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又是一個膚淺的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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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馮夷腦袋一片空白,怎麼會這樣呢,段凝芳向來不是個胡編亂謅的人。

  他救過她,懷疑過她,鼓勵過她,甚至還...抱過她.....

  自換臉以來,他從未嫌棄她醜陋模樣,有時她照鏡子,多看兩眼都心煩,但在他眼裡沒有不耐煩.

  他說,她是有用之人,是不可以大材小用之人。

  他已經信任她了,不是嗎,不然怎麼會帶她入宮呢,連寫給段落璇的信,都讓他妹妹聽她的。

  被蕭定容逼得沒法了,她只有交代出小坎街這個他安排好的落腳地,本以為可以先忽悠蕭定容帶她出宮再說。

  她心裡清楚段凝芳是不可能在小坎街等她,可萬萬沒想到的事連房間號都是假的。

  花馮夷無力辯解道:「我沒有耍你....」

  蕭定容見她呆愣蠢笨模樣,氣不打一出來,下一瞬不免嘲諷自己,一個言而無信,拜高踩低的丑婆娘說的話,他還信了,真是自討沒趣。

  他鬆開她衣領,居高臨下瞥她,「量你也不敢,只是...我們都被段凝芳耍了。」

  這話點醒了花馮夷,她腦子不停轉動,很快回味過昨晚發生的事,總有些怪怪的。

  停雲閣的白燭定時裝置,沒有著火卻有人高呼走水,同一時間,宮裡還失竊了。

  用一件事掩蓋另一件事,書上說過,這招叫聲東擊西。

  她心裡一陣琢磨,猶豫問道:「昨夜,宮裡丟失了什麼寶物?」

  蕭定容嗤笑出聲,「你的三公子腰纏萬貫,一般寶貝還看不上呢,聽過

  蜀地陰陽佛陀的傳說嗎?」

  花馮夷搖頭。

  昏暗房間中,蕭定容神思好像飄遠了,他雙手抱胸,回憶起來。

  「傳說在幾千公里的蜀地,有一名得道高僧,溫柔智慧,高大斯文,一直以佛法為尊,忽然有一天愛上一個有夫之婦,他為了她,冒著罵名還俗,可女子只與他相處短短時日就不告而別,回到了她相公身邊。」

  聽上去是一個狗血的三角戀吶,花馮夷暗自嘀咕,但也沒打斷他。

  蕭定容繼續道:「高僧很愛她,求而不得又放不下,就瘋魔了,回到曾經出家的寺廟,於佛祖面前自刎而亡,神奇的事,他的肉身一直未腐壞,有好事之徒偷走了他屍身,還建了個假寺廟吸引民眾前往。來此祈福求願的百姓都能得償所願,非常靈驗,這位高僧在死後聲名大噪。」

  花馮夷漸漸聽得入神。

  「終於有一日,那個女子也慕名而來,可第二日,她就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高僧的肉身也跟著腐壞,受他照拂過的百姓,每人捐一點,湊了一筆錢,根據他生前模樣,打造了一尊通體玉佛。」

  「可自此之後,事情就變了。百姓們叩拜時,發現佛像面上一會是高僧面容,一會又是女子面容,實在詭異,有人猜測高僧捨不得女子,執念與她同生共死,便吞噬了她的肉身和靈魂,兩人共為一體。」

  說到這,蕭定容似乎感到一絲不安,他偏頭尋花馮夷,她聽得津津有味,眼神示意他繼續講。

  擱在桌上的手掌握緊成拳,他繼續道:「之後百姓所求的願望,就....」

  「就什麼?你快說。」花馮夷忍不住出聲催促。

  「就...說靈不靈,說不靈也靈。」

  「什麼意思,到底靈不靈?」

  天色徹底暗下來,蕭定容點了燈,幽幽燭火晃蕩在他眸中。

  他眸中帶著迷惑,「隨機的,你明白嗎?」

  「像惡作劇一樣,有時會是好結果,有時反而更糟,更像一個賭博。佛前的願望,若高僧聽到了則是善果,若女子聽到了則是惡果。不知為何會如此。」

  花馮夷坐到他身邊,大力錘桌,「當然啦!那女子都離開他了,他非得逼別人和他困在同一具身體裡,女子必然一肚子怨氣啊,不發出來怎麼順氣。」

  蕭定容蹙眉,將信將疑。

  「我們女人心眼可以很大,大到海納百川,也可以很小,小如針尖,當女人不再愛一個男人,那是覆水難收,不可勉強的。」

  她那認真的表情唬得蕭定容一怔,他反問:「那...偏要勉強呢?」

  「就是害人害己吶,轉世投胎成臭蟲老鼠的。」


  女人是這樣的嗎?

  蕭定容心中小鼓敲個不停,他突然發現眼前的醜女怎麼沒那麼丑了,眼珠子還亮晶晶,水潤潤的。

  難道我被她下毒了嗎?

  「然後呢?」花馮夷見他若有所思,追問道。

  「什麼然後?」

  「這個故事的結局啊,又怎麼和宮裡的寶貝扯上關係的?」

  經她提醒,蕭定容才驚自己扯遠了,有絲尷尬,收斂情緒,總結道:「後來有個人許願後,得到惡果,一氣之下,割掉玉佛頭顱,佛身與佛頭身首異處,佛身不知去向,佛頭幾經輾轉,被送入宮中,直到昨晚被盜。」

  「原來是這樣。」花馮夷雙手枕在腦後,「陰陽不相隔,卻是男女共身,怪不得叫陰陽佛。」

  見她還挺會提煉重點,蕭定容側目,「段凝芳沒跟你說過這些嗎?」

  花馮夷卻不順著他思路答題,「為何你非認為是他偷的呢?他富甲一方,年輕俊美,還有什麼必要冒著株連九族的風險去偷一個佛頭呢?」

  蕭定容不以為然,「尊貴如陛下,都想長命百歲,人的欲望只會無限膨脹,若是你,你不偷嗎?」

  「我偷來幹嘛?」

  輕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蕭定容懶懶道:「起碼換換你那張臉唄。」

  他面上的嫌棄與取笑是那麼自然而然,好像女人長了張醜陋面容就是天生有罪。

  又是一個膚淺的臭男人。

  花馮夷不再和他辯駁,「那倒是,我還可以許願幫你換一換。」

  蕭定容馬尾輕甩,他摸摸眉尾,假正經道,「我就不用了,目前這張臉不好不壞,我滿足了。」

  「但不適合你啊。」花馮夷站起身,退到窗邊,「應該把你頭和屁股對換,屁股做臉,你都不用張嘴,裂開屁股縫就可以臭到別人了,多合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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