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內亂爆發
武關，趙子才的府邸內。
庭院中，一位身著文士長袍的中年男子正緩緩鬆開手中的飛鷹。那飛鷹振翅而起，直衝雲霄，迅速消失在遠方的天際。這種飛禽是邊境常用的傳信工具，雖比飛鴿迅捷，卻極難馴化。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庭院的寧靜。一個滿臉鬍鬚的壯漢大步跨入，眉頭緊鎖：「姐夫，這麼急召我過來，可是出了什麼變故？」來人正是武關右騎軍統領常天虎。趙子才微微頷首，神色凝重：「出事了。我的管家突然失蹤，全城搜尋無果，恐怕是被人擄走了。六皇子剛剛傳來消息，我們的貨物被劫，有活口逃回城內，帶回的消息表明，涼州那邊可能已經察覺了我們的計劃。」
常天虎臉色驟變，拳頭緊握：「糟了！難怪最近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監視，肯定是呼延長林那老狐狸乾的！還有周如海，這兩人一直盯著我們不放。姐夫，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慌什麼！冷靜點！」趙子才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他這位小舅子雖在戰場上勇猛，卻總是沉不住氣。常天虎被他這麼一喝，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出聲。
趙子才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目光深邃：「事不宜遲，今夜起兵。」
「這麼急？」常天虎瞪大了眼睛，「右騎軍還未完全掌控，有幾個軍官與我意見不合，袁泰那邊也遲遲沒有回音。現在動手，恐怕勝算不大啊。」
「不能再等了。」趙子才放下茶杯，語氣堅決，「若涼州方面已經知曉我們的計劃，最快明早他們的人馬就會抵達武關。我們必須搶占先機，今晚行動。若成功，待燕戎入關，天下大定，你我必能封王裂土。即便失敗，我們也能逃出武關，另謀出路。但若坐以待斃，涼州大軍一到，你我必死無疑。」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在涼州官場，我已無上升之機，而你也被呼延長林壓得死死的。只要他和周如海一日不死，你就一日不得翻身。唯有投靠燕戎，才能打破這僵局。況且，如今朝廷混亂不堪，早已不值得效忠。我們該為自己謀一條生路了。」
常天虎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姐夫，我聽你的！今晚我們拼一把，一家人同生共死！」
趙子才點頭，眼中寒光閃爍：「今晚的行動分三路。你率主力攻打四門，務必控制全城。我已傳信六皇子，燕戎大軍今夜兵臨城下，屆時裡應外合，一舉奪城。另派兩路人馬分別突襲周如海和呼延長林的府邸，即便殺不了他們，也要拖住他們，不讓他們與軍隊接觸。只要左騎軍群龍無首，便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撲。待燕戎大軍進城，他們便再無翻身之力。」
既然燕戎大軍願意出手相助，此事成功的把握便大了許多。然而，袁泰和宇文清這兩人該如何處置？他們手中握著數萬步卒，是武關城內最不可忽視的力量。」常天虎皺著眉頭，提出了疑問。
趙子才微微一笑，語氣沉穩：「我稍後便寫一封信，趁著夜色起事之前送到袁泰手中，承諾他只要按兵不動，待事成之後，必以高官厚祿相待。以他的性格，權衡利弊後，定然不會輕舉妄動。至於宇文清，不過是個廢物，整日沉迷酒色，不足為懼。派人去燒了他的府邸，他必定嚇得四處逃竄。若能趁機除掉他，更是再好不過。屆時，他背後的人必定氣急敗壞，朝堂上難免又是一番爭鬥，局勢越亂，對我們越有利。至於你手下那幾個不安分的校尉，先找個藉口軟禁起來，等大局已定，再來處置他們。今夜子時，我會派縣兵在城中各處放火製造混亂，以火光為號，各處同時發動進攻，一舉拿下武關！此事關係重大，不容有失，你即刻回去準備，務必萬無一失。」
聽完趙子才的安排，常天虎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他雖在軍中摸爬滾打多年，也算是個狠角色，但對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姐夫卻始終心存敬佩。無論局勢如何，趙子才總能從容不迫，條理分明地應對。跟著他做事，常天虎從未有過疑慮。
此刻的武關城依舊如常，士兵們操練的操練，巡防的巡防，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大亂即將爆發，卻無人察覺異樣。時間悄然流逝，夜幕降臨，轉眼已是夜晚。
夜色深沉，烏雲遮月，正是一個適合行動的時刻。
子時將近，城中突然燃起一處火光，縣兵們匆忙趕去滅火，卻發現火勢越燒越旺。緊接著，兵營、軍械庫、糧倉接連起火，整個武關城頓時陷入混亂。此時，常天虎已經將那些不聽話的軍官控制住，兵分三路，直撲預定目標。叛亂的巨獸終於露出獠牙，城內喊殺聲震天。
與此同時，塵岳聽到消息，立刻提刀衝進周如海的房間，急聲道：「將軍，趙子才和常天虎發動兵變，正在攻打將軍府！」周如海早已從床上躍起，神色鎮定：「莫慌，召集親兵營，叫石匯速來見我，取我兵符！」
片刻之後，周如海已全副武裝，手持長槍，站在院中。就在剛才，城外探子傳來消息，燕戎大軍已逼近城門，人數多達數萬。形勢危急，他環視院中數百名跟隨自己多年的親兵，朗聲道：「兄弟們，涼州男兒可有退縮之輩？」
「沒有！沒有！」眾人齊聲高呼，聲如雷震。
「好！石匯，你率一半親兵趕往城門，務必擋住常天虎的進攻，死守城門！派人通知左右步兵營，趙子才與常天虎通敵叛國，見者格殺勿論！其餘人隨我去救呼延將軍！」周如海迅速下達命令，目光如炬。「塵岳！」他高聲喊道。
「在！」塵岳一步跨出，目光堅定地望向周如海。
周如海鄭重其事地將虎符遞給塵岳，語氣急促而堅定：「執掌此符，即刻前往左騎軍營，見符如見我本人。無論如何，務必率領所有將士出城迎戰，哪怕全軍覆沒，也絕不能讓敵軍攻破武關！一旦武關失守，涼州危矣！我們身後還有百萬百姓的性命，全都託付給你了！」話音未落，他深深抱拳，身後數百名親兵亦齊齊行禮，場面肅穆。
按照大周朝律令，邊關大軍調動，非持有最高軍事長官的兵符不可。眼下局勢緊迫，周如海雖將虎符交予塵岳，但左騎軍是否願意聽從他的號令，仍是未知之數。即便一萬左騎軍悉數出城迎敵，面對數倍於己的燕戎鐵騎，勝算微乎其微。塵岳此行，無異於九死一生。
「屬下必不負所托！」塵岳目光如炬，單膝跪地，雙手接過虎符，聲音鏗鏘有力。
他翻身上馬，疾馳在武關城內，直奔左騎軍營而去。耳邊風聲呼嘯，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些！城內早已亂作一團，巡防營與右騎軍似乎早有預謀，正與不明真相的步軍士卒混戰，更有趁火打劫之徒四處作亂。塵岳無暇他顧，心中只有一個信念——今夜，要麼戰死沙場，要麼一戰成名！他堅信自己不會倒下，因為他還有未完成的使命，還有人在等他歸來。
與此同時，城外數萬燕戎騎兵正急速逼近。燕戎六皇子慕雲笙接到密報後，親自率軍趕來。若能一舉攻下武關，他在皇位爭奪中將占據極大優勢。他身披重甲，策馬疾馳，月光下，那張冷峻的面龐顯露無遺——正是此前與塵岳有過交鋒的華服男子。
慕雲笙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上次讓塵岳逃脫，今日，他絕不會再給對方任何機會。兩人的命運，即將在這場大戰中再次交織。
庭院中，一位身著文士長袍的中年男子正緩緩鬆開手中的飛鷹。那飛鷹振翅而起，直衝雲霄，迅速消失在遠方的天際。這種飛禽是邊境常用的傳信工具，雖比飛鴿迅捷，卻極難馴化。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庭院的寧靜。一個滿臉鬍鬚的壯漢大步跨入，眉頭緊鎖：「姐夫，這麼急召我過來，可是出了什麼變故？」來人正是武關右騎軍統領常天虎。趙子才微微頷首，神色凝重：「出事了。我的管家突然失蹤，全城搜尋無果，恐怕是被人擄走了。六皇子剛剛傳來消息，我們的貨物被劫，有活口逃回城內，帶回的消息表明，涼州那邊可能已經察覺了我們的計劃。」
常天虎臉色驟變，拳頭緊握：「糟了！難怪最近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監視，肯定是呼延長林那老狐狸乾的！還有周如海，這兩人一直盯著我們不放。姐夫，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慌什麼！冷靜點！」趙子才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他這位小舅子雖在戰場上勇猛，卻總是沉不住氣。常天虎被他這麼一喝，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出聲。
趙子才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目光深邃：「事不宜遲，今夜起兵。」
「這麼急？」常天虎瞪大了眼睛，「右騎軍還未完全掌控，有幾個軍官與我意見不合，袁泰那邊也遲遲沒有回音。現在動手，恐怕勝算不大啊。」
「不能再等了。」趙子才放下茶杯，語氣堅決，「若涼州方面已經知曉我們的計劃，最快明早他們的人馬就會抵達武關。我們必須搶占先機，今晚行動。若成功，待燕戎入關，天下大定，你我必能封王裂土。即便失敗，我們也能逃出武關，另謀出路。但若坐以待斃，涼州大軍一到，你我必死無疑。」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在涼州官場，我已無上升之機，而你也被呼延長林壓得死死的。只要他和周如海一日不死，你就一日不得翻身。唯有投靠燕戎，才能打破這僵局。況且，如今朝廷混亂不堪，早已不值得效忠。我們該為自己謀一條生路了。」
常天虎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姐夫，我聽你的！今晚我們拼一把，一家人同生共死！」
趙子才點頭，眼中寒光閃爍：「今晚的行動分三路。你率主力攻打四門，務必控制全城。我已傳信六皇子，燕戎大軍今夜兵臨城下，屆時裡應外合，一舉奪城。另派兩路人馬分別突襲周如海和呼延長林的府邸，即便殺不了他們，也要拖住他們，不讓他們與軍隊接觸。只要左騎軍群龍無首，便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撲。待燕戎大軍進城，他們便再無翻身之力。」
既然燕戎大軍願意出手相助，此事成功的把握便大了許多。然而，袁泰和宇文清這兩人該如何處置？他們手中握著數萬步卒，是武關城內最不可忽視的力量。」常天虎皺著眉頭，提出了疑問。
趙子才微微一笑，語氣沉穩：「我稍後便寫一封信，趁著夜色起事之前送到袁泰手中，承諾他只要按兵不動，待事成之後，必以高官厚祿相待。以他的性格，權衡利弊後，定然不會輕舉妄動。至於宇文清，不過是個廢物，整日沉迷酒色，不足為懼。派人去燒了他的府邸，他必定嚇得四處逃竄。若能趁機除掉他，更是再好不過。屆時，他背後的人必定氣急敗壞，朝堂上難免又是一番爭鬥，局勢越亂，對我們越有利。至於你手下那幾個不安分的校尉，先找個藉口軟禁起來，等大局已定，再來處置他們。今夜子時，我會派縣兵在城中各處放火製造混亂，以火光為號，各處同時發動進攻，一舉拿下武關！此事關係重大，不容有失，你即刻回去準備，務必萬無一失。」
聽完趙子才的安排，常天虎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他雖在軍中摸爬滾打多年，也算是個狠角色，但對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姐夫卻始終心存敬佩。無論局勢如何，趙子才總能從容不迫，條理分明地應對。跟著他做事，常天虎從未有過疑慮。
此刻的武關城依舊如常，士兵們操練的操練，巡防的巡防，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大亂即將爆發，卻無人察覺異樣。時間悄然流逝，夜幕降臨，轉眼已是夜晚。
夜色深沉，烏雲遮月，正是一個適合行動的時刻。
子時將近，城中突然燃起一處火光，縣兵們匆忙趕去滅火，卻發現火勢越燒越旺。緊接著，兵營、軍械庫、糧倉接連起火，整個武關城頓時陷入混亂。此時，常天虎已經將那些不聽話的軍官控制住，兵分三路，直撲預定目標。叛亂的巨獸終於露出獠牙，城內喊殺聲震天。
與此同時，塵岳聽到消息，立刻提刀衝進周如海的房間，急聲道：「將軍，趙子才和常天虎發動兵變，正在攻打將軍府！」周如海早已從床上躍起，神色鎮定：「莫慌，召集親兵營，叫石匯速來見我，取我兵符！」
片刻之後，周如海已全副武裝，手持長槍，站在院中。就在剛才，城外探子傳來消息，燕戎大軍已逼近城門，人數多達數萬。形勢危急，他環視院中數百名跟隨自己多年的親兵，朗聲道：「兄弟們，涼州男兒可有退縮之輩？」
「沒有！沒有！」眾人齊聲高呼，聲如雷震。
「好！石匯，你率一半親兵趕往城門，務必擋住常天虎的進攻，死守城門！派人通知左右步兵營，趙子才與常天虎通敵叛國，見者格殺勿論！其餘人隨我去救呼延將軍！」周如海迅速下達命令，目光如炬。「塵岳！」他高聲喊道。
「在！」塵岳一步跨出，目光堅定地望向周如海。
周如海鄭重其事地將虎符遞給塵岳，語氣急促而堅定：「執掌此符，即刻前往左騎軍營，見符如見我本人。無論如何，務必率領所有將士出城迎戰，哪怕全軍覆沒，也絕不能讓敵軍攻破武關！一旦武關失守，涼州危矣！我們身後還有百萬百姓的性命，全都託付給你了！」話音未落，他深深抱拳，身後數百名親兵亦齊齊行禮，場面肅穆。
按照大周朝律令，邊關大軍調動，非持有最高軍事長官的兵符不可。眼下局勢緊迫，周如海雖將虎符交予塵岳，但左騎軍是否願意聽從他的號令，仍是未知之數。即便一萬左騎軍悉數出城迎敵，面對數倍於己的燕戎鐵騎，勝算微乎其微。塵岳此行，無異於九死一生。
「屬下必不負所托！」塵岳目光如炬，單膝跪地，雙手接過虎符，聲音鏗鏘有力。
他翻身上馬，疾馳在武關城內，直奔左騎軍營而去。耳邊風聲呼嘯，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些！城內早已亂作一團，巡防營與右騎軍似乎早有預謀，正與不明真相的步軍士卒混戰，更有趁火打劫之徒四處作亂。塵岳無暇他顧，心中只有一個信念——今夜，要麼戰死沙場，要麼一戰成名！他堅信自己不會倒下，因為他還有未完成的使命，還有人在等他歸來。
與此同時，城外數萬燕戎騎兵正急速逼近。燕戎六皇子慕雲笙接到密報後，親自率軍趕來。若能一舉攻下武關，他在皇位爭奪中將占據極大優勢。他身披重甲，策馬疾馳，月光下，那張冷峻的面龐顯露無遺——正是此前與塵岳有過交鋒的華服男子。
慕雲笙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上次讓塵岳逃脫，今日，他絕不會再給對方任何機會。兩人的命運，即將在這場大戰中再次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