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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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奏摺,蕭玉寒臉沉如暴雨來臨前。

  「好一個鎮北將軍啊,不僅心急還膽大包天。」

  謝行也看了奏摺,忍不住嘖了聲。

  這老東西見皇后多年未育,竟然提出要將侄女送入宮中替生的想法。

  這是生怕他女兒會因為無子嗣的事情,丟了皇后之位。

  「皇上打算怎麼做?」

  謝行挺好奇。

  蕭玉寒眸色如冰,「自然是隨了他的意。」

  「不過,鎮北將軍這番用心良苦,得讓文武百官也一同知曉才行。」

  謝行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這事就包在微臣身上了。」

  散播謠言,他最在行了。

  只是廢幾句口舌,就能得到賞賜,可謂是最最簡單的差事了。

  這個消息,不僅傳遍百官耳中,後宮也在傳。

  皇后聽到後,並不詫異。

  因為這個辦法,就是她告知父親的。

  她已經等了很久。

  晚上時,蕭玉寒翻了皇后的牌子。

  皇后聞言,有些怕了。

  「嬤嬤,皇上會不會惱怒父親?」

  盤嬤嬤笑了,「皇后安心,皇上若是惱了,早就過來找皇后質問了。」

  「相反,奴婢覺得,皇上是覺得這法子妥,今夜才翻了你的牌子。」

  嬤嬤低聲在她耳邊說。

  這可是新人入宮後,蕭玉寒第一次翻牌子,翻得還是她這個皇后的。

  皇后安下心,沐浴梳妝好,坐等蕭玉寒的到來。

  晚膳時,她翹首以盼的人終於來了。

  儘管這麼多年過去,每次皇上要來時,她的心依舊如個新人般期待,亂撞。

  她不會像皇貴妃那樣撒嬌,嗲媚,表現,只會儘可能的去伺候蕭玉寒,只要他多留在她這裡,她便很開心。

  就如這會般,蕭玉寒靜坐對面,她親自給他布菜,「皇上近日忙於國事,都瘦了,多吃點。」

  她像尋常夫妻一樣關懷著。

  蕭玉寒也給她面,夾的菜吃了一部分。

  吃完,漱口,蕭玉寒走向內室,莊瀾微微詫異,眼底有絲疑惑。

  宿在她這裡,皇上可從沒有這麼『急』過。

  宮女嬤嬤見狀,臉上都浮上笑意,很是替皇后開心。

  皇上今晚可真急。

  ……

  聽到皇上翻了皇后的牌子,各宮妃嬪羨慕嫉妒恨,新人們則是抹起了眼淚。

  唯有蔣月璃很淡定。

  總算是等到了這一天。

  換上夜行衣,拿上柄匕首,轉眼間,蔣月璃就消失在金荷眼前。

  長乾殿寢室,侍衛還是如上次般,少了大半。

  大抵都是跟著蕭玉寒去了皇后宮。

  蔣月璃現在對長乾殿輕車熟路,輕鬆就鑽入寢殿。

  她直奔書案,翻看桌子上的卷宗書籍。

  沒有。

  後面還有個小書櫃,她伸手一拉,「咻咻!」

  利箭的破空聲倏然響起。

  瞳孔一凝,蔣月璃翻滾躲過。

  「咚--」

  一聲敲鑼聲炸響。

  而後利箭越來越多,蔣月璃幾乎無處可逃。

  緊接著,侍衛就打開了門,數十幾名侍衛持刀劈來。

  狗皇帝設陷阱抓她!

  蔣月璃不與他們糾纏,迅速跑進浴室,一記虛招,讓他們誤以為她是跳窗離開,實則閃進密室,從御書房逃離。

  很顯然,侍衛們是不知道這個密室的。

  但御書房外,出現了很多侍衛。

  糟糕。

  忘了暴君知道。

  看來上次暴君是發現了。

  御書房內,也同樣布了陷阱,她剛從密室內出來,就有利箭朝她射來。


  匕首在她手中轉如花,可是太短了,即使她動作再迅速,也抵擋不住那麼多暗箭,一隻箭擦過她的手臂,刺痛感瞬間襲來。

  眉心一擰,瞥到旁邊架子上的長劍,拔下,寒光旋轉成花,射來的暗箭,成了碎片。

  在侍衛破門而入那刻,她逃出御書房,侍衛循那破窗看去,只見一抹殘影躍上高牆,轉瞬消失。

  侍衛看得目瞪口呆。

  這樣的輕功,他從未看見過。

  蕭玉寒收到消息,趕回來,只見滿殿雜亂。

  侍衛統領上前領罪,帝王的威壓,壓得他心肝都在發抖。

  蕭玉寒眸色比夜色還沉,還涼。

  重重機關,都沒有捕住那隻耗子!

  「今晚若是讓那耗子逃了,朕就該考慮換了你這個統領。」

  蕭玉寒的聲音,讓統領面色一震,但,他也認罪。

  那耗子已經闖入長乾殿三次,而前兩次,他這個侍衛統領全然不知,皇上也沒有怪罪他,還給了他這次機會,將功補過,然而,他沒有抓住那刺客。

  為了不驚動後宮妃嬪,天亮前,侍衛們都折返回長乾殿。

  人沒抓到,但撿到了皇上的劍。

  侍衛跪地舉劍,努力繃緊身體,不讓手發抖。

  這可是皇上最喜歡的劍,每天都會擦一擦,一塵不染,不讓任何人碰。

  而那刺客,竟然用石頭把劍砸歪,還惡劣地踩上好幾腳,上面都是腳印子。

  雖然只是灰塵印,很淡,但侍衛不敢擦,這或許可以成為證據。

  蕭玉寒高大的影子,籠罩著侍衛,讓侍衛冷汗直冒,手也終是忍不住,緩緩抖了起來。

  「呵呵,好生大膽的雌性耗子。」

  蕭玉寒勾起涼薄的弧度,眸中殺意噴薄而出。

  揚祿撲通跪下,「皇皇上,奴才有罪,沒有把耗子除乾淨。」

  顯然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蕭玉寒的深意。

  彼時,毫不知情,只知皇上拋下了自己的皇后,滿臉悲痛地坐在床榻上,像個木頭人般。

  半響,她自嘲一笑,安慰自己,該滿足的。

  她什麼也沒有,連服侍皇上的資格都沒有,皇上沒有廢了她的後位,已是仁慈。

  --

  蔣月璃已經包紮好,金荷聽完她的講述,後怕不已。

  「娘子,皇上既然有戒心,你可不能再去長乾殿了。」

  蔣月璃搖頭,「那是他每日需要待的地方,不可能一年四季都布那些機關的。」

  所以,她還有機會。

  金荷知勸不住她,只能道:「那你就多備些武器,或者藥粉等,好脫身。」

  蔣月璃聞言,看向她,後豎起根大拇指,「周到。」

  她會製藥,自然也會製毒。

  不毒死人,只短暫傷人眼的藥粉,更是不在話下。

  正好暴君已經將製藥料的藥材拿來,她可偷工減料,省下來用作藥粉。

  當天,蔣月璃就制好藥料,在第二日晚上,趕在蕭玉寒要就寢時,親自送往長乾殿。

  她要查看機關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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