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伏殺
大周朝邊境，武關外的一片密林里，樹影婆娑，隱約可見數十道身影藏匿其間。人人手中緊握弓弩，腰間寒光閃爍的利刃透出一股肅殺之氣。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仿佛連風都停滯了。突然，一聲粗獷的嗓音打破了沉寂：「小岳子，你小子是不是緊張得手都抖了？見過血沒？」說話的是一名壯漢，目光炯炯，轉頭瞥向身旁一位面容青澀的少年。
「沒……沒呢，三個月前才剛入伍，這還是頭一回執行任務。」少年咽了咽唾沫，聲音有些發顫，握弓的手心早已沁出汗水，目光不時在四週遊移，顯然難以掩飾內心的緊張。他低聲問道：「伍長，你說這伙蠻子是怎麼摸進來的？是不是要開戰了？」
伍長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一旁身著不同制服的百夫長。王貴，這位參軍十年的老兵，臉上刻滿了風霜，眼中卻依舊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他的功勞屢屢被上層吞沒，否則早已升任校尉。此時，他啐了一口唾沫，低聲說道：「邊境這幾年還算太平，可自從入秋以來，燕戎的兵力不斷向這邊集結。這夥人八成是敵人的斥候，來刺探軍情的。好不容易被我們逮到了，估摸著太陽落山前他們就會經過這兒。宰了這幫傢伙，老子回去就能升千夫長了！這次誰敢跟老子搶功，老子絕不留情！你們這幫新兵蛋子，給我打起精神來！老子手裡的人被抽走了不少，全是補充到周將軍麾下，結果換來一群娃娃，真是晦氣！」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密林中再次陷入一片寂靜，唯有偶爾的鳥鳴和風聲在耳畔迴蕩。
約莫一個時辰後，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來了！」被稱作小岳子的少年猛地挺直了身子，手中的弓箭隨著馬隊的移動緩緩調整方向。這支騎兵約莫二三十人，進入密林後便放慢了速度，警惕地四處張望，手已悄然握緊了刀柄。
王貴見狀，心中暗罵一聲，知道對方絕非等閒之輩。隨著敵人逐漸進入伏擊圈，他低喝一聲：「放！」
剎那間，密林中箭如雨下，「嗖嗖嗖」的破空聲中，十幾名騎兵應聲落馬。領頭的斥候見勢不妙，雙腿猛夾馬腹，試圖強行突圍。然而，一支利箭猛然射來，精準地刺入他胯下戰馬的馬腹。戰馬哀鳴一聲，轟然倒地，領頭的斥候也隨之滾落。
與此同時，樹影中躍出數道人影，將剩餘的騎兵從馬背上撲下。為了防止敵人獲取任何情報，王貴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殺！」王貴一聲怒吼，率先沖了出去。小岳子也抽出腰刀，緊隨其後。剩餘的十餘名敵人迅速圍成一圈，準備殊死一搏。為首的斥候面目猙獰，毫無懼色。
雙方短兵相接，刀光劍影中，血液四濺。由於這邊夾雜著不少新兵，剛一交鋒便有幾人受傷。王貴見狀，心中暗叫不妙，揮刀直劈向領頭的斥候。然而，對方一個側身，輕鬆避過，隨即一腳踢中王貴的小腿。王貴一個踉蹌，險些倒地。
就在此時，另一名斥候趁機舉起馬刀，眼看就要劈向王貴的頭頂。千鈞一髮之際，小岳子猛然衝上前，一刀斬在那斥候的後背。對方應聲倒地。
隨著眾人一擁而上，剩餘的敵人在拼死抵抗後，終究被全部斬殺，無一生還。
戰鬥的喧囂漸漸平息，百夫長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胸膛仍在劇烈起伏。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被鮮血浸染的草木，神情凝重。隨後，他走到小岳子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好小子，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這老命可就交代在這兒了。第一次殺人，心裡慌不慌？」
小岳子低頭看了看衣服上沾染的血跡，抬頭時臉上卻帶著一絲堅定：「有大家在，不怕。」
百夫長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好樣的！趕緊收拾戰場，仔細搜搜，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尤其是信件之類的。」他轉身對其他人下達了命令，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然而，當他看到己方也有十幾人傷亡時，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這伙敵人顯然不是普通的斥候，能在伏擊中保持如此強大的戰力，絕非等閒之輩。他心中暗自琢磨，這些人深入武關，究竟有什麼目的？
小岳子，名叫塵岳，來自涼州鳳陽郡。三個月前，他剛剛入伍，經過簡單的訓練便被分配到百夫長麾下。這次行動是他第一次執行任務，也是他第一次親手奪走他人的生命。說不怕是假的，回想起那血腥的場景，他的後背仍有些發涼。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出絲毫怯懦，身為一個漢子，這點膽氣還是要有的。
眾人很快搜查完畢，找到了一封信。百夫長接過信，瞥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老子大字不識一個，這上面寫的啥也看不懂。」塵岳湊過去看了看，眉頭微皺：「好像是武關的城防部署。」
百夫長一愣，先是驚訝於塵岳竟能識字，隨後臉色漸漸凝重起來。武關是大周朝邊境的重要關隘，城防部署怎麼可能被一夥斥候輕易打探到？這其中必有蹊蹺。塵岳心中也是一驚，但他很快甩開了這些念頭——這種事，輪不到他一個小兵去操心。
「收拾好東西，準備撤！」百夫長下令道。為了追擊這伙敵人，他們已經遠離武關，甚至接近了燕戎的地界。戰馬被藏在不遠處的山谷中，取回需要時間。此地不宜久留，若是遭遇大股敵軍，後果不堪設想。不過，目前雙方還只是在小規模試探，運氣應該不會那麼差。
伍長走到塵岳身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身手不錯，還識字，將來混個校尉噹噹也不是沒可能。到時候可別忘了拉老哥一把。對了，說說，你為啥來當兵？」
塵岳撓了撓頭，露出一絲苦笑：「這幾年收成不好，家裡日子緊巴巴的。當兵能免賦稅，還能拿軍餉，等攢夠了錢，我就回去成親。」「哈哈哈！」伍長大笑起來，「毛還沒長齊呢，就想著娶媳婦了？回頭哥給你抓個燕戎姑娘，讓你家裡一個，外面一個，當兩回新郎！」眾人聞言哄堂大笑，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百夫長也笑了笑，軍營里的漢子們就是這樣，互相打趣才顯得親近。他揮了揮手，帶著眾人向武關方向進發。
這一年，是大周朝武德四年。天下四分，大周、北金、南越、燕戎各據一方，風雲變幻，戰火正悄然蔓延。
大周朝疆域遼闊，劃分為四十州，與三國相鄰。南越與北金國土狹小，長期安於一方，鮮少與大周兵戈相向。唯有這燕戎，原本是幾十個分散的遊牧部落，隨著其中一支勢力的崛起，短短十年間便統一了整個草原，建立了燕戎國。其國主慕雲蒼瀾自封為黃金可汗，統一草原後仍不滿足，不斷集結各部族兵力，頻繁向大周邊境增兵，意圖南下入侵。
大周內部也並非太平。幾大世家在朝堂上明爭暗鬥，爭權奪利，黨爭不斷，各自為謀。軍隊因長期安逸，除了邊軍尚有些許戰鬥力外，其他駐軍大多軍紀渙散，吃空餉、剋扣軍糧的現象屢見不鮮。
面對燕戎的蠢動，大周不得不謹慎應對。原本邊境與遊牧部落的摩擦便從未停息，如今面對一個統一的遊牧帝國，局勢更加嚴峻。為防不測，朝廷除了集結邊軍，還在周邊各州緊急徵召士卒。塵岳便是在這次徵兵中應徵入伍的。
塵岳的家在涼州的一個小村莊。涼州土地貧瘠，卻盛產軍馬，當地民風彪悍，男子自幼便習騎射，參軍者眾多。由涼州士卒組成的軍隊，素以戰鬥力強悍著稱。
塵岳是家中的獨子，父母勤懇樸實，以種地為生，偶爾養幾匹馬賣給官府充作軍馬。他自幼與村裡的教書先生馬叢之的女兒馬靈兒定下婚約，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馬靈兒比塵岳年長一歲，因此塵岳總是親切地喚她「靈兒姐」。
近年來，天災頻發，地里收成不佳，兩家人幾乎難以餬口，更別提繳納賦稅了。面對徵兵的機會，塵岳幾經思慮，最終決定從軍。參軍不僅能免除家中賦稅，還能讓兩家人有口飯吃。臨行前夜，塵岳輕輕擁抱著馬靈兒，低聲說道：「靈兒姐，等我回來。」
懷中的佳人眼眶泛紅，哽咽道：「你一定要活著回來，等你回來，我們就成親。」塵岳點點頭，將她緊緊摟住，默默享受著離別前的片刻溫存。
此刻，塵岳眼眶微紅，望向家鄉的方向，輕聲呢喃：「等我。」隨後，他揮鞭策馬，跟上了行進中的隊伍。
「沒……沒呢，三個月前才剛入伍，這還是頭一回執行任務。」少年咽了咽唾沫，聲音有些發顫，握弓的手心早已沁出汗水，目光不時在四週遊移，顯然難以掩飾內心的緊張。他低聲問道：「伍長，你說這伙蠻子是怎麼摸進來的？是不是要開戰了？」
伍長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一旁身著不同制服的百夫長。王貴，這位參軍十年的老兵，臉上刻滿了風霜，眼中卻依舊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他的功勞屢屢被上層吞沒，否則早已升任校尉。此時，他啐了一口唾沫，低聲說道：「邊境這幾年還算太平，可自從入秋以來，燕戎的兵力不斷向這邊集結。這夥人八成是敵人的斥候，來刺探軍情的。好不容易被我們逮到了，估摸著太陽落山前他們就會經過這兒。宰了這幫傢伙，老子回去就能升千夫長了！這次誰敢跟老子搶功，老子絕不留情！你們這幫新兵蛋子，給我打起精神來！老子手裡的人被抽走了不少，全是補充到周將軍麾下，結果換來一群娃娃，真是晦氣！」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密林中再次陷入一片寂靜，唯有偶爾的鳥鳴和風聲在耳畔迴蕩。
約莫一個時辰後，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來了！」被稱作小岳子的少年猛地挺直了身子，手中的弓箭隨著馬隊的移動緩緩調整方向。這支騎兵約莫二三十人，進入密林後便放慢了速度，警惕地四處張望，手已悄然握緊了刀柄。
王貴見狀，心中暗罵一聲，知道對方絕非等閒之輩。隨著敵人逐漸進入伏擊圈，他低喝一聲：「放！」
剎那間，密林中箭如雨下，「嗖嗖嗖」的破空聲中，十幾名騎兵應聲落馬。領頭的斥候見勢不妙，雙腿猛夾馬腹，試圖強行突圍。然而，一支利箭猛然射來，精準地刺入他胯下戰馬的馬腹。戰馬哀鳴一聲，轟然倒地，領頭的斥候也隨之滾落。
與此同時，樹影中躍出數道人影，將剩餘的騎兵從馬背上撲下。為了防止敵人獲取任何情報，王貴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殺！」王貴一聲怒吼，率先沖了出去。小岳子也抽出腰刀，緊隨其後。剩餘的十餘名敵人迅速圍成一圈，準備殊死一搏。為首的斥候面目猙獰，毫無懼色。
雙方短兵相接，刀光劍影中，血液四濺。由於這邊夾雜著不少新兵，剛一交鋒便有幾人受傷。王貴見狀，心中暗叫不妙，揮刀直劈向領頭的斥候。然而，對方一個側身，輕鬆避過，隨即一腳踢中王貴的小腿。王貴一個踉蹌，險些倒地。
就在此時，另一名斥候趁機舉起馬刀，眼看就要劈向王貴的頭頂。千鈞一髮之際，小岳子猛然衝上前，一刀斬在那斥候的後背。對方應聲倒地。
隨著眾人一擁而上，剩餘的敵人在拼死抵抗後，終究被全部斬殺，無一生還。
戰鬥的喧囂漸漸平息，百夫長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胸膛仍在劇烈起伏。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被鮮血浸染的草木，神情凝重。隨後，他走到小岳子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好小子，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這老命可就交代在這兒了。第一次殺人，心裡慌不慌？」
小岳子低頭看了看衣服上沾染的血跡，抬頭時臉上卻帶著一絲堅定：「有大家在，不怕。」
百夫長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好樣的！趕緊收拾戰場，仔細搜搜，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尤其是信件之類的。」他轉身對其他人下達了命令，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然而，當他看到己方也有十幾人傷亡時，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這伙敵人顯然不是普通的斥候，能在伏擊中保持如此強大的戰力，絕非等閒之輩。他心中暗自琢磨，這些人深入武關，究竟有什麼目的？
小岳子，名叫塵岳，來自涼州鳳陽郡。三個月前，他剛剛入伍，經過簡單的訓練便被分配到百夫長麾下。這次行動是他第一次執行任務，也是他第一次親手奪走他人的生命。說不怕是假的，回想起那血腥的場景，他的後背仍有些發涼。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出絲毫怯懦，身為一個漢子，這點膽氣還是要有的。
眾人很快搜查完畢，找到了一封信。百夫長接過信，瞥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老子大字不識一個，這上面寫的啥也看不懂。」塵岳湊過去看了看，眉頭微皺：「好像是武關的城防部署。」
百夫長一愣，先是驚訝於塵岳竟能識字，隨後臉色漸漸凝重起來。武關是大周朝邊境的重要關隘，城防部署怎麼可能被一夥斥候輕易打探到？這其中必有蹊蹺。塵岳心中也是一驚，但他很快甩開了這些念頭——這種事，輪不到他一個小兵去操心。
「收拾好東西，準備撤！」百夫長下令道。為了追擊這伙敵人，他們已經遠離武關，甚至接近了燕戎的地界。戰馬被藏在不遠處的山谷中，取回需要時間。此地不宜久留，若是遭遇大股敵軍，後果不堪設想。不過，目前雙方還只是在小規模試探，運氣應該不會那麼差。
伍長走到塵岳身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身手不錯，還識字，將來混個校尉噹噹也不是沒可能。到時候可別忘了拉老哥一把。對了，說說，你為啥來當兵？」
塵岳撓了撓頭，露出一絲苦笑：「這幾年收成不好，家裡日子緊巴巴的。當兵能免賦稅，還能拿軍餉，等攢夠了錢，我就回去成親。」「哈哈哈！」伍長大笑起來，「毛還沒長齊呢，就想著娶媳婦了？回頭哥給你抓個燕戎姑娘，讓你家裡一個，外面一個，當兩回新郎！」眾人聞言哄堂大笑，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百夫長也笑了笑，軍營里的漢子們就是這樣，互相打趣才顯得親近。他揮了揮手，帶著眾人向武關方向進發。
這一年，是大周朝武德四年。天下四分，大周、北金、南越、燕戎各據一方，風雲變幻，戰火正悄然蔓延。
大周朝疆域遼闊，劃分為四十州，與三國相鄰。南越與北金國土狹小，長期安於一方，鮮少與大周兵戈相向。唯有這燕戎，原本是幾十個分散的遊牧部落，隨著其中一支勢力的崛起，短短十年間便統一了整個草原，建立了燕戎國。其國主慕雲蒼瀾自封為黃金可汗，統一草原後仍不滿足，不斷集結各部族兵力，頻繁向大周邊境增兵，意圖南下入侵。
大周內部也並非太平。幾大世家在朝堂上明爭暗鬥，爭權奪利，黨爭不斷，各自為謀。軍隊因長期安逸，除了邊軍尚有些許戰鬥力外，其他駐軍大多軍紀渙散，吃空餉、剋扣軍糧的現象屢見不鮮。
面對燕戎的蠢動，大周不得不謹慎應對。原本邊境與遊牧部落的摩擦便從未停息，如今面對一個統一的遊牧帝國，局勢更加嚴峻。為防不測，朝廷除了集結邊軍，還在周邊各州緊急徵召士卒。塵岳便是在這次徵兵中應徵入伍的。
塵岳的家在涼州的一個小村莊。涼州土地貧瘠，卻盛產軍馬，當地民風彪悍，男子自幼便習騎射，參軍者眾多。由涼州士卒組成的軍隊，素以戰鬥力強悍著稱。
塵岳是家中的獨子，父母勤懇樸實，以種地為生，偶爾養幾匹馬賣給官府充作軍馬。他自幼與村裡的教書先生馬叢之的女兒馬靈兒定下婚約，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馬靈兒比塵岳年長一歲，因此塵岳總是親切地喚她「靈兒姐」。
近年來，天災頻發，地里收成不佳，兩家人幾乎難以餬口，更別提繳納賦稅了。面對徵兵的機會，塵岳幾經思慮，最終決定從軍。參軍不僅能免除家中賦稅，還能讓兩家人有口飯吃。臨行前夜，塵岳輕輕擁抱著馬靈兒，低聲說道：「靈兒姐，等我回來。」
懷中的佳人眼眶泛紅，哽咽道：「你一定要活著回來，等你回來，我們就成親。」塵岳點點頭，將她緊緊摟住，默默享受著離別前的片刻溫存。
此刻，塵岳眼眶微紅，望向家鄉的方向，輕聲呢喃：「等我。」隨後，他揮鞭策馬，跟上了行進中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