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編織與屠殺的藝術
第81章 編織與屠殺的藝術
當屠夫真正出現在比賽場上時，觀眾們的歡呼都不由的停滯了一瞬一一浮現在他們面前的儼然是一件令人室息的藝術品！
維薩里對於角鬥士的改造向來是繁複華麗，充斥著各種或精巧或冗餘的血肉設計。
這種華麗繁複到極點的風格就像是長滿各種菌落的腐敗屍塊，色彩斑斕而讓人眼花繚亂。
可是屠夫的出現顛覆了這一認知在屠夫身上，人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一簡潔，乾淨。
是的，乾淨。
如果說瘟疫行戶是血肉繁複畸形上的登峰造極，那屠夫可以說是骨骼藝術的巔峰。
屠夫身體上沒有一塊鮮活而完整的血肉，維薩里做了富含藝術性的鏤空處理，讓他如同珍珠般富有光澤的骨骼最大程度的展現。
為了防止柔軟多汁的血肉污染骨骼珍珠般的光澤，維薩里甚至特地對這些血肉做了臘干處理。
而在這份簡約之後，真正繁華的藝術便會噴涌而出，占盡人們的眼球。
屠夫的背後赫然有著三對姿態各異的附肢。
當觀眾們還在沉浸於屠夫異樣優雅的外形的時候，衣衫檻樓的哥布林們逐漸掙脫了心中的恐懼。
她們明白，如果不能把眼前的怪物殺死，場上的所有哥布林都要面臨慘死的結局。
三四隻哥布林手持鏽蝕了的砍刀，哎哇亂叫著從正面沖向了屠夫。
剩下的哥布林也沒有呆傻的站著，她們從側邊以稍慢的速度包抄，試圖偷襲屠夫的屁股。
面對著潮水般湧來的哥布林們，屠夫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他靜靜的站在原地，像個引頸待戮的羔羊。
沖在最前的哥布林臉上露出狂喜，一刀向著屠夫的脊椎砍去，要將他砍成兩節。
「轟一」
一聲沉悶的爆響炸開，屠夫背後的一根附肢驟然甩動，粗壯的骨節如鞭子般繃直，末端的球狀關節裹挾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哥布林的頭顱
「噗——」
那顆醜陋的腦袋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在骨錘的碾壓下瞬間爆裂。
哥布林矮小的身軀僵直了一瞬，隨後像斷線的木偶般轟然倒地，無頭的脖頸處還在痙攣般噴涌著暗綠色的血液。
看到有生命在自己手下逝去，屠夫的臉上終於浮現出慈悲典雅的笑容。
「啊———何等的高貴，何等的優雅！這簡直是天神一樣的笑容！」
觀眾席上的貴族少女們徹底瘋狂，她們尖叫著揮舞手帕，彰顯著自己對於藝術的熱忱看到同伴悽慘的死去，哥布林們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但她們知道，只有殺掉眼前這個怪物才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哥布林們握緊手中的武器，從五六個角度同時劈砍了下來。
屠夫的臉上依然帶著悲天憫人的笑容，他的雙手做出祈禱時的姿勢，像是在祈求星父的賜福。
「嗖一」
一聲尖利的破空聲傳來，屠夫身後的六根附肢近乎同時舞動，收走了身邊所有哥布林的性命。
不，似乎收走的不只是性命———
屠夫銳利的骨爪輕輕刺入哥布林的皮膚，
屠夫滿意的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看見一瞬間悽慘死去的同伴，剩餘的哥布林終於崩潰了。
她們丟下鏽蝕的砍刀，嘶喊著向後逃竄，可屠夫悲憫的笑容卻在此刻驟然擴大他的附肢如交響樂指揮家的手臂般驟然舒展，骨錘、利爪與針尾同時劃出致命的弧線。
屠夫以近乎優雅的姿態在角斗場上遊走，染血的腳步踏著某種詭異的韻律，像是一首帶來死亡的圓舞曲。
哥布林們瘋狂逃竄，卻像被鐮刀收割的雜草一樣，成片的倒在血泊中」
看到屠夫完成了屬於自己的屠殺，主持人馬克西姆斯當即想要宣布這場戰鬥的結束。
「不，馬克西姆斯，先等等。」
霍夫曼·艾弗森公爵露出欣賞的笑容，阻止了馬克西姆斯的行為。
「這場戰鬥並沒有結束，還有更精彩的部分等著我們。」
馬克西姆斯雖然有些不解，但來自評委和老闆的命令是他無法違抗的。
角斗場上，已經結束了殺戮的屠夫卻並沒有停下腳步和手中的動作。
他像是在在田間挑挑揀抹的老農，平等的走過每一具哥布林的屍體，從中摘出某些潔淨完整的東西。
看到屠夫奇怪的舉動，觀眾席上的歡呼漸漸變成疑惑的嘈雜。
「他這是在幹什麼？虐殺殘屍嗎？」
「這看起來一點都不刺激，主持人為什麼還不宣布戰鬥結束？」
嘈雜的聲音沒能影響到屠夫的舉動，他以一種快速卻不失優雅的步伐收集著自己所需的材料。
評委席上，雅利科斯·拜達充滿欣賞的微笑著，顯然已經猜到了屠夫大概的舉動。
大概三十秒後，屠夫便收集好了自己需要的東西，隨後開始了自己的動作。
「這是在幹什麼？他為什麼把那些東西拼到自己的脊椎上了？」
觀眾們議論紛紛，顯然沒看懂屠夫最後的行為代表著什麼。
儘管觀眾們無法理解，但屠夫還是堅持在自己空蕩蕩的腰間拼湊出了兩個模糊的人形。
評委席上，雅利科斯·拜達女士優雅地掩唇輕笑，眼眸中流轉著愉悅的光芒。
她向主持人馬克西姆斯招了招手，指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好了，最精彩的表演已經結束了，是時候讓這場盛會繼續它的華彩樂章了。」
霍夫曼·艾弗森公爵微微頷首，和雅利科斯·拜達女士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各自在心中準備好了分數。
而在評委席的最右側，大祭司伊莎·卡斯提爾始終保持著超然的姿態。
她微微閉著雙眼，仿佛置身於另一個奇妙的世界，塵世的喧囂絲毫不能擾動她內心的寧靜。
「親愛的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們！」
主持人馬克西姆斯昂揚的聲音打斷了場上短暫的喧囂。
「屠夫的表演已經結束，現在，是時候讓我們來到最神聖的時刻！」
「我們三位神聖公正的評委將對這場表演給出自己的分數！」
「首先，是伊莎·卡斯提爾大人！她將根據角鬥士的實力給予評分！」
聽到主持人的呼喊後，伊莎·卡斯提爾終於睜開了雙眼。
一道平淡而冷漠的聲音響起。
「76分。」
話音剛落，伊莎·卡斯提爾便繼續閉上了雙眼，仿佛在場的所有人都只是無關緊要的雜草。
「76分，這是個不錯的分數！在今天已經上場的角鬥士中能排在中上游！讓我們期待他接下來的表現！」
馬克西姆斯擺出一個誇張的姿勢，裝作驚訝的說，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霍夫曼·艾弗森公爵！他將根據這場戰鬥的殺戮觀賞性給出評分！」
「屠夫的表現我們有目共睹，儘管最後階段有些拖咨，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是一場殺戮的藝術！」
霍夫曼·艾弗森笑著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報出了自己的評分：
「維薩里男爵在殺戮的觀賞性上花了很大的功夫，儘管沒有太多出人意料的美景，但在基本功上很是紮實。」
「綜合以上，我給出的分數是一—87分！」
當聽到霍夫曼·艾弗森公爵給出的分數後，馬克西姆斯誇張的後仰著身軀：
「87分！這是一個少見的高分！在已經上場的角鬥士中能排到前十名！」
「我開始期待屠夫的總分了！讓我們有請雅利科斯·拜達女士！」
「雅利科斯·拜達女士是王國藝術的一座高峰，她將根據角鬥士改造的藝術性給出自己的評分！」
「維薩里男爵對於藝術的造詣我早有聽聞，這次他改造出的屠夫，毫無疑問是一件優秀的藝術品！而在這次戰鬥中，屠夫的表現讓我格外滿意。」
「綜合考慮了所有要素之後，我最終給出的分數是一一九十分，並額外提供五分的附加分！」
雅利科斯·拜達女土給出的分數顯然超出了馬克西姆斯的預料，但作為職業主持人的他很快平復了訝異的心情。
「九十五分！這是一個對男爵來說近乎不可思議的高分！這個分數甚至可以在今天排到第三名！」
「根據三位評委的意見，維薩里男爵的總分是一—258分！」
「讓我們提前祝賀維薩里男爵拿下天命角斗正賽的入場券！」
伴隨著馬克西姆斯激情澎湃的話語，觀眾們當即爆發出了海嘯一般的歡呼。
甚至有些追求藝術的貴族小姐們尖叫著撕下自己血淋淋的麵皮，向維薩里求愛。
請放心，對於藍血貴族來說，剝掉幾層皮膚這種傷勢只能算是日常生活中的一種調劑。
維薩里坐在專為選手準備的觀眾席上，微笑著點了點頭，顯然對屠夫帶來的成績相當滿意。
事實上，這次屠夫的殺戮過程是由維薩里專門設計而出。
前面半場優雅的殺，是為了滿足觀眾與霍夫曼·艾弗森公爵。
而最後那段看似莫名奇妙的動作，是為了讓屠夫在身上臨時拼出一件簡約的藝術品。
這件藝術品是由維薩里精心挑選而出，目的是致敬雅利科斯·拜達女士的作品福角鬥士沃菲》。
對於一名「藝術家」來說，看到自己的作品被人在某些大型場合致敬，心裡一定是會感到暗爽的。
評委的心情高興，那麼給的評分就不會低到哪裡去。
這也是那五分附加分的來源，
表演賽很快進行到了下一輪，角斗場上的氣氛重新變得熱烈起來。
藍血貴族們總是這樣癲狂，永遠熱衷生命的死去。
「—等等.」維薩里突然想起了什麼，一個奇妙的猜測浮現在他腦中。
「藍血者都是星父的血裔，天然與世界原本的生靈有某種敵對關係。」
「那麼貴族們這麼熱衷殘殺生命，是不是和血脈本身的傾向有關？」
維薩里微微笑了笑，這確實是個有趣的猜想，可惜難以證明。
角斗場的沙地上，一名新的角鬥士正在屠殺他的對手們，試圖拿到足夠高的分數。
維薩里輕輕後仰，靠在椅背上，觀察著下面的選手。
他們都有可能成為自己接下來的對手，多收集一些情報總歸是好的。
「奇怪，總感覺在這裡坐著似乎缺了些什麼。」
維薩里皺著眉頭，回想著過去的記憶，很快找到了答案。
「維恩！我好久沒見到維恩了！」
對於這位不差錢，而且經常為了朋友無私奉獻的孩子，維薩里的印象還是很深的。
「我記得上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說要跟著萊茵去參觀教會的聖物。」
提起這件事，維薩里的心頭不免有些擔憂。
「維恩畢竟是凱瑟公爵的兒子，地位崇高，應該不會出事吧。」
維薩里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日期，稍微放心了一點。
「教會的聖物還得過兩天到達王都，到時候要有為期七天的洗禮，洗禮之後才會開始籌備大彌撒。」
「時間還是很充裕的，足夠我準備好報答維恩的禮物。」
當屠夫真正出現在比賽場上時，觀眾們的歡呼都不由的停滯了一瞬一一浮現在他們面前的儼然是一件令人室息的藝術品！
維薩里對於角鬥士的改造向來是繁複華麗，充斥著各種或精巧或冗餘的血肉設計。
這種華麗繁複到極點的風格就像是長滿各種菌落的腐敗屍塊，色彩斑斕而讓人眼花繚亂。
可是屠夫的出現顛覆了這一認知在屠夫身上，人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一簡潔，乾淨。
是的，乾淨。
如果說瘟疫行戶是血肉繁複畸形上的登峰造極，那屠夫可以說是骨骼藝術的巔峰。
屠夫身體上沒有一塊鮮活而完整的血肉，維薩里做了富含藝術性的鏤空處理，讓他如同珍珠般富有光澤的骨骼最大程度的展現。
為了防止柔軟多汁的血肉污染骨骼珍珠般的光澤，維薩里甚至特地對這些血肉做了臘干處理。
而在這份簡約之後，真正繁華的藝術便會噴涌而出，占盡人們的眼球。
屠夫的背後赫然有著三對姿態各異的附肢。
當觀眾們還在沉浸於屠夫異樣優雅的外形的時候，衣衫檻樓的哥布林們逐漸掙脫了心中的恐懼。
她們明白，如果不能把眼前的怪物殺死，場上的所有哥布林都要面臨慘死的結局。
三四隻哥布林手持鏽蝕了的砍刀，哎哇亂叫著從正面沖向了屠夫。
剩下的哥布林也沒有呆傻的站著，她們從側邊以稍慢的速度包抄，試圖偷襲屠夫的屁股。
面對著潮水般湧來的哥布林們，屠夫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他靜靜的站在原地，像個引頸待戮的羔羊。
沖在最前的哥布林臉上露出狂喜，一刀向著屠夫的脊椎砍去，要將他砍成兩節。
「轟一」
一聲沉悶的爆響炸開，屠夫背後的一根附肢驟然甩動，粗壯的骨節如鞭子般繃直，末端的球狀關節裹挾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哥布林的頭顱
「噗——」
那顆醜陋的腦袋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在骨錘的碾壓下瞬間爆裂。
哥布林矮小的身軀僵直了一瞬，隨後像斷線的木偶般轟然倒地，無頭的脖頸處還在痙攣般噴涌著暗綠色的血液。
看到有生命在自己手下逝去，屠夫的臉上終於浮現出慈悲典雅的笑容。
「啊———何等的高貴，何等的優雅！這簡直是天神一樣的笑容！」
觀眾席上的貴族少女們徹底瘋狂，她們尖叫著揮舞手帕，彰顯著自己對於藝術的熱忱看到同伴悽慘的死去，哥布林們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但她們知道，只有殺掉眼前這個怪物才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哥布林們握緊手中的武器，從五六個角度同時劈砍了下來。
屠夫的臉上依然帶著悲天憫人的笑容，他的雙手做出祈禱時的姿勢，像是在祈求星父的賜福。
「嗖一」
一聲尖利的破空聲傳來，屠夫身後的六根附肢近乎同時舞動，收走了身邊所有哥布林的性命。
不，似乎收走的不只是性命———
屠夫銳利的骨爪輕輕刺入哥布林的皮膚，
屠夫滿意的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看見一瞬間悽慘死去的同伴，剩餘的哥布林終於崩潰了。
她們丟下鏽蝕的砍刀，嘶喊著向後逃竄，可屠夫悲憫的笑容卻在此刻驟然擴大他的附肢如交響樂指揮家的手臂般驟然舒展，骨錘、利爪與針尾同時劃出致命的弧線。
屠夫以近乎優雅的姿態在角斗場上遊走，染血的腳步踏著某種詭異的韻律，像是一首帶來死亡的圓舞曲。
哥布林們瘋狂逃竄，卻像被鐮刀收割的雜草一樣，成片的倒在血泊中」
看到屠夫完成了屬於自己的屠殺，主持人馬克西姆斯當即想要宣布這場戰鬥的結束。
「不，馬克西姆斯，先等等。」
霍夫曼·艾弗森公爵露出欣賞的笑容，阻止了馬克西姆斯的行為。
「這場戰鬥並沒有結束，還有更精彩的部分等著我們。」
馬克西姆斯雖然有些不解，但來自評委和老闆的命令是他無法違抗的。
角斗場上，已經結束了殺戮的屠夫卻並沒有停下腳步和手中的動作。
他像是在在田間挑挑揀抹的老農，平等的走過每一具哥布林的屍體，從中摘出某些潔淨完整的東西。
看到屠夫奇怪的舉動，觀眾席上的歡呼漸漸變成疑惑的嘈雜。
「他這是在幹什麼？虐殺殘屍嗎？」
「這看起來一點都不刺激，主持人為什麼還不宣布戰鬥結束？」
嘈雜的聲音沒能影響到屠夫的舉動，他以一種快速卻不失優雅的步伐收集著自己所需的材料。
評委席上，雅利科斯·拜達充滿欣賞的微笑著，顯然已經猜到了屠夫大概的舉動。
大概三十秒後，屠夫便收集好了自己需要的東西，隨後開始了自己的動作。
「這是在幹什麼？他為什麼把那些東西拼到自己的脊椎上了？」
觀眾們議論紛紛，顯然沒看懂屠夫最後的行為代表著什麼。
儘管觀眾們無法理解，但屠夫還是堅持在自己空蕩蕩的腰間拼湊出了兩個模糊的人形。
評委席上，雅利科斯·拜達女士優雅地掩唇輕笑，眼眸中流轉著愉悅的光芒。
她向主持人馬克西姆斯招了招手，指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好了，最精彩的表演已經結束了，是時候讓這場盛會繼續它的華彩樂章了。」
霍夫曼·艾弗森公爵微微頷首，和雅利科斯·拜達女士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各自在心中準備好了分數。
而在評委席的最右側，大祭司伊莎·卡斯提爾始終保持著超然的姿態。
她微微閉著雙眼，仿佛置身於另一個奇妙的世界，塵世的喧囂絲毫不能擾動她內心的寧靜。
「親愛的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們！」
主持人馬克西姆斯昂揚的聲音打斷了場上短暫的喧囂。
「屠夫的表演已經結束，現在，是時候讓我們來到最神聖的時刻！」
「我們三位神聖公正的評委將對這場表演給出自己的分數！」
「首先，是伊莎·卡斯提爾大人！她將根據角鬥士的實力給予評分！」
聽到主持人的呼喊後，伊莎·卡斯提爾終於睜開了雙眼。
一道平淡而冷漠的聲音響起。
「76分。」
話音剛落，伊莎·卡斯提爾便繼續閉上了雙眼，仿佛在場的所有人都只是無關緊要的雜草。
「76分，這是個不錯的分數！在今天已經上場的角鬥士中能排在中上游！讓我們期待他接下來的表現！」
馬克西姆斯擺出一個誇張的姿勢，裝作驚訝的說，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霍夫曼·艾弗森公爵！他將根據這場戰鬥的殺戮觀賞性給出評分！」
「屠夫的表現我們有目共睹，儘管最後階段有些拖咨，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是一場殺戮的藝術！」
霍夫曼·艾弗森笑著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報出了自己的評分：
「維薩里男爵在殺戮的觀賞性上花了很大的功夫，儘管沒有太多出人意料的美景，但在基本功上很是紮實。」
「綜合以上，我給出的分數是一—87分！」
當聽到霍夫曼·艾弗森公爵給出的分數後，馬克西姆斯誇張的後仰著身軀：
「87分！這是一個少見的高分！在已經上場的角鬥士中能排到前十名！」
「我開始期待屠夫的總分了！讓我們有請雅利科斯·拜達女士！」
「雅利科斯·拜達女士是王國藝術的一座高峰，她將根據角鬥士改造的藝術性給出自己的評分！」
「維薩里男爵對於藝術的造詣我早有聽聞，這次他改造出的屠夫，毫無疑問是一件優秀的藝術品！而在這次戰鬥中，屠夫的表現讓我格外滿意。」
「綜合考慮了所有要素之後，我最終給出的分數是一一九十分，並額外提供五分的附加分！」
雅利科斯·拜達女土給出的分數顯然超出了馬克西姆斯的預料，但作為職業主持人的他很快平復了訝異的心情。
「九十五分！這是一個對男爵來說近乎不可思議的高分！這個分數甚至可以在今天排到第三名！」
「根據三位評委的意見，維薩里男爵的總分是一—258分！」
「讓我們提前祝賀維薩里男爵拿下天命角斗正賽的入場券！」
伴隨著馬克西姆斯激情澎湃的話語，觀眾們當即爆發出了海嘯一般的歡呼。
甚至有些追求藝術的貴族小姐們尖叫著撕下自己血淋淋的麵皮，向維薩里求愛。
請放心，對於藍血貴族來說，剝掉幾層皮膚這種傷勢只能算是日常生活中的一種調劑。
維薩里坐在專為選手準備的觀眾席上，微笑著點了點頭，顯然對屠夫帶來的成績相當滿意。
事實上，這次屠夫的殺戮過程是由維薩里專門設計而出。
前面半場優雅的殺，是為了滿足觀眾與霍夫曼·艾弗森公爵。
而最後那段看似莫名奇妙的動作，是為了讓屠夫在身上臨時拼出一件簡約的藝術品。
這件藝術品是由維薩里精心挑選而出，目的是致敬雅利科斯·拜達女士的作品福角鬥士沃菲》。
對於一名「藝術家」來說，看到自己的作品被人在某些大型場合致敬，心裡一定是會感到暗爽的。
評委的心情高興，那麼給的評分就不會低到哪裡去。
這也是那五分附加分的來源，
表演賽很快進行到了下一輪，角斗場上的氣氛重新變得熱烈起來。
藍血貴族們總是這樣癲狂，永遠熱衷生命的死去。
「—等等.」維薩里突然想起了什麼，一個奇妙的猜測浮現在他腦中。
「藍血者都是星父的血裔，天然與世界原本的生靈有某種敵對關係。」
「那麼貴族們這麼熱衷殘殺生命，是不是和血脈本身的傾向有關？」
維薩里微微笑了笑，這確實是個有趣的猜想，可惜難以證明。
角斗場的沙地上，一名新的角鬥士正在屠殺他的對手們，試圖拿到足夠高的分數。
維薩里輕輕後仰，靠在椅背上，觀察著下面的選手。
他們都有可能成為自己接下來的對手，多收集一些情報總歸是好的。
「奇怪，總感覺在這裡坐著似乎缺了些什麼。」
維薩里皺著眉頭，回想著過去的記憶，很快找到了答案。
「維恩！我好久沒見到維恩了！」
對於這位不差錢，而且經常為了朋友無私奉獻的孩子，維薩里的印象還是很深的。
「我記得上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說要跟著萊茵去參觀教會的聖物。」
提起這件事，維薩里的心頭不免有些擔憂。
「維恩畢竟是凱瑟公爵的兒子，地位崇高，應該不會出事吧。」
維薩里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日期，稍微放心了一點。
「教會的聖物還得過兩天到達王都，到時候要有為期七天的洗禮，洗禮之後才會開始籌備大彌撒。」
「時間還是很充裕的，足夠我準備好報答維恩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