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停停停.......越來越誇張了....
蕭定容進房時，發現花馮夷正在磨墨，墨汁襯托她手腕細白柔嫩，他這才發現，她的臉部膚色和脖子、手部等外露皮膚色差還挺大。
女子不該給臉擦粉嗎，這個丑婆娘怎麼反其道而行之？
她見了他，笑了起來，「大人，我墨都磨好了，你可以使用了。」
他走近，瞧她乖巧，心情很好，「你怎知我要提筆？」
小心地替他拖開椅子，她邀請他落座，「你才和金貴妃吵完，自是沒臉去找她，可又得要她幫忙，自然只有通過書信了。」
給蕭定容噎在當場，他眼瞪了又瞪，心裡怒火亂竄，可虛火一罩，什麼火都發不出。
他實在不明白這丑婆娘思維怎麼會這麼敏銳。
但嘴上不承認：「混帳，我自有人脈，你少胡編亂造。」
「是是是，您自有辦法，但我聽說，金貴妃有孕了，還有先帝遺詔，如今太后成為太皇太后，她與皇后分列東西二宮，大權在握，既你已與她有交情，為何不用？」
蕭定容側頭，「你消息倒靈通，誰跟你說的？」
花馮夷笑眯眯，「我人丑但耳明嘛，太醫院小道消息最多了，每晚我當值時裝睡就能聽到太醫們在那竊竊私語了。」
他嘀咕，「真有你的。」
隨即意識到怎麼能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呢，蹙眉，「我自有分寸，你磨墨罷了。」
「好咧，我磨，我磨，我一定給大人磨最好的墨。」
燭火跳動，蕭定容凝神定氣，提筆書寫，寫一會兒停一會，再寫一會兒又停一陣，下意識筆頭戳戳眉間，頗為孩子氣。
花馮夷在一旁看得著急，「哎呀，大人，你怎麼能這麼寫呢？一上來就說你要幹嘛幹嘛，跟發號施令似的。」
蕭定容蹙眉看她，「你很懂嗎？」
簡直是自以為是的大小孩，花馮夷真想『唾』他一口，但和他相處下來，不得不說多多少少摸熟他性子，硬來是不行的，只能順毛摸。
她儘量笑得溫柔，「大人別忘了我也是女人嘛，其實女人呢喜歡婉轉一點，溫和一點，甚至拐彎抹角一點，再說金貴妃身份大不同，人處在高位，耐心總會少很多，不是嗎？」
也不能說她錯，但要認她對，豈不是很沒面子。
蕭定容閉眼，再睜開，「說得比唱得好聽，我倒要看看你是真懂還是裝懂。」
他抬抬下巴，「你搬個凳子坐過來，你說，我來寫。」
死鴨子嘴硬，花馮夷心裡罵他，面上帶著笑，「多謝大人賜座。」
她快速搬了個圓凳，挨著他坐下，清清嗓子，「小樹，別來無恙...」
蕭定容立刻叫停，「什么小樹不小樹的，你剛不是說她已是太后，怎能還直呼名諱？」
花馮夷真想一棒子把他腦子敲開，看看裡面是不是全部裝的石子。
她深吸口氣，「求人辦事第一步就是套近乎，怎麼稱呼都是學問吶，若尊稱金太后，豈不生分了？她只想和你閒話家常，若真按級別公事公辦，大人您上的摺子，不知排多後邊去了.....」
懸在紙上的筆尖晃動，蕭定容嘆氣，「...你繼續說。」
花馮夷接著道：「小樹，別來無恙，上次...惹你生氣後，我寢食難安......」
蕭定容又想停筆，花馮夷推他，「哎呀，你別打斷我思路，先寫出來再說。」
他忍了。
她繼續道：「但我相信，我們的情誼不是三言兩語的爭吵就能泯滅的，從小到大，我接觸最多的女子只有你，所以不了解女子的感受，你不會怪我吧，我之所以搬出未婚妻做藉口，是不想你放棄得來不易的妃位，如今你身份更為尊貴，我卑微且惶恐....」
「停停停.......越來越誇張了....」
「大人，我知道你不卑微不惶恐，但這叫以退為進，搏可憐呢。」
「她比你聰明，寫太過她會發現是別人代筆的。」蕭定容甩腦袋，「再想想，以我口吻。」
這個煞神真是麻煩，花馮夷抿嘴，不過轉念一想，他擔心的也不無道理，還是得結合他性格，再行潤色。
於是她撕毀開頭，「重來重來，咳咳，小樹，我這樣稱呼你猶豫過很久，你如今貴為太后，我們身份差距越來越大，尊稱一聲太后，你會罵我虛偽，喚你一聲小樹，又怕冒犯，但無論如何，我們多年情誼都擔得起。
「聽聞你懷有龍種，我心中酸澀，但又替你高興，起碼你後半輩子的依仗是有了。而我，理智上應該做你的忠臣，為你分憂政事最為妥帖，可我....連這些事都辦不好，宮中佛頭被盜之事，你一定有所耳聞，戲班班主陳福因我而死.....」
說到這，蕭定容擱筆，眉目嚴肅，「你怎麼知道陳福的死是因為我？」
花馮夷有一瞬後悔，這件事不該說出口，但總歸是說了，垂眸不去看他，「其實..陳福死時，我也在他身邊，那個給他擦血的宮女就是我，我發現你偷偷掉了眼淚，你們一定有深交，不然大人你一向好強，怎麼會流淚......」
蕭定容目不轉睛盯著她，那塊紅印著實扎眼，但不知為何他能從她身上感受到安靜祥和。
陳福死前，他只覺眼一酸，心底明明是憤恨，怎麼會流淚呢
原來情感比他理智先潰敗，他真的哭了。
還偏偏被這個丑婆娘看見了。
蕭定容沉默片刻，「你繼續說，這封信儘快完成。」
花馮夷點頭，「陳福與我關係甚好，偷佛頭之人害我難辭其咎，賊人身份我已確定，正是段家三子，段凝芳，段家富可敵國，卻仍然冒險入宮盜竊國寶，定然有不可告人的陰謀，奈何我官階不高，朝局未定，不知向誰呈請，走投無路下，我只想到了你。」
「夠了。」蕭定容輕輕吐出這兩個字，「你比我懂女人，前面寫得很好，我比你懂小樹，後面我來寫。」
想要傳達的意思反正說清楚，花馮夷識趣地點點頭，因為她看出蕭定容的情緒沉了下去，似乎想一個人待著。
這一點上他和她很相似。
她一眼就看穿。
「那我等大人好消息了。」
花馮夷退了出去，正要關門時，蕭定容叫住她，眉眼沉靜，「崔橙，從今日起，我們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
女子不該給臉擦粉嗎，這個丑婆娘怎麼反其道而行之？
她見了他，笑了起來，「大人，我墨都磨好了，你可以使用了。」
他走近，瞧她乖巧，心情很好，「你怎知我要提筆？」
小心地替他拖開椅子，她邀請他落座，「你才和金貴妃吵完，自是沒臉去找她，可又得要她幫忙，自然只有通過書信了。」
給蕭定容噎在當場，他眼瞪了又瞪，心裡怒火亂竄，可虛火一罩，什麼火都發不出。
他實在不明白這丑婆娘思維怎麼會這麼敏銳。
但嘴上不承認：「混帳，我自有人脈，你少胡編亂造。」
「是是是，您自有辦法，但我聽說，金貴妃有孕了，還有先帝遺詔，如今太后成為太皇太后，她與皇后分列東西二宮，大權在握，既你已與她有交情，為何不用？」
蕭定容側頭，「你消息倒靈通，誰跟你說的？」
花馮夷笑眯眯，「我人丑但耳明嘛，太醫院小道消息最多了，每晚我當值時裝睡就能聽到太醫們在那竊竊私語了。」
他嘀咕，「真有你的。」
隨即意識到怎麼能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呢，蹙眉，「我自有分寸，你磨墨罷了。」
「好咧，我磨，我磨，我一定給大人磨最好的墨。」
燭火跳動，蕭定容凝神定氣，提筆書寫，寫一會兒停一會，再寫一會兒又停一陣，下意識筆頭戳戳眉間，頗為孩子氣。
花馮夷在一旁看得著急，「哎呀，大人，你怎麼能這麼寫呢？一上來就說你要幹嘛幹嘛，跟發號施令似的。」
蕭定容蹙眉看她，「你很懂嗎？」
簡直是自以為是的大小孩，花馮夷真想『唾』他一口，但和他相處下來，不得不說多多少少摸熟他性子，硬來是不行的，只能順毛摸。
她儘量笑得溫柔，「大人別忘了我也是女人嘛，其實女人呢喜歡婉轉一點，溫和一點，甚至拐彎抹角一點，再說金貴妃身份大不同，人處在高位，耐心總會少很多，不是嗎？」
也不能說她錯，但要認她對，豈不是很沒面子。
蕭定容閉眼，再睜開，「說得比唱得好聽，我倒要看看你是真懂還是裝懂。」
他抬抬下巴，「你搬個凳子坐過來，你說，我來寫。」
死鴨子嘴硬，花馮夷心裡罵他，面上帶著笑，「多謝大人賜座。」
她快速搬了個圓凳，挨著他坐下，清清嗓子，「小樹，別來無恙...」
蕭定容立刻叫停，「什么小樹不小樹的，你剛不是說她已是太后，怎能還直呼名諱？」
花馮夷真想一棒子把他腦子敲開，看看裡面是不是全部裝的石子。
她深吸口氣，「求人辦事第一步就是套近乎，怎麼稱呼都是學問吶，若尊稱金太后，豈不生分了？她只想和你閒話家常，若真按級別公事公辦，大人您上的摺子，不知排多後邊去了.....」
懸在紙上的筆尖晃動，蕭定容嘆氣，「...你繼續說。」
花馮夷接著道：「小樹，別來無恙，上次...惹你生氣後，我寢食難安......」
蕭定容又想停筆，花馮夷推他，「哎呀，你別打斷我思路，先寫出來再說。」
他忍了。
她繼續道：「但我相信，我們的情誼不是三言兩語的爭吵就能泯滅的，從小到大，我接觸最多的女子只有你，所以不了解女子的感受，你不會怪我吧，我之所以搬出未婚妻做藉口，是不想你放棄得來不易的妃位，如今你身份更為尊貴，我卑微且惶恐....」
「停停停.......越來越誇張了....」
「大人，我知道你不卑微不惶恐，但這叫以退為進，搏可憐呢。」
「她比你聰明，寫太過她會發現是別人代筆的。」蕭定容甩腦袋，「再想想，以我口吻。」
這個煞神真是麻煩，花馮夷抿嘴，不過轉念一想，他擔心的也不無道理，還是得結合他性格，再行潤色。
於是她撕毀開頭，「重來重來，咳咳，小樹，我這樣稱呼你猶豫過很久，你如今貴為太后，我們身份差距越來越大，尊稱一聲太后，你會罵我虛偽，喚你一聲小樹，又怕冒犯，但無論如何，我們多年情誼都擔得起。
「聽聞你懷有龍種，我心中酸澀，但又替你高興，起碼你後半輩子的依仗是有了。而我，理智上應該做你的忠臣，為你分憂政事最為妥帖，可我....連這些事都辦不好，宮中佛頭被盜之事，你一定有所耳聞，戲班班主陳福因我而死.....」
說到這，蕭定容擱筆，眉目嚴肅，「你怎麼知道陳福的死是因為我？」
花馮夷有一瞬後悔，這件事不該說出口，但總歸是說了，垂眸不去看他，「其實..陳福死時，我也在他身邊，那個給他擦血的宮女就是我，我發現你偷偷掉了眼淚，你們一定有深交，不然大人你一向好強，怎麼會流淚......」
蕭定容目不轉睛盯著她，那塊紅印著實扎眼，但不知為何他能從她身上感受到安靜祥和。
陳福死前，他只覺眼一酸，心底明明是憤恨，怎麼會流淚呢
原來情感比他理智先潰敗，他真的哭了。
還偏偏被這個丑婆娘看見了。
蕭定容沉默片刻，「你繼續說，這封信儘快完成。」
花馮夷點頭，「陳福與我關係甚好，偷佛頭之人害我難辭其咎，賊人身份我已確定，正是段家三子，段凝芳，段家富可敵國，卻仍然冒險入宮盜竊國寶，定然有不可告人的陰謀，奈何我官階不高，朝局未定，不知向誰呈請，走投無路下，我只想到了你。」
「夠了。」蕭定容輕輕吐出這兩個字，「你比我懂女人，前面寫得很好，我比你懂小樹，後面我來寫。」
想要傳達的意思反正說清楚，花馮夷識趣地點點頭，因為她看出蕭定容的情緒沉了下去，似乎想一個人待著。
這一點上他和她很相似。
她一眼就看穿。
「那我等大人好消息了。」
花馮夷退了出去，正要關門時，蕭定容叫住她，眉眼沉靜，「崔橙，從今日起，我們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