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怎麼不願意跟花大人回去？
花馮夷欣喜掩藏在眸光中，順坡下驢「是，公子。」
花喬英走在芳園中，周圍獨特設計讓他暗自咋舌，後面傳來呼喚聲，回頭一看，小女兒追了出來，氣喘吁吁地遞上一包藥粉。
「父親，要換季了，您的頭痛症又要犯了，這藥粉你拿著，還是老樣子，一日兩次沖服。」
熟悉的藥粉味飄過來，花喬英愣了，伸出手接過，感慨：「你姐姐沒出嫁前，都是她給我準備的。沒想到你也會製作.....」
花馮夷面色少許不自然，「都是跟姐姐學的，以前我不懂事，現在學乖了。對了，您能別告訴姐姐我身在段府嗎？就說我墜河死了。」
花喬英不解：「為何？你們逃婚的事我都不追究了，馮夷一直很關心你，我看段公子也不是苛責的主子，你得空還可以出府去看她。」
「是我鼓動姐姐與我一起逃婚，還說了些換臉之類的瘋言瘋語，我無臉見她。」
花喬英嘆氣：「好吧～若你想通了，再告訴她不遲。」
送走花喬英，花馮夷回到外院，段凝芳正在和冬冬玩耍，小傢伙一會爬他膝蓋上，一會躍上他肩膀，一人一猴非常親密。
他淺淺笑著，對小猴很是寵溺。
花馮夷福身道謝：「多謝公子又幫我一次。」
段凝芳指尖提溜著冬冬玩，隨意問道：「親生父親都找上門來了，怎麼不願意跟花大人回去？」
「像您說的，賣我去給熊老爺當小妾的父親，我還跟著他回去幹什麼？」
花馮夷抿抿唇，「待在芳園，比花府好。」
似乎這樣說也沒錯。
段凝芳面色輕鬆，靠近她，「是嗎？」
兩人錯身而站，花馮夷耳邊傳來他清冷嗓音，「真那麼厭惡，新名字卻捨不得花姓，好一個心口不一啊，花重初。」
花馮夷腦袋頓時一陣嗡鳴。
她飛快抬眸與他視線相撞。
這一刻，她想不出任何辯駁之詞，內心深處的潛意識就這麼暴露於他眼前。
渾身寫滿慌亂的她呆愣在地，心虛得很，難道段凝芳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
不可能，除了秦問霞，這世間上不會有人會猜到她身上發生了什麼。
忽然冬冬從花叢玩了回來，頑皮跳到她懷裡，小猴亮晶晶的眼睛就這麼望著她，花馮夷手足無措，「三公子....我.....」
段凝芳輕輕揮手，冬冬又跳回到他懷裡，他撫摸著它毛茸茸的頭頂，說道：「你要聽話，別亂跑亂跳，只要忠於段家，任你是猴是人都會安然無恙，明白嗎？」
冬冬「吱吱」叫了兩聲以作回應。
花馮夷不知自己是否也該回應，這話顯然並不是只說給猴子聽的。
太陽落山，明黃夕陽斜著劈開兩人，段凝芳不再看她，抱著冬冬走遠了。
提在胸口氣一下子垮了，花馮夷沮喪不已，段凝芳陰晴不定，不是個好忽悠的主子，跟著他進宮的事該怎麼開口呢？
書房中，邱叔手中拿著一封信，道：「蕭大人那邊傳話，說一切準備妥當，後日進宮。」
段凝芳點點頭，問：「你手裡的信也是他的？」
「哦，不是，還是那個張成錦的，您要不要看？」
他接過，拆開，匆匆一掃，冷笑道：「這傢伙為了跟我要錢賑災，以璇兒的安危來嚇我，膽兒夠肥。」
邱叔猶豫著問：「那是否要我打點下......」
「先晾晾他。」
邱叔勸道：「先有花喬英突然上門，後有張成錦盯得緊，入宮風險那麼大，公子，你何必非要以身涉險，派人去不可嗎？」
段凝芳搖頭，「我自有打算。」
見勸不動，邱叔也只有退下，他知只要主子下了決心，別人輕易說不動他。
房內陷入靜謐，段凝芳坐了片刻，起身移動，推開屏風走進臥房角落，按住八寶花瓶一轉，面前牆體乍然裂開，出現新的入口。
穿過入口，來到另一間房，裡面如春日清晨山間，充滿霧靄，朦朧中亦有白光。
他反手夾自己發尾放置鼻間撓動，鼻癢打出一個噴嚏，神奇的事，房中濃郁奶白霧靄頓時消散，視野清晰起來。
除兩側橫樑有夜明珠做燈，室內再無其他物品，僅剩一座佛像，足有一人高，通體由碧玉打造，泛著光暈，輕盈飄忽。
佛身肩膀尤其寬綽。
往上看，這個佛頭不同於其他佛像總是安詳慈悲的神態，異常猙獰，怒目而視，好像世間上的怨與恨都被其吸走。
段凝芳收起平日閒雅姿態，眉眼冷峻，鄭重對佛像道：「找了這麼久，終於有消息，這次我親自出馬，一定會接她回來，請您再等等。」
......
上京碼頭站了一對青年小夫妻，正是張成錦夫婦，崔橙出聲提醒：「沒我在你身邊，得好好照顧自己。」
張成錦勉強笑笑。
直至出發前段凝芳那邊都沒動靜，妻子出的主意沒多大作用，他心底帶著怨氣，「你戴著斗笠做什麼，我都看不清你臉，又何必出府，回去吧，好好聽娘的話。」
斗笠里，下頜角處的臉皮仍微微捲起，崔橙聽出丈夫的不滿，溫柔不減：「知道了，等你回來。」
船隻啟動，河水盪起一圈圈漣漪，崔橙仍屹立不動，目送著丈夫遠去。
跟蹤她的花馮夷躲在不遠處草叢，暗暗想著，小兩口感情看上去挺好，張成錦那邊似乎很難打開突破口。
船走遠了，崔橙終於轉身離開，朝集市方向走去，花馮夷趕緊跟上。
昨晚她就打定主意，不能坐以待斃等崔橙繼續耍花招，必須得主動出擊。
悄悄跟著崔橙行了一陣，眼看著她購買了三十來斤兩筐「葫蘆果」，又買了些香燭燈油，僱人挑著跟在身後，走了會兒，來到距離市集兩公里外的三宵殿。
雖名為殿，但實際上卻異常簡陋，門梁、柱身都灰撲撲的。
殿內本該供奉著瓊宵、雲宵、碧宵三位仙子，她們曾位列仙班，但因犯事被處罰，民間中沒什麼聲望，香火伶仃，如今只剩一個瓊宵仙子泥胚像。
花馮夷不明白她來這麼個寂寂無名的小殿做什麼，以她性子理應看不上。
趁崔橙和守殿人說話功夫，她偷偷藏到泥胚像後面蹲著，剛好可以通過破敗帷幔看清前面情況。
顯然像崔橙這樣慷慨的香客平日很少，守殿人收好兩筐「葫蘆果」，待她進入後，輕手輕腳關好殿門，給她一個獨處空間。
在浮塵光影下，崔橙摘下斗笠，扯掉面紗，跪在蒲團上，「仙子，聽說您喜歡吃『葫蘆果』我來還願了，但答應你的二十筐『葫蘆果』只有兩筐，你不能怪我。」
說到這，崔橙情緒激動起來：「為何我的臉會變得翹邊起皮，這是常人會出現的嗎？好幾個大夫都說是怪病，但我知道不是病，是你有話對我說是不是？！」
花喬英走在芳園中，周圍獨特設計讓他暗自咋舌，後面傳來呼喚聲，回頭一看，小女兒追了出來，氣喘吁吁地遞上一包藥粉。
「父親，要換季了，您的頭痛症又要犯了，這藥粉你拿著，還是老樣子，一日兩次沖服。」
熟悉的藥粉味飄過來，花喬英愣了，伸出手接過，感慨：「你姐姐沒出嫁前，都是她給我準備的。沒想到你也會製作.....」
花馮夷面色少許不自然，「都是跟姐姐學的，以前我不懂事，現在學乖了。對了，您能別告訴姐姐我身在段府嗎？就說我墜河死了。」
花喬英不解：「為何？你們逃婚的事我都不追究了，馮夷一直很關心你，我看段公子也不是苛責的主子，你得空還可以出府去看她。」
「是我鼓動姐姐與我一起逃婚，還說了些換臉之類的瘋言瘋語，我無臉見她。」
花喬英嘆氣：「好吧～若你想通了，再告訴她不遲。」
送走花喬英，花馮夷回到外院，段凝芳正在和冬冬玩耍，小傢伙一會爬他膝蓋上，一會躍上他肩膀，一人一猴非常親密。
他淺淺笑著，對小猴很是寵溺。
花馮夷福身道謝：「多謝公子又幫我一次。」
段凝芳指尖提溜著冬冬玩，隨意問道：「親生父親都找上門來了，怎麼不願意跟花大人回去？」
「像您說的，賣我去給熊老爺當小妾的父親，我還跟著他回去幹什麼？」
花馮夷抿抿唇，「待在芳園，比花府好。」
似乎這樣說也沒錯。
段凝芳面色輕鬆，靠近她，「是嗎？」
兩人錯身而站，花馮夷耳邊傳來他清冷嗓音，「真那麼厭惡，新名字卻捨不得花姓，好一個心口不一啊，花重初。」
花馮夷腦袋頓時一陣嗡鳴。
她飛快抬眸與他視線相撞。
這一刻，她想不出任何辯駁之詞，內心深處的潛意識就這麼暴露於他眼前。
渾身寫滿慌亂的她呆愣在地，心虛得很，難道段凝芳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
不可能，除了秦問霞，這世間上不會有人會猜到她身上發生了什麼。
忽然冬冬從花叢玩了回來，頑皮跳到她懷裡，小猴亮晶晶的眼睛就這麼望著她，花馮夷手足無措，「三公子....我.....」
段凝芳輕輕揮手，冬冬又跳回到他懷裡，他撫摸著它毛茸茸的頭頂，說道：「你要聽話，別亂跑亂跳，只要忠於段家，任你是猴是人都會安然無恙，明白嗎？」
冬冬「吱吱」叫了兩聲以作回應。
花馮夷不知自己是否也該回應，這話顯然並不是只說給猴子聽的。
太陽落山，明黃夕陽斜著劈開兩人，段凝芳不再看她，抱著冬冬走遠了。
提在胸口氣一下子垮了，花馮夷沮喪不已，段凝芳陰晴不定，不是個好忽悠的主子，跟著他進宮的事該怎麼開口呢？
書房中，邱叔手中拿著一封信，道：「蕭大人那邊傳話，說一切準備妥當，後日進宮。」
段凝芳點點頭，問：「你手裡的信也是他的？」
「哦，不是，還是那個張成錦的，您要不要看？」
他接過，拆開，匆匆一掃，冷笑道：「這傢伙為了跟我要錢賑災，以璇兒的安危來嚇我，膽兒夠肥。」
邱叔猶豫著問：「那是否要我打點下......」
「先晾晾他。」
邱叔勸道：「先有花喬英突然上門，後有張成錦盯得緊，入宮風險那麼大，公子，你何必非要以身涉險，派人去不可嗎？」
段凝芳搖頭，「我自有打算。」
見勸不動，邱叔也只有退下，他知只要主子下了決心，別人輕易說不動他。
房內陷入靜謐，段凝芳坐了片刻，起身移動，推開屏風走進臥房角落，按住八寶花瓶一轉，面前牆體乍然裂開，出現新的入口。
穿過入口，來到另一間房，裡面如春日清晨山間，充滿霧靄，朦朧中亦有白光。
他反手夾自己發尾放置鼻間撓動，鼻癢打出一個噴嚏，神奇的事，房中濃郁奶白霧靄頓時消散，視野清晰起來。
除兩側橫樑有夜明珠做燈，室內再無其他物品，僅剩一座佛像，足有一人高，通體由碧玉打造，泛著光暈，輕盈飄忽。
佛身肩膀尤其寬綽。
往上看，這個佛頭不同於其他佛像總是安詳慈悲的神態，異常猙獰，怒目而視，好像世間上的怨與恨都被其吸走。
段凝芳收起平日閒雅姿態，眉眼冷峻，鄭重對佛像道：「找了這麼久，終於有消息，這次我親自出馬，一定會接她回來，請您再等等。」
......
上京碼頭站了一對青年小夫妻，正是張成錦夫婦，崔橙出聲提醒：「沒我在你身邊，得好好照顧自己。」
張成錦勉強笑笑。
直至出發前段凝芳那邊都沒動靜，妻子出的主意沒多大作用，他心底帶著怨氣，「你戴著斗笠做什麼，我都看不清你臉，又何必出府，回去吧，好好聽娘的話。」
斗笠里，下頜角處的臉皮仍微微捲起，崔橙聽出丈夫的不滿，溫柔不減：「知道了，等你回來。」
船隻啟動，河水盪起一圈圈漣漪，崔橙仍屹立不動，目送著丈夫遠去。
跟蹤她的花馮夷躲在不遠處草叢，暗暗想著，小兩口感情看上去挺好，張成錦那邊似乎很難打開突破口。
船走遠了，崔橙終於轉身離開，朝集市方向走去，花馮夷趕緊跟上。
昨晚她就打定主意，不能坐以待斃等崔橙繼續耍花招，必須得主動出擊。
悄悄跟著崔橙行了一陣，眼看著她購買了三十來斤兩筐「葫蘆果」，又買了些香燭燈油，僱人挑著跟在身後，走了會兒，來到距離市集兩公里外的三宵殿。
雖名為殿，但實際上卻異常簡陋，門梁、柱身都灰撲撲的。
殿內本該供奉著瓊宵、雲宵、碧宵三位仙子，她們曾位列仙班，但因犯事被處罰，民間中沒什麼聲望，香火伶仃，如今只剩一個瓊宵仙子泥胚像。
花馮夷不明白她來這麼個寂寂無名的小殿做什麼，以她性子理應看不上。
趁崔橙和守殿人說話功夫，她偷偷藏到泥胚像後面蹲著，剛好可以通過破敗帷幔看清前面情況。
顯然像崔橙這樣慷慨的香客平日很少，守殿人收好兩筐「葫蘆果」，待她進入後，輕手輕腳關好殿門，給她一個獨處空間。
在浮塵光影下，崔橙摘下斗笠，扯掉面紗，跪在蒲團上，「仙子，聽說您喜歡吃『葫蘆果』我來還願了，但答應你的二十筐『葫蘆果』只有兩筐，你不能怪我。」
說到這，崔橙情緒激動起來：「為何我的臉會變得翹邊起皮，這是常人會出現的嗎？好幾個大夫都說是怪病，但我知道不是病，是你有話對我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