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軍覆沒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仿佛大地在輕微震顫。很快，一隊騎兵從遠方的塵土中顯現，迅速穿過密林，進入那片剛剛發生過伏擊的區域。這些騎兵雖然同樣身著燕戎的裝束，卻與先前被截殺的斥候截然不同。他們個個身披軟甲，手持長矛，顯得格外精銳。要知道，燕戎雖是遊牧民族，戰鬥力強悍，但冶鐵技術卻極為落後。普通的燕戎騎兵通常只穿戎服，這種緊身窄袖的袍服雖輕便靈活，卻毫無防禦能力，一旦近身搏殺，極易受傷。而這隊騎兵竟能披上軟甲，顯然是燕戎中的精銳之師。
為首的男子並未穿戴鎧甲，反而身著一襲華服，舉手投足間透出一股貴族氣質。他陰沉著臉，目光如刀般掃視著尚未清理乾淨的戰場，隨即揮了揮手。十幾名騎兵立刻翻身下馬，四下搜尋起來。華服男子背著手，目光投向遠方，似乎在沉思。
片刻之後，一名偏將快步走到他身後，恭敬地拱手道：「公子，已經確認了，正是之前派出去的那隊人，無一遺漏，屍體都在這裡。」
「東西呢？」華服男子冷冷問道。
「沒有找到，已經徹底搜查過了。」偏將稍稍遲疑，又補充道：「從泥土翻動的痕跡來看，伏擊應該發生在兩個時辰之內。按照常理，他們應該還未走遠。」
華服男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這些人的膽子倒是不小，竟敢追到這麼遠的地方。既然來了，就別想再回去了。離這裡最近的應該是武關，你帶三百精銳先行，務必拖住他們，我隨後就到。」
「遵命！」偏將翻身上馬，一隊騎兵如離弦之箭，朝著塵岳等人撤離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正值初秋，天氣微涼，夕陽緩緩西沉，天色逐漸暗淡下來。一場無形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百夫長王貴抬頭望了望天色，心中盤算著是否該在此地休息一晚。這時，先前開玩笑的伍長侯勇策馬上前，問道：「頭兒，天快黑了，咱們是不是在這兒歇一晚，明早再趕路？估計還得七八個時辰才能回到營地。」
王貴略一猶豫，搖了搖頭：「不宿營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吃點乾糧，爭取天亮前趕到武關。」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武關的城防部署。眾人聞言，紛紛下馬，掏出乾糧袋，開始補充體力。
塵岳一屁股坐在地上，隨手掏出乾糧啃了起來。然而，剛咬了幾口，他忽然感到一絲異樣，猛地轉身朝遠處望去。只見一隊騎兵正朝他們這邊疾馳而來，空氣中仿佛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王貴霍然起身，臉色驟變：「出事了！」
他目光緊盯著那隊身披軟甲的燕戎騎兵，大聲喝道：「上馬！準備迎戰！」此時撤退已無可能。若在逃跑途中被敵軍追上，背對敵人無異於自尋死路。唯一的希望，便是在騎戰中消耗對方的體力與馬力，同時確保自己能夠活下來，才有可能伺機脫身。
眾人紛紛拔刀出鞘，靜默地列隊，等待指令。隊伍緩緩形成兩列橫排，雖僅有百騎，卻顯得單薄無力。百夫長心中明了，今日必將是一場生死搏殺。
塵岳心中一凜，這是他首次參與騎兵交戰。雖自幼習得騎術，但面對數百騎兵的正面交鋒，仍感壓力巨大。更令人憂心的是，此行眾人只配備了弓弩與馬刀，缺乏長矛，這無疑削弱了初次衝鋒的威力。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此刻他們卻失去了這份優勢。
弓箭已無用處，不等第一輪齊射完成，敵軍騎兵便會逼近。一旦失去衝鋒的蓄勢，己方陣型將瞬間崩潰，淪為刀下亡魂。騎兵速度極快，轉眼間已逼近不少。王貴揮動刀柄，高聲喝道：「沖！」隨即率先發起衝鋒，整排騎兵以他為中心，形成一道錐形鋒線。塵岳位於第二排，老兵在前抵擋首波衝擊，新兵則緊隨其後，以儘量避免初戰便造成大量傷亡。
燕戎騎兵默契地排成四條鋒線，試圖以人數優勢消耗大周騎兵的力量。雙方甫一交鋒，便有十餘騎落馬。王貴一方因缺乏長矛，傷亡更為慘重。首輪衝擊中，塵岳的壓力被前方的老兵分擔，然而第二波攻勢卻不容小覷。一桿長矛猛然刺來，塵岳側身閃避，揮刀格擋，槍尖幾乎擦過他的胸口，險之又險。
緊接著，第三波鋒線襲來，塵岳再無退路。他狠狠啐了一口，低吼道：「來吧！」又一桿長矛迎面刺來，塵岳俯身下探，刀鋒如井底撈月般划過，直擊燕戎騎兵的腿部。那騎兵慘叫一聲，墜馬倒地。塵岳趁機奪過長矛，握在手中，擺出衝鋒姿態，目光如炬地盯向下一個敵人。生死對決，唯有狠者方能存活。
馬匹疾馳而過，人影跌落塵埃。一次穿陣，塵岳已是氣喘吁吁，手臂上鮮血淋漓，心中後怕不已。若方才稍偏半分，恐怕他已命喪黃泉。抬頭望去，己方僅剩二十餘騎，心中頓時一片冰涼。難道初次任務便要葬身於此？絕不！
王貴凝視著殘存的部下，胸中悲憤交加。若當初完成任務後全速返回，何至於陷入如此絕境？倖存者多為老兵，新兵在此劣勢交鋒中幾無生還可能。他轉頭看向正包紮傷口的塵岳，咬緊牙關，從懷中掏出一份情報，走到塵岳面前：「今日恐怕難以脫身。待我們再度衝鋒時，你緊隨其後，保存體力。這份情報務必帶回武關，親手交給騎軍左都統周如海，絕不可落入他人之手。若無法回歸，便毀掉它。」
「頭兒，我不走！」塵岳倔強道。「啪！」百夫長一記耳光甩在他臉上，厲聲道：「你可知此情報的分量？若無法送達，燕戎大軍或將突破武關，屆時數萬將士、數十萬百姓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你以為我是在為你著想？哼，我是看你機靈，身手不凡，活命的機會更大。別讓弟兄們的血白流！」百夫長語氣冷峻，目光如炬。
「明白。」塵岳眼眶泛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遠處驟然傳來一陣悽厲的號角聲。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先前那華服男子領著剩餘的燕戎騎兵正迅速逼近。「還有援軍！」百夫長與其他人對視一眼，神情凝重。時間緊迫，必須立刻突圍。
第二輪衝鋒如狂風般展開。雙方位置已互換，燕戎騎兵重新整隊，氣勢洶洶。而這邊，人數寥寥，只能排成一條單薄的鋒線。塵岳緊跟在百夫長身側，心跳如鼓。
衝鋒的號角響起，大周騎兵的陣型逐漸由直線變為錐形。塵岳稍稍落後，落在隊伍的後方。百夫長一聲怒吼，陣型再度變化，二十餘騎分成兩排，形成一個稍顯厚重的防禦陣型，將塵岳緊緊護在身後。他緊握從敵人手中奪來的長矛，吊在隊伍末尾，心中明白，這一輪衝鋒後，恐怕無人能倖免。他必須保存體力，為最後的掙扎做準備。
刀光劍影間，雙方騎兵交錯而過。轉眼間，大周騎兵紛紛倒下，血染沙場。就在百夫長墜馬的瞬間，塵岳猛然夾緊馬腹，一矛刺死左前方擋路的燕戎騎兵，隨後加速衝出敵陣，直奔對面的山坡。他勒馬回望，戰場已成血海。
華服男子已率軍趕到，對滿地的血腥毫不在意。他策馬緩緩行至陣前，偏將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隨後將一名奄奄一息的俘虜拖到陣前。塵岳定睛一看，竟是百夫長，胸口鮮血汩汩，生命垂危。
華服男子一腳踩在百夫長的胸口，緩緩舉起刀，猛地揮下。塵岳心頭一震，目光如刀般死死盯著華服男子，手指在虛空中狠狠一划。隨後，他調轉馬頭，朝武關方向疾馳而去。兩次衝鋒，他身上已有多處傷口，血流不止。再不走，必死無疑。「頭，我會為你報仇。」他在心中默念。
華服男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意思。」
「要追嗎？」偏將低聲問道。「不必了，追不上了，回吧。」華服男子淡淡道。偏將不再多言，退到一旁。
一陣微風吹過，掀起男子的外袍，露出腰間一條精緻的腰帶，上面繡著一隻栩栩如生的八爪雄鷹。
八爪雄鷹，燕戎皇族的象徵。
為首的男子並未穿戴鎧甲，反而身著一襲華服，舉手投足間透出一股貴族氣質。他陰沉著臉，目光如刀般掃視著尚未清理乾淨的戰場，隨即揮了揮手。十幾名騎兵立刻翻身下馬，四下搜尋起來。華服男子背著手，目光投向遠方，似乎在沉思。
片刻之後，一名偏將快步走到他身後，恭敬地拱手道：「公子，已經確認了，正是之前派出去的那隊人，無一遺漏，屍體都在這裡。」
「東西呢？」華服男子冷冷問道。
「沒有找到，已經徹底搜查過了。」偏將稍稍遲疑，又補充道：「從泥土翻動的痕跡來看，伏擊應該發生在兩個時辰之內。按照常理，他們應該還未走遠。」
華服男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這些人的膽子倒是不小，竟敢追到這麼遠的地方。既然來了，就別想再回去了。離這裡最近的應該是武關，你帶三百精銳先行，務必拖住他們，我隨後就到。」
「遵命！」偏將翻身上馬，一隊騎兵如離弦之箭，朝著塵岳等人撤離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正值初秋，天氣微涼，夕陽緩緩西沉，天色逐漸暗淡下來。一場無形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百夫長王貴抬頭望了望天色，心中盤算著是否該在此地休息一晚。這時，先前開玩笑的伍長侯勇策馬上前，問道：「頭兒，天快黑了，咱們是不是在這兒歇一晚，明早再趕路？估計還得七八個時辰才能回到營地。」
王貴略一猶豫，搖了搖頭：「不宿營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吃點乾糧，爭取天亮前趕到武關。」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武關的城防部署。眾人聞言，紛紛下馬，掏出乾糧袋，開始補充體力。
塵岳一屁股坐在地上，隨手掏出乾糧啃了起來。然而，剛咬了幾口，他忽然感到一絲異樣，猛地轉身朝遠處望去。只見一隊騎兵正朝他們這邊疾馳而來，空氣中仿佛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王貴霍然起身，臉色驟變：「出事了！」
他目光緊盯著那隊身披軟甲的燕戎騎兵，大聲喝道：「上馬！準備迎戰！」此時撤退已無可能。若在逃跑途中被敵軍追上，背對敵人無異於自尋死路。唯一的希望，便是在騎戰中消耗對方的體力與馬力，同時確保自己能夠活下來，才有可能伺機脫身。
眾人紛紛拔刀出鞘，靜默地列隊，等待指令。隊伍緩緩形成兩列橫排，雖僅有百騎，卻顯得單薄無力。百夫長心中明了，今日必將是一場生死搏殺。
塵岳心中一凜，這是他首次參與騎兵交戰。雖自幼習得騎術，但面對數百騎兵的正面交鋒，仍感壓力巨大。更令人憂心的是，此行眾人只配備了弓弩與馬刀，缺乏長矛，這無疑削弱了初次衝鋒的威力。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此刻他們卻失去了這份優勢。
弓箭已無用處，不等第一輪齊射完成，敵軍騎兵便會逼近。一旦失去衝鋒的蓄勢，己方陣型將瞬間崩潰，淪為刀下亡魂。騎兵速度極快，轉眼間已逼近不少。王貴揮動刀柄，高聲喝道：「沖！」隨即率先發起衝鋒，整排騎兵以他為中心，形成一道錐形鋒線。塵岳位於第二排，老兵在前抵擋首波衝擊，新兵則緊隨其後，以儘量避免初戰便造成大量傷亡。
燕戎騎兵默契地排成四條鋒線，試圖以人數優勢消耗大周騎兵的力量。雙方甫一交鋒，便有十餘騎落馬。王貴一方因缺乏長矛，傷亡更為慘重。首輪衝擊中，塵岳的壓力被前方的老兵分擔，然而第二波攻勢卻不容小覷。一桿長矛猛然刺來，塵岳側身閃避，揮刀格擋，槍尖幾乎擦過他的胸口，險之又險。
緊接著，第三波鋒線襲來，塵岳再無退路。他狠狠啐了一口，低吼道：「來吧！」又一桿長矛迎面刺來，塵岳俯身下探，刀鋒如井底撈月般划過，直擊燕戎騎兵的腿部。那騎兵慘叫一聲，墜馬倒地。塵岳趁機奪過長矛，握在手中，擺出衝鋒姿態，目光如炬地盯向下一個敵人。生死對決，唯有狠者方能存活。
馬匹疾馳而過，人影跌落塵埃。一次穿陣，塵岳已是氣喘吁吁，手臂上鮮血淋漓，心中後怕不已。若方才稍偏半分，恐怕他已命喪黃泉。抬頭望去，己方僅剩二十餘騎，心中頓時一片冰涼。難道初次任務便要葬身於此？絕不！
王貴凝視著殘存的部下，胸中悲憤交加。若當初完成任務後全速返回，何至於陷入如此絕境？倖存者多為老兵，新兵在此劣勢交鋒中幾無生還可能。他轉頭看向正包紮傷口的塵岳，咬緊牙關，從懷中掏出一份情報，走到塵岳面前：「今日恐怕難以脫身。待我們再度衝鋒時，你緊隨其後，保存體力。這份情報務必帶回武關，親手交給騎軍左都統周如海，絕不可落入他人之手。若無法回歸，便毀掉它。」
「頭兒，我不走！」塵岳倔強道。「啪！」百夫長一記耳光甩在他臉上，厲聲道：「你可知此情報的分量？若無法送達，燕戎大軍或將突破武關，屆時數萬將士、數十萬百姓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你以為我是在為你著想？哼，我是看你機靈，身手不凡，活命的機會更大。別讓弟兄們的血白流！」百夫長語氣冷峻，目光如炬。
「明白。」塵岳眼眶泛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遠處驟然傳來一陣悽厲的號角聲。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先前那華服男子領著剩餘的燕戎騎兵正迅速逼近。「還有援軍！」百夫長與其他人對視一眼，神情凝重。時間緊迫，必須立刻突圍。
第二輪衝鋒如狂風般展開。雙方位置已互換，燕戎騎兵重新整隊，氣勢洶洶。而這邊，人數寥寥，只能排成一條單薄的鋒線。塵岳緊跟在百夫長身側，心跳如鼓。
衝鋒的號角響起，大周騎兵的陣型逐漸由直線變為錐形。塵岳稍稍落後，落在隊伍的後方。百夫長一聲怒吼，陣型再度變化，二十餘騎分成兩排，形成一個稍顯厚重的防禦陣型，將塵岳緊緊護在身後。他緊握從敵人手中奪來的長矛，吊在隊伍末尾，心中明白，這一輪衝鋒後，恐怕無人能倖免。他必須保存體力，為最後的掙扎做準備。
刀光劍影間，雙方騎兵交錯而過。轉眼間，大周騎兵紛紛倒下，血染沙場。就在百夫長墜馬的瞬間，塵岳猛然夾緊馬腹，一矛刺死左前方擋路的燕戎騎兵，隨後加速衝出敵陣，直奔對面的山坡。他勒馬回望，戰場已成血海。
華服男子已率軍趕到，對滿地的血腥毫不在意。他策馬緩緩行至陣前，偏將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隨後將一名奄奄一息的俘虜拖到陣前。塵岳定睛一看，竟是百夫長，胸口鮮血汩汩，生命垂危。
華服男子一腳踩在百夫長的胸口，緩緩舉起刀，猛地揮下。塵岳心頭一震，目光如刀般死死盯著華服男子，手指在虛空中狠狠一划。隨後，他調轉馬頭，朝武關方向疾馳而去。兩次衝鋒，他身上已有多處傷口，血流不止。再不走，必死無疑。「頭，我會為你報仇。」他在心中默念。
華服男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意思。」
「要追嗎？」偏將低聲問道。「不必了，追不上了，回吧。」華服男子淡淡道。偏將不再多言，退到一旁。
一陣微風吹過，掀起男子的外袍，露出腰間一條精緻的腰帶，上面繡著一隻栩栩如生的八爪雄鷹。
八爪雄鷹，燕戎皇族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