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猩紅之秘
第122章 猩紅之秘
你一！
1
聽到維薩里仍然堅持「屎」這個比喻，法藤的臉色被氣的發紅。
但他仔細思考了一番維薩里說的話，發現確實有些道理，只能壓抑住怒火展開討論：
「你怎麼能確定【法術智能模型】從根子上就是錯的？」
「只要能解決問題的方法就是好方法，我們的目的也只是製造出一個人造的智能，
【法術智能模型】完全可以實現這個效果。」
「不僅是我的人造人，【法術智能模型】如今已經在各個方面得到了廣泛的利用，這是經過了無數人的檢驗的！」
維薩里微微一笑，說道：
「是啊，你說的沒錯，如果我們只需要一個和真人有著七八成相像的智能，【法術智能模型】完全可以做到。」
「但法藤先生，您研製的人造人在肉體上已經做到和正常人一模一樣，這是了不起的成功，就連我也做不到這一點。」
「您真的願意讓您的造物有著這樣的致命瑕疵嗎？」
「要知道，它是很有可能完美的——」
法藤的雙手有些顫抖，但他克制住了這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只要我的技術有足夠大的進展，【法術智能模型】便能成功，完美的人造智能體也會出現。」
維薩里看著有些顫抖的法藤，心裡明白這位天才已經有些動搖，只是還差最後的臨門一腳。
維薩里是個善良的人，見不得別人在懸崖面前危險的徘徊，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準備補上一腳，把他端下學術的深淵。
「法藤先生，恕我直言。」
「哪怕您進行再多的改造，也不過是在優化各大輔助模型罷了，這樣能起到的效果有，但是極為有限。」
「根據我對人類靈魂的粗淺了解，哪怕是您將您能做的優化做到極致，也遠遠無法達到一個正常人類靈魂的效果。」
法藤紅潤的面色有些發白，掙扎著開口說道：
「我—」
維薩里打斷了他，並替他講出了他所想說的：
「法藤先生，我知道，您還可以試著改良【法術智能模型】本身，讓他得到更進一步的躍升。」
「是的，這是一個好方法，而且我相信以您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完成這個壯舉。」
「近百年後，或許您的名字會被鐫刻在光輝的歷史上，和那些先賢一起煜煜生輝。」
維薩里看著法藤似乎要重新恢復鬥志與驕傲的眼神，無情的吐出了兩個字：
「但是——」
「留給您的時間還夠嗎？」
「如果您心中一點焦慮都沒有，是不會因為我這些話語而感到觸動的。」
「雙生堡壘那邊出了問題，白巫女大人也出了變故，整個國家還能撐多久呢？」
維薩里眯起了雙眼，帶有試探性的說道：
「伊澤姆大人告訴過我，您的研究與白巫女大人息息相關，恐怕你們是想在短時間內培育出一名甚至幾名人造的白巫女吧.」
「恕我直言，法藤先生，哪怕以您的天才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解決【法術智能模型】的問題吧。」
法藤先是想要反駁，但又說不出什麼，只能把手重重垂下，嘆息著說道：
「是———·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可我又能怎麼辦呢？」
「有關人造智能體這方面本就不是熱門領域，整個宮廷法師協會也只有【法術智能模型】這個課題。」
「雖然他們都說我是天才，但我本來研究的就不是這個方向，也更不可能做到憑空走出一條新的路來。」
「我能做的，也不過是沿著先人走過的道路縫縫補補罷了——
維薩里望向頹廢的法藤，心中頓時明白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法藤是個沒什麼社交經驗的人，無比自然的就跟著自己的誘餌說了下去。
不過維薩里的目的當然不是單純的打擊一下法藤。
將一個人的希望擊碎沒有什麼意義，但如果在這時重新給他一個新的希望，事情的發展就會變得有趣起來了維薩里臉上掛起一絲如陽光般和煦的笑容，輕聲說道：
「法藤先生，就像那位域外賢者所說的那樣，如無必要，勿增實體。」
「如果事實已經證明了先人的路走不通，我們不如乾脆換一條路———
「法師所代表的道路在人造智能體上劣勢重重，您不如跳出這個藩籬，試一試神秘學的道路。」
「神—神秘學的道路？」
法藤若有所思的問道。
維薩里笑著說道：
「是的，神秘學的道路。詛咒、巫術、無形之術———」
「這些種種不依賴您的理性，反而更注重靈感的進發。」
「就比如人造智能體吧，想用理性製造出這種東西自然是千難萬險，但在神秘學上維薩里微微伸出一隻手，法力的波濤在體內狂涌—
幾乎是瞬間，一個嶄新而純淨的靈魂便躍然而出，
「我們只需要簡簡單單的聚攏靈性物質，讓它們自發地躍動在一起，一個完美無瑕的靈魂便出現了。」
維薩里將這個初生的靈魂交給法藤，隨後便收回了手掌。
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掩飾住體內法力的空虛與身體的疲倦。
創造靈魂當然不像維薩里說的那麼輕巧。
光是肉眼看見靈性物質的存在就需要近乎不可思議的靈感，將它們聚攏起來更是需要巨量的法力。
如果不是藍血帶給維薩里的龐大法力儲備，他是斷然不會直接手搓靈魂的。
畢竟這個恐怖的法力需求量就算抽乾四五名長生者法師都不一定能夠滿足。
要是換成以法力貧瘠著稱的無形之術修習者那簡直是個災難·
維薩里搖了搖頭，不去想這些不重要的事情，轉而將精力放在了法藤身上。
法藤顫抖著用手接過那份靈魂。
靈魂本身沒有實體，但超凡脫俗的施法者們總有各種各樣的辦法可以捕捉並觸碰它們。
法藤將這份靈魂捧在面前，用盡了他所知的一切方法來檢驗這份靈魂的真實性，
「這—這份靈魂是真的。」
法藤震驚的無以言表，喃喃自語道：
「原來神秘學上竟然真的能夠憑空創造靈魂，那我這幾年的研究豈不是完全白費了？
法藤先是沉鬱的垂下了頭，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但下一瞬間，這份自我懷疑便被一抹近乎癲狂的喜悅所取代。
法藤衝上前去，顫抖著握住了維薩里的雙手，狂喜道：
「哈哈哈哈！太好了，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我的研究完成了！我的研究完成了！
哈哈哈哈！」
「快，維薩里法師，快把這個方法教給我！」
維薩里看著狂喜的法藤，若無其事的將手抽了出來，笑著說道：
「教給您？法藤先生您想的實在是太美好了·
？
「這可是我費盡心力完成的研究，這是獨屬於我的成果，怎麼能單憑您一句話就教給您呢？」
聽到維薩里的話語，原先激動的精神失常的法藤也漸漸恢復了冷靜。
他皺著眉頭，詢問道：
「維薩里法師，你需要什麼？」
「只要你肯把這份技術分享給我，無論你需要什麼東西，我都可以去申請。」
「我在各種實驗物資申請上的權限很高，一定能滿足你的需求。」
維薩里笑著搖了搖頭，提醒道：
「法藤先生，人造靈魂這項技術如何我們暫且不論。」
「但我先前費了那麼大的口舌才讓您認識到【法術智能模型】的劣勢，這份點撥可不是免費的。」
「我們應該先談談這部分的報酬，然後才能繼續往下洽談更進一步的合作。」
法藤皺了皺眉頭，覺得維薩里說的還有幾分道理，畢竟對法師來說，知識與教導往往是最珍貴的。
他耐住性子，問道：
「那關於這部分，你想要什麼報酬？」
維薩里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法藤先生，我這次前來拜訪您的目的便是求教，您只需要解答我的問題就好了。」
「請您放心，我的問題不僅不算深奧，甚至可以稱得上基礎。這個問題不會讓您感到為難。」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猩紅之力的本質與目前已經探明的所有性質罷了。」
聽到維薩里的問題，法藤點了點頭。
這確實不是個晦澀的問題，但想要解答清楚卻很是麻煩。
歷來學者對猩紅之力的探究從未停止，積累的研究資料也是浩如煙海，想用語言解答估計至少要花費幾天時間。
法藤沒有這麼長的時間浪費。
他讓維薩里稍等片刻，隨後皺著眉頭走進了實驗室深處。
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傳來當法藤再次出現的時候，他的臉龐已經被堆積如山的各類典籍死死遮住。
法藤緩緩走到維薩裡面前，隨後將這些書重重地落在桌子上，喘著粗氣說道：
「有關猩紅之力的基礎研究幾乎都在這裡了，我以我的人格擔保，缺漏不會超過一成維薩里笑著點頭，伸手將這些書籍全都裝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說道：
「法藤先生的學識我自然是認可的，這些書籍我回去一定認真研讀。」
法藤訝異的看了一眼維薩里的儲物袋，似乎從沒見過這種新奇的東西。
要是放在從前，法藤一定會去問問這東西是什麼，但此刻的他卻沒有心情去關注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維薩里法師，你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你了，我們現在可以來談談關於人造靈魂的方法了吧。」
維薩里笑著點頭，開口道：
「當然可以，既然法藤先生如此心急，那我也就不賣關子了。」
「我需要參與到你與白巫女大人相關的的研究中，而且研究中的一切技術都不能對我保密。」
「只要你能答應這一點，人造靈魂的技術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維薩里話音剛落，法藤的拒絕便脫口而出：
「這不可能！」
「這項研究的具體內容是絕密中的絕密，不可能讓外人加入，更別說裡面涉及到的技術了！」
維薩里聳了聳肩，輕聲說道：
「那沒辦法，人造靈魂的技術就只能和法藤先生無緣了。」
法藤皺緊眉頭，咬著牙說道：
「你換一個要求，其他的我都能滿足你，只有這個不行。」
維薩里笑著搖頭，站起身準備離去。
「感謝法藤先生替我解答疑惑，我在實驗室還有事要處理，就不在您這裡多留了。」
法藤看著漸漸遠去的維薩里，趕忙喊道：
「等等！」
維薩里挑了挑眉頭，轉過身來，笑看問道：
「怎麼？法藤先生改變主意了？」
法藤握緊拳頭，半是威脅的說道：
「維薩里法師，珀德蘭德王國精通神秘學的人絕對不止你一個，離開你我們也不過是要多浪費一點時間罷了。」
「你手裡的這份技術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有價值，更不可能配得上你提出的條件！」
「你要想清楚了！」
維薩里笑著攤了攤手，說道：
「法藤先生看得很透徹嘛，那您可以多找幾位神秘學專家一起鑽研，祝您早日成功。」
說罷，維薩里沒有絲毫留念的轉身而去，離開了法藤的實驗室。
法藤皺著眉頭看向維薩里的背影，心中頓時浮現出些許不安。
「總不能這項技術只有他能研究出來吧？」
「不——-應該不至於。各位教團的牧首都是在神秘學上浸淫已久的賢人，他們一定能解決這個難題。」
另一邊，維薩里告別了法藤之後，心情愉快的踏上了返回實驗室的道路。
「嗯我先前為了說服法藤而說的那些話不會讓他誤以為憑空製造靈魂很容易吧？」
維薩里笑著摩著自己的下巴，滿懷好奇的猜測著。
「製造靈魂對於【鐫刻者】級別的強者確實不是難題，但他們也只能依據漫宿中遊蕩的靈魂碎片強行捏出一個來。」
「這樣製造靈魂雖然方便快捷，消耗也少，但內部往往蘊含大量無法磨滅的雜質。」
「用在法師塔和普通人造人身上倒是能夠接受，但如果是為了製造新的白巫女，這種靈魂是不可能用上的。」
「而想要跟我一樣製造出純淨的新生靈魂，必須擁有能夠察覺到靈性物質的靈感。」
「靈性物質是一切靈魂被徹底磨滅後的本質，也是一切新生靈魂最基本的原料。」
「如果是正常情況，恐怕只有【具名者】這個層次的強者能夠察覺到靈性物質的存在北維薩里一邊走向實驗室，一邊思索著未來的規劃。
「我如今的這份靈感太過異樣，儘管偶爾能帶來好處，但在生活中卻要一直注意不能接觸過高位格的東西。」
「短時間倒還好，但將來我一定要找到抑制靈感的辦法。」
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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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維薩里仍然堅持「屎」這個比喻，法藤的臉色被氣的發紅。
但他仔細思考了一番維薩里說的話，發現確實有些道理，只能壓抑住怒火展開討論：
「你怎麼能確定【法術智能模型】從根子上就是錯的？」
「只要能解決問題的方法就是好方法，我們的目的也只是製造出一個人造的智能，
【法術智能模型】完全可以實現這個效果。」
「不僅是我的人造人，【法術智能模型】如今已經在各個方面得到了廣泛的利用，這是經過了無數人的檢驗的！」
維薩里微微一笑，說道：
「是啊，你說的沒錯，如果我們只需要一個和真人有著七八成相像的智能，【法術智能模型】完全可以做到。」
「但法藤先生，您研製的人造人在肉體上已經做到和正常人一模一樣，這是了不起的成功，就連我也做不到這一點。」
「您真的願意讓您的造物有著這樣的致命瑕疵嗎？」
「要知道，它是很有可能完美的——」
法藤的雙手有些顫抖，但他克制住了這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只要我的技術有足夠大的進展，【法術智能模型】便能成功，完美的人造智能體也會出現。」
維薩里看著有些顫抖的法藤，心裡明白這位天才已經有些動搖，只是還差最後的臨門一腳。
維薩里是個善良的人，見不得別人在懸崖面前危險的徘徊，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準備補上一腳，把他端下學術的深淵。
「法藤先生，恕我直言。」
「哪怕您進行再多的改造，也不過是在優化各大輔助模型罷了，這樣能起到的效果有，但是極為有限。」
「根據我對人類靈魂的粗淺了解，哪怕是您將您能做的優化做到極致，也遠遠無法達到一個正常人類靈魂的效果。」
法藤紅潤的面色有些發白，掙扎著開口說道：
「我—」
維薩里打斷了他，並替他講出了他所想說的：
「法藤先生，我知道，您還可以試著改良【法術智能模型】本身，讓他得到更進一步的躍升。」
「是的，這是一個好方法，而且我相信以您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完成這個壯舉。」
「近百年後，或許您的名字會被鐫刻在光輝的歷史上，和那些先賢一起煜煜生輝。」
維薩里看著法藤似乎要重新恢復鬥志與驕傲的眼神，無情的吐出了兩個字：
「但是——」
「留給您的時間還夠嗎？」
「如果您心中一點焦慮都沒有，是不會因為我這些話語而感到觸動的。」
「雙生堡壘那邊出了問題，白巫女大人也出了變故，整個國家還能撐多久呢？」
維薩里眯起了雙眼，帶有試探性的說道：
「伊澤姆大人告訴過我，您的研究與白巫女大人息息相關，恐怕你們是想在短時間內培育出一名甚至幾名人造的白巫女吧.」
「恕我直言，法藤先生，哪怕以您的天才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解決【法術智能模型】的問題吧。」
法藤先是想要反駁，但又說不出什麼，只能把手重重垂下，嘆息著說道：
「是———·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可我又能怎麼辦呢？」
「有關人造智能體這方面本就不是熱門領域，整個宮廷法師協會也只有【法術智能模型】這個課題。」
「雖然他們都說我是天才，但我本來研究的就不是這個方向，也更不可能做到憑空走出一條新的路來。」
「我能做的，也不過是沿著先人走過的道路縫縫補補罷了——
維薩里望向頹廢的法藤，心中頓時明白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法藤是個沒什麼社交經驗的人，無比自然的就跟著自己的誘餌說了下去。
不過維薩里的目的當然不是單純的打擊一下法藤。
將一個人的希望擊碎沒有什麼意義，但如果在這時重新給他一個新的希望，事情的發展就會變得有趣起來了維薩里臉上掛起一絲如陽光般和煦的笑容，輕聲說道：
「法藤先生，就像那位域外賢者所說的那樣，如無必要，勿增實體。」
「如果事實已經證明了先人的路走不通，我們不如乾脆換一條路———
「法師所代表的道路在人造智能體上劣勢重重，您不如跳出這個藩籬，試一試神秘學的道路。」
「神—神秘學的道路？」
法藤若有所思的問道。
維薩里笑著說道：
「是的，神秘學的道路。詛咒、巫術、無形之術———」
「這些種種不依賴您的理性，反而更注重靈感的進發。」
「就比如人造智能體吧，想用理性製造出這種東西自然是千難萬險，但在神秘學上維薩里微微伸出一隻手，法力的波濤在體內狂涌—
幾乎是瞬間，一個嶄新而純淨的靈魂便躍然而出，
「我們只需要簡簡單單的聚攏靈性物質，讓它們自發地躍動在一起，一個完美無瑕的靈魂便出現了。」
維薩里將這個初生的靈魂交給法藤，隨後便收回了手掌。
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掩飾住體內法力的空虛與身體的疲倦。
創造靈魂當然不像維薩里說的那麼輕巧。
光是肉眼看見靈性物質的存在就需要近乎不可思議的靈感，將它們聚攏起來更是需要巨量的法力。
如果不是藍血帶給維薩里的龐大法力儲備，他是斷然不會直接手搓靈魂的。
畢竟這個恐怖的法力需求量就算抽乾四五名長生者法師都不一定能夠滿足。
要是換成以法力貧瘠著稱的無形之術修習者那簡直是個災難·
維薩里搖了搖頭，不去想這些不重要的事情，轉而將精力放在了法藤身上。
法藤顫抖著用手接過那份靈魂。
靈魂本身沒有實體，但超凡脫俗的施法者們總有各種各樣的辦法可以捕捉並觸碰它們。
法藤將這份靈魂捧在面前，用盡了他所知的一切方法來檢驗這份靈魂的真實性，
「這—這份靈魂是真的。」
法藤震驚的無以言表，喃喃自語道：
「原來神秘學上竟然真的能夠憑空創造靈魂，那我這幾年的研究豈不是完全白費了？
法藤先是沉鬱的垂下了頭，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但下一瞬間，這份自我懷疑便被一抹近乎癲狂的喜悅所取代。
法藤衝上前去，顫抖著握住了維薩里的雙手，狂喜道：
「哈哈哈哈！太好了，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我的研究完成了！我的研究完成了！
哈哈哈哈！」
「快，維薩里法師，快把這個方法教給我！」
維薩里看著狂喜的法藤，若無其事的將手抽了出來，笑著說道：
「教給您？法藤先生您想的實在是太美好了·
？
「這可是我費盡心力完成的研究，這是獨屬於我的成果，怎麼能單憑您一句話就教給您呢？」
聽到維薩里的話語，原先激動的精神失常的法藤也漸漸恢復了冷靜。
他皺著眉頭，詢問道：
「維薩里法師，你需要什麼？」
「只要你肯把這份技術分享給我，無論你需要什麼東西，我都可以去申請。」
「我在各種實驗物資申請上的權限很高，一定能滿足你的需求。」
維薩里笑著搖了搖頭，提醒道：
「法藤先生，人造靈魂這項技術如何我們暫且不論。」
「但我先前費了那麼大的口舌才讓您認識到【法術智能模型】的劣勢，這份點撥可不是免費的。」
「我們應該先談談這部分的報酬，然後才能繼續往下洽談更進一步的合作。」
法藤皺了皺眉頭，覺得維薩里說的還有幾分道理，畢竟對法師來說，知識與教導往往是最珍貴的。
他耐住性子，問道：
「那關於這部分，你想要什麼報酬？」
維薩里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法藤先生，我這次前來拜訪您的目的便是求教，您只需要解答我的問題就好了。」
「請您放心，我的問題不僅不算深奧，甚至可以稱得上基礎。這個問題不會讓您感到為難。」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猩紅之力的本質與目前已經探明的所有性質罷了。」
聽到維薩里的問題，法藤點了點頭。
這確實不是個晦澀的問題，但想要解答清楚卻很是麻煩。
歷來學者對猩紅之力的探究從未停止，積累的研究資料也是浩如煙海，想用語言解答估計至少要花費幾天時間。
法藤沒有這麼長的時間浪費。
他讓維薩里稍等片刻，隨後皺著眉頭走進了實驗室深處。
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傳來當法藤再次出現的時候，他的臉龐已經被堆積如山的各類典籍死死遮住。
法藤緩緩走到維薩裡面前，隨後將這些書重重地落在桌子上，喘著粗氣說道：
「有關猩紅之力的基礎研究幾乎都在這裡了，我以我的人格擔保，缺漏不會超過一成維薩里笑著點頭，伸手將這些書籍全都裝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說道：
「法藤先生的學識我自然是認可的，這些書籍我回去一定認真研讀。」
法藤訝異的看了一眼維薩里的儲物袋，似乎從沒見過這種新奇的東西。
要是放在從前，法藤一定會去問問這東西是什麼，但此刻的他卻沒有心情去關注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維薩里法師，你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你了，我們現在可以來談談關於人造靈魂的方法了吧。」
維薩里笑著點頭，開口道：
「當然可以，既然法藤先生如此心急，那我也就不賣關子了。」
「我需要參與到你與白巫女大人相關的的研究中，而且研究中的一切技術都不能對我保密。」
「只要你能答應這一點，人造靈魂的技術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維薩里話音剛落，法藤的拒絕便脫口而出：
「這不可能！」
「這項研究的具體內容是絕密中的絕密，不可能讓外人加入，更別說裡面涉及到的技術了！」
維薩里聳了聳肩，輕聲說道：
「那沒辦法，人造靈魂的技術就只能和法藤先生無緣了。」
法藤皺緊眉頭，咬著牙說道：
「你換一個要求，其他的我都能滿足你，只有這個不行。」
維薩里笑著搖頭，站起身準備離去。
「感謝法藤先生替我解答疑惑，我在實驗室還有事要處理，就不在您這裡多留了。」
法藤看著漸漸遠去的維薩里，趕忙喊道：
「等等！」
維薩里挑了挑眉頭，轉過身來，笑看問道：
「怎麼？法藤先生改變主意了？」
法藤握緊拳頭，半是威脅的說道：
「維薩里法師，珀德蘭德王國精通神秘學的人絕對不止你一個，離開你我們也不過是要多浪費一點時間罷了。」
「你手裡的這份技術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有價值，更不可能配得上你提出的條件！」
「你要想清楚了！」
維薩里笑著攤了攤手，說道：
「法藤先生看得很透徹嘛，那您可以多找幾位神秘學專家一起鑽研，祝您早日成功。」
說罷，維薩里沒有絲毫留念的轉身而去，離開了法藤的實驗室。
法藤皺著眉頭看向維薩里的背影，心中頓時浮現出些許不安。
「總不能這項技術只有他能研究出來吧？」
「不——-應該不至於。各位教團的牧首都是在神秘學上浸淫已久的賢人，他們一定能解決這個難題。」
另一邊，維薩里告別了法藤之後，心情愉快的踏上了返回實驗室的道路。
「嗯我先前為了說服法藤而說的那些話不會讓他誤以為憑空製造靈魂很容易吧？」
維薩里笑著摩著自己的下巴，滿懷好奇的猜測著。
「製造靈魂對於【鐫刻者】級別的強者確實不是難題，但他們也只能依據漫宿中遊蕩的靈魂碎片強行捏出一個來。」
「這樣製造靈魂雖然方便快捷，消耗也少，但內部往往蘊含大量無法磨滅的雜質。」
「用在法師塔和普通人造人身上倒是能夠接受，但如果是為了製造新的白巫女，這種靈魂是不可能用上的。」
「而想要跟我一樣製造出純淨的新生靈魂，必須擁有能夠察覺到靈性物質的靈感。」
「靈性物質是一切靈魂被徹底磨滅後的本質，也是一切新生靈魂最基本的原料。」
「如果是正常情況，恐怕只有【具名者】這個層次的強者能夠察覺到靈性物質的存在北維薩里一邊走向實驗室，一邊思索著未來的規劃。
「我如今的這份靈感太過異樣，儘管偶爾能帶來好處，但在生活中卻要一直注意不能接觸過高位格的東西。」
「短時間倒還好，但將來我一定要找到抑制靈感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