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長眼
「發生什麼事了？你們要做什麼？」
巧語打開門，見是四個凶冷的侍衛，驚了下。
「宮中有刺客，我等奉命搜查。」
說完，侍衛就闖入。
前院後院，廂房，各個角落他們都沒有放過，其他小宮女也被驚擾起身。
其中兩位徑直走到蔣月璃的房門外，巧語上前擋，「娘子的房，你們怎可進。」
「皇上已下令，不搜便是我等違抗了皇令。」
「可……」
巧語身後的門忽然開了，金荷將她拉到一邊，「娘子已經歇息，還望二位動作快些，莫驚擾了娘子。」
侍衛入房，內室不大，只掃幾眼，便可看完。
最後，他們的目光，落在放著的幔帳。
侍衛要上前，被金荷擋住，「我說了，娘子已經歇息，難不成你們還想掀了幔帳麼！」
「屬下不是有意要冒犯小主，只是屬下聞到了股藥味，想查探一下。」
金荷眼皮一顫，隨即梗起脖子，「我家娘子臉受了傷，就寢前都要擦藥，自然會有藥味。」
「今早，皇上還賞賜了娘子藥膏呢。」
沉吟了會，侍衛方才躬身致歉，離開。
親眼送侍衛們離開，金荷才返回內室。
掀開幔帳，藥味更濃了些。
幸好有這傷做藉口，否則可很難解釋了。
其他宮也被查了，這晚人心惶惶。
連著幾天，妃嬪們都提高了警惕，不敢睡太沉，好在一切都相安無事，心才漸漸放下來。
而這幾天，蔣月璃都只在暄風殿養傷。
期間，她給藥靈山的師弟去信。
詢問了師父和林菀的情況。
師父還未回。
林菀陷入了昏迷，沒有醒過，但她是有意識的，會時不時喃喃自語，似永久陷在了夢境裡。
這種感覺，蔣月璃最能感受。
八年以來，她就是如此。
提筆，寫了個法子，讓師弟照做。
或許只要讓她有想做，或者非做不可的事情，才會讓林菀醒過來。
不過林菀心志比較脆弱，不能過激。
至於林母，每天都在祈禱，讓蔣月璃快點殺了姜寰。
有時還會把氣撒在師弟身上，師弟氣不過，也會和她吵。
這會，信件剛落在師弟令風手上，被林夫人看見，就直接被搶去。
見信中，沒有提到絲毫姜寰的消息，她就一把拉住令風，「快點回信，讓她快點殺了姜寰。」
林母看著每天沉浸在夢魘里，痛苦的林菀，她的心就如被每天剜著。
「林夫人，你若是想讓林家被誅，就繼續嚷吧。」
令風甩開林夫人的手，冷冷哼了聲。
他已經說過無數次，這事急不來，林夫人情緒上來，就老是發癲。
……
二月二十三。
皇后讓人給蔣月璃傳話，後日便是公主生辰宴，讓她做好準備，到時可赴宴。
「娘子是第一次參加宮宴，可得好好挑個禮才行。」巧語道。」
「公主的喜好，你可知道？」金荷問。
巧語搖頭，而後又開口，「奴婢這就去打聽。」
「不用。」
蔣月璃淡然開口，「即是第一次，就不用做得太好。」
「這樣會讓其他妃嬪生了誤會，以為我們要攀皇貴妃。」
她和皇貴妃，皇后只會是敵對關係。
暴君的後宮，她勢必要攪翻。
「金荷，你去庫房裡挑，我們從家裡帶來的物件。」
什麼樣的身份，就拿出什麼樣的物件就行。
「好。」
養了幾天，蔣月璃的肩胛骨，恢復了些。
挑選好禮品，金荷又去尚衣局給蔣月璃做身新裙，待後日穿。
去到時，還有其它宮的宮女，她們似早已準備，這會都是來領取的，要麼就是做得不合心意，過來讓改的。
這人便是姜寰身邊的宮女，她按著姜寰說的，指了六七八處要改，尚衣局的女官滿臉的為難。
金荷繞過兩人，去跟副主事的說，蔣月璃要的樣式。
蔣月璃要的樣式素，且簡單，副主事的很樂意接這活。
她們最怕的就是碰上，姜寰那種雞蛋裡挑骨頭的主子。
「誰不長眼，往人身上撞。」
金荷出去時，姜寰的婢女忽然轉身，兩人就此撞上。
那婢女當即就罵人。
金荷也不弱，「是你忽然轉過身撞上了我。」
「原來是暄風殿裡的。」婢女見是金荷，臉上閃過輕嗤，「公主的生辰宴都要開始了，這會才來做新裙，趕得上嗎？」
「這就不勞煩你關心了。」
金荷說罷，就走出去。
婢女心中冷笑。
暄風殿，你們沒幾日可風光了。
出尚衣局沒多久，聽到後面有腳步聲，金荷還以為又是那婢女，驀地轉過身看，結果不是。
她尷尬一笑。
原來是容妃身邊的宮女。
正要行禮，那宮女已經三兩步過來，下一秒她手裡就被塞了個紙條，「給你家小主。」
金荷懵了半晌，反應過來時，宮女已經走遠。
她四處掃了下，見沒有人後，方才快步往暄風殿趕。
看完紙條，蔣月璃放在火燭上燃燒掉。
這兩日晚上，皇上都宿在皇貴妃那裡。
由此可見，蕭玉寒是真的挺喜歡小公主。
既然這麼喜歡孩子，怎麼不多要幾個?
蔣月璃不自覺想。
不過，依暴君的體質，可不容易讓妃子懷孕。
可能這也是他皇嗣少，其中一個原因。
這兩日，蕭玉寒人在錦雲宮，心卻在長乾殿，時刻等著消息。
他以為那隻膽大包天的耗子，應該會抓住他認為她受傷了，不會再來，便放鬆警惕的心理，再闖一回的。
然，沒有。
二月二十五。
天蒙蒙亮時，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攜著薄薄寒意，讓人愈發貪睡。
可今天是洛欣公主的生辰。
是各宮妃嬪能夠見到皇上的日子。
激動的心，已然蓋過了那睡意。
有些新人妃嬪，甚至激動得失眠。
以往，美人以下的妃嬪是沒有資格參加宮宴的，但皇后娘娘和皇貴妃開恩，給了她們新人機會。
當然，因犯錯被降位份的陳美人是不可能有這機會的。
所以如此難得的機會，她們怎能不激動。
唯有蔣月璃很淡然，自己的生物鐘到方起，她也不急著梳妝打扮，靜坐在窗台前，賞著後院裡的斑竹。
如絲般的細雨，與微風纏綿悱惻，將斑竹搖曳著，格外安寧，尤其那滲入肌膚的淡淡涼意，很讓人清醒。
金荷把件翠綠披風給蔣月璃披上，讓她冰冷的氣息，有了生氣。
「老天都知道今天有場陰謀。」金荷望著霧蒙蒙的天道。
巧語打開門，見是四個凶冷的侍衛，驚了下。
「宮中有刺客，我等奉命搜查。」
說完，侍衛就闖入。
前院後院，廂房，各個角落他們都沒有放過，其他小宮女也被驚擾起身。
其中兩位徑直走到蔣月璃的房門外，巧語上前擋，「娘子的房，你們怎可進。」
「皇上已下令，不搜便是我等違抗了皇令。」
「可……」
巧語身後的門忽然開了，金荷將她拉到一邊，「娘子已經歇息，還望二位動作快些，莫驚擾了娘子。」
侍衛入房，內室不大，只掃幾眼，便可看完。
最後，他們的目光，落在放著的幔帳。
侍衛要上前，被金荷擋住，「我說了，娘子已經歇息，難不成你們還想掀了幔帳麼！」
「屬下不是有意要冒犯小主，只是屬下聞到了股藥味，想查探一下。」
金荷眼皮一顫，隨即梗起脖子，「我家娘子臉受了傷，就寢前都要擦藥，自然會有藥味。」
「今早，皇上還賞賜了娘子藥膏呢。」
沉吟了會，侍衛方才躬身致歉，離開。
親眼送侍衛們離開，金荷才返回內室。
掀開幔帳，藥味更濃了些。
幸好有這傷做藉口，否則可很難解釋了。
其他宮也被查了，這晚人心惶惶。
連著幾天，妃嬪們都提高了警惕，不敢睡太沉，好在一切都相安無事，心才漸漸放下來。
而這幾天，蔣月璃都只在暄風殿養傷。
期間，她給藥靈山的師弟去信。
詢問了師父和林菀的情況。
師父還未回。
林菀陷入了昏迷，沒有醒過，但她是有意識的，會時不時喃喃自語，似永久陷在了夢境裡。
這種感覺，蔣月璃最能感受。
八年以來，她就是如此。
提筆，寫了個法子，讓師弟照做。
或許只要讓她有想做，或者非做不可的事情，才會讓林菀醒過來。
不過林菀心志比較脆弱，不能過激。
至於林母，每天都在祈禱，讓蔣月璃快點殺了姜寰。
有時還會把氣撒在師弟身上，師弟氣不過，也會和她吵。
這會，信件剛落在師弟令風手上，被林夫人看見，就直接被搶去。
見信中，沒有提到絲毫姜寰的消息，她就一把拉住令風，「快點回信，讓她快點殺了姜寰。」
林母看著每天沉浸在夢魘里，痛苦的林菀，她的心就如被每天剜著。
「林夫人，你若是想讓林家被誅，就繼續嚷吧。」
令風甩開林夫人的手，冷冷哼了聲。
他已經說過無數次，這事急不來，林夫人情緒上來，就老是發癲。
……
二月二十三。
皇后讓人給蔣月璃傳話，後日便是公主生辰宴，讓她做好準備，到時可赴宴。
「娘子是第一次參加宮宴，可得好好挑個禮才行。」巧語道。」
「公主的喜好，你可知道？」金荷問。
巧語搖頭，而後又開口，「奴婢這就去打聽。」
「不用。」
蔣月璃淡然開口，「即是第一次，就不用做得太好。」
「這樣會讓其他妃嬪生了誤會，以為我們要攀皇貴妃。」
她和皇貴妃，皇后只會是敵對關係。
暴君的後宮，她勢必要攪翻。
「金荷，你去庫房裡挑，我們從家裡帶來的物件。」
什麼樣的身份，就拿出什麼樣的物件就行。
「好。」
養了幾天，蔣月璃的肩胛骨，恢復了些。
挑選好禮品，金荷又去尚衣局給蔣月璃做身新裙，待後日穿。
去到時，還有其它宮的宮女，她們似早已準備，這會都是來領取的，要麼就是做得不合心意，過來讓改的。
這人便是姜寰身邊的宮女，她按著姜寰說的，指了六七八處要改，尚衣局的女官滿臉的為難。
金荷繞過兩人，去跟副主事的說，蔣月璃要的樣式。
蔣月璃要的樣式素，且簡單，副主事的很樂意接這活。
她們最怕的就是碰上，姜寰那種雞蛋裡挑骨頭的主子。
「誰不長眼，往人身上撞。」
金荷出去時，姜寰的婢女忽然轉身，兩人就此撞上。
那婢女當即就罵人。
金荷也不弱，「是你忽然轉過身撞上了我。」
「原來是暄風殿裡的。」婢女見是金荷，臉上閃過輕嗤，「公主的生辰宴都要開始了，這會才來做新裙，趕得上嗎？」
「這就不勞煩你關心了。」
金荷說罷，就走出去。
婢女心中冷笑。
暄風殿，你們沒幾日可風光了。
出尚衣局沒多久，聽到後面有腳步聲，金荷還以為又是那婢女，驀地轉過身看，結果不是。
她尷尬一笑。
原來是容妃身邊的宮女。
正要行禮，那宮女已經三兩步過來，下一秒她手裡就被塞了個紙條，「給你家小主。」
金荷懵了半晌，反應過來時，宮女已經走遠。
她四處掃了下，見沒有人後，方才快步往暄風殿趕。
看完紙條，蔣月璃放在火燭上燃燒掉。
這兩日晚上，皇上都宿在皇貴妃那裡。
由此可見，蕭玉寒是真的挺喜歡小公主。
既然這麼喜歡孩子，怎麼不多要幾個?
蔣月璃不自覺想。
不過，依暴君的體質，可不容易讓妃子懷孕。
可能這也是他皇嗣少，其中一個原因。
這兩日，蕭玉寒人在錦雲宮，心卻在長乾殿，時刻等著消息。
他以為那隻膽大包天的耗子，應該會抓住他認為她受傷了，不會再來，便放鬆警惕的心理，再闖一回的。
然，沒有。
二月二十五。
天蒙蒙亮時，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攜著薄薄寒意，讓人愈發貪睡。
可今天是洛欣公主的生辰。
是各宮妃嬪能夠見到皇上的日子。
激動的心，已然蓋過了那睡意。
有些新人妃嬪，甚至激動得失眠。
以往，美人以下的妃嬪是沒有資格參加宮宴的，但皇后娘娘和皇貴妃開恩，給了她們新人機會。
當然，因犯錯被降位份的陳美人是不可能有這機會的。
所以如此難得的機會，她們怎能不激動。
唯有蔣月璃很淡然，自己的生物鐘到方起，她也不急著梳妝打扮，靜坐在窗台前，賞著後院裡的斑竹。
如絲般的細雨，與微風纏綿悱惻，將斑竹搖曳著，格外安寧，尤其那滲入肌膚的淡淡涼意，很讓人清醒。
金荷把件翠綠披風給蔣月璃披上，讓她冰冷的氣息，有了生氣。
「老天都知道今天有場陰謀。」金荷望著霧蒙蒙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