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玷污天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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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玷污天父者

  差不多要到了天命角斗正賽開始的日子,維薩里盤坐在自己臨時住所內的床上,思索著自己如今的狀況。

  「我的腐月星相已經幾乎修煉到了極點,星相的凝實也代表著想要普升時需要的命運眷顧要更多一些。」

  「如果保持著現在的狀態,十六強的獎勵是不夠我順利晉升的。」

  維薩里摩著下巴,繼續想著。

  「也就是說我至少需要拿到八強,這樣才能順利晉升啟星使。」

  當藍血巫師們達到了啟星使的境界,甚至連生命本質都會得到升華。

  在藍血者這個階段,巫師們的壽命上限不出意外的話只能維持在二百年左右。

  一旦達到二百年這個界限,哪怕經過改造的肉身活性依然旺盛,靈魂也會腐朽死去。

  可到了啟星使這個階段,巫師們的壽命上限就完全依賴於自身的學識。

  一些實力不夠強大的祭星者學派巫師,他們的學識不夠充沛,可能只活了三百多年就垂垂老矣。

  帕多瓦城的利斯特子爵就是這樣的情況。

  而對於專精血肉的猩紅巫師們來說,五百年壽命只能代表你學藝不精,對巫術與血肉的見解有嚴重的錯漏。

  據說在珀德蘭德王國的巫師協會中,還供奉著當初創造猩紅巫術體系的那位先祖。

  除了壽命之外,在實力上啟星使也得到了質的飛躍,不過這些還是留給以後再關心吧。

  「我現在手中擁有三名角鬥士,他們分別是「瘟疫行戶』,「屠夫」,還有「褻瀆之女』。」

  「根據我在表演賽觀察的結果來看,能讓我一眼就明白不可能戰勝的敵人有六名。」

  「剩下的對手中,最強的也不過和我處在伯仲之間。」

  「只要不出意外,八強的獎品是一定能拿到的。」

  維薩里正在默默思索著,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

  維薩里的心頭逐漸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萊昂一臉慌張的跑了進來,說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不好了,老師!王都里出了大事,您參加的天命角斗要被終止了!」

  這個消息宛如晴天霹靂,將維薩里先前的謀劃砸得粉碎。

  儘管意外比計劃來得更快,但維薩里卻沒有慌張的亂了陣腳。

  維薩里眉頭微皺,冷靜地放出精神力安撫萊昂的情緒。

  當萊昂徹底平靜下來後,維薩里這才問道:

  「好了,不用這麼驚慌失措。」

  「哪怕是山脈在你面前崩塌,也不應該失去你的理智。」

  「告訴我,王都發生了什麼?」

  萊昂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有人在馬爾迪維大教堂門前褻瀆天父,甚至教堂的門前現在還殘留著不祥的詛咒。」

  「據說在這次事件中還有一名無爵位貴族身亡,國王陛下勃然大怒,要讓整個王都哀悼一周。」

  「只有等到大彌撒開始後,王都內的不詳氣息被淨化掉,王都才允許舉行類似角斗之類的娛樂活動。」

  維薩里點了點頭,沒有去感嘆所謂的「意外」。

  維薩里明白,在如今王都這個環境下,真正的意外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

  像這種帶來巨大影響的「意外」,背後是一定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在推動。

  「萊昂,你在角斗場好好呆著,我去拜訪一下阿道夫大公。」

  維薩里打開大門,腳步沉穩的往阿道夫大公的宅邸走去。

  時間稍微來到幾個小時之前馬爾迪維大教堂的青銅門前,朝聖者的隊伍如同豌的溪流一樣綿延不絕。

  蒼老的神父微笑著接待每一名衣衫樓的信徒,不時放出神術治癒他們體內的頑疾。

  「願天父賜福與你,可憐的塵世羔羊。」

  他和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憫,仿佛是在為了信徒們的苦難而哀悼。

  衣著樸素的維爾雷克面色複雜的走在信徒群中,心裡似乎有什麼難以言說的愁苦。


  當維爾雷克走近教堂的青銅大門時,神父很快注意到了眼前這位有心事的少女。

  也許是因為神父「分心」了,他竟完全沒能察覺到維爾雷克體內流淌的藍血。

  「可憐的羔羊,你遇見了什麼煩惱?」

  神父蒼老而帶有皺紋的手微微探出,落在了維爾雷克的頭頂。

  一道溫暖的神術光芒微微綻放,讓每個被照耀到的人心中浮現一縷安寧與欣喜。

  維爾雷克先是愣了一下,臉上帶著一絲訝異與自嘲。

  她輕輕抬起頭,用清脆而帶有一絲韌性的聲音說道:

  「你好,神父。見到你之前我從沒想過,天父教會竟然真的會在乎平民。」

  「看樣子你是一個難得的好人。」

  神父張開蒼老到近乎沒有牙齒的嘴巴,惋惜的嘆了口氣:

  「抱歉,孩子。看來你接觸到了教內不好的一面。」

  「但你要相信,除了在諾拜王國這個異端肆虐的地方,天父的牧羊人們都是慈悲的。」

  「如果你失去了對天父的愛與信仰,我不怪你,你遠遠的離開這裡吧。」

  「但如果你心中還殘留著對天堂的嚮往,我懇請你留下。我會在一切結束後為你洗禮。」

  維爾雷克看著神父蒼老而悲天憫人的面孔,一絲異樣在心中升起。

  她咬了咬牙,對神父說道:

  「神父,您是個好人,如果您信任我,就現在把我殺了!」

  一絲異與驚在神父蒼老的面孔上漸漸浮現,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滑稽的像是宮廷弄臣的聲音在維爾雷克腹中響起。

  「哦~不~我親愛的殿下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嘻嘻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一名長相和天父一模一樣的惡魔撕開維爾雷克的肚子,掙扎著爬了出來。

  惡魔獰的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嘴巴,隨後伸手抽出了神父的脊骨。

  「咦~嘻嘻嘻~這可真是一個上好的十字架原料啊!」

  幾乎在惡魔誕生的瞬間,一道龐大而令人戰慄的氣息在教堂後面升起。

  「膽敢玷污主的榮光!找死!」

  紅衣主教聖地亞哥滿臉怒容的大吼一聲,一道由神力構成的大手猛的往惡魔碾壓而去惡魔裝作害怕的模樣,嘻嘻的怪笑了幾聲。

  一道同樣龐大卻無法辨別的氣息在遠方升起,阻攔住了這道恐怖的攻擊,給惡魔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惡魔怪笑著嘲諷聖地亞哥,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歇。

  它飛快從周圍的群眾中抽出了一根略短的脊骨,跟之前神父的那根一起,拼湊出了一個褻瀆邪惡的「十字架」。

  趁著還有最後幾個瞬間的時間,惡魔把自己倒吊在這根「十字架」上,擺好了一個看似聖潔的姿勢。

  「咦~哈哈哈~天父殉難日到了!聖子將要誕生了!」

  惡魔怪笑著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只留下一具和天父的外貌一模一樣的戶體。

  邪惡褻瀆的吃語與詛咒瞬間擴散,吞噬了周邊每一個神職人員和教徒。

  這時,聖地亞哥紅衣主教終於打退了遠方的神秘氣息,抽出了身來。

  「啊———主教大人!救我!」」

  一名離聖地亞哥主教不遠的修女痛苦的哀豪著,她的腹部幾乎在瞬間高高鼓起,甚至還在不斷蠕動,顯然是懷上了「聖子」。

  聖地亞哥主教氣的連鬍鬚都在顫抖,他掃視著周圍十幾位懷著「聖子」的「聖母」,

  最終將目光凝視在了那個倒吊的「十字架」上。

  惡魔那長的和天父神像一模一樣的臉上帶著諷刺般的笑容,顯得是那樣的神聖、安寧、欣喜。

  聖地亞哥沉默的看向自己顫抖的雙手,一股不可磨滅的憤怒如同將要爆發的火山熔岩一樣醞釀在他心中。

  「這是不可饒恕的褻瀆——」

  聖地亞哥從牙縫中艱難地擠出一句話語。

  「這一是不可饒恕的褻瀆——!!!!!!」

  出離的憤怒伴隨著信仰之力在聖地亞哥體內爆發,將周圍所有懷上孽種的「聖母」和眼前的「十字架」泯滅殆盡。


  當處理完一切褻瀆的異端後,聖地亞哥緊咬著牙齒,看向了腹部破開一個大口子的維爾雷克。

  「藍血者—這群骯髒的域外蟲,他們怎麼敢褻瀆天父無上的榮光!」

  「餵~嘻嘻嘻~」

  一陣怪笑從之前「十字架」所在的地方傳來。

  「嘻嘻嘻~真是罪惡啊,追隨聖子的信徒竟然將聖子連帶著聖母一起殺掉,天那~這可真是了不得的背叛啊~」

  聖地亞哥主教在極度的憤怒下甚至笑出了聲,他抬手間從天空降下一根神聖的釘子,

  將周圍一切生物都泯滅殆盡。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如果你的目的是激怒我,那你很顯然成功了。」

  「我記住你的氣息了,我會讓你的靈魂在地獄之火中煎熬!」

  聖地亞哥主教一揮袖子,被刻意保護的維爾雷克屍身便浮空而起,跟隨在主教身邊。

  「靈魂被抽走了——·留在這裡的只是一具空殼。」

  聖地亞哥主教面色冷硬的檢查了維爾雷克的屍身,隨後飛身而起,往王宮飛去。

  「國王——·陛下,是時候發揮你的效用了。」

  維薩里走在前往公爵府邸的街道上,心中不由得凝重了起來。

  「天父被玷污了?竟然在即將舉行大彌撒的現在?」

  「這件事裡,教會和大公到底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阿道夫大公監視著整座帕多瓦城的命運,教會的主教必然擁有能與他維持抗衡的手段。」

  「這座城裡按理來說沒有什麼是能瞞住他們的。」

  「那天父被褻瀆到底是真的,還是一場乾脆的自導自演呢?」

  維薩里往阿道夫公爵的府邸走去,潮水般的繁複思緒在他腦中翻湧。

  「咚——咚——咚—」

  忽然,三聲莊嚴而渾厚的鐘鳴自王宮方向傳來,在馬爾迪維的天空中久久迴蕩。

  維薩里停下腳步,抬頭望向王宮的方向。

  「這似乎是議會鍾?」

  維薩里微微有些遲疑的想著。

  「這口鐘據說有二十年沒被敲響,上次響起還是國王沒有長出驢耳朵的時候。今天議會鍾竟然因為這件事而響起。」

  「三聲鐘響,是要召集所有王都內的爵位貴族去王宮議事。」

  維薩里轉過身去,往王宮的方向飛行。

  「看樣子不必再去阿道夫大公的宅邸了,大公他此刻應該已經端坐在王宮的議會廳了衛祭星殿一諾拜王國現存最古老與最神秘的建築之一。

  它據說是遠古時期二十位藍血先祖祭祀星父的場所,直到諾拜王國建成後才成為王室居所。

  當然,祭星殿也同時是貴族們與國王商議國家事務的地方。

  在諾拜王國,國王也不過是象徵意義最大的一名貴族罷了。

  維薩里站在祭星殿前的星辰廣場上,靜靜的凝視著眼前華貴的宮殿。

  即使現在仍是太陽熾烈的時候,王宮的尖頂卻依舊籠罩在神秘的星光薄霧中,給人一種接觸星光的錯覺。

  然而,伴隨著天父教會的影響,原本神秘優雅的祭星殿被加入了新的東西。

  一根碩大的鑲金十字架靜靜立在正門上方,被星光微微籠罩。

  而在十字架的身側,是一塊塊繪有《聖經》故事的彩繪玻璃,在日光下反射出絢麗的光芒。

  這兩種風格非但沒有衝突,反倒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和諧。

  但,即便在藝術上相得益彰,天父的信仰與星父卻是難以兼容的。

  「這—不應該啊,以星父的性格,怎麼可能容許彌達斯國王這麼玷污他的祭所。」

  維薩里皺看眉頭凝視著祭星殿,星父對國王與教會的容忍幾乎是讓人心驚膽戰。

  維薩里壓下了心中的可怕猜測,緩緩走入了充滿浮雕裝飾的青銅大門。

  「星辰照耀下,天使們歌頌『父」的功績。」

  維薩里輕輕一警,解讀出了浮雕描繪的場景。

  王宮內的道路不算太長,維薩里很快便看見了議會廳的輪廓。

  維薩里恭敬的走入議會廳,在屬於男爵的地方站好。

  坐在議會廳主位的正是彌達斯國王。

  一位長著驢耳朵的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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