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暫別諾拜
第98章 暫別諾拜
門徒萊昂恭敬的低頭，跪伏在維薩里身前，認真的說「遵從您的意志，導師。我必將竭盡所能的集中精神，領悟您透露的無形奧秘。」
血紋白鹿也收斂了往日的頑皮性子，安靜的趴在維薩里身側。
「我明白了，老爺。我一定會抓好這次機會的。」
聽到一人一鹿的答覆，維薩里滿意的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萊昂說話的異樣。
維薩里將心神沉入體內的腐月星相，艱難的適應著如今顯得狹窄的視角，隨後往萊昂看去。
「嗯，精神上看起來沒什麼異常的地方，只是神秘學的氣息略顯濃厚。」
維薩里心中湧現了一個猜測。
「大概是因為成為門徒帶來的本質變化，萊昂的語言習慣才有所改變。」
不過維薩里覺得，比起無意義的猜來猜去，不如用更直接的辦法一一問問當事人的感受。
「萊昂，我注意到你說話的風格與習慣變了，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聽到維薩里的詢問，萊昂愣了一下，顯得有些茫然。
「啊？老師，您說什麼？」
話一出口，萊昂便察覺到了一種明顯的割裂感，他皺起眉頭，趕忙檢查著自己的身體。
片刻後，萊昂抬起頭，面色古怪的回答道：
「嗯—老師，我大概明白原因了。」
「您將我拔擢為了您的門徒，我的本質也因此出現了一定的改變，有了您的影子。」
「平常這部分特徵不會浮現，對我的生活也沒有影響。」
「但在我將心思投入到神秘學與儀式的時候，這部分特徵就會覆蓋在我的意識上，讓我變得更像您。」
「這樣的話，我便能更好的理解這些知識。」
聽完萊昂的解釋，維薩里也顯得有些驚訝，這是秘傳上未曾記載的事情。
「奇怪，不由自主的向上位存在靠攏，這種影響應該只會出現在司辰的信徒中才對。」
維薩里目光微凝，藉由自身與門徒的聯繫，理清了萊昂目前的本質。
「萊昂的本質中確實存在與我相似的部分，只不過相似程度有限。」
維薩里盤坐在石床上，將懷疑的思緒投向了自身靈魂上的異常一一【菌冕譜系】。
自己的這份金手指一直以來起到的作用不算太大，遠遠無法和前世聽聞的系統之流媲美。
維薩里能有如今的實力，大多還是依靠著自身對於知識的學習。
所以儘管【菌冕譜系】是維薩里力量體系的本質，但維薩里以往也只是把它當做【基石】看待。
「如今我身上既然出現了不合世界常理的現象，那麼它的誘因必然是不遵循世界法則的。」
維薩里很快想起了自身明顯異常的天命抗性。
「我身上的超越世界的異常共有兩種，一個是穿越而來的靈魂，另一個則是靈魂中的【菌冕譜系】。」
「但以我如今的學識，根本無法探究出這些異常的根源是什麼。」
「如果非要在如今探究，就像是讓一名學徒去研究世界級的難題，這種做法是不明智的。」
維薩里皺了皺眉頭，將心中的疑問暫且壓下，留待以後再去探究。
他看了眼身前有些不知所措的萊昂，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好了，萊昂，這件事我已經大致了解了。幸運的是，它對你沒有什麼害處。」
「你回到原先的位置上去，做好準備。」
萊昂點了點頭，神秘幽深的氣息再度覆蓋了他的身軀，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智慧的光澤，恭敬的跪伏在地。
看見一人一鹿做好準備後，維薩里也不再等待，盤坐在石床上靜靜閉上了雙眼。
「高天沒有邊際，乃是太陽的居屋，司辰的城堡，人們又稱其為亞空間、間隙、以太、漫宿·—.」
「這裡亦是世界之上的世界，一切有野心者眼中輝光之所在。」
「其圍牆乃是浩瀚的星光，其門廊乃是時間的夾角。」
維薩里的心神與【腐月星相】融合為一，在超越現實的另一層視角觀察著高天。
一顆亘古不朽的太陽懸掛在高天之頂，混雜著灼熱與冰冷的輝光隨之撒下，照耀著整座高天。
而在太陽之下，幾位龐大到無法認知的陰影各自盤踞一方，們的力量互相糾纏，孕育出無數詭恐怖的亞空間生物。
「們是司辰，立於高天之上的偉大存在。」
「們消解不可能，歌頌可能，將過去織成金色絲帶般的未來。」
司辰不可直視，於是維薩里便看向了們投射出的影子。
「繁星、黃金、猩紅、元素、受膏者—」」
「他們是長久的居於此重歷史的司辰，們有的早已逝去，有的仍然保存著生命。但無論如何，他們的力量影響著此重秘史的發展。」
在這些司辰的影子中，維薩里很輕易的辨別出了星父希德羅尼爾的所在。
但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星父的氣息與繁星極為相近，甚至有著一絲可以相互補完的意味。
探究司辰的秘密不是維薩里此次的主要目的，因此他並沒有在這方面上投諸理性與激情。
「登階與托舉飛升之路，當從接觸太陽的輝光而始。」
維薩里輕輕接引了一道太陽的輝光，無盡的靈感隨之傳來，讓他幾乎為此入迷。
無盡的幻象與幻聲淹沒了維薩里的思緒。
微風穿梭於枝極間，竊竊私語，像是某種不可名狀的低喃，在黑暗裡遊走。
在枝葉的間隙間，幾縷冰冷的輝光隨之灑落，將周圍的森林灼為灰。
灰燼隨風飛舞，化作了無數肆意蔓延的微生物，它們繁衍，分裂，永無止境的擴大自我·—
隨後，黃綠色的膿液猶如一場大雨，隨之降下。
膿液越積越多，最終匯聚出了一口永遠沸騰的腐敗之釜。
無窮無盡的瘟疫、病菌、詛咒隨之升騰，黃綠色的毒霧嘶嘶作響，漸漸往天空飄去.·—
冰冷的輝光再度降臨，同時散發出超越火焰的熾熱與邁過極冰的嚴寒一抹異質的渴求湧現而出，讓維薩里的意識微微清醒。
【腐月星相】融合了太陽的輝光，星辰的本質也漸漸有了褪去的跡象。
這顆潰爛腐敗的月亮微微顫動，仿佛要順著輝光回歸永恆的太陽，將自己與周圍的一切焚作灰。
維薩里明白，這是飛升的第一道難關一一【入迷】
凡人的本質終歸太過屏弱，與永恆的太陽融於一體的欲望將會糾纏著每一位試圖飛升者。
如果他們沒能掙脫這種誘惑，就會像撲火的飛蛾一樣化為灰。
當然，對於正常普升的藍血貴族來說，這一關的難度約等於無。
星父的光芒與庇佑將會替他們隔絕輝光的影響，甚至會漸漸加強他們星相中的星辰本質。
可對於維薩里來說，他不想在藍血的道路上走的過深，所以斷然不會拜請星父的的恩典。
因此【入迷】這一關只能依靠他自己的意志來度過。
好在幻象已經消退，【入迷】的誘惑已經無法動搖維薩里的心靈。
隨著維薩里精神的清醒，【入迷】的影響也開始漸漸消退」
「飛升的渴盼已然尋覓，接下來便是為【腐月星相】的飛升提供足夠的動力。」
「這份動力可以是一場大型血祭，可以是萬人禱告的信仰，也可以是一份足夠強大的命運眷顧。」
維薩里的臉上微微一笑，提前準備好的七份標準單位的命運眷顧便依次排開，隨後一份份的湧入【腐月星相】。
「原料已經備齊，是時候正式開始托舉星相之路了。」
維薩里輕聲誦念起自己預備的咒語，將手中的命運眷顧點燃：
「聆聽無聲之音，追隨未現之光，生命終將走向死亡。」
「但凡亡者必將腐化，腐化之間必將誕生遠超從前的生機」
「生死輪迴之道，乃是出生、死亡、腐化之神聖三重循環———」」
命運眷顧被點燃的剎那，某種浩大而漫無實體的力量隨之浮現，一點點的將【腐月星相】往高天托舉。
太陽的輝光變得更加熱烈，某種冰冷蝕骨的火焰隨之燃起，緩慢而堅定的灼燒著【腐月星相】內部的雜質。
星父遺留的星辰本質漸漸化作灰，取而代之的則是維薩里追奉的道路一條由自我決定的，充斥著瘟疫、詛咒與病菌的生命之路。
當命運的眷顧燃燒殆盡之時，【腐月星相】已經徹底在高天中得到了升華。
維薩里驟然感覺到，某種約束在他身上的無形鎖豁然洞開。
他的視線隨之升騰，與【腐月星相】重合到了一起，他的視野越發幽邃深遠」
他可以看見生命體的本質，而不必拘束於巧飾與偽裝。
他可以看見瘟疫的肆虐發展，可以預知每個病菌的死去與重生。
當然，除去視野上的變化之外，位格的擢升還給維薩裡帶來了另一個好處一壽命限制的消散。
在世界的鐵律之下，凡人的壽命有其上限。
不管他的肉體如何健康，精神如何翼，只要觸及壽命的鎖，生命便會因此逝去。
但當凡人初步飛升，抵達高天后，他的壽命限制便將消失。
往後他能活多久時間，只取決於自身在血肉與靈魂領域的造詣。
也正是因此，這層位格被人們稱為一一【長生者】。
幾天後，維薩里騎著血紋白鹿，行走在通往珀德蘭德王國的道路上。
萊昂騎著一匹被臨時改造的馬，緊緊的跟著維薩里。
清風吹打在維薩里臉上，漸漸激起了他的回憶。
「維薩里，你就要走了。」
阿道夫公爵端起手中的特製紅茶，輕輕地抿了一口。
「你成為貴族的時日尚短，各種經驗積累的還不夠。」
「你知道珀德蘭德王國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嗎？」
維薩里目光微微一凝，在腦海中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根據我所知道的信息，珀德蘭德王國三面環海，處在陸地的邊緣，因此被稱作邊睡之國。」
「那裡是外神【猩紅】的殘軀墜落的地方，也是猩紅之力的起源，因此又被叫做猩紅之國。」
阿道夫大公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說：
「你說的這些都很對，維薩里。但它們還不夠深入———
「當你真正踏入珀德蘭德王國的土地後，你會驚喜的發現不少隱藏在暗處的驚喜...」
「你是一名專研血肉的猩紅巫師，而且名聲鼎盛，那裡的國王與貴族們會歡迎你的。
》」
「當然，歡迎你的遠不止這些人，你可以多留心隱秘的角落與貴族們的沙龍聚會，你會遇見些特殊的朋友。」
回憶漸漸散去，維薩里坐在血紋白鹿的背上，目光炯炯的思考著什麼。
「據阿道夫大公所說，珀德蘭德王國是個窮苦的國家。」
「外神【猩紅】固然已經死去，可他的殘軀卻會源源不絕的產生猩紅生物。」
「這些生物對人類先天性的擁有無窮惡意，為了抵禦這些怪物，珀德蘭德王國被迫修築了巨大的防線。」
「他們在持久的對抗猩紅中耗盡了國家每年的大部分產出，這讓民眾們的生活永遠處於一種凋的狀態。」
「物質上的極大困頓，往往會從精神上尋求代替。」
「所以，珀德蘭德王國境內有著幾十上百種教派蔓延——」」
維薩里伸手摩著下巴，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有意思，這裡可真是個好地方啊——」
血紋白鹿與經過改造後的那匹馬的速度並不算慢，幾天時間便來到了諾拜王國與珀德蘭德王國的邊境。
遠方，一座雄壯而粗獷的城池正浮在暮色里。
厚重的城牆猶如一道黑線，吞噬了遠方的天際。
城牆上沒有任何無用性的裝飾，只有一面面雪白的旗幟插在牆頭。
維薩里和萊昂牽著各自的坐騎，在出示了訪問學者的身份令牌後，二人順利的走入了這座邊境城市。
按照正常流程，二人應在這座城市稍作休整，隨後在恰當的時間前往王都面見國王。
門徒萊昂恭敬的低頭，跪伏在維薩里身前，認真的說「遵從您的意志，導師。我必將竭盡所能的集中精神，領悟您透露的無形奧秘。」
血紋白鹿也收斂了往日的頑皮性子，安靜的趴在維薩里身側。
「我明白了，老爺。我一定會抓好這次機會的。」
聽到一人一鹿的答覆，維薩里滿意的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萊昂說話的異樣。
維薩里將心神沉入體內的腐月星相，艱難的適應著如今顯得狹窄的視角，隨後往萊昂看去。
「嗯，精神上看起來沒什麼異常的地方，只是神秘學的氣息略顯濃厚。」
維薩里心中湧現了一個猜測。
「大概是因為成為門徒帶來的本質變化，萊昂的語言習慣才有所改變。」
不過維薩里覺得，比起無意義的猜來猜去，不如用更直接的辦法一一問問當事人的感受。
「萊昂，我注意到你說話的風格與習慣變了，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聽到維薩里的詢問，萊昂愣了一下，顯得有些茫然。
「啊？老師，您說什麼？」
話一出口，萊昂便察覺到了一種明顯的割裂感，他皺起眉頭，趕忙檢查著自己的身體。
片刻後，萊昂抬起頭，面色古怪的回答道：
「嗯—老師，我大概明白原因了。」
「您將我拔擢為了您的門徒，我的本質也因此出現了一定的改變，有了您的影子。」
「平常這部分特徵不會浮現，對我的生活也沒有影響。」
「但在我將心思投入到神秘學與儀式的時候，這部分特徵就會覆蓋在我的意識上，讓我變得更像您。」
「這樣的話，我便能更好的理解這些知識。」
聽完萊昂的解釋，維薩里也顯得有些驚訝，這是秘傳上未曾記載的事情。
「奇怪，不由自主的向上位存在靠攏，這種影響應該只會出現在司辰的信徒中才對。」
維薩里目光微凝，藉由自身與門徒的聯繫，理清了萊昂目前的本質。
「萊昂的本質中確實存在與我相似的部分，只不過相似程度有限。」
維薩里盤坐在石床上，將懷疑的思緒投向了自身靈魂上的異常一一【菌冕譜系】。
自己的這份金手指一直以來起到的作用不算太大，遠遠無法和前世聽聞的系統之流媲美。
維薩里能有如今的實力，大多還是依靠著自身對於知識的學習。
所以儘管【菌冕譜系】是維薩里力量體系的本質，但維薩里以往也只是把它當做【基石】看待。
「如今我身上既然出現了不合世界常理的現象，那麼它的誘因必然是不遵循世界法則的。」
維薩里很快想起了自身明顯異常的天命抗性。
「我身上的超越世界的異常共有兩種，一個是穿越而來的靈魂，另一個則是靈魂中的【菌冕譜系】。」
「但以我如今的學識，根本無法探究出這些異常的根源是什麼。」
「如果非要在如今探究，就像是讓一名學徒去研究世界級的難題，這種做法是不明智的。」
維薩里皺了皺眉頭，將心中的疑問暫且壓下，留待以後再去探究。
他看了眼身前有些不知所措的萊昂，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好了，萊昂，這件事我已經大致了解了。幸運的是，它對你沒有什麼害處。」
「你回到原先的位置上去，做好準備。」
萊昂點了點頭，神秘幽深的氣息再度覆蓋了他的身軀，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智慧的光澤，恭敬的跪伏在地。
看見一人一鹿做好準備後，維薩里也不再等待，盤坐在石床上靜靜閉上了雙眼。
「高天沒有邊際，乃是太陽的居屋，司辰的城堡，人們又稱其為亞空間、間隙、以太、漫宿·—.」
「這裡亦是世界之上的世界，一切有野心者眼中輝光之所在。」
「其圍牆乃是浩瀚的星光，其門廊乃是時間的夾角。」
維薩里的心神與【腐月星相】融合為一，在超越現實的另一層視角觀察著高天。
一顆亘古不朽的太陽懸掛在高天之頂，混雜著灼熱與冰冷的輝光隨之撒下，照耀著整座高天。
而在太陽之下，幾位龐大到無法認知的陰影各自盤踞一方，們的力量互相糾纏，孕育出無數詭恐怖的亞空間生物。
「們是司辰，立於高天之上的偉大存在。」
「們消解不可能，歌頌可能，將過去織成金色絲帶般的未來。」
司辰不可直視，於是維薩里便看向了們投射出的影子。
「繁星、黃金、猩紅、元素、受膏者—」」
「他們是長久的居於此重歷史的司辰，們有的早已逝去，有的仍然保存著生命。但無論如何，他們的力量影響著此重秘史的發展。」
在這些司辰的影子中，維薩里很輕易的辨別出了星父希德羅尼爾的所在。
但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星父的氣息與繁星極為相近，甚至有著一絲可以相互補完的意味。
探究司辰的秘密不是維薩里此次的主要目的，因此他並沒有在這方面上投諸理性與激情。
「登階與托舉飛升之路，當從接觸太陽的輝光而始。」
維薩里輕輕接引了一道太陽的輝光，無盡的靈感隨之傳來，讓他幾乎為此入迷。
無盡的幻象與幻聲淹沒了維薩里的思緒。
微風穿梭於枝極間，竊竊私語，像是某種不可名狀的低喃，在黑暗裡遊走。
在枝葉的間隙間，幾縷冰冷的輝光隨之灑落，將周圍的森林灼為灰。
灰燼隨風飛舞，化作了無數肆意蔓延的微生物，它們繁衍，分裂，永無止境的擴大自我·—
隨後，黃綠色的膿液猶如一場大雨，隨之降下。
膿液越積越多，最終匯聚出了一口永遠沸騰的腐敗之釜。
無窮無盡的瘟疫、病菌、詛咒隨之升騰，黃綠色的毒霧嘶嘶作響，漸漸往天空飄去.·—
冰冷的輝光再度降臨，同時散發出超越火焰的熾熱與邁過極冰的嚴寒一抹異質的渴求湧現而出，讓維薩里的意識微微清醒。
【腐月星相】融合了太陽的輝光，星辰的本質也漸漸有了褪去的跡象。
這顆潰爛腐敗的月亮微微顫動，仿佛要順著輝光回歸永恆的太陽，將自己與周圍的一切焚作灰。
維薩里明白，這是飛升的第一道難關一一【入迷】
凡人的本質終歸太過屏弱，與永恆的太陽融於一體的欲望將會糾纏著每一位試圖飛升者。
如果他們沒能掙脫這種誘惑，就會像撲火的飛蛾一樣化為灰。
當然，對於正常普升的藍血貴族來說，這一關的難度約等於無。
星父的光芒與庇佑將會替他們隔絕輝光的影響，甚至會漸漸加強他們星相中的星辰本質。
可對於維薩里來說，他不想在藍血的道路上走的過深，所以斷然不會拜請星父的的恩典。
因此【入迷】這一關只能依靠他自己的意志來度過。
好在幻象已經消退，【入迷】的誘惑已經無法動搖維薩里的心靈。
隨著維薩里精神的清醒，【入迷】的影響也開始漸漸消退」
「飛升的渴盼已然尋覓，接下來便是為【腐月星相】的飛升提供足夠的動力。」
「這份動力可以是一場大型血祭，可以是萬人禱告的信仰，也可以是一份足夠強大的命運眷顧。」
維薩里的臉上微微一笑，提前準備好的七份標準單位的命運眷顧便依次排開，隨後一份份的湧入【腐月星相】。
「原料已經備齊，是時候正式開始托舉星相之路了。」
維薩里輕聲誦念起自己預備的咒語，將手中的命運眷顧點燃：
「聆聽無聲之音，追隨未現之光，生命終將走向死亡。」
「但凡亡者必將腐化，腐化之間必將誕生遠超從前的生機」
「生死輪迴之道，乃是出生、死亡、腐化之神聖三重循環———」」
命運眷顧被點燃的剎那，某種浩大而漫無實體的力量隨之浮現，一點點的將【腐月星相】往高天托舉。
太陽的輝光變得更加熱烈，某種冰冷蝕骨的火焰隨之燃起，緩慢而堅定的灼燒著【腐月星相】內部的雜質。
星父遺留的星辰本質漸漸化作灰，取而代之的則是維薩里追奉的道路一條由自我決定的，充斥著瘟疫、詛咒與病菌的生命之路。
當命運的眷顧燃燒殆盡之時，【腐月星相】已經徹底在高天中得到了升華。
維薩里驟然感覺到，某種約束在他身上的無形鎖豁然洞開。
他的視線隨之升騰，與【腐月星相】重合到了一起，他的視野越發幽邃深遠」
他可以看見生命體的本質，而不必拘束於巧飾與偽裝。
他可以看見瘟疫的肆虐發展，可以預知每個病菌的死去與重生。
當然，除去視野上的變化之外，位格的擢升還給維薩裡帶來了另一個好處一壽命限制的消散。
在世界的鐵律之下，凡人的壽命有其上限。
不管他的肉體如何健康，精神如何翼，只要觸及壽命的鎖，生命便會因此逝去。
但當凡人初步飛升，抵達高天后，他的壽命限制便將消失。
往後他能活多久時間，只取決於自身在血肉與靈魂領域的造詣。
也正是因此，這層位格被人們稱為一一【長生者】。
幾天後，維薩里騎著血紋白鹿，行走在通往珀德蘭德王國的道路上。
萊昂騎著一匹被臨時改造的馬，緊緊的跟著維薩里。
清風吹打在維薩里臉上，漸漸激起了他的回憶。
「維薩里，你就要走了。」
阿道夫公爵端起手中的特製紅茶，輕輕地抿了一口。
「你成為貴族的時日尚短，各種經驗積累的還不夠。」
「你知道珀德蘭德王國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嗎？」
維薩里目光微微一凝，在腦海中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根據我所知道的信息，珀德蘭德王國三面環海，處在陸地的邊緣，因此被稱作邊睡之國。」
「那裡是外神【猩紅】的殘軀墜落的地方，也是猩紅之力的起源，因此又被叫做猩紅之國。」
阿道夫大公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說：
「你說的這些都很對，維薩里。但它們還不夠深入———
「當你真正踏入珀德蘭德王國的土地後，你會驚喜的發現不少隱藏在暗處的驚喜...」
「你是一名專研血肉的猩紅巫師，而且名聲鼎盛，那裡的國王與貴族們會歡迎你的。
》」
「當然，歡迎你的遠不止這些人，你可以多留心隱秘的角落與貴族們的沙龍聚會，你會遇見些特殊的朋友。」
回憶漸漸散去，維薩里坐在血紋白鹿的背上，目光炯炯的思考著什麼。
「據阿道夫大公所說，珀德蘭德王國是個窮苦的國家。」
「外神【猩紅】固然已經死去，可他的殘軀卻會源源不絕的產生猩紅生物。」
「這些生物對人類先天性的擁有無窮惡意，為了抵禦這些怪物，珀德蘭德王國被迫修築了巨大的防線。」
「他們在持久的對抗猩紅中耗盡了國家每年的大部分產出，這讓民眾們的生活永遠處於一種凋的狀態。」
「物質上的極大困頓，往往會從精神上尋求代替。」
「所以，珀德蘭德王國境內有著幾十上百種教派蔓延——」」
維薩里伸手摩著下巴，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有意思，這裡可真是個好地方啊——」
血紋白鹿與經過改造後的那匹馬的速度並不算慢，幾天時間便來到了諾拜王國與珀德蘭德王國的邊境。
遠方，一座雄壯而粗獷的城池正浮在暮色里。
厚重的城牆猶如一道黑線，吞噬了遠方的天際。
城牆上沒有任何無用性的裝飾，只有一面面雪白的旗幟插在牆頭。
維薩里和萊昂牽著各自的坐騎，在出示了訪問學者的身份令牌後，二人順利的走入了這座邊境城市。
按照正常流程，二人應在這座城市稍作休整，隨後在恰當的時間前往王都面見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