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皇儲的計劃
第403章 皇儲的計劃
一星期後，紅隼號的船身隨著輕柔的波浪起伏，前往波多黎各的東北港口。
雖然是冬季，波多黎各的氣候依舊酷熱，碼頭的勞工穿著亞麻短衫，挽起長褲的褲腳，扛著貨物往來奔走。
等到船隻停穩，恩里克船長和大副迫不及待踏上棧橋，身後的兩名水手抬著一個木箱，在眾人異樣的眼神中前往總督府。
路過一個小攤，恩里克丟過去兩枚銀便士，向土著攤販購買四杯淡啤酒和一大盤炸魚。
攤販好奇地問：「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麼？」
「鳥糞石，適合作為肥料。」說完，船長打開木箱，展示一些淡黃色的石塊，引來路人的圍觀，有維京人、法蘭克人、倫巴第人，還有波多黎各的原住民。
胡亂吃完午餐，船長離開碼頭區域，穿過低矮的城牆，前往城市高處的一座石砌堡壘，外面站著四個懶洋洋的衛兵。
「我是紅隼號的船長，找到一座有大量鳥糞石的島嶼！」
船長和水手們的嚷嚷聲傳入府邸，萊克男爵顧不上吃飯，迅速跑到府邸大門，詢問眾人：「你們驗證過了？」
「對，提純後的硝石可以燃燒。」
萊克男爵長嘆口氣，積壓在內心的憂慮消散。他半年前從倫底紐姆收到風聲，內閣正在考慮撤換他的總督職位，從舊大陸選派一位海軍軍官接任。
假如找到鳥糞石島嶼，他能夠分到一些功勞，即便在交接過程中被查出問題，也不會遭到過於嚴厲的苛責。
很快，萊克男爵找來波多黎各的法官、審計官、神廟薩滿，共同檢查這些珍貴的樣本。
確認樣本可以提煉硝石，管理層派出另一艘雙桅帆船，根據恩里克提供的航線和坐標，前去實地勘探，如果情況屬實，眾人都少不了功勞。
總督親切地邀請恩里克進入餐廳，「恭喜，恩里克船長，用不了多久，我就該稱呼您為恩里克騎士了，關於未來的封地，您有什麼想法？」
新大陸地廣人稀，貴族的封地面積比舊大陸更大，例如萊克男爵，他的封地是波多黎各的西半部分，面積大約四千五百平方公里，超過了本土的少數伯爵領。
「呃，還沒想好。」涉及家族世代相傳的基業，恩里克不急著做出決定。
之後的半個月，他閒來無事，把所有精力放在加勒比海域的資料和地圖，排除二十個貴族的領地，還有大量海島可供挑選。
「唔，如果我被冊封為騎士，就從這些選項挑一個，如果是男爵」
在枯燥乏味的等待中，第二艘帆船帶回更多的鳥糞石，確認恩里克的消息有效。
公元875年1月，紅隼號啟程返回本土，船艙攜帶了蔗糖、菸草、可可、鳥糞石，以及總督等人的聯名信件。
一個多星期後，帆船逐漸靠近北美，中途駛過一片群島（巴哈馬群島），在恩里克的印象中，這裡的風景勝過加勒比海的其它地區。
海面呈藍寶石色，淺水區域，海水變成通透的淺藍綠色，能夠看見海面下的大片珊瑚礁，五彩斑斕的魚群在其中肆意穿梭。
島嶼邊緣是延綿不絕的潔白沙灘，沙灘之後，是成片的椰樹林，在和煦的海風中輕輕搖曳，偶爾掉下幾顆成熟的椰子。
恍惚間，恩里克萌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他找到真正想要的封地了。
紅隼號沿著北美東海岸一路航行，東海岸擁有二十多個港口，是男爵和騎士們的領地，主要出產毛皮、菸草和小麥。
近兩年，菸草在舊大陸的流行速度很快，經濟效益上佳，缺點是菸草容易消耗土壤肥力，一塊土地只能耕種兩年。
地力耗盡後，領主隨意往田間扔一些三葉草種子，作為放牧牲畜的休耕地，然後組織被流放者砍伐森林，開拓新的菸草田。
新大陸的土地不值錢，即便是最低等的騎士，也能擁有200~300平方公里的封地，對他們而言，精耕細作的性價比遠不如簡單粗暴的毀林開荒。
滿足一定的勞作期限，被流放者可以獲得一塊數十英畝的耕地，開始日復一日的農民生活。或者參加捕獵隊，冒著與原住民產生衝突的風險，進入森林獲取毛皮。
二月上旬，紅隼號順著洋流到達波士頓，計劃在這裡休整兩星期，然後沿著北大西洋暖流返回本土。
歷經多年的發展，波士頓擁有兩千城鎮居民，周圍還有十二個村落，總人口超過五千，最主要的原因是神廟薩滿口才出眾，忽悠了一大群原住民效忠帝國。
可惜的是，這位薩滿由於出色的功績被調往總部，繼任者能力平庸，無法復刻前人的工作。
船隻停穩後，恩里克前往城鎮中心的領主府邸，路過神廟門口，他看見一個青年對著人群演說，似乎和比約恩有關。
很快，恩里克聽到一個驚人的事實，比約恩死了！
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掏出兩枚銀幣，打聽到更多的消息。
比約恩並非死於戰鬥，而是一場打獵事故。之後，他遺留的子嗣開始爭奪家產，幼子攜帶遺囑逃至波士頓，企圖乘船前往倫底紐姆。
這就是一個傳奇航海家的結局？
恩里克情緒複雜，決定幫助這個年輕人。
公元875年3月，皇宮。
聽到比約恩的消息，維格緩了許久，然後向青年索要遺囑。
羊皮紙的內容很簡單，比約恩遺留的子女眾多，他把魁北克、格陵蘭、冰島分給三個最受寵的兒子，西海毛皮公司的股權分配給妻妾和所有子女。
近兩年，毛皮公司的總市值穩定在四萬鎊，堪稱一筆巨額財富，怪不得他們會吵作一團。
維格：「比約恩的大馬士革鋼劍『怒濤』傳給誰？」
青年回覆：「他認為我是最出色的子嗣，把魁北克和佩劍一同交給我，只可惜其他兄弟貶低我的格陵蘭血統，藉此否決我的繼承權。」
維格思索片刻，「咳咳，我讓皇家海軍護送你返回魁北克，假設調查情況屬實，按照比約恩的意願分割產業。如果遺囑有誤，按照維京人的傳統進行分配。」
青年離去之後，維格獨自沉浸在回憶之中，直到侍從送來一份軍械所的報告。
他喝光加糖的熱可可，略微平復心情，拿起報告逐字閱讀：
軍械所處理了紅隼號帶來的鳥糞石，製成的硝石純度很高，效果遠好於直轄領地供應的牆土，建議海外事務部大規模開採。
「現在選派人手開採，明年能夠批量獲得鳥糞石，看來今年是指望不上了。」
今年二月份開始，數以萬計的遊牧民湧入喀爾巴阡盆地。
起初，他們的目標是當地村落，或者南方的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內閣沒有太過在意，沒想到這群人竟敢襲擊帝國領土！
儘管皇帝和內閣沒興趣發起戰爭，但敵人主動挑釁，己方必須做出報復，震懾伊比利亞、義大利半島、東歐的勢力。
吃過午飯，維格在主殿召見恩里克，「你想要的封地是哪裡？」
恩里克指著加勒比海地圖邊緣的一個小點，「就是這裡，我的航程遍布大半個加勒比海，沒有比這更完美的島嶼了。」
拿騷？
根據船長的描述，維格的腦海浮現出相關畫面，「你的眼光不錯，挑了個好地方。」
他用簡短的時間晉升恩里克為騎士，把這座二百平方公里的小島封給對方，然後在侍從的簇擁下前往會議室。
會議開始沒多久，眾人發現皇帝有些輕微咳嗽，這時，皇儲提出建議，「父親，這次由我帶兵出戰。這是我應該做的，無論是為了您，還是為了葛瑞克。」
皇儲擔任統帥？
內閣成員相互對視，多數人的眼神充滿憂慮。
一直以來，皇帝從未缺席任何一場重大戰役，是整支軍隊的象徵。將士們習慣了他的存在，如今換作皇儲指揮，士氣肯定會受到影響。
然而，首相有不同的考慮：皇帝年過五旬，長期征戰影響了他的健康狀況，假如讓他帶病出戰，風險恐怕更高！
他清了下嗓子，率先表明態度，「我贊同殿下的提議。」
起初，維格的想法是親自出征，但轉念一想，帝國遲早要迎來新的主人，不如趁此機會讓皇儲嘗試領兵作戰，當做是對繼承人最後的考驗。
他平靜地看向弗羅德。
「這次的敵人是遊牧民，我儘量多給你一些遊騎兵，大約兩千五百。如果遊騎兵數量不夠，需要你在東歐就地招募，記得多用點心。
這兩天，你拿出一套作戰方案，然後在內閣會議討論。記住，帝國連續經歷兩場大戰，人力不足，儘量避免和巴爾幹諸國產生衝突，即便打敗他們，我們也沒有足夠的兵力控制當地。」
散會後，弗羅德離開皇宮，前往表哥萊夫的宅邸。
公元856年，萊夫以侍衛的身份參與第二次維京——西法蘭克戰爭，後續一直在軍中服役，作戰履歷豐富。弗羅德從多方面考慮，認定他是最合適的參謀長人選。
書房內，萊夫給表弟倒了杯甘蔗酒，「我常年外出作戰，兩個孩子缺乏管束，學習成績一直上不去，想不到又要打仗了，真是一刻也不得空閒。」
他翻看弗羅德帶來的資料，「你準備怎麼打？」
弗羅德解釋自己的作戰計劃：
「春夏季節，遊牧部落會在一個地方駐留15~30天，等牲畜把草啃得差不多，然後開始長途遷徙。
羊群需要邊走邊吃草，而且隊伍混雜許多老弱，以及大量的牛車、馬車，因此他們的遷徙速度較慢，每天能走10~15公里。
我參考陸軍學校的課程內容，讓步兵藉助車陣的掩護，在開闊草原對抗敵人的輕騎兵。如果輕騎兵避而不戰，我們就追趕敵人的遷徙車隊，每天行軍三十公里，讓遊牧民沒時間停下來休息。
到時候，野戰軍在前面追擊，守備團和戰俘施工隊在後方修築防禦工事，每隔三十公里修築一座要塞，壓縮敵人的活動空間，逼迫他們主動決戰。」
萊夫的想法和表弟差不多，他拿出紙筆勾勒一個團級車陣的大致結構，介紹位於車陣邊緣的火炮。
「去年夏季，軍械所研發一種新型火炮，削弱了射程、威力，但是重量更輕，適合野外機動，能夠發射三磅重量的實心彈，射程五百米。
輕型火炮適合下發給步兵團，外加大量的弓弩手，足以應付數倍騎兵的圍攻。
還有一點，舅舅的兵書提到過漢帝國和匈奴的戰爭。漢軍出塞作戰，匈奴人在撤退的同時，用病死牲畜污染水源，造成嚴重的殺傷。這次出戰，應該增加運水車所占的比例，同時僱傭更多騎兵，尋找乾淨的大中型河流。」
從前線傳回的情報判斷，這次遷徙的主體是馬扎爾人，不包括佩切涅格人、可薩人。
萊夫建議招募除馬扎爾以外的族群參戰，既然帝國不缺錢，用遊牧僱傭兵對抗遊牧民，是一樁很划算的買賣。
兩人談論到深夜，初步擬定一份作戰方案。
不列顛人力不足，弗羅德只打算動用三萬士兵，包括兩個野戰步兵師，兩千五百遊騎兵，以及十個守備團。
他還計劃徵召八千戰俘，負責修築防禦工事，同時招募至少三千草原騎兵，滿足軍隊的偵察需求。
征討大軍會在四月出發，乘船到達易北河口，然後換乘內河船隻，逆流而上前往波西米亞
三月十五日，皇儲在內閣會議展示作戰方案，無人反對。次日，帝國正式進入戰時狀態。
聽說這次的戰爭目標是遊牧部落，民間普遍抱有樂觀情緒，大肆搶購戰爭債券，試圖從這場盛宴分得一絲利益。
歷經三個星期的調動，征討大軍集結完畢，在倫底紐姆碼頭陸續登船。
作為名義上的潘諾尼亞國王，葛瑞克年僅十四歲，還未從陸軍學校畢業，所以沒資格參戰，只能站在父母身邊，望著大片帆影消失在遠處河面。
一星期後，紅隼號的船身隨著輕柔的波浪起伏，前往波多黎各的東北港口。
雖然是冬季，波多黎各的氣候依舊酷熱，碼頭的勞工穿著亞麻短衫，挽起長褲的褲腳，扛著貨物往來奔走。
等到船隻停穩，恩里克船長和大副迫不及待踏上棧橋，身後的兩名水手抬著一個木箱，在眾人異樣的眼神中前往總督府。
路過一個小攤，恩里克丟過去兩枚銀便士，向土著攤販購買四杯淡啤酒和一大盤炸魚。
攤販好奇地問：「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麼？」
「鳥糞石，適合作為肥料。」說完，船長打開木箱，展示一些淡黃色的石塊，引來路人的圍觀，有維京人、法蘭克人、倫巴第人，還有波多黎各的原住民。
胡亂吃完午餐，船長離開碼頭區域，穿過低矮的城牆，前往城市高處的一座石砌堡壘，外面站著四個懶洋洋的衛兵。
「我是紅隼號的船長，找到一座有大量鳥糞石的島嶼！」
船長和水手們的嚷嚷聲傳入府邸，萊克男爵顧不上吃飯，迅速跑到府邸大門，詢問眾人：「你們驗證過了？」
「對，提純後的硝石可以燃燒。」
萊克男爵長嘆口氣，積壓在內心的憂慮消散。他半年前從倫底紐姆收到風聲，內閣正在考慮撤換他的總督職位，從舊大陸選派一位海軍軍官接任。
假如找到鳥糞石島嶼，他能夠分到一些功勞，即便在交接過程中被查出問題，也不會遭到過於嚴厲的苛責。
很快，萊克男爵找來波多黎各的法官、審計官、神廟薩滿，共同檢查這些珍貴的樣本。
確認樣本可以提煉硝石，管理層派出另一艘雙桅帆船，根據恩里克提供的航線和坐標，前去實地勘探，如果情況屬實，眾人都少不了功勞。
總督親切地邀請恩里克進入餐廳，「恭喜，恩里克船長，用不了多久，我就該稱呼您為恩里克騎士了，關於未來的封地，您有什麼想法？」
新大陸地廣人稀，貴族的封地面積比舊大陸更大，例如萊克男爵，他的封地是波多黎各的西半部分，面積大約四千五百平方公里，超過了本土的少數伯爵領。
「呃，還沒想好。」涉及家族世代相傳的基業，恩里克不急著做出決定。
之後的半個月，他閒來無事，把所有精力放在加勒比海域的資料和地圖，排除二十個貴族的領地，還有大量海島可供挑選。
「唔，如果我被冊封為騎士，就從這些選項挑一個，如果是男爵」
在枯燥乏味的等待中，第二艘帆船帶回更多的鳥糞石，確認恩里克的消息有效。
公元875年1月，紅隼號啟程返回本土，船艙攜帶了蔗糖、菸草、可可、鳥糞石，以及總督等人的聯名信件。
一個多星期後，帆船逐漸靠近北美，中途駛過一片群島（巴哈馬群島），在恩里克的印象中，這裡的風景勝過加勒比海的其它地區。
海面呈藍寶石色，淺水區域，海水變成通透的淺藍綠色，能夠看見海面下的大片珊瑚礁，五彩斑斕的魚群在其中肆意穿梭。
島嶼邊緣是延綿不絕的潔白沙灘，沙灘之後，是成片的椰樹林，在和煦的海風中輕輕搖曳，偶爾掉下幾顆成熟的椰子。
恍惚間，恩里克萌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他找到真正想要的封地了。
紅隼號沿著北美東海岸一路航行，東海岸擁有二十多個港口，是男爵和騎士們的領地，主要出產毛皮、菸草和小麥。
近兩年，菸草在舊大陸的流行速度很快，經濟效益上佳，缺點是菸草容易消耗土壤肥力，一塊土地只能耕種兩年。
地力耗盡後，領主隨意往田間扔一些三葉草種子，作為放牧牲畜的休耕地，然後組織被流放者砍伐森林，開拓新的菸草田。
新大陸的土地不值錢，即便是最低等的騎士，也能擁有200~300平方公里的封地，對他們而言，精耕細作的性價比遠不如簡單粗暴的毀林開荒。
滿足一定的勞作期限，被流放者可以獲得一塊數十英畝的耕地，開始日復一日的農民生活。或者參加捕獵隊，冒著與原住民產生衝突的風險，進入森林獲取毛皮。
二月上旬，紅隼號順著洋流到達波士頓，計劃在這裡休整兩星期，然後沿著北大西洋暖流返回本土。
歷經多年的發展，波士頓擁有兩千城鎮居民，周圍還有十二個村落，總人口超過五千，最主要的原因是神廟薩滿口才出眾，忽悠了一大群原住民效忠帝國。
可惜的是，這位薩滿由於出色的功績被調往總部，繼任者能力平庸，無法復刻前人的工作。
船隻停穩後，恩里克前往城鎮中心的領主府邸，路過神廟門口，他看見一個青年對著人群演說，似乎和比約恩有關。
很快，恩里克聽到一個驚人的事實，比約恩死了！
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掏出兩枚銀幣，打聽到更多的消息。
比約恩並非死於戰鬥，而是一場打獵事故。之後，他遺留的子嗣開始爭奪家產，幼子攜帶遺囑逃至波士頓，企圖乘船前往倫底紐姆。
這就是一個傳奇航海家的結局？
恩里克情緒複雜，決定幫助這個年輕人。
公元875年3月，皇宮。
聽到比約恩的消息，維格緩了許久，然後向青年索要遺囑。
羊皮紙的內容很簡單，比約恩遺留的子女眾多，他把魁北克、格陵蘭、冰島分給三個最受寵的兒子，西海毛皮公司的股權分配給妻妾和所有子女。
近兩年，毛皮公司的總市值穩定在四萬鎊，堪稱一筆巨額財富，怪不得他們會吵作一團。
維格：「比約恩的大馬士革鋼劍『怒濤』傳給誰？」
青年回覆：「他認為我是最出色的子嗣，把魁北克和佩劍一同交給我，只可惜其他兄弟貶低我的格陵蘭血統，藉此否決我的繼承權。」
維格思索片刻，「咳咳，我讓皇家海軍護送你返回魁北克，假設調查情況屬實，按照比約恩的意願分割產業。如果遺囑有誤，按照維京人的傳統進行分配。」
青年離去之後，維格獨自沉浸在回憶之中，直到侍從送來一份軍械所的報告。
他喝光加糖的熱可可，略微平復心情，拿起報告逐字閱讀：
軍械所處理了紅隼號帶來的鳥糞石，製成的硝石純度很高，效果遠好於直轄領地供應的牆土，建議海外事務部大規模開採。
「現在選派人手開採，明年能夠批量獲得鳥糞石，看來今年是指望不上了。」
今年二月份開始，數以萬計的遊牧民湧入喀爾巴阡盆地。
起初，他們的目標是當地村落，或者南方的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內閣沒有太過在意，沒想到這群人竟敢襲擊帝國領土！
儘管皇帝和內閣沒興趣發起戰爭，但敵人主動挑釁，己方必須做出報復，震懾伊比利亞、義大利半島、東歐的勢力。
吃過午飯，維格在主殿召見恩里克，「你想要的封地是哪裡？」
恩里克指著加勒比海地圖邊緣的一個小點，「就是這裡，我的航程遍布大半個加勒比海，沒有比這更完美的島嶼了。」
拿騷？
根據船長的描述，維格的腦海浮現出相關畫面，「你的眼光不錯，挑了個好地方。」
他用簡短的時間晉升恩里克為騎士，把這座二百平方公里的小島封給對方，然後在侍從的簇擁下前往會議室。
會議開始沒多久，眾人發現皇帝有些輕微咳嗽，這時，皇儲提出建議，「父親，這次由我帶兵出戰。這是我應該做的，無論是為了您，還是為了葛瑞克。」
皇儲擔任統帥？
內閣成員相互對視，多數人的眼神充滿憂慮。
一直以來，皇帝從未缺席任何一場重大戰役，是整支軍隊的象徵。將士們習慣了他的存在，如今換作皇儲指揮，士氣肯定會受到影響。
然而，首相有不同的考慮：皇帝年過五旬，長期征戰影響了他的健康狀況，假如讓他帶病出戰，風險恐怕更高！
他清了下嗓子，率先表明態度，「我贊同殿下的提議。」
起初，維格的想法是親自出征，但轉念一想，帝國遲早要迎來新的主人，不如趁此機會讓皇儲嘗試領兵作戰，當做是對繼承人最後的考驗。
他平靜地看向弗羅德。
「這次的敵人是遊牧民，我儘量多給你一些遊騎兵，大約兩千五百。如果遊騎兵數量不夠，需要你在東歐就地招募，記得多用點心。
這兩天，你拿出一套作戰方案，然後在內閣會議討論。記住，帝國連續經歷兩場大戰，人力不足，儘量避免和巴爾幹諸國產生衝突，即便打敗他們，我們也沒有足夠的兵力控制當地。」
散會後，弗羅德離開皇宮，前往表哥萊夫的宅邸。
公元856年，萊夫以侍衛的身份參與第二次維京——西法蘭克戰爭，後續一直在軍中服役，作戰履歷豐富。弗羅德從多方面考慮，認定他是最合適的參謀長人選。
書房內，萊夫給表弟倒了杯甘蔗酒，「我常年外出作戰，兩個孩子缺乏管束，學習成績一直上不去，想不到又要打仗了，真是一刻也不得空閒。」
他翻看弗羅德帶來的資料，「你準備怎麼打？」
弗羅德解釋自己的作戰計劃：
「春夏季節，遊牧部落會在一個地方駐留15~30天，等牲畜把草啃得差不多，然後開始長途遷徙。
羊群需要邊走邊吃草，而且隊伍混雜許多老弱，以及大量的牛車、馬車，因此他們的遷徙速度較慢，每天能走10~15公里。
我參考陸軍學校的課程內容，讓步兵藉助車陣的掩護，在開闊草原對抗敵人的輕騎兵。如果輕騎兵避而不戰，我們就追趕敵人的遷徙車隊，每天行軍三十公里，讓遊牧民沒時間停下來休息。
到時候，野戰軍在前面追擊，守備團和戰俘施工隊在後方修築防禦工事，每隔三十公里修築一座要塞，壓縮敵人的活動空間，逼迫他們主動決戰。」
萊夫的想法和表弟差不多，他拿出紙筆勾勒一個團級車陣的大致結構，介紹位於車陣邊緣的火炮。
「去年夏季，軍械所研發一種新型火炮，削弱了射程、威力，但是重量更輕，適合野外機動，能夠發射三磅重量的實心彈，射程五百米。
輕型火炮適合下發給步兵團，外加大量的弓弩手，足以應付數倍騎兵的圍攻。
還有一點，舅舅的兵書提到過漢帝國和匈奴的戰爭。漢軍出塞作戰，匈奴人在撤退的同時，用病死牲畜污染水源，造成嚴重的殺傷。這次出戰，應該增加運水車所占的比例，同時僱傭更多騎兵，尋找乾淨的大中型河流。」
從前線傳回的情報判斷，這次遷徙的主體是馬扎爾人，不包括佩切涅格人、可薩人。
萊夫建議招募除馬扎爾以外的族群參戰，既然帝國不缺錢，用遊牧僱傭兵對抗遊牧民，是一樁很划算的買賣。
兩人談論到深夜，初步擬定一份作戰方案。
不列顛人力不足，弗羅德只打算動用三萬士兵，包括兩個野戰步兵師，兩千五百遊騎兵，以及十個守備團。
他還計劃徵召八千戰俘，負責修築防禦工事，同時招募至少三千草原騎兵，滿足軍隊的偵察需求。
征討大軍會在四月出發，乘船到達易北河口，然後換乘內河船隻，逆流而上前往波西米亞
三月十五日，皇儲在內閣會議展示作戰方案，無人反對。次日，帝國正式進入戰時狀態。
聽說這次的戰爭目標是遊牧部落，民間普遍抱有樂觀情緒，大肆搶購戰爭債券，試圖從這場盛宴分得一絲利益。
歷經三個星期的調動，征討大軍集結完畢，在倫底紐姆碼頭陸續登船。
作為名義上的潘諾尼亞國王，葛瑞克年僅十四歲，還未從陸軍學校畢業，所以沒資格參戰，只能站在父母身邊，望著大片帆影消失在遠處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