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送賞
「嬪妾不敢欺瞞皇上。」
蔣月璃蹲身做禮，語氣堅定凌然。
沒有丁點心虛。
床榻上的人，沒有應聲，但通身威嚴，仍舊讓人生畏。
若是換作旁人，或許已經開始發抖。
「記住你今日的話。」
低啞語調如利刃，若是日後讓他發現，她說了謊，利刃會直接要了她的命。
「夜深了，回你的暄風殿吧。」
揚公公恭敬送蔣月璃出門，又吩咐人送她回暄風殿。
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如梅枝般挺立清冷，不帶絲毫留戀，揚公公很是不解。
難道安婕妤真的只是來送藥料，順便給皇上按摩的?
一點邀寵的想法都沒有?
「揚祿。」
剛走進殿中，就聽皇上忽然喊他，忙急步過去。
蕭玉寒已經翻過身躺著，眼皮都不掀一下，只道：「把浴池清理乾淨了。」
「……是。」
另一邊，回到暄風殿的蔣月璃，泡在浴桶中，使勁搓著自己的身體。
暴君的浴池，髒。
手也要搓。
翌日，蔣月璃去長乾殿，還叫了水的消息傳遍闔宮。
眾妃皆震驚愕然，而後嫉妒憤怒，不甘。
「這個消息準確嗎？」
皇貴妃不信。
「消息就是從長乾殿傳出來的。」銀枝道。
從長乾殿傳出的自然不會假。
皇后正梳妝，聽到後，臉色發白，眸底閃過抹陰毒。
一個毀容的小丑，怎能配得上皇上。
反應最激烈的還是姜寰，她憤怒地將一盆花都給掐爛完。
眾妃心中都憋著股氣，所以來到寧壽宮後，氣氛格外的壓抑沉悶。
即使沒有開口，空氣也中瀰漫著股硝煙。
皇貴妃第一個笑了，「大家這是都怎麼了？」
除了面對太后，皇貴妃永遠都是這副柔媚笑吟吟的樣子，好像是無憂無慮，最幸福的人。
心情好的事情，妃嬪們不覺得有什麼，心情不好的時候，覺得甚是刺眼。
不就是仗著自己出了一個皇嗣，方才恩寵穩固的麼。
「毀容都能獲得恩寵，安婕妤著實讓人羨艷。」
有妃嬪酸溜溜地道。
「只要臉皮夠厚，毀容哪裡會影響。」
「還得大膽，奔放。」
「住口。」
說到後面，妃嬪已經失態，皇后出聲訓斥。
「說到底還是自己不成器，不要在本宮發這些哀怨的聲音。」
皇后心情也不好，聽她們的語氣一個比一個酸溜，她更煩。
大家都沒什麼心情，只坐了小會，就紛紛告退。
姜寰是最後走的，路過御花園時，聽到假山花叢那邊響著一陣談論聲。
是採買的宮女，在宮外聽到了些八卦在講著。
姜寰原想藉此發泄下憋著的怒火，但聽到私通兩個字時，她頓住了腳步，豎耳聽著。
原是一位府中妾室，和府里的小廝，私通，被男人發現，就將小妾和小廝絞死，扔到了亂葬崗。
是啊，最能讓男人憤怒的，便是私通罪了。
更何況是天子。
普通人家的妾尚且如此，若是宮裡的妃子有這等行為，那下場該是如何的殘忍。
姜寰的嘴角不自覺勾起抹笑，離開。
假山後，走出一抹身影，正是皇貴妃，櫻桃紅的唇瓣，比旁邊的花兒還要艷麗。
「沒了夏姑，這姜婕妤是一點法子也想不出，還是娘娘善良，點撥她。」
銀枝眼底氤氳著陰毒之色。
主僕兩人似隱藏在暗中的毒蛇。
而兩人沒有發現，她們身後也有抹身影，悄然離開。
--
「娘子，揚公公來了。」
巧語高興進入內室稟報，蔣月璃從棋盤上收回目光，起身。
「昨天皇上睡的很好，皇上讓奴才給您送賞來。」
是盒藥膏。
蔣月璃接過，聞到了藥香。
「婕妤娘子用了，臉上的傷就不會留疤。」
禮送到，揚公公就走了。
「皇上對娘子真好，娘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巧語與有榮焉，似乎看到了蔣月璃登上高位的樣子，臉上眼裡都充滿了希冀的光。
蔣月璃瞥了眼她憧憬的樣子，嘴角不由抽了抽。
宮裡的人，她都留意過，也查過。
巧語只入宮半年，之前是在尚食局裡做活，一張巧嘴，也混得不錯，只是比較喜歡躲懶。
不然以她這巧嘴，要是想攀哪個妃嬪，也是可以的。
能到她跟前來，是她上頭的姑子調來的。
待巧語離開，金荷小心開口，「娘子，這藥……」
「的確是好藥。」
聞言，金荷方才笑了，「那奴婢立刻幫你擦。」
「我自己來吧，你把控不好量，這疤我暫時不想除。」
戴著面紗，可以減少很多麻煩。
金荷想了想，方才懂蔣月璃的意思。
這天晚上，皇貴妃宮裡的人，去長乾殿傳話，說是公主哭鬧，很想見蕭玉寒。
他去了。
得到消息的蔣月璃，自然是趁機再次潛入長乾殿。
那床底下，暗藏玄機，或許信件就在那裡。
可這次，蔣月璃還未欺近寢殿，就被發現了。
顯然人手換了，侍衛統領武功比之前面那任，更高強些，劍法也更狠厲。
長劍一招借著一招劈來，蔣月璃被逼得節節倒退，她眼眸一凌，反手奪了一名侍衛的劍，這才能由守變為攻。
這下輪到統領被逼退，蔣月璃伺機脫身，忽然一抹身影掠過，她眉頭一擰，正要躲閃，已經來不及，後背受了重重一掌。
手中長劍刺去，那人只側身便躲過，這瞬，蔣月璃藥粉灑去，蕭玉寒下意識抬袖遮擋，再放下，蔣月璃已經不見。
他凝眸，盯著黑沉沉的皇宮。
好狡猾的耗子。
她究竟在找什麼？
看來他得換個法子，才能抓住這個耗子，才能知道她在找什麼。
暄風殿。
蕭玉寒這一掌很重。
蔣月璃的背上都印上了他的五指。
骨頭更似裂了般。
蔣月璃動一下都覺得要散架。
金荷幫她擦藥，眼眶又紅了。
蔣月璃只告訴她，只是內傷，調理幾天便會好。
實則確實傷到了肩胛骨。
做藥料的材料還有些，但太少了，這傷，怕是要挨一段時間，才能好。
在此之前，不宜再闖長乾殿了。
忽然，殿門被敲響。
蔣月璃和金荷神色皆一緊。
「莫敲了，來了。」
巧語邊打哈欠，邊應聲，朝殿門去。
蔣月璃趟回帳內，金荷平復心緒，守著。
蔣月璃蹲身做禮，語氣堅定凌然。
沒有丁點心虛。
床榻上的人，沒有應聲，但通身威嚴，仍舊讓人生畏。
若是換作旁人，或許已經開始發抖。
「記住你今日的話。」
低啞語調如利刃，若是日後讓他發現，她說了謊，利刃會直接要了她的命。
「夜深了，回你的暄風殿吧。」
揚公公恭敬送蔣月璃出門，又吩咐人送她回暄風殿。
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如梅枝般挺立清冷，不帶絲毫留戀，揚公公很是不解。
難道安婕妤真的只是來送藥料，順便給皇上按摩的?
一點邀寵的想法都沒有?
「揚祿。」
剛走進殿中，就聽皇上忽然喊他，忙急步過去。
蕭玉寒已經翻過身躺著，眼皮都不掀一下，只道：「把浴池清理乾淨了。」
「……是。」
另一邊，回到暄風殿的蔣月璃，泡在浴桶中，使勁搓著自己的身體。
暴君的浴池，髒。
手也要搓。
翌日，蔣月璃去長乾殿，還叫了水的消息傳遍闔宮。
眾妃皆震驚愕然，而後嫉妒憤怒，不甘。
「這個消息準確嗎？」
皇貴妃不信。
「消息就是從長乾殿傳出來的。」銀枝道。
從長乾殿傳出的自然不會假。
皇后正梳妝，聽到後，臉色發白，眸底閃過抹陰毒。
一個毀容的小丑，怎能配得上皇上。
反應最激烈的還是姜寰，她憤怒地將一盆花都給掐爛完。
眾妃心中都憋著股氣，所以來到寧壽宮後，氣氛格外的壓抑沉悶。
即使沒有開口，空氣也中瀰漫著股硝煙。
皇貴妃第一個笑了，「大家這是都怎麼了？」
除了面對太后，皇貴妃永遠都是這副柔媚笑吟吟的樣子，好像是無憂無慮，最幸福的人。
心情好的事情，妃嬪們不覺得有什麼，心情不好的時候，覺得甚是刺眼。
不就是仗著自己出了一個皇嗣，方才恩寵穩固的麼。
「毀容都能獲得恩寵，安婕妤著實讓人羨艷。」
有妃嬪酸溜溜地道。
「只要臉皮夠厚，毀容哪裡會影響。」
「還得大膽，奔放。」
「住口。」
說到後面，妃嬪已經失態，皇后出聲訓斥。
「說到底還是自己不成器，不要在本宮發這些哀怨的聲音。」
皇后心情也不好，聽她們的語氣一個比一個酸溜，她更煩。
大家都沒什麼心情，只坐了小會，就紛紛告退。
姜寰是最後走的，路過御花園時，聽到假山花叢那邊響著一陣談論聲。
是採買的宮女，在宮外聽到了些八卦在講著。
姜寰原想藉此發泄下憋著的怒火，但聽到私通兩個字時，她頓住了腳步，豎耳聽著。
原是一位府中妾室，和府里的小廝，私通，被男人發現，就將小妾和小廝絞死，扔到了亂葬崗。
是啊，最能讓男人憤怒的，便是私通罪了。
更何況是天子。
普通人家的妾尚且如此，若是宮裡的妃子有這等行為，那下場該是如何的殘忍。
姜寰的嘴角不自覺勾起抹笑，離開。
假山後，走出一抹身影，正是皇貴妃，櫻桃紅的唇瓣，比旁邊的花兒還要艷麗。
「沒了夏姑，這姜婕妤是一點法子也想不出，還是娘娘善良，點撥她。」
銀枝眼底氤氳著陰毒之色。
主僕兩人似隱藏在暗中的毒蛇。
而兩人沒有發現，她們身後也有抹身影，悄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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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揚公公來了。」
巧語高興進入內室稟報，蔣月璃從棋盤上收回目光，起身。
「昨天皇上睡的很好，皇上讓奴才給您送賞來。」
是盒藥膏。
蔣月璃接過，聞到了藥香。
「婕妤娘子用了，臉上的傷就不會留疤。」
禮送到，揚公公就走了。
「皇上對娘子真好，娘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巧語與有榮焉，似乎看到了蔣月璃登上高位的樣子，臉上眼裡都充滿了希冀的光。
蔣月璃瞥了眼她憧憬的樣子，嘴角不由抽了抽。
宮裡的人，她都留意過，也查過。
巧語只入宮半年，之前是在尚食局裡做活，一張巧嘴，也混得不錯，只是比較喜歡躲懶。
不然以她這巧嘴，要是想攀哪個妃嬪，也是可以的。
能到她跟前來，是她上頭的姑子調來的。
待巧語離開，金荷小心開口，「娘子，這藥……」
「的確是好藥。」
聞言，金荷方才笑了，「那奴婢立刻幫你擦。」
「我自己來吧，你把控不好量，這疤我暫時不想除。」
戴著面紗，可以減少很多麻煩。
金荷想了想，方才懂蔣月璃的意思。
這天晚上，皇貴妃宮裡的人，去長乾殿傳話，說是公主哭鬧，很想見蕭玉寒。
他去了。
得到消息的蔣月璃，自然是趁機再次潛入長乾殿。
那床底下，暗藏玄機，或許信件就在那裡。
可這次，蔣月璃還未欺近寢殿，就被發現了。
顯然人手換了，侍衛統領武功比之前面那任，更高強些，劍法也更狠厲。
長劍一招借著一招劈來，蔣月璃被逼得節節倒退，她眼眸一凌，反手奪了一名侍衛的劍，這才能由守變為攻。
這下輪到統領被逼退，蔣月璃伺機脫身，忽然一抹身影掠過，她眉頭一擰，正要躲閃，已經來不及，後背受了重重一掌。
手中長劍刺去，那人只側身便躲過，這瞬，蔣月璃藥粉灑去，蕭玉寒下意識抬袖遮擋，再放下，蔣月璃已經不見。
他凝眸，盯著黑沉沉的皇宮。
好狡猾的耗子。
她究竟在找什麼？
看來他得換個法子，才能抓住這個耗子，才能知道她在找什麼。
暄風殿。
蕭玉寒這一掌很重。
蔣月璃的背上都印上了他的五指。
骨頭更似裂了般。
蔣月璃動一下都覺得要散架。
金荷幫她擦藥，眼眶又紅了。
蔣月璃只告訴她，只是內傷，調理幾天便會好。
實則確實傷到了肩胛骨。
做藥料的材料還有些，但太少了，這傷，怕是要挨一段時間，才能好。
在此之前，不宜再闖長乾殿了。
忽然，殿門被敲響。
蔣月璃和金荷神色皆一緊。
「莫敲了，來了。」
巧語邊打哈欠，邊應聲，朝殿門去。
蔣月璃趟回帳內，金荷平復心緒，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