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嬪妾力道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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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時。

  「皇上,安婕妤求見。」

  蕭玉寒已經換上寢衣,揚公公邁著輕快的碎步進來稟報。

  他擰眉,「這個時候求見作甚?」

  來邀寵麼!

  誰給她的膽子。

  「安婕妤是來送藥靈蟲藥料的。」

  蕭玉寒狹長的眼尾微挑。

  不是邀寵。

  「她又有話對朕講麼?」

  上次來,沒有將藥料交給揚公公,就是說她有話要說。

  揚公公頷首。

  幸而燭光微暗,瞧不見他額頭上的薄汗。

  每次見到這個安婕妤,他都得為她的行為,捏一把冷汗。

  他方才好說歹說,讓她把藥料交給他就行,免得打擾了皇上,發盛怒。

  結果安婕妤,絲毫不畏懼,筆直地站在那裡,不接受他的好意。

  這麼倔,這麼有膽,有魄力的妃子,他是第一次見。

  蔣月璃如願踏進蕭玉寒的寢殿。

  前晚被折騰的陳設擺件,已經煥然一新。

  蕭玉寒已經換上常服,坐在茶几前。

  一雙漆黑銳利的眼睛,在蔣月璃進來那刻,就鎖住了她。

  近了,他看清蔣月璃潔白的面紗,黑花花的,衣裙上也有些,他不自覺擰眉。

  後宮妃嬪,從未有過這樣邋遢的。

  蔣月璃見禮,見他似不喜自己現在的模樣,便解釋道:「嬪妾怕藥靈蟲餓了,做好就立即送來,還沒顧得上沐浴換衣,望皇上勿怪。」

  為了證明自己是非常著急,才會在這個點把藥料送來,蔣月璃只能把自己弄成花貓。

  「為了只蟲子,如此失體面,蠢。」

  冷漠的聲音鑽入蔣月璃耳中,還帶著很明顯的嫌棄,蔣月璃殺意頓起。

  論蠢,會有誰比得過,他這個不分青紅皂白的暴君。

  等著看吧,鎮北和鎮西那兩個陰險貪婪的將軍,遲早有一天會害了乾朝,害了這個蠢暴君。

  連女人想塞進皇宮就塞進,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也只有他這麼蠢,才會同意。

  暗暗咬牙,蔣月璃走到他身邊,蕭玉寒倏地冷斥,「站住,朕允許你靠近了嗎。」

  蔣月璃離他只有兩步距離,聞言,只能頓住腳步,但沒有打退堂鼓,「皇上看著很疲乏,嬪妾在藥靈山,學了按摩術,可幫皇上解疲。」

  林菀上藥靈山,的確學了按摩。

  是在她得知自己入選後,才開始學的,為的就是入宮後,能幫皇上按摩,爭得些寵。

  蔣月璃沒有學,但在旁邊看過。

  她會施針,懂穴位,學按摩很容易。

  蕭玉寒聽到藥靈山三個字,微微眯起眸,而後帶著十分嫌棄的口吻啟唇,「先去沐浴換衣,再來碰朕。」

  蔣月璃,「……那嬪妾回趟暄風殿再來。」

  「你要朕等你?」他語氣含上絲危險。

  暄風殿離長乾殿不算太遠,但一來一回,還要沐浴,估計得要半個時辰左右。

  蔣月璃抿起唇,暗道暴君矯情麻煩。

  腹誹間,聽得暴君出聲,讓揚公公備熱水。

  蔣月璃瞳孔微縮,這是要讓她在這裡沐浴?

  嘴裡幾乎下意識的湧出要拒絕的話,但腦海閃過一抹靈光。

  她可以趁機查看下浴室中,還有沒有設機關。

  如此,她就不用費盡心思的想法子查探了。

  揚祿猛不丁聽到蕭玉寒這吩咐,驚呆,他懷疑是自己出現錯覺了,直到蕭玉寒一記不耐的冷眼刀子射來,他才肯確定,立即吩咐宮女們備水。

  同時,他的心還在驚著。

  前所未有,前所未有啊!

  莫說是讓妃嬪在長乾殿沐浴了,連在長乾殿侍寢的妃子都未曾有過。

  還得是安婕妤啊。

  一刻鐘後,蔣月璃已經洗好,換上乾淨的裙子,也順帶檢查完了浴室,已經沒有機關。


  只是她的面紗沒有新的,便只能戴著原來的,蕭玉寒抬眸,見她那花黑的面紗,劍眉擰了擰。

  轉念想到,摘了面紗那臉上的傷疤也礙眼,就闔上了眼。

  眼不見為淨。

  蔣月璃步伐輕盈走到他身後,先從他的頭部按起。

  而後是脖頸,肩膀,背部。

  揚祿抬眼看了下,他家皇上一副愜意舒服的模樣,看得他都想按一按了,許是年齡上來了,他也是經常腰酸背痛的。

  再往下,便是腰,然,她的指尖剛觸碰到,手腕就被蕭玉寒扼住。

  差點,她就反擊了。

  「是嬪妾力道大了嗎?」

  強忍想著甩開暴君手的衝動,蔣月璃抿唇問。

  若是她在前面,定會發現蕭玉寒泛紅的冷臉,眸底更是漫上了層火熱,他緊抿著薄唇,聲音暗啞,「腰,不用按。」

  蔣月璃,「……是。」

  「皇上若是到床榻上躺著,會更舒服些。」

  聞言,蕭玉寒眸光凝了凝,安婕妤莫不是想勾引他?

  心中這般想,但蕭玉寒還是躺到了龍榻上。

  想要勾引,也要看她是否勾得動。

  蔣月璃坐在龍榻邊緣,手幫他按著背,腳卻不經意般蹭過床底板。

  這也是一個機關處,裡面是空心。

  那晚暗箭射出最多的方向,便是這裡。

  不過這會,應該全都取走了,不然不會這麼空。

  如她所料,機關不可能每晚都設著,但也有可能是暴君又弄了什麼其他的陷阱。

  「你在藥靈山學得這按摩術,也是你母親那手帕交,教你的?」

  蕭玉寒慵懶的聲音幽幽。

  蔣月璃收回思緒,「嗯。」

  「藥靈山的女醫很多?」

  他又問。

  漫不經心的。

  蔣月璃凝眸,暴君這是在打探。

  「嗯,挺多的。」

  「醫術最厲害的是哪位?」

  果然是打探。

  「自是藥老的親傳弟子,無顏。」

  她那晚已經說,他的毒無解,要讓暴君相信,就得證明她的實力。

  最厲害的已經救不了,其他人更是無望。

  只要讓暴君相信,自會尋找其他醫師,不再叨擾藥靈山。

  「無顏……」

  「呵!」

  看來那女醫是真的很醜,方才會叫這麼一個踐踏自己的醫名。

  「你既會做藥料,還會這按摩術,那你可也學了醫?」

  蔣月璃眸光動了動。

  這才是暴君最想問的。

  若她說懂,那定會引起暴君的猜疑,監視,還有之前的祛疤毒事件,也會露餡。

  「嬪妾只是手巧些,醫術費腦,還需要一定的天賦,嬪妾學不來。」

  「是麼?」

  慵懶的聲音蘊含著瘮人的冷意。

  「你可知,欺君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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