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是不是喜歡他？
蕭定容震驚於這個丑婆娘吃了熊心豹子膽，她罵的那些話刁鑽又可惡，氣得他腦門青筋突突地跳。
他想也不想就衝過去，內心要掐死她的衝動按都按不住。
她動作遲鈍，似乎還很期待他來抓她。
蕭定容一個箭步，人高腿長快速滑動到窗邊，花馮夷一閃，位置留給了他，他馬上剎住腳，絲滑轉身，就差一點就抓住她了。
猛然間，腳下地板破了，「咚」一聲，他直直掉入樓下全是青苔的小池塘。
花馮夷探個腦袋過去，朝破洞口大笑，「蕭大人，你火氣大，好好泡個澡吧。」
接觸池水那一瞬間，蕭定容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那年夏天，養父跳入河水為了救他而死，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會游水，哪怕深度只到小腿的小溪小河，他都會呼吸急促，全身發僵。
這一次真栽那個臭婆娘手裡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她會設個小陷阱，也許她很可能只是想暫時困住他，方便逃跑，可她不知，他心中有『障』。
一池死水都能淹死他。
求生本能迫使他呼喊，「救...救....我....救....」
混雜黏膩青苔的池水灌入他口鼻中，蕭定容無法呼吸，在池中不停撲騰，起起伏伏。
正打算跑路的花馮夷心中竊喜，她被關進聽泉閣二樓時，就發現窗邊那塊地板破損嚴重，她一個女子的重量險些壓破，更別提人高馬大的男人了。
她又做了些手腳，木板更岌岌可危，只要蕭定容掉入池塘，一時半刻都爬不上來，趁此機會起碼能掙條活路。
身後傳來他呼救聲音，花馮夷扭頭『呸』上一口，『活該！』
「我...不會...游.....」
她當沒聽見，跑出聽泉閣，只要拐個彎，就能遠離這鬼地方，可不知怎地，腳步卻停住了。
「萬一他真不會游水怎麼辦，豈不是就淹死了？我不就害了一條命了嗎？」
花馮夷雖然很討厭蕭定容，但也沒有狠毒到想要他的命，她只想從他手裡逃脫，自己去找條生路，誰會知道一個大男人居然不會游水啊
良心受到層層拷問，她忍不住轉身想去救人，走幾步又停住了。
「萬一救這廝上來了，他不得亂拳打死我啊？」
思及此，花馮夷又轉身要跑路，可...可那廝怎麼沒聲了？
平日裡耀武揚威的，貴妃面前都要裝蒜，小小池塘就給他干趴下了？
哎呀，到底怎麼辦？
內心天人交戰，花馮夷最後一跺腳，暗道，賭一把，正好她最近賭運亨通，於是回身飛快跑回池塘。
池水面上已沒什麼水花，只有蕭定容的手腕還頑強伸出水面，眼看也快沉下去了，剛好岸邊有一根舀雜物的長杆，雖然很久沒人用了，也別無選擇了。
她撐起長杆就往水裡捅，提高聲音，「喂，你別死啊，快抓住！」
緩慢下沉的蕭定容意識逐漸模糊，突然感到有東西在戳他腦殼，他試著睜眼，只有一片發綠渾濁的池水，岸邊隱約站了個人，左右兩邊跑來跑去，不停跳腳。
耳邊好像聽到養父的聲音，「高高，別睡了，快醒醒，上岸去吧孩子。」
捅了半天沒動靜，花馮夷暗呼，不好，這下玩出人命了，可轉眼間男人的手猛然發力抓住長杆，像獅子咬住獵物那般拼盡全力，沒一會兒，他頭跟著冒出水面。
幸好今夜有一輪明月，足夠亮堂的月光靜靜照著兩個趴在岸邊，累得氣喘吁吁的男女。
蕭定容渾身濕透，耳朵眼裡，眼皮縫上都是點點青苔，他喘著粗氣，「你...個...丑..八怪..又丑...又毒...」
花馮夷也沒好到哪去，撈這個重得跟牛一樣的男人上岸，手都沒力氣抬了，「喂，你有點良心好不好，是我救了你。」
「...不是..你害..我..落水嗎？」
「那是因為你要掐死我，還關著我！我反擊有什麼錯？我早就說了，我不知道段凝芳在哪，你死活不信！雲來客棧的事，我哪知道他連我這個丫鬟都騙....」
蕭定容仍死死盯著她。
「你看什麼看，再看我也是這麼說，我才不怕你！是，我是丑，我地位卑賤，你們不把我當人，我偏要把我自己當人。我最後說一次，我不知道段凝芳在哪，他也耍了我！」
說著吼著，花馮夷聲音哽咽，她回過神來，自己居然不爭氣地哭了。
真是沒用，要哭也不能在這個煞神面前哭。
蕭定容被她吼得定住了，他第一次感受女人撒潑是什麼模樣，但不知為何，心底漫出一點奇特情緒，不是被冒犯的怒火，也不是起了殺心的狠覺。
而是一點愧疚。
他幾乎已經快忘了這種感覺的滋味，很不適應。
一時之間，他甚至不知該說什麼，兩人大眼瞪小眼。
一隻癩蛤蟆從他懷裡鑽出來，叫了兩聲蹦走了。
花馮夷袖子擦了擦臉，正想走人，聽他突兀地說：「你的臉...那塊紅斑又出來了。」
她以為他又要嘲笑她長得醜，沒好氣道：「本來就是胎記，一輩子都消不掉，段凝芳給了我一盒胭脂水粉，幫我遮住了而已。」
蕭定容不知哪根筋搭錯了，脫口問道：「你...是不是喜歡他？」
花馮夷怔愣片刻，眸光借了月色，亮得出奇，但她很快垂下眼皮，自嘲笑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這樣的醜女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需要你提醒。」
說完她不再猶豫，飛快跑出聽泉閣。
「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句話半截掉在蕭定容嘴邊，他嘆口氣，緩慢起身，心裡酸脹酸脹的，胸膛處鼓動，他伸手進去又抓出一隻癩蛤蟆。
「呱！」癩蛤蟆看著他。
「看看看，你最丑。」
蕭定容隨手一拋，癩蛤蟆跳入池塘中。
......
皇帝駕崩，上京城一片肅穆，城區里開始宵禁，家家戶戶都不許飲酒作樂，要是誰敢笑得大聲點，被鄰居舉報到官府都要挨三十大板。
全城氣氛沉重緊張。
崔橙心中不安，因翼新王邀請她過府，她既不敢去又不敢拒絕，慌亂地在房中走來走去。
劉嬤嬤敲門進入，壓住歡喜，「夫人，少爺回信了。」
崔橙終於舒展愁容，拆信讀了起來。
劉嬤嬤問：「少爺何時回來？」
崔橙訥訥道：「他說時機一到就會回來，還說多虧了我？」
他想也不想就衝過去，內心要掐死她的衝動按都按不住。
她動作遲鈍，似乎還很期待他來抓她。
蕭定容一個箭步，人高腿長快速滑動到窗邊，花馮夷一閃，位置留給了他，他馬上剎住腳，絲滑轉身，就差一點就抓住她了。
猛然間，腳下地板破了，「咚」一聲，他直直掉入樓下全是青苔的小池塘。
花馮夷探個腦袋過去，朝破洞口大笑，「蕭大人，你火氣大，好好泡個澡吧。」
接觸池水那一瞬間，蕭定容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那年夏天，養父跳入河水為了救他而死，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會游水，哪怕深度只到小腿的小溪小河，他都會呼吸急促，全身發僵。
這一次真栽那個臭婆娘手裡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她會設個小陷阱，也許她很可能只是想暫時困住他，方便逃跑，可她不知，他心中有『障』。
一池死水都能淹死他。
求生本能迫使他呼喊，「救...救....我....救....」
混雜黏膩青苔的池水灌入他口鼻中，蕭定容無法呼吸，在池中不停撲騰，起起伏伏。
正打算跑路的花馮夷心中竊喜，她被關進聽泉閣二樓時，就發現窗邊那塊地板破損嚴重，她一個女子的重量險些壓破，更別提人高馬大的男人了。
她又做了些手腳，木板更岌岌可危，只要蕭定容掉入池塘，一時半刻都爬不上來，趁此機會起碼能掙條活路。
身後傳來他呼救聲音，花馮夷扭頭『呸』上一口，『活該！』
「我...不會...游.....」
她當沒聽見，跑出聽泉閣，只要拐個彎，就能遠離這鬼地方，可不知怎地，腳步卻停住了。
「萬一他真不會游水怎麼辦，豈不是就淹死了？我不就害了一條命了嗎？」
花馮夷雖然很討厭蕭定容，但也沒有狠毒到想要他的命，她只想從他手裡逃脫，自己去找條生路，誰會知道一個大男人居然不會游水啊
良心受到層層拷問，她忍不住轉身想去救人，走幾步又停住了。
「萬一救這廝上來了，他不得亂拳打死我啊？」
思及此，花馮夷又轉身要跑路，可...可那廝怎麼沒聲了？
平日裡耀武揚威的，貴妃面前都要裝蒜，小小池塘就給他干趴下了？
哎呀，到底怎麼辦？
內心天人交戰，花馮夷最後一跺腳，暗道，賭一把，正好她最近賭運亨通，於是回身飛快跑回池塘。
池水面上已沒什麼水花，只有蕭定容的手腕還頑強伸出水面，眼看也快沉下去了，剛好岸邊有一根舀雜物的長杆，雖然很久沒人用了，也別無選擇了。
她撐起長杆就往水裡捅，提高聲音，「喂，你別死啊，快抓住！」
緩慢下沉的蕭定容意識逐漸模糊，突然感到有東西在戳他腦殼，他試著睜眼，只有一片發綠渾濁的池水，岸邊隱約站了個人，左右兩邊跑來跑去，不停跳腳。
耳邊好像聽到養父的聲音，「高高，別睡了，快醒醒，上岸去吧孩子。」
捅了半天沒動靜，花馮夷暗呼，不好，這下玩出人命了，可轉眼間男人的手猛然發力抓住長杆，像獅子咬住獵物那般拼盡全力，沒一會兒，他頭跟著冒出水面。
幸好今夜有一輪明月，足夠亮堂的月光靜靜照著兩個趴在岸邊，累得氣喘吁吁的男女。
蕭定容渾身濕透，耳朵眼裡，眼皮縫上都是點點青苔，他喘著粗氣，「你...個...丑..八怪..又丑...又毒...」
花馮夷也沒好到哪去，撈這個重得跟牛一樣的男人上岸，手都沒力氣抬了，「喂，你有點良心好不好，是我救了你。」
「...不是..你害..我..落水嗎？」
「那是因為你要掐死我，還關著我！我反擊有什麼錯？我早就說了，我不知道段凝芳在哪，你死活不信！雲來客棧的事，我哪知道他連我這個丫鬟都騙....」
蕭定容仍死死盯著她。
「你看什麼看，再看我也是這麼說，我才不怕你！是，我是丑，我地位卑賤，你們不把我當人，我偏要把我自己當人。我最後說一次，我不知道段凝芳在哪，他也耍了我！」
說著吼著，花馮夷聲音哽咽，她回過神來，自己居然不爭氣地哭了。
真是沒用，要哭也不能在這個煞神面前哭。
蕭定容被她吼得定住了，他第一次感受女人撒潑是什麼模樣，但不知為何，心底漫出一點奇特情緒，不是被冒犯的怒火，也不是起了殺心的狠覺。
而是一點愧疚。
他幾乎已經快忘了這種感覺的滋味，很不適應。
一時之間，他甚至不知該說什麼，兩人大眼瞪小眼。
一隻癩蛤蟆從他懷裡鑽出來，叫了兩聲蹦走了。
花馮夷袖子擦了擦臉，正想走人，聽他突兀地說：「你的臉...那塊紅斑又出來了。」
她以為他又要嘲笑她長得醜，沒好氣道：「本來就是胎記，一輩子都消不掉，段凝芳給了我一盒胭脂水粉，幫我遮住了而已。」
蕭定容不知哪根筋搭錯了，脫口問道：「你...是不是喜歡他？」
花馮夷怔愣片刻，眸光借了月色，亮得出奇，但她很快垂下眼皮，自嘲笑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這樣的醜女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需要你提醒。」
說完她不再猶豫，飛快跑出聽泉閣。
「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句話半截掉在蕭定容嘴邊，他嘆口氣，緩慢起身，心裡酸脹酸脹的，胸膛處鼓動，他伸手進去又抓出一隻癩蛤蟆。
「呱！」癩蛤蟆看著他。
「看看看，你最丑。」
蕭定容隨手一拋，癩蛤蟆跳入池塘中。
......
皇帝駕崩，上京城一片肅穆，城區里開始宵禁，家家戶戶都不許飲酒作樂，要是誰敢笑得大聲點，被鄰居舉報到官府都要挨三十大板。
全城氣氛沉重緊張。
崔橙心中不安，因翼新王邀請她過府，她既不敢去又不敢拒絕，慌亂地在房中走來走去。
劉嬤嬤敲門進入，壓住歡喜，「夫人，少爺回信了。」
崔橙終於舒展愁容，拆信讀了起來。
劉嬤嬤問：「少爺何時回來？」
崔橙訥訥道：「他說時機一到就會回來，還說多虧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