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人好，大人妙，大人頂呱呱，大人學驢
蕭定容萬萬想不到段凝芳其智近妖，虧他想得出來。
他還處于震驚中。
花馮夷已分析起來，「他已經逃出宮，就更難捉他把柄了，但是他在段落璇下葬前，肯定取回了佛頭，放心，我包好了段落璇的頭，不如拿去向朝廷呈請去操他的家，那個佛頭一定藏在芳園裡，屆時抓他個人贓並獲。」
她目光堅定地望向他，見他愣著不動，手肘撞他，「想什麼呢？」
「你們主僕真不是一般人。」蕭定容納悶，「我從沒見過一個女人膽子大成你這樣。」
花馮夷聽了一愣，曾幾何時，她是見了老鼠都害怕得跳腳的嬌弱小姐。
如今麼.....
她嗤笑一聲，「若你經歷過我遭遇的事，就什麼都不怕了。」
年紀輕輕，說的話好像歷盡滄桑，蕭定容不由得感嘆，「你和你姐姐真是完全不一樣，一個至柔至善，一個嘴利心狠。」
「我姐姐？」
花馮夷下意識反應是我哪來的姐姐，可飛快回過神，他說的是崔橙。
「你突然提起她做什麼？你們很熟嗎？聽上去你很了解她似的。」
蕭定容裝腔，「她可不像你，你悔婚悔得理直氣壯，她替你跟我道歉，給我幫助和鼓勵，都是一個父親生的，兩模兩樣。」
道歉和鼓勵？
崔橙會對他這麼好？
花馮夷不信，思索片刻，她恨不得拍一巴掌拍得腦袋360度轉一圈，怎麼那麼傻呢？
蕭定容口中的姐姐，其實就是她自己。
她猛然回憶起來，那時見他可憐，命運悲慘，她的確替崔橙跟他道歉，事後還送了一些銀子，幫他父親找了墓地。
很多年前的事，她都忘記了。
沒想到蕭定容還念念不忘，更沒想到他念念不忘的恩人早就起了變數。
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惆悵中有無奈，花馮夷仰頭，念道：「莫懼貧寒侵骨冷，少年心氣可凌雲。」
「怎麼知道這句詩？」蕭定容一下子生出警惕。
花馮夷沖他輕笑，「如果我說是我寫給你的，你信嗎？」
「絕無可能。」
蕭定容根本不信。
「如果我說，你口中的我姐姐，才是崔橙，我是花馮夷，你信嗎？」
「荒天下之大謬！」
他生起氣來，眉眼生出輕蔑，「我知道你嫉妒你姐姐容貌，但女子最重要的乃是品行，既然姿容你比不了，更應該修煉好的品行，而不是妄想偷取她的人生。」
花馮夷氣都懶得生了，仍舊仰著頭，腦海里想像著他的臉變成驢臉，然後一邊嚼草一邊叭叭地教訓她。
那多有趣。
蕭定容見她毫無反應，反而坐不住，「我們別扯遠了，你先在蕭府住下，待我稟明朝廷，你熟悉芳園，若能帶路找到佛頭，算你有功，我不但還你賣身契，還給你一個願望。」
「好。」她想也不想，懶懶應著。
他還挺不適應如此乖巧的她，警告道：「別再玩花樣，不然就要你好看。」
花馮夷揉搓著臉，「我想好看也好看不起來呀，我的驢爺。」
總算按住這個不安分的丑婆娘，蕭定容以為自己聽岔了，「叫爺就不必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蕭府不興這個，你喚我大人便可。」
「是！大人好，大人妙，大人頂呱呱，大人學驢叫。」
「嗯？」
「大人好，大人妙，大人頂呱呱，大人傾城笑，只要大人開心，奴婢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蕭定容隱隱淺笑，「貧嘴。」
兩人剛回蕭府，大廳里，熊二已坐那等著了，他扭頭看見了花馮夷，瞪著小眼睛快步上前，對蕭定容道：「這丑貨你還真接回來了啊？」
被一個真正的丑貨罵丑，花馮夷氣得雙拳捏緊。
蕭定容臉色瞬間拉下來，喝止聲還未出口，手裡的鞭子卻先甩了出去。
熊二捂著嘴巴摔倒在地，指縫裡都是血，他難以置信，「你就是這樣對兄弟的？為了一個醜八怪還抽我？！」
蕭定容懶懶收回鞭子，「誰叫你嘴巴賤。」
熊二不服氣，「我嘴哪賤得過你，你嘴賤那要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花馮夷深有體會，不由地朝他望去，蕭定容不自然抿嘴，側身，「你先回後堂，我喚你時，再出來。」
她很想留下看兩人對罵，但他發了話，人在屋檐下，只得聽話，「是，奴婢先退下了。」
熊二眼睜睜看著她身影去往蕭府後堂，巴巴跑過來，上下打量蕭定容，「你口味真重。」
他懶得解釋，自顧自落座，「你來做什麼？」
「你當然不想我來找你了，還我靈鶴丹！」
蕭定容像看傻子一樣，「你耍什麼賴？」
熊二哭喪著臉，「不是我想耍賴啊，我們的事被我哥知道了，腿都差點給我打折了，祖宅地契沒拿回來，靈鶴丹也沒了....我交不了差...」
說罷他跪下來抱住蕭定容大腿，「兄弟，你別見死不救啊！」
眼淚鼻涕流了他一膝蓋，蕭定容輕踹，「男人家家的，起來。」
熊二死拖著他不放，「不起來！你得給我個說法。」
活像被他玩弄後一腳踢開的棄婦。
蕭定容嘆氣，「靈鶴丹我還不了你，你要學聰明點，我們可以去操段凝芳的府邸，什麼寶貝沒有，隨便挑一件就可以還給你哥了。」
熊二聽了精神大振，一骨碌爬起來，「蕭兄蕭兄，別賣關子了，要我怎麼說，你直說便是。」
瞌睡襲來，枕頭剛好出現。
蕭定容暗暗想著，勾勾手指，熊二附耳過去，他小聲囑咐著。
熊二臉色不停變化，精彩紛呈，等他說完了，還沒緩過神，「這樣行嗎？」
蕭定容：「不行也得行，你想放過他嗎？」
「必然決不能放過段凝芳那廝！」熊二面露狠色，「放心，回去我會說服我哥，我們一起掀翻段家老巢！」
如此聽教，蕭定容露出『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他深知僅有他與丑婆娘兩人勢單力薄，能拖多少人下水就拖多少，他從未忘記過自己的使命，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攔他。
至於那個丑婆娘，不失為一個聰明人，收入囊中可隨時使用，看在她姐姐花馮夷的面子上，到時候給她一個歸宿也不是不可以。
他還處于震驚中。
花馮夷已分析起來，「他已經逃出宮，就更難捉他把柄了，但是他在段落璇下葬前，肯定取回了佛頭，放心，我包好了段落璇的頭，不如拿去向朝廷呈請去操他的家，那個佛頭一定藏在芳園裡，屆時抓他個人贓並獲。」
她目光堅定地望向他，見他愣著不動，手肘撞他，「想什麼呢？」
「你們主僕真不是一般人。」蕭定容納悶，「我從沒見過一個女人膽子大成你這樣。」
花馮夷聽了一愣，曾幾何時，她是見了老鼠都害怕得跳腳的嬌弱小姐。
如今麼.....
她嗤笑一聲，「若你經歷過我遭遇的事，就什麼都不怕了。」
年紀輕輕，說的話好像歷盡滄桑，蕭定容不由得感嘆，「你和你姐姐真是完全不一樣，一個至柔至善，一個嘴利心狠。」
「我姐姐？」
花馮夷下意識反應是我哪來的姐姐，可飛快回過神，他說的是崔橙。
「你突然提起她做什麼？你們很熟嗎？聽上去你很了解她似的。」
蕭定容裝腔，「她可不像你，你悔婚悔得理直氣壯，她替你跟我道歉，給我幫助和鼓勵，都是一個父親生的，兩模兩樣。」
道歉和鼓勵？
崔橙會對他這麼好？
花馮夷不信，思索片刻，她恨不得拍一巴掌拍得腦袋360度轉一圈，怎麼那麼傻呢？
蕭定容口中的姐姐，其實就是她自己。
她猛然回憶起來，那時見他可憐，命運悲慘，她的確替崔橙跟他道歉，事後還送了一些銀子，幫他父親找了墓地。
很多年前的事，她都忘記了。
沒想到蕭定容還念念不忘，更沒想到他念念不忘的恩人早就起了變數。
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惆悵中有無奈，花馮夷仰頭，念道：「莫懼貧寒侵骨冷，少年心氣可凌雲。」
「怎麼知道這句詩？」蕭定容一下子生出警惕。
花馮夷沖他輕笑，「如果我說是我寫給你的，你信嗎？」
「絕無可能。」
蕭定容根本不信。
「如果我說，你口中的我姐姐，才是崔橙，我是花馮夷，你信嗎？」
「荒天下之大謬！」
他生起氣來，眉眼生出輕蔑，「我知道你嫉妒你姐姐容貌，但女子最重要的乃是品行，既然姿容你比不了，更應該修煉好的品行，而不是妄想偷取她的人生。」
花馮夷氣都懶得生了，仍舊仰著頭，腦海里想像著他的臉變成驢臉，然後一邊嚼草一邊叭叭地教訓她。
那多有趣。
蕭定容見她毫無反應，反而坐不住，「我們別扯遠了，你先在蕭府住下，待我稟明朝廷，你熟悉芳園，若能帶路找到佛頭，算你有功，我不但還你賣身契，還給你一個願望。」
「好。」她想也不想，懶懶應著。
他還挺不適應如此乖巧的她，警告道：「別再玩花樣，不然就要你好看。」
花馮夷揉搓著臉，「我想好看也好看不起來呀，我的驢爺。」
總算按住這個不安分的丑婆娘，蕭定容以為自己聽岔了，「叫爺就不必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蕭府不興這個，你喚我大人便可。」
「是！大人好，大人妙，大人頂呱呱，大人學驢叫。」
「嗯？」
「大人好，大人妙，大人頂呱呱，大人傾城笑，只要大人開心，奴婢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蕭定容隱隱淺笑，「貧嘴。」
兩人剛回蕭府，大廳里，熊二已坐那等著了，他扭頭看見了花馮夷，瞪著小眼睛快步上前，對蕭定容道：「這丑貨你還真接回來了啊？」
被一個真正的丑貨罵丑，花馮夷氣得雙拳捏緊。
蕭定容臉色瞬間拉下來，喝止聲還未出口，手裡的鞭子卻先甩了出去。
熊二捂著嘴巴摔倒在地，指縫裡都是血，他難以置信，「你就是這樣對兄弟的？為了一個醜八怪還抽我？！」
蕭定容懶懶收回鞭子，「誰叫你嘴巴賤。」
熊二不服氣，「我嘴哪賤得過你，你嘴賤那要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花馮夷深有體會，不由地朝他望去，蕭定容不自然抿嘴，側身，「你先回後堂，我喚你時，再出來。」
她很想留下看兩人對罵，但他發了話，人在屋檐下，只得聽話，「是，奴婢先退下了。」
熊二眼睜睜看著她身影去往蕭府後堂，巴巴跑過來，上下打量蕭定容，「你口味真重。」
他懶得解釋，自顧自落座，「你來做什麼？」
「你當然不想我來找你了，還我靈鶴丹！」
蕭定容像看傻子一樣，「你耍什麼賴？」
熊二哭喪著臉，「不是我想耍賴啊，我們的事被我哥知道了，腿都差點給我打折了，祖宅地契沒拿回來，靈鶴丹也沒了....我交不了差...」
說罷他跪下來抱住蕭定容大腿，「兄弟，你別見死不救啊！」
眼淚鼻涕流了他一膝蓋，蕭定容輕踹，「男人家家的，起來。」
熊二死拖著他不放，「不起來！你得給我個說法。」
活像被他玩弄後一腳踢開的棄婦。
蕭定容嘆氣，「靈鶴丹我還不了你，你要學聰明點，我們可以去操段凝芳的府邸，什麼寶貝沒有，隨便挑一件就可以還給你哥了。」
熊二聽了精神大振，一骨碌爬起來，「蕭兄蕭兄，別賣關子了，要我怎麼說，你直說便是。」
瞌睡襲來，枕頭剛好出現。
蕭定容暗暗想著，勾勾手指，熊二附耳過去，他小聲囑咐著。
熊二臉色不停變化，精彩紛呈，等他說完了，還沒緩過神，「這樣行嗎？」
蕭定容：「不行也得行，你想放過他嗎？」
「必然決不能放過段凝芳那廝！」熊二面露狠色，「放心，回去我會說服我哥，我們一起掀翻段家老巢！」
如此聽教，蕭定容露出『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他深知僅有他與丑婆娘兩人勢單力薄，能拖多少人下水就拖多少，他從未忘記過自己的使命，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攔他。
至於那個丑婆娘，不失為一個聰明人，收入囊中可隨時使用，看在她姐姐花馮夷的面子上，到時候給她一個歸宿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