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傻子突然發瘋
雲飛閣。
謝璟鴻連合卺酒都不願與余琳喝，宿在了書房。
這可是新婚之夜啊！
余琳雙眼紅腫，跪坐在地，嚎啕大哭。
「姑娘，快別哭了，我們得振作起來才行呀，這才第一夜呢。」娘家陪嫁來的劉嬤嬤去扶她。
余琳感覺自己天都塌了：
「鴻哥哥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他就這樣把我一個人丟下，以後我還怎麼在將軍府做人？！」
劉嬤嬤給她擦眼淚：「要老奴說，都怪安姑娘！
分明就是你們姐妹之間的小打小鬧，她卻故意讓安心那小蹄子去前院兒請將軍和夫人，非得在這麼重要的當口鬧到人盡皆知！
這不，還害得您跟姑爺，才新婚就生了嫌隙。」
余琳恨得喉頭腥甜：「對！余慕安那個賤蹄子……
這回把她丟給那個白痴瘋子，有她好看的！她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清塵苑。
一片狼藉的新房內已經重新收拾齊整，被燭台砸破的窗戶打上補丁。
謝璟硯已經洗漱完，大字型躺在床上，呼嚕震天。
余慕安站在床邊，垂眼看著，面無表情。
安心氣呼呼的：「將軍府真是太過分了！居然瞞著大少爺是傻……」
「噓。」
余慕安打斷她的抱怨。
安心抿抿嘴，壓低了聲音：「說不定二姑娘就是知道了真相，才故意差人換了親事呢！
奴婢打聽過了，那個扶您上轎的婆子是她姨娘的娘家人呢！
原本姑娘才是嫁給鴻少爺的……」
「安心。」
余慕安輕聲打斷。
「木已成舟，這或許就是天命呢。」
隔牆有耳，有些話不方便說。
余琳這次觸怒了謝璟鴻，傷害到他的利益，已經暴露出一點本性來了。
往後余琳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她等著看好戲。
而現在，她要考慮的是，怎麼樣才能拿捏這個傻子夫君，為己所用。
今天看來，謝璟硯言行舉止的確幼稚，不過也沒有傳聞中那樣暴戾。
死過一次的人了，余慕安可不會不好意思。
她提著裙擺上床，跨過大字型的謝璟硯，擠在裡面坐下，伸腿——
謝璟硯被一腳蹬出來，堪堪掛在床邊邊上，呼嚕聲一停。
眼看謝璟硯似乎要醒過來，安心嚇得雙手捂嘴。
余慕安突然湊近，抬手在他胸口輕拍，像哄孩子睡覺一樣。
謝璟硯微微動了一下，翻個身趴在床上，咂咂嘴，又睡過去。
余慕安繼續輕輕拍他後背，給安心一個眼神。
安心鬆口氣，點點頭悄聲後退，輕手輕腳把屋裡的燈全部滅掉，這才退出房去。
*
「聽說昨夜咱鴻少爺都沒有跟五少夫人圓房呢！」
「做出那樣的事情，害得我們將軍府丟臉，沒有立刻休了她都是咱們鴻少爺心軟了。」
「倒是傻、大少爺昨夜可是跟大少夫人宿在一處的，好像還叫了兩次水呢……」
「噓！」
余慕安早起，把前一夜提前備好的落紅帕子交給主母身邊的嬤嬤，哄著傻子陪她來敬茶。
踏進葳蕤軒的時候，余琳已經在裡面哭了有一會兒了。
雙眼紅腫，面色憔悴，看來當真是一夜沒睡。
反觀余慕安精神奕奕，唇紅齒白，對上胡蕊的目光，露出羞赧的淺笑。
她大方福禮：「母親，安兒來給您奉茶。」
余慕安接過張嬤嬤的茶杯，雙手遞上。
看胡蕊喝一口，這才乖乖退到余琳邊上跪下，認罰的模樣。
余琳：「母親！琳兒真的知道錯了嗚嗚嗚……」
胡蕊：「既知道錯了，那便去祠堂跪抄《女訓》，在這裡吵什麼？」
「祠堂！好玩！祠堂去玩！一起去玩！」
謝璟硯一聽兩人要去別地兒不帶他，立刻不幹了。
「母親！玩伴！一起玩！」
胡蕊蹙眉：「硯兒，她們是去受罰，不是去玩。」
謝璟硯立刻躺地上打滾：「不嘛不嘛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儼然一副對新玩伴興趣正濃的模樣。
胡蕊深呼吸。
余慕安小心翼翼：「母親，或者……兒媳就在自己院裡禁足抄書，您看行嗎？
還能照顧著點夫君，免得他出去玩鬧。」
最終，只有餘琳一人被關去了祠堂。
*
葳蕤軒雪景正好，透過窗還能看到外面結冰的湖面。
張嬤嬤一下下，緩緩給胡蕊篦頭：
「夫人您也彆氣了，余慕安沒那福氣嫁給咱們鴻少爺，以後她會後悔的。
好歹她還算乖巧，正好還能看著點大少爺，您也省事兒了。」
胡蕊冷笑：
「如今看來，反而是這個不聲不響的，先站住了腳，倒是我小瞧了她……」
張嬤嬤輕笑：「她們再有什麼心思，也是逃不出夫人您的法眼。
昨夜奴婢就在兩邊院子都里安排了人，您就放寬心……」
「哼。」胡蕊哼笑一聲。
余琳在祠堂哭哭啼啼，余慕安這邊也沒有好過多少。
早上還哄得好好的傻大個，一回院子，突然變臉。
他抬腳踢翻門邊的盆栽，碎片泥土四濺。
安心驚呼一聲擋在余慕安身前：「姑娘小心！」
鋒利的碎瓷片劃破安心的裙擺，嚇得她臉都白了。
惡向膽邊生，怒視比自己高兩個頭的謝璟硯：「姑爺這是做什麼？！」
小廝連忙上前哄：「少爺少爺，咱不玩這個……」
謝璟硯甩開小廝，雙眼瞪得老大，鼻翼開合，捏著拳頭就直直走向安心。
余慕安一把拉過小丫頭，藏在身後，一點點後退：
「夫君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嗎？」
謝璟硯「嗷嗷」低吼著，嘴裡唔里哇啦不知道在說什麼，揮舞著拳頭就要打余慕安。
小廝抱著他的腰使勁拖住他，用力到面色漲紅，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大少夫人……走……快走……來人！來人！」
清塵苑裡的小廝們都跑來幫忙，夫人那邊派來的丫鬟婆子們，全都躲在下人房裡，不敢露頭。
余慕安毫不猶豫拉著安心就跑回主屋，「砰」一聲關上房門，立刻去拖屋中那張大大的八仙桌。
安心眼中憋著淚，跟她一起用力把桌子拖到門口，抵住了房門。
屋外隱約聽到謝璟硯的怒吼和小廝喊人幫忙的聲音，一片混亂。
兩人對視一眼，安心「哇」的一聲就哭了。
「姑娘嗚嗚嗚嗚你的命好苦啊嗚嗚嗚嗚嗚……
姑爺這樣反覆無常，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嗚嗚嗚嗚……」
屋外，謝璟硯的怒吼漸漸遠去。
她牽著安心坐在榻上，低聲哄：「好安心，所以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安心眼中還含著淚：「姑娘需要奴婢做什麼？奴婢萬死不辭！」
「倒也沒有那麼嚴重……」
余慕安輕笑。
「就是需要你去幫我找一個人。」
謝璟鴻連合卺酒都不願與余琳喝，宿在了書房。
這可是新婚之夜啊！
余琳雙眼紅腫，跪坐在地，嚎啕大哭。
「姑娘，快別哭了，我們得振作起來才行呀，這才第一夜呢。」娘家陪嫁來的劉嬤嬤去扶她。
余琳感覺自己天都塌了：
「鴻哥哥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他就這樣把我一個人丟下，以後我還怎麼在將軍府做人？！」
劉嬤嬤給她擦眼淚：「要老奴說，都怪安姑娘！
分明就是你們姐妹之間的小打小鬧，她卻故意讓安心那小蹄子去前院兒請將軍和夫人，非得在這麼重要的當口鬧到人盡皆知！
這不，還害得您跟姑爺，才新婚就生了嫌隙。」
余琳恨得喉頭腥甜：「對！余慕安那個賤蹄子……
這回把她丟給那個白痴瘋子，有她好看的！她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清塵苑。
一片狼藉的新房內已經重新收拾齊整，被燭台砸破的窗戶打上補丁。
謝璟硯已經洗漱完，大字型躺在床上，呼嚕震天。
余慕安站在床邊，垂眼看著，面無表情。
安心氣呼呼的：「將軍府真是太過分了！居然瞞著大少爺是傻……」
「噓。」
余慕安打斷她的抱怨。
安心抿抿嘴，壓低了聲音：「說不定二姑娘就是知道了真相，才故意差人換了親事呢！
奴婢打聽過了，那個扶您上轎的婆子是她姨娘的娘家人呢！
原本姑娘才是嫁給鴻少爺的……」
「安心。」
余慕安輕聲打斷。
「木已成舟，這或許就是天命呢。」
隔牆有耳，有些話不方便說。
余琳這次觸怒了謝璟鴻，傷害到他的利益，已經暴露出一點本性來了。
往後余琳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她等著看好戲。
而現在，她要考慮的是，怎麼樣才能拿捏這個傻子夫君，為己所用。
今天看來，謝璟硯言行舉止的確幼稚，不過也沒有傳聞中那樣暴戾。
死過一次的人了，余慕安可不會不好意思。
她提著裙擺上床，跨過大字型的謝璟硯，擠在裡面坐下，伸腿——
謝璟硯被一腳蹬出來，堪堪掛在床邊邊上，呼嚕聲一停。
眼看謝璟硯似乎要醒過來，安心嚇得雙手捂嘴。
余慕安突然湊近，抬手在他胸口輕拍，像哄孩子睡覺一樣。
謝璟硯微微動了一下，翻個身趴在床上，咂咂嘴，又睡過去。
余慕安繼續輕輕拍他後背，給安心一個眼神。
安心鬆口氣，點點頭悄聲後退，輕手輕腳把屋裡的燈全部滅掉，這才退出房去。
*
「聽說昨夜咱鴻少爺都沒有跟五少夫人圓房呢！」
「做出那樣的事情，害得我們將軍府丟臉，沒有立刻休了她都是咱們鴻少爺心軟了。」
「倒是傻、大少爺昨夜可是跟大少夫人宿在一處的，好像還叫了兩次水呢……」
「噓！」
余慕安早起，把前一夜提前備好的落紅帕子交給主母身邊的嬤嬤，哄著傻子陪她來敬茶。
踏進葳蕤軒的時候，余琳已經在裡面哭了有一會兒了。
雙眼紅腫，面色憔悴，看來當真是一夜沒睡。
反觀余慕安精神奕奕，唇紅齒白，對上胡蕊的目光，露出羞赧的淺笑。
她大方福禮：「母親，安兒來給您奉茶。」
余慕安接過張嬤嬤的茶杯，雙手遞上。
看胡蕊喝一口，這才乖乖退到余琳邊上跪下，認罰的模樣。
余琳：「母親！琳兒真的知道錯了嗚嗚嗚……」
胡蕊：「既知道錯了，那便去祠堂跪抄《女訓》，在這裡吵什麼？」
「祠堂！好玩！祠堂去玩！一起去玩！」
謝璟硯一聽兩人要去別地兒不帶他，立刻不幹了。
「母親！玩伴！一起玩！」
胡蕊蹙眉：「硯兒，她們是去受罰，不是去玩。」
謝璟硯立刻躺地上打滾：「不嘛不嘛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儼然一副對新玩伴興趣正濃的模樣。
胡蕊深呼吸。
余慕安小心翼翼：「母親，或者……兒媳就在自己院裡禁足抄書，您看行嗎？
還能照顧著點夫君，免得他出去玩鬧。」
最終，只有餘琳一人被關去了祠堂。
*
葳蕤軒雪景正好，透過窗還能看到外面結冰的湖面。
張嬤嬤一下下，緩緩給胡蕊篦頭：
「夫人您也彆氣了，余慕安沒那福氣嫁給咱們鴻少爺，以後她會後悔的。
好歹她還算乖巧，正好還能看著點大少爺，您也省事兒了。」
胡蕊冷笑：
「如今看來，反而是這個不聲不響的，先站住了腳，倒是我小瞧了她……」
張嬤嬤輕笑：「她們再有什麼心思，也是逃不出夫人您的法眼。
昨夜奴婢就在兩邊院子都里安排了人，您就放寬心……」
「哼。」胡蕊哼笑一聲。
余琳在祠堂哭哭啼啼，余慕安這邊也沒有好過多少。
早上還哄得好好的傻大個，一回院子，突然變臉。
他抬腳踢翻門邊的盆栽，碎片泥土四濺。
安心驚呼一聲擋在余慕安身前：「姑娘小心！」
鋒利的碎瓷片劃破安心的裙擺，嚇得她臉都白了。
惡向膽邊生，怒視比自己高兩個頭的謝璟硯：「姑爺這是做什麼？！」
小廝連忙上前哄：「少爺少爺，咱不玩這個……」
謝璟硯甩開小廝，雙眼瞪得老大，鼻翼開合，捏著拳頭就直直走向安心。
余慕安一把拉過小丫頭，藏在身後，一點點後退：
「夫君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嗎？」
謝璟硯「嗷嗷」低吼著，嘴裡唔里哇啦不知道在說什麼，揮舞著拳頭就要打余慕安。
小廝抱著他的腰使勁拖住他，用力到面色漲紅，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大少夫人……走……快走……來人！來人！」
清塵苑裡的小廝們都跑來幫忙，夫人那邊派來的丫鬟婆子們，全都躲在下人房裡，不敢露頭。
余慕安毫不猶豫拉著安心就跑回主屋，「砰」一聲關上房門，立刻去拖屋中那張大大的八仙桌。
安心眼中憋著淚，跟她一起用力把桌子拖到門口，抵住了房門。
屋外隱約聽到謝璟硯的怒吼和小廝喊人幫忙的聲音，一片混亂。
兩人對視一眼，安心「哇」的一聲就哭了。
「姑娘嗚嗚嗚嗚你的命好苦啊嗚嗚嗚嗚嗚……
姑爺這樣反覆無常，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嗚嗚嗚嗚……」
屋外，謝璟硯的怒吼漸漸遠去。
她牽著安心坐在榻上，低聲哄：「好安心，所以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安心眼中還含著淚：「姑娘需要奴婢做什麼？奴婢萬死不辭！」
「倒也沒有那麼嚴重……」
余慕安輕笑。
「就是需要你去幫我找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