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受罰待遇
余琳得意忘形說漏嘴，她眼珠一轉：
「剛才我聽到有下人嚼舌根，才知大少爺居然是個傻子！琳兒實在太擔心姐姐了，立刻就趕過來想安慰你呢。
不過你也別生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這種窩囊的爛好人，這種愛吃屎的痴兒，你忍忍也就……」
一道黑影嗖一下直直砸到余琳的胸前，驚得她連連後退。
「噗——」
茶杯重重埋進積雪中。
余琳精貴的嫁衣上掛著茶葉，前襟斑斑點點全是茶漬。
她一臉震驚：「余慕安！你居然敢砸我！」
余慕安輕笑：「打你還要看日子？」
她說著，突然一挽袖子大步走下台階，不等余琳反應，揚手就是重重一耳光！
「啪！」
這一聲脆響，連屋裡打滾的傻子都被驚呆了。
余琳被打得踉蹌後退，踩到裙擺跌倒在地。
她不等余琳反應過來，緊追上去，騎在人身上掄圓了胳膊左右開弓——
「打你！怎麼！了！
罵我夫君！狗膽包天！
姑奶奶！現在！是！你大嫂！打你！怎！麼！了！」
一個感嘆號一巴掌，十分有節奏感。
余琳一臉懵逼挨了一頓巴掌，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掙扎。
她大聲尖叫：「殺人啦！余慕安殺人了！
你這個沒娘養的賤蹄子居然敢啊！救命啊！」
「鬧什麼！」
一個嬤嬤憤怒的大喊突然響起。
「真是反了！反了！還不趕緊把那兩人拉開！」
身後，浩浩蕩蕩一行人剛剛踏進大門，停在後院門口。
面色黑如鍋底的將軍夫婦——謝襲和胡蕊，身後還有一大群丫鬟小廝。
所有人看著雪地里打成一團的兩個新媳婦，目瞪口呆。
*
葳蕤軒內燈火通明。
「砰！」
「顏面掃地！」
大將軍謝襲一拍桌，震得桌上杯盞「啪啦」一跳。
「我堂堂鎮北驍勇大將軍，陛下親封的勇親王！一張老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他又轉向胡蕊，怒斥：「看看你選的好兒媳！」
拂袖而去。
婆母胡蕊面色鐵青，眼睜睜看著自家夫君離開，憤怒的視線轉向堂下。
她氣得胸膛激烈起伏，顧不得世家貴女的風儀，大聲怒斥：
「跪祠堂！都去給我跪祠堂！
我鎮北將軍府好歹也是個名門望族，萬沒想到娶進來的兩個兒媳如此荒唐！
擅自換親已是大罪，居然不在新房等夫君，倒是自己掀了蓋頭打起來了！
明兒我就去問問你們隴南侯爵府是怎麼教導的女兒！這般潑皮失禮！」
余琳慌了，連忙趴下磕頭：「母親息怒！我錯了母親求您再給琳兒一次機會吧嗚嗚嗚嗚嗚……
您以前也很喜歡琳兒的對不對求您了母親嗚嗚嗚……」
余慕安也趴伏在地：「母親！都是安兒的錯，請您不要生妹妹的氣。
安兒看到妹妹進來的時候，就該好言提醒她行為不妥，而不該仗著自己是姐姐就命令她快點回去。」
「余慕安！你……」
「妹妹也就不會因為逆反心理，故意跟我唱反調，更不會故意出言侮辱夫君，被夫君聽到……
這才一發不可收拾，都是安兒的錯。」
余琳氣了個倒仰，指著余慕安大喊：「你胡說！分明就是你先……」
「妹妹張嘴就說我的夫君是個白痴，有沒有？」
余琳一滯：「我、我沒……」
「妹妹還說我的夫君就是個愛吃屎的痴兒，有沒有？」
她盈盈拜倒。
「母親恕罪，此話實在粗鄙不堪，但是兒媳為了不污衊妹妹，只好一字不動複述出來。」
坐在右邊椅子上的謝璟硯，抱著茶杯不知在琢磨什麼，裡面的茶水灑了一身，他都沒知覺一樣。
聞言，突然坐直了，放下茶杯拍著手附和：「對！不吃屎！硯兒不吃！你吃！」
胡蕊立刻冷笑：「對自己夫君的大哥出言不遜，罪加一等。」
余琳憤怒又心慌，可憐巴巴地看向自己的夫君。
謝璟鴻從始至終，一語未發。
他坐在胡蕊身邊的椅子上，面色難看極了。
余琳膝行兩步靠近他，雙手搭在他的膝頭：「夫君，我錯了夫君，你疼疼琳兒，琳兒當時只是……」
「余琳。」
謝璟鴻拂開她的手，冷冷打斷她的狡辯。
「你可知今晚，參加我們婚宴的都是何人？」
余琳怔怔看他。
上一世被謝璟鴻捧在掌心的人，第一次被他這樣冷漠的眼神看著，心中茫然又驚慌。
余慕安垂著眼，心中冷笑。
等著瞧吧，以後有你吃冷眼的日子。
謝璟鴻盯著余琳，微微俯身向前，咬牙切齒：
「今夜過後，全京都都會知道，我謝璟鴻的妻！在丈夫宴請賓客時，自己掀了蓋頭出去溜達，還與自己的長姐打了一架！
那些父親的同僚，我的同僚，甚至我們的上峰！都因為你鬧出來的笑話，提前離席了！
你可知……我與父親在朝中會受到怎樣的嘲笑？」
余琳面色蒼白：「嗚嗚……夫君對不起嗚嗚嗚都怪姐姐！都是因為她！」
余慕安立刻接話：「都是因為我的緣故，妹婿要氣就氣我吧！」
謝璟鴻看了眼余慕安。
嫁衣齊整，髮鬢如雲，再看看余琳，嫁衣像鹹菜，最失禮的是頭髮散亂不成樣子！
更生氣了：
「你看看你，為人處世，還不及你這嫡姐的一半！」
他憤怒起身，氣得忘記跟胡蕊打招呼，自顧自大步離開：
「你已不是嬌滴滴的二姑娘，既然沒有規矩，那便跟著母親好好學學吧。」
余琳驚慌不已，天都塌了，朝門口膝行好幾步：
「夫君！你別丟下我夫君！嗚嗚嗚嗚嗚……」
胡蕊冷冷看著兩人：「既然如此，那……」
「老夫人到！」
有嬤嬤在門外通報。
胡蕊面上怒容一滯，站起來。
眾人齊齊行禮。
余慕安沒亂看，伏地磕頭。
將軍府的老夫人，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物。
平日青燈古佛，不問府中事物，其實……她的手伸得比誰都長。
慈眉善目的老夫人上座，看著余慕安兩人，視線轉向胡蕊：「蕊兒，母親有一言。」
胡蕊侍立一旁：「母親，請您講。」
「罰，是一定要罰的，只是……」
老夫人的視線從兩人身上掃過，語氣慢條斯理。
「今日兩對兒孩子大婚，還是放她們回去的好，有什麼事，明日天亮，再議不遲。
蕊兒覺得呢？」
胡蕊面上閃過一絲不虞：「可是……這馬虎的狗奴才扶錯了兩位新少夫人，難道我們要將錯就錯嗎？」
余琳立刻滿臉緊張：「母親！琳兒與鴻哥哥青梅竹馬，既然上錯了轎，說不定天意如此呀母親！」
胡蕊冷冷看她：「照你這麼說，安兒與我鴻兒也是青梅竹馬，我將軍府下聘，娶的明明是侯府的嫡出大小姐。」
余琳面色慘白。
老夫人緩緩道：「奴才做出這等糊塗之事，杖責後發賣就是。
眼下，兩個孫媳抬錯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換來換去，於孩子們名聲也不好，將軍已經夠心煩的，我們還是不要再起事端，蕊兒覺得呢？」
胡蕊隱隱咬牙，頷首：「母親思慮周全。」
余琳大喜，已經連連磕頭：「謝謝祖母！謝謝祖母！」
余慕安默默伏下，心中冷笑。
將軍府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鳥，商量來商量去，壓根沒問問她這個當事人的意見，根本沒把侯府當回事。
胡蕊轉向兩人，表情冷峻：「張嬤嬤，派人送兩位少夫人回院子去。
看好院兒門，免得誰又散步散到對家院子裡去！」
「剛才我聽到有下人嚼舌根，才知大少爺居然是個傻子！琳兒實在太擔心姐姐了，立刻就趕過來想安慰你呢。
不過你也別生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這種窩囊的爛好人，這種愛吃屎的痴兒，你忍忍也就……」
一道黑影嗖一下直直砸到余琳的胸前，驚得她連連後退。
「噗——」
茶杯重重埋進積雪中。
余琳精貴的嫁衣上掛著茶葉，前襟斑斑點點全是茶漬。
她一臉震驚：「余慕安！你居然敢砸我！」
余慕安輕笑：「打你還要看日子？」
她說著，突然一挽袖子大步走下台階，不等余琳反應，揚手就是重重一耳光！
「啪！」
這一聲脆響，連屋裡打滾的傻子都被驚呆了。
余琳被打得踉蹌後退，踩到裙擺跌倒在地。
她不等余琳反應過來，緊追上去，騎在人身上掄圓了胳膊左右開弓——
「打你！怎麼！了！
罵我夫君！狗膽包天！
姑奶奶！現在！是！你大嫂！打你！怎！麼！了！」
一個感嘆號一巴掌，十分有節奏感。
余琳一臉懵逼挨了一頓巴掌，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掙扎。
她大聲尖叫：「殺人啦！余慕安殺人了！
你這個沒娘養的賤蹄子居然敢啊！救命啊！」
「鬧什麼！」
一個嬤嬤憤怒的大喊突然響起。
「真是反了！反了！還不趕緊把那兩人拉開！」
身後，浩浩蕩蕩一行人剛剛踏進大門，停在後院門口。
面色黑如鍋底的將軍夫婦——謝襲和胡蕊，身後還有一大群丫鬟小廝。
所有人看著雪地里打成一團的兩個新媳婦，目瞪口呆。
*
葳蕤軒內燈火通明。
「砰！」
「顏面掃地！」
大將軍謝襲一拍桌，震得桌上杯盞「啪啦」一跳。
「我堂堂鎮北驍勇大將軍，陛下親封的勇親王！一張老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他又轉向胡蕊，怒斥：「看看你選的好兒媳！」
拂袖而去。
婆母胡蕊面色鐵青，眼睜睜看著自家夫君離開，憤怒的視線轉向堂下。
她氣得胸膛激烈起伏，顧不得世家貴女的風儀，大聲怒斥：
「跪祠堂！都去給我跪祠堂！
我鎮北將軍府好歹也是個名門望族，萬沒想到娶進來的兩個兒媳如此荒唐！
擅自換親已是大罪，居然不在新房等夫君，倒是自己掀了蓋頭打起來了！
明兒我就去問問你們隴南侯爵府是怎麼教導的女兒！這般潑皮失禮！」
余琳慌了，連忙趴下磕頭：「母親息怒！我錯了母親求您再給琳兒一次機會吧嗚嗚嗚嗚嗚……
您以前也很喜歡琳兒的對不對求您了母親嗚嗚嗚……」
余慕安也趴伏在地：「母親！都是安兒的錯，請您不要生妹妹的氣。
安兒看到妹妹進來的時候，就該好言提醒她行為不妥，而不該仗著自己是姐姐就命令她快點回去。」
「余慕安！你……」
「妹妹也就不會因為逆反心理，故意跟我唱反調，更不會故意出言侮辱夫君，被夫君聽到……
這才一發不可收拾，都是安兒的錯。」
余琳氣了個倒仰，指著余慕安大喊：「你胡說！分明就是你先……」
「妹妹張嘴就說我的夫君是個白痴，有沒有？」
余琳一滯：「我、我沒……」
「妹妹還說我的夫君就是個愛吃屎的痴兒，有沒有？」
她盈盈拜倒。
「母親恕罪，此話實在粗鄙不堪，但是兒媳為了不污衊妹妹，只好一字不動複述出來。」
坐在右邊椅子上的謝璟硯，抱著茶杯不知在琢磨什麼，裡面的茶水灑了一身，他都沒知覺一樣。
聞言，突然坐直了，放下茶杯拍著手附和：「對！不吃屎！硯兒不吃！你吃！」
胡蕊立刻冷笑：「對自己夫君的大哥出言不遜，罪加一等。」
余琳憤怒又心慌，可憐巴巴地看向自己的夫君。
謝璟鴻從始至終，一語未發。
他坐在胡蕊身邊的椅子上，面色難看極了。
余琳膝行兩步靠近他，雙手搭在他的膝頭：「夫君，我錯了夫君，你疼疼琳兒，琳兒當時只是……」
「余琳。」
謝璟鴻拂開她的手，冷冷打斷她的狡辯。
「你可知今晚，參加我們婚宴的都是何人？」
余琳怔怔看他。
上一世被謝璟鴻捧在掌心的人，第一次被他這樣冷漠的眼神看著，心中茫然又驚慌。
余慕安垂著眼，心中冷笑。
等著瞧吧，以後有你吃冷眼的日子。
謝璟鴻盯著余琳，微微俯身向前，咬牙切齒：
「今夜過後，全京都都會知道，我謝璟鴻的妻！在丈夫宴請賓客時，自己掀了蓋頭出去溜達，還與自己的長姐打了一架！
那些父親的同僚，我的同僚，甚至我們的上峰！都因為你鬧出來的笑話，提前離席了！
你可知……我與父親在朝中會受到怎樣的嘲笑？」
余琳面色蒼白：「嗚嗚……夫君對不起嗚嗚嗚都怪姐姐！都是因為她！」
余慕安立刻接話：「都是因為我的緣故，妹婿要氣就氣我吧！」
謝璟鴻看了眼余慕安。
嫁衣齊整，髮鬢如雲，再看看余琳，嫁衣像鹹菜，最失禮的是頭髮散亂不成樣子！
更生氣了：
「你看看你，為人處世，還不及你這嫡姐的一半！」
他憤怒起身，氣得忘記跟胡蕊打招呼，自顧自大步離開：
「你已不是嬌滴滴的二姑娘，既然沒有規矩，那便跟著母親好好學學吧。」
余琳驚慌不已，天都塌了，朝門口膝行好幾步：
「夫君！你別丟下我夫君！嗚嗚嗚嗚嗚……」
胡蕊冷冷看著兩人：「既然如此，那……」
「老夫人到！」
有嬤嬤在門外通報。
胡蕊面上怒容一滯，站起來。
眾人齊齊行禮。
余慕安沒亂看，伏地磕頭。
將軍府的老夫人，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物。
平日青燈古佛，不問府中事物，其實……她的手伸得比誰都長。
慈眉善目的老夫人上座，看著余慕安兩人，視線轉向胡蕊：「蕊兒，母親有一言。」
胡蕊侍立一旁：「母親，請您講。」
「罰，是一定要罰的，只是……」
老夫人的視線從兩人身上掃過，語氣慢條斯理。
「今日兩對兒孩子大婚，還是放她們回去的好，有什麼事，明日天亮，再議不遲。
蕊兒覺得呢？」
胡蕊面上閃過一絲不虞：「可是……這馬虎的狗奴才扶錯了兩位新少夫人，難道我們要將錯就錯嗎？」
余琳立刻滿臉緊張：「母親！琳兒與鴻哥哥青梅竹馬，既然上錯了轎，說不定天意如此呀母親！」
胡蕊冷冷看她：「照你這麼說，安兒與我鴻兒也是青梅竹馬，我將軍府下聘，娶的明明是侯府的嫡出大小姐。」
余琳面色慘白。
老夫人緩緩道：「奴才做出這等糊塗之事，杖責後發賣就是。
眼下，兩個孫媳抬錯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換來換去，於孩子們名聲也不好，將軍已經夠心煩的，我們還是不要再起事端，蕊兒覺得呢？」
胡蕊隱隱咬牙，頷首：「母親思慮周全。」
余琳大喜，已經連連磕頭：「謝謝祖母！謝謝祖母！」
余慕安默默伏下，心中冷笑。
將軍府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鳥，商量來商量去，壓根沒問問她這個當事人的意見，根本沒把侯府當回事。
胡蕊轉向兩人，表情冷峻：「張嬤嬤，派人送兩位少夫人回院子去。
看好院兒門，免得誰又散步散到對家院子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