貴。思忖片刻，塵岳決定暫且周旋，給自己留條後路：「承蒙尚書大人抬愛，末將受寵若驚。日後但凡大人有所吩咐，只要不違軍規，末將定當盡力。」
在規矩的框架內，這番話確實值得推敲。既然你是兵部尚書，我的頂頭上司，那麼只要你開口，我自然照辦。但若是超出了規矩的範疇，那就恕我無能為力了。畢竟我不過是個小官，實在幫不上什麼大忙。
王公公何等精明，早已聽出塵岳話中的弦外之音。不過，宇文家早有交代，只要對方沒有當面拒絕，便算完成任務。於是，王公公心滿意足地又喝了幾杯，隨後起身告辭。臨行前，塵岳特意吩咐薛天送上一包金子，王公公見狀，笑得合不攏嘴，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送走王公公後，塵岳獨自在營帳中沉思，權衡著其中的利弊。他深知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絕不能輕舉妄動，以免引火燒身。恍惚間，他似乎感覺到朝堂之上正有一張無形的陰謀之網在緩緩展開，但具體問題出在哪裡，他卻一時難以捉摸。
塵岳大步跨出，接過營旗，猛然一揮，高聲喝道：「山字營，逢敵當如何！」「死戰！」數千將士齊聲回應，聲震九霄，仿佛連天地都為之一震。
與此同時，京城的封賞令也快馬加鞭地送到了武關。這次宣旨的太監不僅帶來了聖旨，還帶來了趙子才和常天虎兩顆血淋淋的人頭。武關的將領們再次齊聚一堂，恭敬地聽候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武關眾將士出奇制勝，勇挫敵軍，生擒反賊，特賜酒肉金銀犒賞三軍，以振軍威。武關主將周如海領軍有方，賞黃金千兩。塵岳因俘敵有功，正式加封為正五品騎軍校尉，賞黃金百兩。趙子才、常天虎頭顱傳視邊關各城，以儆效尤！欽此。」此前，塵岳的校尉之職是因武關將領短缺，由肖正業臨時提拔，如今終於得到了朝廷的正式封賞，可謂名正言順。
周如海剛接完聖旨，宣旨的太監便笑眯眯地開口：「哪位是塵將軍？」塵岳心中疑惑，卻還是站了出來。
「老奴聽聞塵將軍練兵有方，山字營此次破敵，繳獲了不少燕戎美酒。老奴厚著臉皮，不知今日能否去營中一觀，順便討杯酒喝？」宣旨太監王公公笑容可掬，目光意味深長。
塵岳心中更加不解，目光不動聲色地瞥向周如海，只見周如海微微點頭。塵岳這才朗聲笑道：「公公賞臉，塵岳自當奉陪，今晚請公公到營中一醉方休。」
王公公聞言，滿意地笑了笑，轉身離去。看著太監遠去的背影，塵岳低聲問道：「他此行恐怕不止是討杯酒這麼簡單吧？」周如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別小看了這些京城來的人。能在皇帝身邊侍奉的太監，哪個不是人精？若我沒猜錯，此事應與宇文家有關。晚上你便知道了。不過，你要記住，京官結交邊軍將領是大忌，既要把握好分寸，也不能得罪人。臨走時塞些東西給他，到了京城，他也能替你美言幾句，何樂而不為？」說著，周如海竟也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塵岳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思忖，這場看似簡單的酒宴，恐怕背後藏著更深的玄機。
夕陽尚未西沉，王公公便匆匆趕至軍營。儘管他面色如常，塵岳卻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此行必有所圖。塵岳不露聲色，先領著他在營中巡視一圈。王公公隨口稱讚了幾句，語氣中帶著幾分客套。隨後，兩人在營帳中落座。雖戰時軍營禁酒，但燕戎大軍已退，且情勢特殊，塵岳破例備下了一桌佳肴。
「公公，邊疆簡陋，沒什麼好招待的。這是本地特產的烤羊腿，風味獨特，您嘗嘗。」塵岳笑吟吟地舉杯，語氣輕鬆，卻並不急著發問，只是暗中觀察對方的意圖。王公公微微一笑，淡淡道：「將軍言重了。老奴怎敢勞煩將軍款待？這燕戎的酒雖好，但比起我朝御釀，終究差了幾分火候。」言語間，他的客氣顯得格外生疏。
幾杯酒下肚，王公公見塵岳依舊不主動開口，終於按捺不住，輕咳一聲道：「老奴此番前來，除了宣讀聖旨，還替宇文家向將軍致謝。臨行前，兵部尚書宇文成化大人特意交代，若非將軍神勇，反賊難以伏誅，他兒子的在天之靈也得以安息。為表謝意，大人特贈黃金五百兩。」
塵岳聞言，心中暗忖，果然如周將軍所料。但他面上不動聲色，淡然回應：「尚書大人過譽了。戰場殺敵乃軍人本分，反賊謀國害民，人人得而誅之，何須言謝？」他暗自思量，一個兵部尚書，為何要親自向他這個五品校尉致謝？其中必有蹊蹺。不過，這筆錢倒是解了燃眉之急。山字營陣亡將士的撫恤金微薄，正好藉此補貼他們的家眷。
王公公抿了一口酒，緩聲道：「聽聞將軍年方十九？」塵岳點頭稱是。王公公不禁感嘆：「大周立國數百年，十九歲便憑戰功升至正五品校尉的，實屬罕見。將來將軍必是國之棟樑。」
塵岳笑了笑，謙遜道：「全賴將士用命，末將不敢居功。」他心中明白，王公公的客套話不過是鋪墊，真正的目的還未揭曉。
王公公見狀，話鋒一轉：「宇文家在朝中根基深厚，若將軍能與宇文家結交，日後必定平步青雲，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尚書大人特意交代，希望能與將軍結下友誼，同朝為官，彼此照應。將軍不妨考慮一二。」
塵岳眉頭微皺，心中疑慮漸生。宇文家先是派子嗣掌軍，後又讓家主出任兵部尚書，如今竟主動拉攏邊軍將領，實在令人費解。他這區區五品校尉，為何值得宇文家如此重視？若答應，日後恐有牽連；若不答應，又難免得罪權貴。思忖片刻，塵岳決定暫且周旋，給自己留條後路：「承蒙尚書大人抬愛，末將受寵若驚。日後但凡大人有所吩咐，只要不違軍規，末將定當盡力。」
在規矩的框架內，這番話確實值得推敲。既然你是兵部尚書，我的頂頭上司，那麼只要你開口，我自然照辦。但若是超出了規矩的範疇，那就恕我無能為力了。畢竟我不過是個小官，實在幫不上什麼大忙。
王公公何等精明，早已聽出塵岳話中的弦外之音。不過，宇文家早有交代，只要對方沒有當面拒絕，便算完成任務。於是，王公公心滿意足地又喝了幾杯，隨後起身告辭。臨行前，塵岳特意吩咐薛天送上一包金子，王公公見狀，笑得合不攏嘴，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送走王公公後，塵岳獨自在營帳中沉思，權衡著其中的利弊。他深知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絕不能輕舉妄動，以免引火燒身。恍惚間，他似乎感覺到朝堂之上正有一張無形的陰謀之網在緩緩展開，但具體問題出在哪裡，他卻一時難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