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賜白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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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聽完呂美人的話,震驚不已。

  尤其是皇貴妃。

  苟且之事,難道不應該是去廂房換衣服的安婕妤嗎?

  怎麼會變成了,姜寰?

  而且還是在茅廁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安婕妤呢?」

  皇貴妃忽然開口,蕭玉寒眸色更厲,掃視了一眼眾人,的確沒有安婕妤在。

  「私通的人是安婕妤,是安婕妤,不是我,不是我。」

  姜寰混沌般的大腦,在聽到安婕妤三個字時,終於緩了過來。

  為什麼方才會有個男人進來,而且她還不受控制地想和男人親近?

  明明她是有意識的,可身體卻像被什麼控制了。

  是那種藥。

  可是,中那種藥的人,應該是在廂房的安婕妤才對。

  「皇上,你快派人去廂房,安婕妤這會一定在和男人苟且……」

  姜寰已經慌得六神無主,沒有意識到自己這麼說,就直接暴露出了馬腳。

  蕭玉寒神色愈發陰沉恐怖。

  「來人,快去廂房找安婕妤。」皇后出聲。

  盤嬤嬤立即帶上幾位宮女,和太監侍衛,轉身……

  「發生什麼事情了?」

  蔣月璃牽著洛欣公主的手走來,身後還跟著洛欣公主的嬤嬤等。

  皇貴妃眸底閃過不解,厲色看向負責伺候公主的嬤嬤,「不是讓你們帶公主在殿裡等嗎?」

  她知道有這麼一齣戲,方才不帶女兒前來,免得污了她的眼。

  「公主她,非要去廂房找安婕妤玩,一同回殿後,安婕妤聽到這邊有動靜,就過來了,公主也要跟著來,奴婢,奴婢知罪,沒能留住公主,請娘娘責罰。」

  一行伺候公主的人紛紛跪下。

  然而,皇貴妃眸色更陰厲了。

  一群蠢貨。

  這不是在幫安婕妤洗清嫌疑了嗎!

  「那你們是不是在廂房裡,看見安婕妤和其他男人苟且了?」姜寰目眥欲裂。

  嬤嬤懵逼。

  蕭玉寒吐出一個冰冷瘮人的字,「說。」

  「沒沒有啊,大家都走後,公主就帶著奴婢們到廂房找安婕妤,房中就只有安婕妤和伺候她的宮女啊,沒有男人啊!」嬤嬤如實說。

  公主一臉天真茫然,雖然不知道大家在說什麼,但聽到安婕妤,她就開心地附和,「我還和安婕妤在房裡躲貓貓呢。」

  躲貓貓,那相當於逛完整個房間了,若是有男人藏著,就發現了。

  所以,姜寰是在誣陷。

  「不可能!這個男人才是和安婕妤私通的!」

  姜寰滿臉不可置信,瞪了瞪男人,又瞪向蔣月璃,「安婕妤,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誣陷我!」

  「把姜寰關進冷宮,賜白綾。」

  帝王森冷的話鑽進眾人耳中,冷意貫穿她們四肢百骸,忍不住顫了顫。

  「不,皇上,你不可以讓我死,我可是替你擋過一劍的,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全皇城的百姓都知道的,他們會議論皇上薄情寡義的……」

  「你的恩,朕早已還清。」蕭玉寒漠然看著她,漆黑眼眸里一片冰冷。

  「不,皇上……」

  姜寰已經被拖走。

  宴會到此,也該結束了。

  蕭玉寒走前,漆黑陰鷙的眼眸,深深地掃了眼蔣月璃。

  其實這事,但凡有點腦子,都能想出來是怎麼回事。

  尤其是宮裡的老人。

  但進宮沒多久的幾個新人,也就只能知道這表面看到的了。

  回到錦雲宮的皇貴妃,看著公主身邊的嬤嬤,很憤怒,但又說不得。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洛欣會這麼喜歡安婕妤,竟然在關鍵時刻,去找安婕妤。

  不然就算沒有抓個現行,也能在皇上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

  還有姜寰那蠢貨,她都已經出場地,給她處理侍衛了,結果倒是把自己算計進去了。


  「娘娘,安婕妤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銀枝怎麼也想不明白。

  待屋中只有她們兩個人後,她才敢問。

  皇貴妃心中滿是鬱結,沉吟著沒說話。

  因為她也沒有想明白。

  半晌,她才開口,「肯定是姜寰走漏了風聲,這才讓安婕妤做了防備。」

  「至於安婕妤反將一軍,定然也是用了跟姜寰一樣的手段,只是明園裡都是我們的人,她怎麼有機會下手?又是何時下的手?」

  「這點實在是怪異。」

  「娘娘。」銀枝眼睛忽然一亮,「如果真是安婕妤動的手,那她身上,或者殿中一定還藏有那藥,此時派人去搜,或許就能搜到證據。」

  皇貴妃瞥她,「你也說了,或許,若沒搜到證據,那就變成我們和姜寰合夥誣陷了安婕妤。」

  「再者,咱們也不該出這個面,今晚的明園生辰宴,是本宮一手操辦,出了這種事,要是拿出春,藥,一事出來說,那最大過錯的人便是本宮。」

  「所以咱們不但不能追究,還要將那藥的事,清理得一乾二淨,還要把姜寰私通一事坐得嚴嚴實實,不讓她再有翻身的機會,否則待姜寰緩過來,很有可能就會牽扯到我們身上。」

  銀枝,「那奴婢現在要怎麼做?」

  「手拿白綾的人,得有我們的人,絕不能讓姜寰牽扯出我們的機會。」

  儘管這時間很短,姜寰可能沒有機會說,但還是要以防萬一。

  畢竟拿白綾也還需要點時間。

  ……

  姜寰被丟到冷宮裡,髮髻散亂,衣裳也亂,臉上的妝容已經被淚水暈花,在昏暗的破房中,像是一個乞丐。

  過往的經歷,如潮水般湧上她的腦海。

  她是孤兒,由伯父伯母養著,在她六歲時,被伯父伯母發賣,她逃了,後來成了乞丐,有好心人收留她,只是又意外死了,她只能獨自出來做工,再後來偶然替皇上擋了一劍。

  但其實那一劍,是有人推她出來的。

  可她福大命大,不但沒死,還救了皇上一命。

  皇上要賞她,她不要,她提出了入宮侍奉皇上,皇上同意了,還讓她做了太儀嬪。

  從此一幕幕如鏡花水月,讓她深陷在這富貴奢靡權勢的牢籠中,儘管皇上沒有碰過她,但她依舊沉迷。

  是啊,是皇上薄情寡義,只給她華麗的身外物,可卻沒有對她上心過,這才讓她變得越來越善妒,成了現在這副面目全非的樣子。

  明明她最初的心,只是入宮後,不愁吃穿,有好床睡,不被人欺負,就能滿足的。

  可是,變了,一切都變了。

  「唔!」

  忽然有人捂住了姜寰的嘴巴,她驚恐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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