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門徒與擢升
第97章 門徒與擢升
「門徒？那是什麼東西？」
萊昂此前從未聽過這個名詞，不由得臉上有些茫然。
短暫的疑惑過後，萊昂很快決定放棄無意義的思索，開口道：
「只要老師您需要，我是沒什麼意見的。」
雖然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但真正聽到萊昂的回覆時，維薩里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萊昂，我知道你對我忠心耿耿，但平常還是要多思考的。」
「我當初給你設計的路子是巫術與肉體一同發展，還可以臨時調動一部分信仰之力。
但你現在這情況——」
維薩里看著萊昂體內可以忽略不計的法力，又看了眼他如同鉛汞一般流動的血液，不由得有些無語。
萊昂撓了撓頭，臉上掛起了討好的笑容：
「嘿嘿，老師，那些巫術我實在是沒法理解，當初還在鴉羽醫坊的時候我就學不會。
「您看，我修煉肉體十分鐘的效果能比得上研究巫術一整天，我這不是選擇了效果最大化的方法嗎。」
「有老師您在我身邊，我也不用擔心有人用詛咒之類的害我，修煉巫術實在沒必要啊。」
維薩里無奈的搖了搖頭，最終打算聽之任之，畢竟萊昂說的確實有道理。
萊昂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確實不需要面面俱到，有一方面的長處就夠了。
「好了，也是我到了王都以後一直忙著自己的事，沒時間關注你。」
「你既然都已經打算走這條路，我也不會強行把你到不適合的路上。」
「不過雖然巫術不用你學了，但門徒這件事你還是要了解清楚的。」
聽到維薩里的話，原本還有些散漫的萊昂瞬間緊繃起來，打足了十二分精神。
「是！老師您說，我一定好好學習。」
維薩里沉吟片刻，介紹道：
「要說門徒的話，就不得不說一下位格這個體系。」
「我在阿道夫大公手中得到了一門秘傳《登臨漫宿之路》。」
「這門秘傳的具體內容不能跟你細說，否則以你的肌肉腦袋，聽兩句就要炸掉。」
「不過好在我已經徹底理解了這份秘傳，可以替你講述一些較為溫和的知識。」
「位格是某種實體在高天這層維度的本質，他決定了實體在神秘學上抵抗干預與造成干預的能力。」
「由低到高排列的話，位格可以分為六重，它們分別是一—」
維薩里將星光凝聚在手中，在眼前的虛空中畫出了一座六層高塔。
「凡人，通曉者，長生者，鐫刻者，具名者，司辰。」
「這些位格代表的是本質而非實力，極端情況下甚至有凡人殺死長生者的例子。」
「不過，當位格達到鐫刻者或是更高的層次後，位階之間的差距便極難逾越。」
「哪怕是一位行至頂峰的鐫刻者，都未必能抗住具名者一道目光。」
維薩里回想起之前遠遠望見的那道目光，至今心有餘悸。
那道目光之下，不僅是阿道夫大公與幾位公爵無法反抗絲毫，就連不在現場的維薩里都動彈不得。
「我如今的位格是通曉者，而萊昂，你的位格是凡人。」
「等到我托舉星相飛升高天之後，我的位格就將升為長生者，這也是常人道路的盡頭。」
維薩里神色幽幽的感嘆。
聽到老師停下了教導，萊昂疑惑的問道：
「老師，我大概明白了。可門徒到底是什麼？」
維薩里頓了頓，繼續說道：
「別急，馬上就講到門徒了。」
「長生者想要繼續攀升，光憑自身的力量是不夠的。所以，他們需要外力。」
「外力？」
萊昂好奇的問道。
「外力共有兩種，一種是自上而下，一種是自下而上。」
「如果你行走的道路盡頭，有著一位司辰存在。」
「那你便可拜請司辰垂憐，以偉力將你拔擢為一名鐫刻者。這便是自上而下的外力。
「至於自下而上的外力，便是門徒。」
「門徒是基石，他們也是試圖飛升者某種特質的凝聚。」
「當一位試圖飛升的長生者湊齊了七位門徒後，他便可以著手準備儀式，藉由門徒的支撐，將自己的位格擢升為鐫刻者。」
「如果有人將這條登階之路走到盡頭，便能擁有具名者的位格。」
萊昂點了點頭，理解了有關位階的知識，但一個疑惑隨之升起：
「老師，那晉升司辰的道路呢？您該如何成為司辰？」
維薩里搖了搖頭，說道：
「世界上沒有成為司辰的方法，也從未有過凡人成為司辰的先例。」
萊昂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說道：
「那老師您肯定是歷史上第一位成為司辰的人！」
維薩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這些都是很久以後才該討論的事，人還是要多將自己的目光放在眼前的地面上。」
「萊昂，如果你成為我的門徒，那你往後便只能做我腳下的基石，永遠失去了攀登與飛升的機會。」
「如今我已將所有的後果都告訴了你，你還打算成為我的門徒嗎？」
萊昂沒有任何猶豫，乾脆的點了點頭：
「當然，能幫到老師就好。」
維薩里點了點頭，取出了自己先前提取出的一絲瘟疫本質。
「我所行的道路十分繁雜，如今還未徹底統合到一起。」
「這個問題在以後需要得到解決，但好在現在沒什麼太大的影響。」
「如果要在我如今的力量中尋找一個核心，那它應當是瘟疫與病菌。」
維薩里走到萊昂身側，將這縷瘟疫本質融入他的體內。
「在神秘學上，人們往往把瘟疫、病菌與死亡、腐爛、詛咒聯繫起來，所以我行的道路將是受忌諱的、航髒的、不祥的。」
「但這條道路的本質卻並非如此，它代表著的是生死間的永恆輪迴與微小生命的無限繁榮，這是一條生命之路。」
「萊昂，你追奉著我，勢必受到眾人的厭惡與恐懼，但無盡繁榮的生命將與你共存。
「你既是我的門徒，便背負著骯髒的罵名，但世間從未有過真正的潔淨。因此，你的名字將是」
「不潔門徒·萊昂。」
隨著維薩里的聲音落下，無盡的瘟疫在萊昂體內誕生，難以計數的各種病菌開始隨之繁榮生長。
萊昂的身體開始腐敗，全身的血肉漸漸變得柔軟，化作營養豐富的黃綠色膿汁，滴落在地上。
這並不是死亡，而是無盡生物的再度繁榮。
病菌們歡呼雀躍著，繁殖增生著，將萊昂的一切營養、一切能量匯聚在一起，繁衍出數不盡的生命。
一個健康人體內大概有30-50萬億個微生物，它們和諧的共生在人的皮膚、腸道、黏膜，營造出了龐大複雜的生態系統。
然而在此刻的萊昂身上，它們的數量得到了大爆發式的增長。
它們甚至將萊昂全身的血肉都吞噬殆盡，全部轉化成了自身的後代。
如果真的要大概估算一下它們的數量的話，應當是七百七十七萬億個！
維薩里滿意的望向萊昂的「屍體」。
雖然說是屍體，但它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形體，只能稱得上是一灘膿水了。
「能引發如此龐大的瘟疫共鳴，看來我曾經餵給他的那勺膿湯充分的發揮了作用。」
維薩裡面帶笑容，口中輕輕念誦起了神秘的咒文。
一陣神秘的波動隨之傳來，讓肆意繁殖的微生物們僵硬了下來。
隨後，一陣微風吹過，萊昂原本「死去」的地方漸漸匯聚了些許塵埃。
不，與其說是塵埃，不如說是無數微不可查的病菌。
病菌們聚攏在一起，紛紛向某位「存在」獻上了自己一半的生命力。
維薩里微微一笑，收下了這些病菌的奉獻，並把它們聚攏到了一起，重新放回了萊昂「戶體」所在的地方。
「那麼，受難儀式已成———」
維薩里並不打算單純的替萊昂改造出一副能與疫病共生的肉軀，因為這樣不僅沒有技術含量，最終改造出的造物上限也不高，配不上萊昂門徒的身份。
綜合考慮了神秘學與位格因素後，維薩里決定替萊昂舉辦一次簡化版的「彌賽亞受難儀式」。
儀式的力量是以太的迴響，儀式與真實歷史越是相近，帶來的迴響與力量就越發龐大。
而這份力量甚至會反過來改變儀式中的事物，讓它們變得與真實歷史更為相近。
達到某個閾值後，歷史上的人與物甚至會因此復甦，占據他人的身體。
因此，儀式並不是越完善越好，過於完善的儀式反而會帶來恐怖的後果。
在這場儀式中，萊昂為了諸多微生物犧牲了自己的肉身，正是對應聖子彌賽亞替人間民眾贖罪而犧牲。
而在維薩里的影響下，微生物們感念萊昂為了眾生的奉獻，紛紛「真心」懺悔，獻出了自己的部分生命。（沒有心就是真心，因為沒有雜念）
如此虔誠的信徒與奉獻違背了原本歷史上的軌跡，讓儀式的力量發生了某種偏轉與衰弱。
這種偏轉也是維薩里刻意為之。
因為如果儀式的力量過於強大，它會改變萊昂的本質，讓萊昂真的逐漸與彌賽亞靠攏，成為一名天父教會最愛的道德聖人。
至於如今這個相似程度嘛根據維薩里的計算，這場儀式的力量只會替萊昂構建一副健壯神聖的肉身，並額外添加「死而復生」、「神聖」等特性。
算是相當完美的一次弱化儀式了。
「嗯，最近十幾天我還臨時擁有著公爵的力量，這股力量可不能浪費掉。」
眼見著萊昂的復活與升華已經走向正軌，維薩里也不再投入太多精力關注他，畢竟這次復活需要持續三天三夜才能功成。
「這份力量畢竟來自星父，而且和我的體系不合，因此對萊昂和白鹿的改造不適合使用這股力量。」
維薩里摸著下巴思考著，他對這份臨時加載的強大力量一直抱有某種程度的警惕，畢竟不是自己的力量總會有些許風險，
「如果我用這份力量強化自身的星相，固然可以瞬間獲得飛一樣的提升，但我的前途也會因此毀於一旦。」
「所以這份龐大的力量最好還是用來製作一些消耗品，或者搭建一些臨時的防禦結界。」
提起消耗品，維薩里當即想到了曾經製造的「灰風暴核心」。
這毫無疑問是一件大殺器。
雖然這種東西敵我不分，一旦使用，周圍所有生命體都將化作灰風暴的一部分。
但好在維薩里掌握了【僵死詛咒】與【灰風暴】的詛咒模型，雖然無法顧及隊友，
但可以保護自己不受影響。
「如果一直維持在最低消耗狀態下，這東西可以存儲個兩三年時間。」
維薩里摩著下巴，當即決定先造幾十個防身。
「嗯，還有比較純粹的詛咒捲軸，這個東西就耐存儲了，放個幾百年不是問題。」
「我看看，巫術捲軸也是好東西啊，這個也可以多造點。」
遺憾的是，儘管維薩里的臨時法力近乎無窮無盡，可他的錢包還是擁有自己的極限的。
能夠承載公爵級巫術的材料格外珍貴，不僅價格誇張而且還限量供應。
考慮到自己要為後面的旅程預留充足的經費，維薩里實際製作的頂級消耗品並不算多，往後的使用還是要謹慎一些。
不過嘛，灰風暴所需的材料不算珍貴，這種敵我不分的大殺器倒是存儲了不少。
時間飛速流逝，很快便到了星父收回一切力量的時候。
維薩里親自向阿道夫大公交還了諾克特姆指環，隨後帶著萊昂與血紋白鹿來到了王都附近的一處森林。
二人一鹿沒有停留，徑直來到了某個隱蔽的洞穴。
維薩里之前曾經在這裡布置了半永久性的隱蔽結界，防止外界的侵擾。
「萊昂、白鹿，我將在這裡托舉星相飛升高天。」
維薩里眼眸中閃爍著一絲激動，但還是按耐住心中的急切，輕聲吩咐道：
「這裡的結界足以屏蔽外界一切干擾，我的安全不用你們擔心。」
「成功托舉星相之後，我的位格便將迎來一次飛躍，得以從通曉者晉升為長生者。」
「這個過程中會出現某種特殊的神秘學影響，你們如今的位格都只是【凡人】，這些影響對你們大有好處。」
「我一旦開始托舉星相，這些影響就會開始出現，你們要把握好這份機會。」
「門徒？那是什麼東西？」
萊昂此前從未聽過這個名詞，不由得臉上有些茫然。
短暫的疑惑過後，萊昂很快決定放棄無意義的思索，開口道：
「只要老師您需要，我是沒什麼意見的。」
雖然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但真正聽到萊昂的回覆時，維薩里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萊昂，我知道你對我忠心耿耿，但平常還是要多思考的。」
「我當初給你設計的路子是巫術與肉體一同發展，還可以臨時調動一部分信仰之力。
但你現在這情況——」
維薩里看著萊昂體內可以忽略不計的法力，又看了眼他如同鉛汞一般流動的血液，不由得有些無語。
萊昂撓了撓頭，臉上掛起了討好的笑容：
「嘿嘿，老師，那些巫術我實在是沒法理解，當初還在鴉羽醫坊的時候我就學不會。
「您看，我修煉肉體十分鐘的效果能比得上研究巫術一整天，我這不是選擇了效果最大化的方法嗎。」
「有老師您在我身邊，我也不用擔心有人用詛咒之類的害我，修煉巫術實在沒必要啊。」
維薩里無奈的搖了搖頭，最終打算聽之任之，畢竟萊昂說的確實有道理。
萊昂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確實不需要面面俱到，有一方面的長處就夠了。
「好了，也是我到了王都以後一直忙著自己的事，沒時間關注你。」
「你既然都已經打算走這條路，我也不會強行把你到不適合的路上。」
「不過雖然巫術不用你學了，但門徒這件事你還是要了解清楚的。」
聽到維薩里的話，原本還有些散漫的萊昂瞬間緊繃起來，打足了十二分精神。
「是！老師您說，我一定好好學習。」
維薩里沉吟片刻，介紹道：
「要說門徒的話，就不得不說一下位格這個體系。」
「我在阿道夫大公手中得到了一門秘傳《登臨漫宿之路》。」
「這門秘傳的具體內容不能跟你細說，否則以你的肌肉腦袋，聽兩句就要炸掉。」
「不過好在我已經徹底理解了這份秘傳，可以替你講述一些較為溫和的知識。」
「位格是某種實體在高天這層維度的本質，他決定了實體在神秘學上抵抗干預與造成干預的能力。」
「由低到高排列的話，位格可以分為六重，它們分別是一—」
維薩里將星光凝聚在手中，在眼前的虛空中畫出了一座六層高塔。
「凡人，通曉者，長生者，鐫刻者，具名者，司辰。」
「這些位格代表的是本質而非實力，極端情況下甚至有凡人殺死長生者的例子。」
「不過，當位格達到鐫刻者或是更高的層次後，位階之間的差距便極難逾越。」
「哪怕是一位行至頂峰的鐫刻者，都未必能抗住具名者一道目光。」
維薩里回想起之前遠遠望見的那道目光，至今心有餘悸。
那道目光之下，不僅是阿道夫大公與幾位公爵無法反抗絲毫，就連不在現場的維薩里都動彈不得。
「我如今的位格是通曉者，而萊昂，你的位格是凡人。」
「等到我托舉星相飛升高天之後，我的位格就將升為長生者，這也是常人道路的盡頭。」
維薩里神色幽幽的感嘆。
聽到老師停下了教導，萊昂疑惑的問道：
「老師，我大概明白了。可門徒到底是什麼？」
維薩里頓了頓，繼續說道：
「別急，馬上就講到門徒了。」
「長生者想要繼續攀升，光憑自身的力量是不夠的。所以，他們需要外力。」
「外力？」
萊昂好奇的問道。
「外力共有兩種，一種是自上而下，一種是自下而上。」
「如果你行走的道路盡頭，有著一位司辰存在。」
「那你便可拜請司辰垂憐，以偉力將你拔擢為一名鐫刻者。這便是自上而下的外力。
「至於自下而上的外力，便是門徒。」
「門徒是基石，他們也是試圖飛升者某種特質的凝聚。」
「當一位試圖飛升的長生者湊齊了七位門徒後，他便可以著手準備儀式，藉由門徒的支撐，將自己的位格擢升為鐫刻者。」
「如果有人將這條登階之路走到盡頭，便能擁有具名者的位格。」
萊昂點了點頭，理解了有關位階的知識，但一個疑惑隨之升起：
「老師，那晉升司辰的道路呢？您該如何成為司辰？」
維薩里搖了搖頭，說道：
「世界上沒有成為司辰的方法，也從未有過凡人成為司辰的先例。」
萊昂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說道：
「那老師您肯定是歷史上第一位成為司辰的人！」
維薩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這些都是很久以後才該討論的事，人還是要多將自己的目光放在眼前的地面上。」
「萊昂，如果你成為我的門徒，那你往後便只能做我腳下的基石，永遠失去了攀登與飛升的機會。」
「如今我已將所有的後果都告訴了你，你還打算成為我的門徒嗎？」
萊昂沒有任何猶豫，乾脆的點了點頭：
「當然，能幫到老師就好。」
維薩里點了點頭，取出了自己先前提取出的一絲瘟疫本質。
「我所行的道路十分繁雜，如今還未徹底統合到一起。」
「這個問題在以後需要得到解決，但好在現在沒什麼太大的影響。」
「如果要在我如今的力量中尋找一個核心，那它應當是瘟疫與病菌。」
維薩里走到萊昂身側，將這縷瘟疫本質融入他的體內。
「在神秘學上，人們往往把瘟疫、病菌與死亡、腐爛、詛咒聯繫起來，所以我行的道路將是受忌諱的、航髒的、不祥的。」
「但這條道路的本質卻並非如此，它代表著的是生死間的永恆輪迴與微小生命的無限繁榮，這是一條生命之路。」
「萊昂，你追奉著我，勢必受到眾人的厭惡與恐懼，但無盡繁榮的生命將與你共存。
「你既是我的門徒，便背負著骯髒的罵名，但世間從未有過真正的潔淨。因此，你的名字將是」
「不潔門徒·萊昂。」
隨著維薩里的聲音落下，無盡的瘟疫在萊昂體內誕生，難以計數的各種病菌開始隨之繁榮生長。
萊昂的身體開始腐敗，全身的血肉漸漸變得柔軟，化作營養豐富的黃綠色膿汁，滴落在地上。
這並不是死亡，而是無盡生物的再度繁榮。
病菌們歡呼雀躍著，繁殖增生著，將萊昂的一切營養、一切能量匯聚在一起，繁衍出數不盡的生命。
一個健康人體內大概有30-50萬億個微生物，它們和諧的共生在人的皮膚、腸道、黏膜，營造出了龐大複雜的生態系統。
然而在此刻的萊昂身上，它們的數量得到了大爆發式的增長。
它們甚至將萊昂全身的血肉都吞噬殆盡，全部轉化成了自身的後代。
如果真的要大概估算一下它們的數量的話，應當是七百七十七萬億個！
維薩里滿意的望向萊昂的「屍體」。
雖然說是屍體，但它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形體，只能稱得上是一灘膿水了。
「能引發如此龐大的瘟疫共鳴，看來我曾經餵給他的那勺膿湯充分的發揮了作用。」
維薩裡面帶笑容，口中輕輕念誦起了神秘的咒文。
一陣神秘的波動隨之傳來，讓肆意繁殖的微生物們僵硬了下來。
隨後，一陣微風吹過，萊昂原本「死去」的地方漸漸匯聚了些許塵埃。
不，與其說是塵埃，不如說是無數微不可查的病菌。
病菌們聚攏在一起，紛紛向某位「存在」獻上了自己一半的生命力。
維薩里微微一笑，收下了這些病菌的奉獻，並把它們聚攏到了一起，重新放回了萊昂「戶體」所在的地方。
「那麼，受難儀式已成———」
維薩里並不打算單純的替萊昂改造出一副能與疫病共生的肉軀，因為這樣不僅沒有技術含量，最終改造出的造物上限也不高，配不上萊昂門徒的身份。
綜合考慮了神秘學與位格因素後，維薩里決定替萊昂舉辦一次簡化版的「彌賽亞受難儀式」。
儀式的力量是以太的迴響，儀式與真實歷史越是相近，帶來的迴響與力量就越發龐大。
而這份力量甚至會反過來改變儀式中的事物，讓它們變得與真實歷史更為相近。
達到某個閾值後，歷史上的人與物甚至會因此復甦，占據他人的身體。
因此，儀式並不是越完善越好，過於完善的儀式反而會帶來恐怖的後果。
在這場儀式中，萊昂為了諸多微生物犧牲了自己的肉身，正是對應聖子彌賽亞替人間民眾贖罪而犧牲。
而在維薩里的影響下，微生物們感念萊昂為了眾生的奉獻，紛紛「真心」懺悔，獻出了自己的部分生命。（沒有心就是真心，因為沒有雜念）
如此虔誠的信徒與奉獻違背了原本歷史上的軌跡，讓儀式的力量發生了某種偏轉與衰弱。
這種偏轉也是維薩里刻意為之。
因為如果儀式的力量過於強大，它會改變萊昂的本質，讓萊昂真的逐漸與彌賽亞靠攏，成為一名天父教會最愛的道德聖人。
至於如今這個相似程度嘛根據維薩里的計算，這場儀式的力量只會替萊昂構建一副健壯神聖的肉身，並額外添加「死而復生」、「神聖」等特性。
算是相當完美的一次弱化儀式了。
「嗯，最近十幾天我還臨時擁有著公爵的力量，這股力量可不能浪費掉。」
眼見著萊昂的復活與升華已經走向正軌，維薩里也不再投入太多精力關注他，畢竟這次復活需要持續三天三夜才能功成。
「這份力量畢竟來自星父，而且和我的體系不合，因此對萊昂和白鹿的改造不適合使用這股力量。」
維薩里摸著下巴思考著，他對這份臨時加載的強大力量一直抱有某種程度的警惕，畢竟不是自己的力量總會有些許風險，
「如果我用這份力量強化自身的星相，固然可以瞬間獲得飛一樣的提升，但我的前途也會因此毀於一旦。」
「所以這份龐大的力量最好還是用來製作一些消耗品，或者搭建一些臨時的防禦結界。」
提起消耗品，維薩里當即想到了曾經製造的「灰風暴核心」。
這毫無疑問是一件大殺器。
雖然這種東西敵我不分，一旦使用，周圍所有生命體都將化作灰風暴的一部分。
但好在維薩里掌握了【僵死詛咒】與【灰風暴】的詛咒模型，雖然無法顧及隊友，
但可以保護自己不受影響。
「如果一直維持在最低消耗狀態下，這東西可以存儲個兩三年時間。」
維薩里摩著下巴，當即決定先造幾十個防身。
「嗯，還有比較純粹的詛咒捲軸，這個東西就耐存儲了，放個幾百年不是問題。」
「我看看，巫術捲軸也是好東西啊，這個也可以多造點。」
遺憾的是，儘管維薩里的臨時法力近乎無窮無盡，可他的錢包還是擁有自己的極限的。
能夠承載公爵級巫術的材料格外珍貴，不僅價格誇張而且還限量供應。
考慮到自己要為後面的旅程預留充足的經費，維薩里實際製作的頂級消耗品並不算多，往後的使用還是要謹慎一些。
不過嘛，灰風暴所需的材料不算珍貴，這種敵我不分的大殺器倒是存儲了不少。
時間飛速流逝，很快便到了星父收回一切力量的時候。
維薩里親自向阿道夫大公交還了諾克特姆指環，隨後帶著萊昂與血紋白鹿來到了王都附近的一處森林。
二人一鹿沒有停留，徑直來到了某個隱蔽的洞穴。
維薩里之前曾經在這裡布置了半永久性的隱蔽結界，防止外界的侵擾。
「萊昂、白鹿，我將在這裡托舉星相飛升高天。」
維薩里眼眸中閃爍著一絲激動，但還是按耐住心中的急切，輕聲吩咐道：
「這裡的結界足以屏蔽外界一切干擾，我的安全不用你們擔心。」
「成功托舉星相之後，我的位格便將迎來一次飛躍，得以從通曉者晉升為長生者。」
「這個過程中會出現某種特殊的神秘學影響，你們如今的位格都只是【凡人】，這些影響對你們大有好處。」
「我一旦開始托舉星相，這些影響就會開始出現，你們要把握好這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