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秘傳
第96章 秘傳
諾拜王國，王都馬爾迪維，
通過諾克特姆血脈臨時帶來的視角，維薩里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全貌。
在確定這場風波中的一切危險已經結束後，維薩里輕輕的走出了自己設置的防護性結界。
剛一離開結界，無數嘈雜細密的聲音便傳入耳中。
誦經聲，狂笑聲，拖行聲，血肉撕裂的聲音，骨骼化作粉的哀鳴，某種粘稠液體汨汨流趟的聲音。
這些或遠或近的聲音匯作一團，像是某種宏大的交響樂。
維薩里眯起眼晴，浮上天空，靜靜的望向腳下的一小片街道。
幾百名或是衣衫樓，或是衣著華貴的平民跪伏在地，目光呆滯的頌念著對天父祈禱的經文。
幾名成群結隊的小貴族臉上帶著狂喜，像是除草一樣在人群中挑選著，砍殺著。
他們有的偏好聖潔少女的頭顱，輕柔的沿著脖頸下刀，完整的取下了一顆切口平滑的藝術品。
少女失去頭顱的瞬間，鮮活的血液被心臟泵出，足足衝出一米多高，隨後嘩嘩啦啦的落下，卻連貴族的衣角都沒能沾濕。
他們有的喜好完整的骨架，一道咒術下去，這些呆若木偶的信徒們如同被丟進了某些特殊的酸液，全身的血肉隨之溶解，只剩下完整的服飾與乾淨的骨骼。
還有些猩紅巫師們不屑於這種浪費的行徑，指揮手下的僕從一具具的把這些鮮活的空殼拖走。
這些猩紅巫師們只渴望血肉變化的美妙，要的是完整的實驗品，而不是裝飾品與建築材料。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儘管經歷了如此慘烈的絕望情景，王都內竟沒有一絲哭聲傳出·.—·
不管周圍的人死的何等悽慘，這些平民都若無所覺，只顧著低聲誦念對天父祈禱的經文。
甚至就連自己的身體被撕裂，他們也感覺不到一絲痛苦。
「天父降臨，世界感應之下，他們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意志——」
「從頭到尾，天父的那絲本質甚至沒意識到這群凡人的存在。」
維薩里微微皺著眉頭，看向腳下這副荒誕的景象，心中湧現一絲寒意。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力量，連自己的意志都無法保住。」
「無論你有什麼樣的容貌、財富與地位，也不過是被圈養起來的豬羊罷了—.」
「哪怕平時享受著和平的生活，自由自在的活著，但一朝傾覆之下，別說全屍，就連自我意識都沒法留下。」
維薩里目光微凝，心中追求力量的欲望越發熾盛。
「我必須不斷奔跑，以維持我在原地不動。只有力量愈發升騰，我才能在這個世上保全自身。」
維薩里靜靜的站著，思緒不斷翻湧，這時腳下的幾位藍血貴族也察覺到了異樣。
他們輕輕抬頭，很快發現了天空中的維薩里。
在此刻，星父的法理與盟約依舊籠罩著整座諾拜王國，地位懸殊之下，這群藍血貴族們當即放下手中的動作，面色肅穆的躬身行禮。
維薩里警了一眼腳下的貴族們，微微搖了搖頭。
藍血貴族們此刻固然是活的逍遙，但誰又能保證說他們會永遠逍遙下去？
當對應的那個時機到來後，他們也不過是別人養的小豬仔罷了。
維薩里沒有理會腳下這群貴族的行禮，往前一步踏出，來到了王宮當中。
「阿道夫大公，彌達斯陛下，以及幾位公爵大人，日安。」
維薩里輕輕落在地上，寧靜的向著眼前的國王與幾位公爵行禮。
「維薩里男爵，你來了。」
阿道夫公爵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親切地問候著維薩里。
「這場偉大的事件中，你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不愧是能弒殺【納垢】之人。」
「先前我與彌達斯國王忙於處理城內的事務，沒能關注到你的情況，你應當沒受傷吧？」
維薩里點了點頭，回答道：
「承蒙星父的恩澤，我的身體尚且完好，沒受什麼傷勢。」
「不過—.可否能請您為我解釋一下，這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阿道夫公爵笑著拍了拍維薩里的肩膀，回答道：
「這可不是短時間內能講清楚的，國王與其他幾位公爵還要處理王都的事務，我也不好太占用他們的時間。」
「這樣吧，你跟我回我的府邸一趟，我親自為你解釋這件事背後的秘密。」
維薩里自然沒有反對的意思，隨即點了點頭。
二人一步邁出，跨越了半個王都，走進了阿道夫公爵的宅邸。
二人來到會客廳坐定，阿道夫公爵問道：
「維薩里，當時我們便察覺到了你的視線，想必事情的大概你應當了解了吧？」
維薩里點了點頭，對自己的窺視被發現毫不意外。
「是的，阿道夫大公，毀壞掉【聖方濟各的獸吻聖痕】後發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只是還有些許疑問困擾在心中，讓我難以理解。」
阿道夫公爵笑著點頭，說道：
「無妨，你問出來吧，我知道的部分都會幫你解答。」
維薩里仔細回憶起來到王都後的經歷，輕聲問道：
「您之前提到了有一位和惡魔有關的「教主」，他在先前當著聖地亞哥主教的面褻瀆了天父。」
「可為什麼在最後，我反而沒見到他的身影？」
阿道夫公爵沉吟片刻，回答道：
「如果我說這位教主是我扮演的，這足以解釋你提出的問題。」
「但我先前承諾了要告訴你事情的真相，所以我的回答是一「我也不知道。」
維薩里點了點頭，並沒有太相信阿道夫公爵的回答，畢竟態度不過是擺給人看的面具，看著真誠不能代表什麼。
阿道夫公爵補充道：
「這位教主來歷神秘，此前大多在珀德蘭德王國活動，我也只是知道他的存在，對他並不了解。」
「對了，維薩里。你似乎不久後便要珀德蘭德王國做訪問學者，說不定能見到他的真面目。」
維薩裡面色一僵，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發生為妙，離開了諾克特姆的榮耀血脈加持後，我恐怕在他面前連一個呼吸都堅持不了。」
阿道夫公爵微微一笑，說道：
「那就祝你永遠不要見到他。除了這個，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維薩里思索片刻，開口道：
「天父教會的那位教皇，究竟是什麼樣的來歷？」
提起那位聖安傑洛十三世，阿道夫公爵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他是個很危險的年輕人，具體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聽見希德羅尼爾曾經提到過—」
維薩里問完了心中的問題，也得到了對應的答案。
儘管這些答案的真實性仍是個未知數，但作為參考仍是頗有益。
眼見著沒有其他事務，維薩里微微起身，準備與阿道夫公爵道別。
「別急著走，維薩里。」
阿道夫公爵露出神秘的微笑，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匣子，遞給了維薩里。
「我說過，要對你的貢獻予以獎勵。」
維薩里有些驚訝，但還是接過了這個匣子。
「感謝您的饋贈，阿道夫大公。」
阿道夫公爵授了授鬍子，介紹道：
「原本依照法理，我應當將諾克特姆家族世代傳承的秘傳獎勵給你。」
「那是一份關於剝奪軀體的物質本質，將其化作星輝的秘傳。」
「但你走的是猩紅之道的路子，這份秘傳和你很不契合。」
「因此，我便自作主張，將它換成了一份與位格和登階有關的秘傳。」
維薩里點了點頭，回答道：
「您的體貼令我深感榮幸。」
阿道夫大公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維薩里男爵，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我這裡暫時沒什麼需要你的了。」
「哦，對了。既然你已經打算離開諾拜王國，那諾克特姆的指環對你也沒什麼用處了「一個月後，星父的恩典就將消失，你也無法繼續借取力量，到時候記得把指環送回這裡。」
維薩里微微點頭，恭敬的退出了阿道夫公爵的府邸。
等維薩里徹底離去後，彌達斯國王緩緩從會客廳後走出，略感差異的問：
「你竟然把那本秘傳給他了？這真的值得嗎？」
阿道夫公爵轉過頭，神色幽幽的說：
「在抵抗天命上，他是一個異數。」
「如今他的位格不過是【通曉者】，就已經能頂著天命的影響毀壞聖物。」
「這是我們要付出極大代價才能做到的事，可他卻這麼輕鬆的完成了——」」
「那如果他的位格繼續上升他又能做到什麼樣的事呢？」
阿道夫公爵看向彌達斯國王，眼中閃爍著野心的火光。
「他的價值很大，超乎你的想像。」
彌達斯國王沉默片刻，問道：
「那你為什麼還允許他離開諾拜？他如果就這樣一去不回，你的一切謀劃都將落空。」
阿道夫公爵搖了搖頭，說道：
「你不明白，他在未來一定會回來的。」
「他的眼晴里寫著這一點。」
馬爾迪維大角斗場內，維薩里的身影緩緩浮現。
「老師！您回來了！」
萊昂驚喜的站了起來，一臉擔憂的問道：
「您沒事吧？外面似乎出現了什麼災難，被陽光照到的人都變成了一具跪倒在地的活屍。」
「我沒事，萊昂。」
維薩里笑著拍了拍萊昂的頭，說道：
「你去把我手底下的角鬥士帶過來，順道收拾一下行李。」
「我們過兩天就要離開角斗場了。」
趁著這段時間，維薩里從身上掏出了阿道夫公爵給予的那份秘傳。
秘傳是一種極為特殊的知識承載形式，它記載著某些超越現實的知識。
這些知識具有生命，會主動追求被人學習，如果研習者對應的學識與位格不夠，便會被這些知識吞噬理智，化作癲狂的瘋子。
這些瘋子會永遠語，複製並傳播這份知識，直到生命的盡頭。
為了防止這些知識造成巨大的危害，菲洛斯芬（高塔與賢者之國）的一位大賢者發明了秘傳來限制這些知識，並將秘傳的製作方法傳遍諸國。
這些超越現實的知識擁有著獨特的生命，它們無法被篡改任何細節，只能被完整的封印在秘傳中。
當然，被秘傳記載的知識除了危險與強大，還有另一個特點一不用花時間學習。
只要有人研讀秘傳，秘傳內的知識便會像追逐免子的老鷹一樣，兇猛的撲向你的大腦，試圖讓你在一瞬間徹底理解它。
比起原初的知識而言，秘傳的好處在於安全性有所保障。
哪怕你實在無法理解這份知識，也不會因此直接瘋掉。
維薩里輕輕打開了這本《登臨漫宿之路》，一團兇狠可憎的知識猛的躍出，鑽進了維薩里的腦子，只留下一根鎖鏈連接著這團知識與秘傳。
「有意思——原來如此。」
良久，維薩里的雙目放出精光，似乎是找到了一種嶄新的思路。
「竟然還能用這樣的方式認知高天（漫宿的別名），真是奇妙而天才的思路。」
距離維薩里給自己預定的托舉星相之時已經不遠，到時正好可以接觸高天，驗證這份秘傳記載的知識。
時間微微流逝，萊昂很快帶著三名角鬥士來到了維薩里身旁。
「屠夫，褻瀆之女，瘟疫行屍—」
維薩里不緊不慢的念著三名角鬥士的名字，運用秘傳中記載的視角觀察著他們的本質。
良久，維薩里才收回視線，心中感嘆：
「這種視角觀察得到的信息和我之前預料的大體相同，細節上甚至比我這名改造者還要完善。」
「超越現實的知識，果然非同一般。」
維薩里一邊在心裡感嘆，一邊出手將眼前的三名角鬥士化作粉，只留下一絲最精華的本質。
「嗯，一份是血肉與藝術的混合，可以抽空融合給【血紋白鹿】，正好它平常也喜歡這方面的東西，以前還說要給我搭一座血肉宮殿。」
「這一份是陰影與褻瀆，暫時沒什麼用處，先存著吧。」
「最後一份本質代表的是瘟疫與不潔，至於用途嗎———」
維薩里收起心中的思緒，看著眼前的萊昂，笑著說：
「萊昂，你願意做我的門徒嗎？」
諾拜王國，王都馬爾迪維，
通過諾克特姆血脈臨時帶來的視角，維薩里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全貌。
在確定這場風波中的一切危險已經結束後，維薩里輕輕的走出了自己設置的防護性結界。
剛一離開結界，無數嘈雜細密的聲音便傳入耳中。
誦經聲，狂笑聲，拖行聲，血肉撕裂的聲音，骨骼化作粉的哀鳴，某種粘稠液體汨汨流趟的聲音。
這些或遠或近的聲音匯作一團，像是某種宏大的交響樂。
維薩里眯起眼晴，浮上天空，靜靜的望向腳下的一小片街道。
幾百名或是衣衫樓，或是衣著華貴的平民跪伏在地，目光呆滯的頌念著對天父祈禱的經文。
幾名成群結隊的小貴族臉上帶著狂喜，像是除草一樣在人群中挑選著，砍殺著。
他們有的偏好聖潔少女的頭顱，輕柔的沿著脖頸下刀，完整的取下了一顆切口平滑的藝術品。
少女失去頭顱的瞬間，鮮活的血液被心臟泵出，足足衝出一米多高，隨後嘩嘩啦啦的落下，卻連貴族的衣角都沒能沾濕。
他們有的喜好完整的骨架，一道咒術下去，這些呆若木偶的信徒們如同被丟進了某些特殊的酸液，全身的血肉隨之溶解，只剩下完整的服飾與乾淨的骨骼。
還有些猩紅巫師們不屑於這種浪費的行徑，指揮手下的僕從一具具的把這些鮮活的空殼拖走。
這些猩紅巫師們只渴望血肉變化的美妙，要的是完整的實驗品，而不是裝飾品與建築材料。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儘管經歷了如此慘烈的絕望情景，王都內竟沒有一絲哭聲傳出·.—·
不管周圍的人死的何等悽慘，這些平民都若無所覺，只顧著低聲誦念對天父祈禱的經文。
甚至就連自己的身體被撕裂，他們也感覺不到一絲痛苦。
「天父降臨，世界感應之下，他們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意志——」
「從頭到尾，天父的那絲本質甚至沒意識到這群凡人的存在。」
維薩里微微皺著眉頭，看向腳下這副荒誕的景象，心中湧現一絲寒意。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力量，連自己的意志都無法保住。」
「無論你有什麼樣的容貌、財富與地位，也不過是被圈養起來的豬羊罷了—.」
「哪怕平時享受著和平的生活，自由自在的活著，但一朝傾覆之下，別說全屍，就連自我意識都沒法留下。」
維薩里目光微凝，心中追求力量的欲望越發熾盛。
「我必須不斷奔跑，以維持我在原地不動。只有力量愈發升騰，我才能在這個世上保全自身。」
維薩里靜靜的站著，思緒不斷翻湧，這時腳下的幾位藍血貴族也察覺到了異樣。
他們輕輕抬頭，很快發現了天空中的維薩里。
在此刻，星父的法理與盟約依舊籠罩著整座諾拜王國，地位懸殊之下，這群藍血貴族們當即放下手中的動作，面色肅穆的躬身行禮。
維薩里警了一眼腳下的貴族們，微微搖了搖頭。
藍血貴族們此刻固然是活的逍遙，但誰又能保證說他們會永遠逍遙下去？
當對應的那個時機到來後，他們也不過是別人養的小豬仔罷了。
維薩里沒有理會腳下這群貴族的行禮，往前一步踏出，來到了王宮當中。
「阿道夫大公，彌達斯陛下，以及幾位公爵大人，日安。」
維薩里輕輕落在地上，寧靜的向著眼前的國王與幾位公爵行禮。
「維薩里男爵，你來了。」
阿道夫公爵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親切地問候著維薩里。
「這場偉大的事件中，你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不愧是能弒殺【納垢】之人。」
「先前我與彌達斯國王忙於處理城內的事務，沒能關注到你的情況，你應當沒受傷吧？」
維薩里點了點頭，回答道：
「承蒙星父的恩澤，我的身體尚且完好，沒受什麼傷勢。」
「不過—.可否能請您為我解釋一下，這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阿道夫公爵笑著拍了拍維薩里的肩膀，回答道：
「這可不是短時間內能講清楚的，國王與其他幾位公爵還要處理王都的事務，我也不好太占用他們的時間。」
「這樣吧，你跟我回我的府邸一趟，我親自為你解釋這件事背後的秘密。」
維薩里自然沒有反對的意思，隨即點了點頭。
二人一步邁出，跨越了半個王都，走進了阿道夫公爵的宅邸。
二人來到會客廳坐定，阿道夫公爵問道：
「維薩里，當時我們便察覺到了你的視線，想必事情的大概你應當了解了吧？」
維薩里點了點頭，對自己的窺視被發現毫不意外。
「是的，阿道夫大公，毀壞掉【聖方濟各的獸吻聖痕】後發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只是還有些許疑問困擾在心中，讓我難以理解。」
阿道夫公爵笑著點頭，說道：
「無妨，你問出來吧，我知道的部分都會幫你解答。」
維薩里仔細回憶起來到王都後的經歷，輕聲問道：
「您之前提到了有一位和惡魔有關的「教主」，他在先前當著聖地亞哥主教的面褻瀆了天父。」
「可為什麼在最後，我反而沒見到他的身影？」
阿道夫公爵沉吟片刻，回答道：
「如果我說這位教主是我扮演的，這足以解釋你提出的問題。」
「但我先前承諾了要告訴你事情的真相，所以我的回答是一「我也不知道。」
維薩里點了點頭，並沒有太相信阿道夫公爵的回答，畢竟態度不過是擺給人看的面具，看著真誠不能代表什麼。
阿道夫公爵補充道：
「這位教主來歷神秘，此前大多在珀德蘭德王國活動，我也只是知道他的存在，對他並不了解。」
「對了，維薩里。你似乎不久後便要珀德蘭德王國做訪問學者，說不定能見到他的真面目。」
維薩裡面色一僵，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發生為妙，離開了諾克特姆的榮耀血脈加持後，我恐怕在他面前連一個呼吸都堅持不了。」
阿道夫公爵微微一笑，說道：
「那就祝你永遠不要見到他。除了這個，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維薩里思索片刻，開口道：
「天父教會的那位教皇，究竟是什麼樣的來歷？」
提起那位聖安傑洛十三世，阿道夫公爵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他是個很危險的年輕人，具體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聽見希德羅尼爾曾經提到過—」
維薩里問完了心中的問題，也得到了對應的答案。
儘管這些答案的真實性仍是個未知數，但作為參考仍是頗有益。
眼見著沒有其他事務，維薩里微微起身，準備與阿道夫公爵道別。
「別急著走，維薩里。」
阿道夫公爵露出神秘的微笑，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匣子，遞給了維薩里。
「我說過，要對你的貢獻予以獎勵。」
維薩里有些驚訝，但還是接過了這個匣子。
「感謝您的饋贈，阿道夫大公。」
阿道夫公爵授了授鬍子，介紹道：
「原本依照法理，我應當將諾克特姆家族世代傳承的秘傳獎勵給你。」
「那是一份關於剝奪軀體的物質本質，將其化作星輝的秘傳。」
「但你走的是猩紅之道的路子，這份秘傳和你很不契合。」
「因此，我便自作主張，將它換成了一份與位格和登階有關的秘傳。」
維薩里點了點頭，回答道：
「您的體貼令我深感榮幸。」
阿道夫大公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維薩里男爵，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我這裡暫時沒什麼需要你的了。」
「哦，對了。既然你已經打算離開諾拜王國，那諾克特姆的指環對你也沒什麼用處了「一個月後，星父的恩典就將消失，你也無法繼續借取力量，到時候記得把指環送回這裡。」
維薩里微微點頭，恭敬的退出了阿道夫公爵的府邸。
等維薩里徹底離去後，彌達斯國王緩緩從會客廳後走出，略感差異的問：
「你竟然把那本秘傳給他了？這真的值得嗎？」
阿道夫公爵轉過頭，神色幽幽的說：
「在抵抗天命上，他是一個異數。」
「如今他的位格不過是【通曉者】，就已經能頂著天命的影響毀壞聖物。」
「這是我們要付出極大代價才能做到的事，可他卻這麼輕鬆的完成了——」」
「那如果他的位格繼續上升他又能做到什麼樣的事呢？」
阿道夫公爵看向彌達斯國王，眼中閃爍著野心的火光。
「他的價值很大，超乎你的想像。」
彌達斯國王沉默片刻，問道：
「那你為什麼還允許他離開諾拜？他如果就這樣一去不回，你的一切謀劃都將落空。」
阿道夫公爵搖了搖頭，說道：
「你不明白，他在未來一定會回來的。」
「他的眼晴里寫著這一點。」
馬爾迪維大角斗場內，維薩里的身影緩緩浮現。
「老師！您回來了！」
萊昂驚喜的站了起來，一臉擔憂的問道：
「您沒事吧？外面似乎出現了什麼災難，被陽光照到的人都變成了一具跪倒在地的活屍。」
「我沒事，萊昂。」
維薩里笑著拍了拍萊昂的頭，說道：
「你去把我手底下的角鬥士帶過來，順道收拾一下行李。」
「我們過兩天就要離開角斗場了。」
趁著這段時間，維薩里從身上掏出了阿道夫公爵給予的那份秘傳。
秘傳是一種極為特殊的知識承載形式，它記載著某些超越現實的知識。
這些知識具有生命，會主動追求被人學習，如果研習者對應的學識與位格不夠，便會被這些知識吞噬理智，化作癲狂的瘋子。
這些瘋子會永遠語，複製並傳播這份知識，直到生命的盡頭。
為了防止這些知識造成巨大的危害，菲洛斯芬（高塔與賢者之國）的一位大賢者發明了秘傳來限制這些知識，並將秘傳的製作方法傳遍諸國。
這些超越現實的知識擁有著獨特的生命，它們無法被篡改任何細節，只能被完整的封印在秘傳中。
當然，被秘傳記載的知識除了危險與強大，還有另一個特點一不用花時間學習。
只要有人研讀秘傳，秘傳內的知識便會像追逐免子的老鷹一樣，兇猛的撲向你的大腦，試圖讓你在一瞬間徹底理解它。
比起原初的知識而言，秘傳的好處在於安全性有所保障。
哪怕你實在無法理解這份知識，也不會因此直接瘋掉。
維薩里輕輕打開了這本《登臨漫宿之路》，一團兇狠可憎的知識猛的躍出，鑽進了維薩里的腦子，只留下一根鎖鏈連接著這團知識與秘傳。
「有意思——原來如此。」
良久，維薩里的雙目放出精光，似乎是找到了一種嶄新的思路。
「竟然還能用這樣的方式認知高天（漫宿的別名），真是奇妙而天才的思路。」
距離維薩里給自己預定的托舉星相之時已經不遠，到時正好可以接觸高天，驗證這份秘傳記載的知識。
時間微微流逝，萊昂很快帶著三名角鬥士來到了維薩里身旁。
「屠夫，褻瀆之女，瘟疫行屍—」
維薩里不緊不慢的念著三名角鬥士的名字，運用秘傳中記載的視角觀察著他們的本質。
良久，維薩里才收回視線，心中感嘆：
「這種視角觀察得到的信息和我之前預料的大體相同，細節上甚至比我這名改造者還要完善。」
「超越現實的知識，果然非同一般。」
維薩里一邊在心裡感嘆，一邊出手將眼前的三名角鬥士化作粉，只留下一絲最精華的本質。
「嗯，一份是血肉與藝術的混合，可以抽空融合給【血紋白鹿】，正好它平常也喜歡這方面的東西，以前還說要給我搭一座血肉宮殿。」
「這一份是陰影與褻瀆，暫時沒什麼用處，先存著吧。」
「最後一份本質代表的是瘟疫與不潔，至於用途嗎———」
維薩里收起心中的思緒，看著眼前的萊昂，笑著說：
「萊昂，你願意做我的門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