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加入親兵營
夜色如墨，沉沉地壓在廣袤的大地上。通往武關的官道上，塵岳策馬狂奔，馬蹄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他的傷口只是草草包紮，鮮血仍在滲出，意識已開始模糊。若不是心中那股強烈的求生意志支撐著他，他或許早已墜馬倒地。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隊騎兵迎面而來。塵岳眯起眼，借著微弱的月光，辨認出對方身著周朝的軍服，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迅速從懷中掏出號牌，高聲喊道：「斥候營，王貴麾下，騎兵塵岳！」話音未落，那隊騎兵已至眼前。為首的將領勒馬停住，冷聲問道：「我們是周將軍派來接應你們的，其他人呢？」
塵岳張了張嘴，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地從馬背上滑落。那將領眼疾手快，翻身下馬，一把扶住他，急切地問道：「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我要見周將軍……我們遇襲，全隊覆沒……」塵岳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隨即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將領臉色驟變，厲聲下令：「快，來兩個人扶他上馬，立即回營！我要親自向將軍稟報！」命令一出，騎兵們迅速行動，轉眼間，官道上只剩下夜風捲起的塵埃，仿佛從未有人經過。
——武關城內，左都統將軍府。
塵岳緩緩睜開眼，視線逐漸清晰。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榻上，身上的傷口已被妥善處理，但四肢依舊酸軟無力。環顧四周，房間陳設簡樸卻透著威嚴，顯然不是普通士兵的居所。
「你醒了。」一道沉穩的聲音傳來，塵岳轉頭望去，只見一名四十餘歲的男子站在床邊，身著便服，目光如炬，渾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是將軍府。」男子淡淡道，「我是周如海。聽說你在昏迷前指名要見我，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塵岳心中一震，沒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周將軍。他強撐著坐起身，腦海中浮現出昨日的慘烈場景，同袍們的犧牲讓他心中湧起一陣悲涼。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將軍，我們昨日在密林中伏擊了一隊燕戎騎兵，但隨後……」
他詳細敘述了事情的經過，周如海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然而，當塵岳提到王貴戰死時，周如海的身體微微一顫，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這就是事情的經過。」塵岳說完，指了指一旁疊放的衣服，「百夫長交代，繳獲的情報必須親手交給您，絕不能泄露給任何人。」
周如海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東西我已經拿到了。記住，無論誰問起，你都要說你們只是在外巡檢時遭遇伏擊，未曾繳獲任何情報。」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王貴……是我害了你。」
塵岳一愣，不解地問道：「將軍，此話何意？」
周如海長嘆一聲，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緒：「你可知王貴為何多年未升遷，始終只是個百夫長？」
塵岳點頭：「聽說他的功勞被某個上司占為己有，軍中竟有如此無恥之人！」
周如海苦笑道：「那個人，就是我。」
塵岳愕然，一時無言以對。
晉升之路比他順暢，加上我在武關一帶剿滅馬匪，積攢了不少戰功，才有了今天的地位。王貴卻始終停留在百夫長的位置。這些年過去，我早已不再怨恨他。這次任務原本我以為萬無一失，便派他前去，想著任務完成後就能名正言順地提拔他。誰知竟出了這樣的變故，唉！」周如海長嘆一聲，走到窗邊，凝望窗外，沉默不語。
塵岳靜靜注視著那道背影，曾經馳騁沙場的將軍，此刻卻顯得格外落寞。
周如海擔任武關騎軍左都統，這並非朝廷正式官職，實則為從四品武關騎軍宣撫使。武關地處涼州境內，是邊境軍事要地，駐軍眾多，步軍與騎軍加起來有好幾位宣撫使，稱呼上容易混淆，久而久之，官職名便不再沿用朝廷正職，而是統稱為周都統。武關騎軍分為左右兩軍，各一萬人，統領者分別為左右都統；步兵同樣分為左右兩軍，各一萬五千人，也有兩名都統統領。這五萬人構成了武關的野戰主力，此外還有城防和治安部隊，但戰鬥力較弱，大多是沒有實戰經驗的新兵。
周如海沉默了許久，緩緩轉身道：「暫時你就做我的親兵吧。情報泄露一事可能有內奸，你待在我身邊更安全。另外，王貴選擇讓你活著回來，說明你有些本事。我就當幫他最後一把了。你若真有能耐，就證明給我看，將來的官職必定超過他。」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好！但我有個條件，無論何時，只要有機會殺掉那個華服男子為頭報仇，您一定要讓我親自動手！」塵岳高聲喊道。
周如海一隻腳已邁出房門，聞言身形微頓，輕輕點頭，隨後消失在門外。
「頭，我一定不會給您丟臉！」塵岳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愈發堅定，甚至帶著一絲凌厲。
休養了幾日，塵岳的身體已恢復大半。所幸都是皮外傷，加上他體質強健，恢復得極快。他開始下床活動，走到院子裡紮起了馬步。不多時，周如海來到院中，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是年輕人，這才幾天就又生龍活虎了。要是覺得身體差不多了，待會兒就去找親兵衛隊的校尉石匯，熟悉一下衛兵的事務。」
「遵命！」
鍛鍊了片刻，吃過飯後，塵岳便來到親兵營，找到了石匯，說明了來意。
「原來是你啊，我記得。那天在武關外接你的就是我。周將軍當時急急忙忙派我出去，真是可惜了，王貴是個好漢。你怎麼樣了？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石匯一臉憨厚，身材魁梧。塵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想：這人看著粗獷，但心思細膩，否則周將軍也不會任命他為親兵校尉。「多虧您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您，我恐怕已經命喪黃泉了。」塵岳答道。其實那天夜色太深，他早已記不清接他的人是誰。
石匯擺了擺手，示意塵岳不必拘禮，語氣中帶著幾分豪邁：「別客套，往後咱們就是並肩作戰的兄弟。來，坐下，我給你說說親兵的事兒。咱們跟那些普通兵卒可不一樣。」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塵岳落座。
塵岳依言坐下，心中不免有些好奇。自從參軍以來，他一直跟新兵們一起訓練，直到最近才被分派到王貴麾下執行任務。至於親兵，他從未接觸過，自然對其職責一無所知。
石匯清了清嗓子，開始詳細解釋：「親兵的主要職責是保護將軍本人和將軍府的安全，傳遞重要消息，以及隨行護衛將軍外出。咱們親兵營有五百人，平日裡大多駐紮在將軍府，隨時待命。雖然我們都是騎兵，但戰馬不能全放在將軍府，所以一部分安置在營區。平時只需在府內巡邏，倒也沒人敢來將軍府鬧事。不過到了戰時，咱們必須全員出動，寸步不離地跟隨將軍。按大周律令，主將若戰死，親兵皆斬。所以，咱們可以死，將軍也可以死，但咱們必須死在將軍之前。」
塵岳聽得心頭一震，暗想：「這真是生死相依的責任啊！」
石匯繼續說道：「周將軍為人寬厚，時常賞賜咱們，所以咱們的日子比普通士兵好過得多，軍餉也從不剋扣。周將軍特意交代，你以後不用參與巡邏，專做貼身侍衛就行。聽說你這次遇險，斬殺了好幾個蠻子，身手不錯，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本事，難得啊。不過有一點你必須牢記，軍令如山，不得過問。將軍的命令，只需服從，不問緣由。記住了嗎？」石匯的語氣變得嚴肅，顯然是在提醒塵岳，親兵的規矩不容違背。
塵岳點頭應下，心中卻暗自思忖：「這就成了貼身侍衛？照理說，這職位應該由將軍的心腹擔任。看來周將軍對王貴的為人很是信任，既然如此，我就暫且擔任這個角色吧。」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隊騎兵迎面而來。塵岳眯起眼，借著微弱的月光，辨認出對方身著周朝的軍服，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迅速從懷中掏出號牌，高聲喊道：「斥候營，王貴麾下，騎兵塵岳！」話音未落，那隊騎兵已至眼前。為首的將領勒馬停住，冷聲問道：「我們是周將軍派來接應你們的，其他人呢？」
塵岳張了張嘴，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地從馬背上滑落。那將領眼疾手快，翻身下馬，一把扶住他，急切地問道：「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我要見周將軍……我們遇襲，全隊覆沒……」塵岳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隨即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將領臉色驟變，厲聲下令：「快，來兩個人扶他上馬，立即回營！我要親自向將軍稟報！」命令一出，騎兵們迅速行動，轉眼間，官道上只剩下夜風捲起的塵埃，仿佛從未有人經過。
——武關城內，左都統將軍府。
塵岳緩緩睜開眼，視線逐漸清晰。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榻上，身上的傷口已被妥善處理，但四肢依舊酸軟無力。環顧四周，房間陳設簡樸卻透著威嚴，顯然不是普通士兵的居所。
「你醒了。」一道沉穩的聲音傳來，塵岳轉頭望去，只見一名四十餘歲的男子站在床邊，身著便服，目光如炬，渾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是將軍府。」男子淡淡道，「我是周如海。聽說你在昏迷前指名要見我，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塵岳心中一震，沒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周將軍。他強撐著坐起身，腦海中浮現出昨日的慘烈場景，同袍們的犧牲讓他心中湧起一陣悲涼。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將軍，我們昨日在密林中伏擊了一隊燕戎騎兵，但隨後……」
他詳細敘述了事情的經過，周如海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然而，當塵岳提到王貴戰死時，周如海的身體微微一顫，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這就是事情的經過。」塵岳說完，指了指一旁疊放的衣服，「百夫長交代，繳獲的情報必須親手交給您，絕不能泄露給任何人。」
周如海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東西我已經拿到了。記住，無論誰問起，你都要說你們只是在外巡檢時遭遇伏擊，未曾繳獲任何情報。」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王貴……是我害了你。」
塵岳一愣，不解地問道：「將軍，此話何意？」
周如海長嘆一聲，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緒：「你可知王貴為何多年未升遷，始終只是個百夫長？」
塵岳點頭：「聽說他的功勞被某個上司占為己有，軍中竟有如此無恥之人！」
周如海苦笑道：「那個人，就是我。」
塵岳愕然，一時無言以對。
晉升之路比他順暢，加上我在武關一帶剿滅馬匪，積攢了不少戰功，才有了今天的地位。王貴卻始終停留在百夫長的位置。這些年過去，我早已不再怨恨他。這次任務原本我以為萬無一失，便派他前去，想著任務完成後就能名正言順地提拔他。誰知竟出了這樣的變故，唉！」周如海長嘆一聲，走到窗邊，凝望窗外，沉默不語。
塵岳靜靜注視著那道背影，曾經馳騁沙場的將軍，此刻卻顯得格外落寞。
周如海擔任武關騎軍左都統，這並非朝廷正式官職，實則為從四品武關騎軍宣撫使。武關地處涼州境內，是邊境軍事要地，駐軍眾多，步軍與騎軍加起來有好幾位宣撫使，稱呼上容易混淆，久而久之，官職名便不再沿用朝廷正職，而是統稱為周都統。武關騎軍分為左右兩軍，各一萬人，統領者分別為左右都統；步兵同樣分為左右兩軍，各一萬五千人，也有兩名都統統領。這五萬人構成了武關的野戰主力，此外還有城防和治安部隊，但戰鬥力較弱，大多是沒有實戰經驗的新兵。
周如海沉默了許久，緩緩轉身道：「暫時你就做我的親兵吧。情報泄露一事可能有內奸，你待在我身邊更安全。另外，王貴選擇讓你活著回來，說明你有些本事。我就當幫他最後一把了。你若真有能耐，就證明給我看，將來的官職必定超過他。」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好！但我有個條件，無論何時，只要有機會殺掉那個華服男子為頭報仇，您一定要讓我親自動手！」塵岳高聲喊道。
周如海一隻腳已邁出房門，聞言身形微頓，輕輕點頭，隨後消失在門外。
「頭，我一定不會給您丟臉！」塵岳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愈發堅定，甚至帶著一絲凌厲。
休養了幾日，塵岳的身體已恢復大半。所幸都是皮外傷，加上他體質強健，恢復得極快。他開始下床活動，走到院子裡紮起了馬步。不多時，周如海來到院中，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是年輕人，這才幾天就又生龍活虎了。要是覺得身體差不多了，待會兒就去找親兵衛隊的校尉石匯，熟悉一下衛兵的事務。」
「遵命！」
鍛鍊了片刻，吃過飯後，塵岳便來到親兵營，找到了石匯，說明了來意。
「原來是你啊，我記得。那天在武關外接你的就是我。周將軍當時急急忙忙派我出去，真是可惜了，王貴是個好漢。你怎麼樣了？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石匯一臉憨厚，身材魁梧。塵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想：這人看著粗獷，但心思細膩，否則周將軍也不會任命他為親兵校尉。「多虧您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您，我恐怕已經命喪黃泉了。」塵岳答道。其實那天夜色太深，他早已記不清接他的人是誰。
石匯擺了擺手，示意塵岳不必拘禮，語氣中帶著幾分豪邁：「別客套，往後咱們就是並肩作戰的兄弟。來，坐下，我給你說說親兵的事兒。咱們跟那些普通兵卒可不一樣。」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塵岳落座。
塵岳依言坐下，心中不免有些好奇。自從參軍以來，他一直跟新兵們一起訓練，直到最近才被分派到王貴麾下執行任務。至於親兵，他從未接觸過，自然對其職責一無所知。
石匯清了清嗓子，開始詳細解釋：「親兵的主要職責是保護將軍本人和將軍府的安全，傳遞重要消息，以及隨行護衛將軍外出。咱們親兵營有五百人，平日裡大多駐紮在將軍府，隨時待命。雖然我們都是騎兵，但戰馬不能全放在將軍府，所以一部分安置在營區。平時只需在府內巡邏，倒也沒人敢來將軍府鬧事。不過到了戰時，咱們必須全員出動，寸步不離地跟隨將軍。按大周律令，主將若戰死，親兵皆斬。所以，咱們可以死，將軍也可以死，但咱們必須死在將軍之前。」
塵岳聽得心頭一震，暗想：「這真是生死相依的責任啊！」
石匯繼續說道：「周將軍為人寬厚，時常賞賜咱們，所以咱們的日子比普通士兵好過得多，軍餉也從不剋扣。周將軍特意交代，你以後不用參與巡邏，專做貼身侍衛就行。聽說你這次遇險，斬殺了好幾個蠻子，身手不錯，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本事，難得啊。不過有一點你必須牢記，軍令如山，不得過問。將軍的命令，只需服從，不問緣由。記住了嗎？」石匯的語氣變得嚴肅，顯然是在提醒塵岳，親兵的規矩不容違背。
塵岳點頭應下，心中卻暗自思忖：「這就成了貼身侍衛？照理說，這職位應該由將軍的心腹擔任。看來周將軍對王貴的為人很是信任，既然如此，我就暫且擔任這個角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