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毒發了，很好
蔣月璃低著的眼眸，浮過抹戾色。
抓著托盤的手，都不由微微攥緊。
她不想看暴君的臉，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想要動手。
但，為了還蔣家清白，她不得不努力壓制那股殺戾。
蕭玉寒一動不動看著緩緩抬頭的人，眉如遠黛，眸色清冷如一汪湖泊。
「嬪妾前來，是想起了父親的話，藥料用完，就需要把藥靈蟲還給藥靈山。」
托盤上的藥料，只有一盒。
旁的宮人，心驚了驚。
皇上可是天子，到手的東西，何曾有過『還』一說?
安婕妤這，未免也有點太不知天高地厚，找死了。
蕭玉寒眯眸，「朕若不還呢？」
聲音冷如寒霜，空氣驟然稀薄。
蔣月璃，「……」
不僅暴戾無情，還是個無賴。
這藥靈蟲可是她精心養育多年，才養出一兩隻。
「那，嬪妾寫封信告知父親。」
「只是……」
宮人剛要鬆氣，結果又聽她拉長這麼一句。
心又忍不住提起。
「安婕妤若是舌頭不利索，朕命人幫幫你。」
眾人舌尖一涼。
蔣月璃眼睫扇了扇，「只是藥料若餵完，藥靈蟲就活不下。」
「但皇上要真想留下，嬪妾可自己做藥料，只是所需材料，得勞煩皇上備下。」
聽到這，蕭玉寒怒意微減，審視狐疑之色浮起，「哦?安婕妤竟會做藥靈蟲的藥料？」
「嬪妾母親有位手帕交，是藥靈山的藥師，有幸跟著學過。」
這點，蔣月璃並沒有說謊。
也是這個原因，林菀才得以進藥靈山學醫。
不然藥靈山，可不是誰都可以去的。
當然，除去有天賦。
「既然安婕妤願意做這活，那朕就允許藥靈蟲留下。」
蔣月璃，「……」
無恥。
說的好像，是她央求留下藥靈蟲般。
「那嬪妾可否看一看藥靈蟲？」
在帝王掃來冷然目光時，蔣月璃淡定補道：「藥靈蟲嬌氣，若養不當，也會生病。」
沉吟了會，帝王方才抬眸看向揚公公，讓他去拿藥靈蟲。
這兩天，藥靈蟲的確有些萎靡不振。
等待期間，蕭玉寒繼續批閱奏摺，蔣月璃就那麼站著。
偌大的書房，只有他翻奏摺的聲響。
「過來研磨。」
蔣月璃暗暗掃視周遭布置時，聽到這話，收回目光，垂著眼，繼續當個透明人。
然而，蕭玉寒的聲音再次響起，「安婕妤。」
她抬眼，對上帝王漆黑冷銳的視線，方知他是在喚自己去研磨。
交疊於腹前的手不由微緊，離男人越來越近，心中壓制的殺意，就翻湧得愈發強烈。
帝王很認真。
黑龍冠將他的墨發束起，露出一截脖頸，蔣月璃的目光定格，此時，研磨的手若是換上把大刀，便可斬下暴君的頭顱。
不多時，揚公公取來藥靈蟲，蔣月璃壓下心中情緒，去看藥靈蟲。
原只是想藉口多待，查看御書房有無機關，或者特殊的地方，沒想到藥靈蟲真病了。
她蹙起眉，細細查看。
是中了毒。
藥靈蟲本是祛毒之體，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那毒的毒性很強。
定是暴君用它試圖來解毒才導致的。
蕭玉寒感覺有道冰冷的目光，從奏摺中抬眼循去，那目光卻已消失，只見安婕妤壓著黛眉看藥靈蟲。
面紗遮了她大半臉，卻也能瞧出她有些不悅。
「藥靈蟲有何異樣？」
蔣月璃斜瞥他，「病了，需要好生將養，除了藥料，不可再餵『其它』東西。」
「否則命數將盡。」
她將其它二字咬重了些。
就是想告訴暴君，不能讓藥靈蟲，吸食他體內的毒。
蕭玉寒眯眸，蘊起層危險，「是什麼東西導致它生病？」
蔣月璃聽出他言語中的查探，神色淡淡，「什麼東西都可能，所以除了藥料，就不可餵其它的。」
御書房她已經看得差不多，不宜再待下去，尋了個藉口蔣月璃就離開。
--
眾妃嬪聽她又去御書房，又是一陣猜測議論。
有說她定是借著藥靈蟲的事，去勾引皇上。
也有的說，她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並不過分擔憂。
也有的，見蔣月璃去御書房打擾皇上，都沒有受到責罰，便開始冥想辦法，也去御書房一趟。
反應最大的莫過於姜寰。
她一把甩清桌上的胭脂水粉，憤怒無比，「醜人多作怪，竟然想勾引皇上。」
「無恥賤人！」
伺候的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自從夏姑被杖斃，她們小主動不動就發脾氣，她們還都挨了打。
方才甩開的瓷瓶，有的就打到了宮女身上，她強忍著沒讓自己哭出聲。
這時，一個宮女屏息進來，怯怯道：「小主，李婕妤來看您了。」
「告訴她，我身子不舒服，讓她回去。」
姜寰討厭極了後宮裡的妃嬪們，虛偽得很。
「太儀是哪不舒服？」
她話音剛落，珠簾就被撩起，李婕妤自個進來了。
說罷，她又想起什麼，陡然改口，「瞧我，忘了太儀，現在是婕妤了。」
姜寰本就氣著的臉，顏色愈發精彩，「是啊，降到和你一樣的位份了。」
「這也是拜安婕妤所賜。」
她沒有掩飾自己對蔣月璃的恨意，起身走到李婕妤跟前，「安婕妤手段厲害著呢，短短半月時間，就有了封號，騎在了你頭上。」
「你有這時間來看我，不如好好想想，該如何做，才能將她從你頭上拉下來。」
李婕妤臉上掛著的笑意凝固。
原本她是打算來戳一戳姜寰肺管子的，卻沒成想反被戳。
李婕妤怕自己再待下去，會繃不住，留下禮品，就離開。
但看到姜寰這樣，她也不用擔心，姜寰對安婕妤的恨會不夠了。
夜籠罩。
蔣月璃有些擔憂蕭玉寒會讓藥靈蟲再次吸毒，換上夜行衣，潛伏在暗中觀察。
暴君照舊在處理國務。
但她之前來，都沒有看到他用藥靈蟲，興許都是在下半夜才用，所以這次她耐著性子等。
「嗯--」
蔣月璃瞳孔一縮。
暴君嘔血了。
很好。
毒發了。
揚公公見狀，立即上前扶人，沒多久，兩人消失在御書房。
按理說，毒發應當是回寢殿，可兩人並沒有走出御書房。
這角度看不見御書房全貌，蔣月璃避開侍衛，到了窗前查看，書房內沒有人。
白天她只用肉眼查看，沒有看到機關。
但現在看來，御書房中，定有密室。
抓著托盤的手，都不由微微攥緊。
她不想看暴君的臉，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想要動手。
但，為了還蔣家清白，她不得不努力壓制那股殺戾。
蕭玉寒一動不動看著緩緩抬頭的人，眉如遠黛，眸色清冷如一汪湖泊。
「嬪妾前來，是想起了父親的話，藥料用完，就需要把藥靈蟲還給藥靈山。」
托盤上的藥料，只有一盒。
旁的宮人，心驚了驚。
皇上可是天子，到手的東西，何曾有過『還』一說?
安婕妤這，未免也有點太不知天高地厚，找死了。
蕭玉寒眯眸，「朕若不還呢？」
聲音冷如寒霜，空氣驟然稀薄。
蔣月璃，「……」
不僅暴戾無情，還是個無賴。
這藥靈蟲可是她精心養育多年，才養出一兩隻。
「那，嬪妾寫封信告知父親。」
「只是……」
宮人剛要鬆氣，結果又聽她拉長這麼一句。
心又忍不住提起。
「安婕妤若是舌頭不利索，朕命人幫幫你。」
眾人舌尖一涼。
蔣月璃眼睫扇了扇，「只是藥料若餵完，藥靈蟲就活不下。」
「但皇上要真想留下，嬪妾可自己做藥料，只是所需材料，得勞煩皇上備下。」
聽到這，蕭玉寒怒意微減，審視狐疑之色浮起，「哦?安婕妤竟會做藥靈蟲的藥料？」
「嬪妾母親有位手帕交，是藥靈山的藥師，有幸跟著學過。」
這點，蔣月璃並沒有說謊。
也是這個原因，林菀才得以進藥靈山學醫。
不然藥靈山，可不是誰都可以去的。
當然，除去有天賦。
「既然安婕妤願意做這活，那朕就允許藥靈蟲留下。」
蔣月璃，「……」
無恥。
說的好像，是她央求留下藥靈蟲般。
「那嬪妾可否看一看藥靈蟲？」
在帝王掃來冷然目光時，蔣月璃淡定補道：「藥靈蟲嬌氣，若養不當，也會生病。」
沉吟了會，帝王方才抬眸看向揚公公，讓他去拿藥靈蟲。
這兩天，藥靈蟲的確有些萎靡不振。
等待期間，蕭玉寒繼續批閱奏摺，蔣月璃就那麼站著。
偌大的書房，只有他翻奏摺的聲響。
「過來研磨。」
蔣月璃暗暗掃視周遭布置時，聽到這話，收回目光，垂著眼，繼續當個透明人。
然而，蕭玉寒的聲音再次響起，「安婕妤。」
她抬眼，對上帝王漆黑冷銳的視線，方知他是在喚自己去研磨。
交疊於腹前的手不由微緊，離男人越來越近，心中壓制的殺意，就翻湧得愈發強烈。
帝王很認真。
黑龍冠將他的墨發束起，露出一截脖頸，蔣月璃的目光定格，此時，研磨的手若是換上把大刀，便可斬下暴君的頭顱。
不多時，揚公公取來藥靈蟲，蔣月璃壓下心中情緒，去看藥靈蟲。
原只是想藉口多待，查看御書房有無機關，或者特殊的地方，沒想到藥靈蟲真病了。
她蹙起眉，細細查看。
是中了毒。
藥靈蟲本是祛毒之體，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那毒的毒性很強。
定是暴君用它試圖來解毒才導致的。
蕭玉寒感覺有道冰冷的目光，從奏摺中抬眼循去，那目光卻已消失，只見安婕妤壓著黛眉看藥靈蟲。
面紗遮了她大半臉，卻也能瞧出她有些不悅。
「藥靈蟲有何異樣？」
蔣月璃斜瞥他，「病了，需要好生將養，除了藥料，不可再餵『其它』東西。」
「否則命數將盡。」
她將其它二字咬重了些。
就是想告訴暴君，不能讓藥靈蟲，吸食他體內的毒。
蕭玉寒眯眸，蘊起層危險，「是什麼東西導致它生病？」
蔣月璃聽出他言語中的查探，神色淡淡，「什麼東西都可能，所以除了藥料，就不可餵其它的。」
御書房她已經看得差不多，不宜再待下去，尋了個藉口蔣月璃就離開。
--
眾妃嬪聽她又去御書房，又是一陣猜測議論。
有說她定是借著藥靈蟲的事，去勾引皇上。
也有的說，她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並不過分擔憂。
也有的，見蔣月璃去御書房打擾皇上，都沒有受到責罰，便開始冥想辦法，也去御書房一趟。
反應最大的莫過於姜寰。
她一把甩清桌上的胭脂水粉，憤怒無比，「醜人多作怪，竟然想勾引皇上。」
「無恥賤人！」
伺候的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自從夏姑被杖斃，她們小主動不動就發脾氣，她們還都挨了打。
方才甩開的瓷瓶，有的就打到了宮女身上，她強忍著沒讓自己哭出聲。
這時，一個宮女屏息進來，怯怯道：「小主，李婕妤來看您了。」
「告訴她，我身子不舒服，讓她回去。」
姜寰討厭極了後宮裡的妃嬪們，虛偽得很。
「太儀是哪不舒服？」
她話音剛落，珠簾就被撩起，李婕妤自個進來了。
說罷，她又想起什麼，陡然改口，「瞧我，忘了太儀，現在是婕妤了。」
姜寰本就氣著的臉，顏色愈發精彩，「是啊，降到和你一樣的位份了。」
「這也是拜安婕妤所賜。」
她沒有掩飾自己對蔣月璃的恨意，起身走到李婕妤跟前，「安婕妤手段厲害著呢，短短半月時間，就有了封號，騎在了你頭上。」
「你有這時間來看我，不如好好想想，該如何做，才能將她從你頭上拉下來。」
李婕妤臉上掛著的笑意凝固。
原本她是打算來戳一戳姜寰肺管子的，卻沒成想反被戳。
李婕妤怕自己再待下去，會繃不住，留下禮品，就離開。
但看到姜寰這樣，她也不用擔心，姜寰對安婕妤的恨會不夠了。
夜籠罩。
蔣月璃有些擔憂蕭玉寒會讓藥靈蟲再次吸毒，換上夜行衣，潛伏在暗中觀察。
暴君照舊在處理國務。
但她之前來，都沒有看到他用藥靈蟲，興許都是在下半夜才用，所以這次她耐著性子等。
「嗯--」
蔣月璃瞳孔一縮。
暴君嘔血了。
很好。
毒發了。
揚公公見狀，立即上前扶人，沒多久，兩人消失在御書房。
按理說，毒發應當是回寢殿，可兩人並沒有走出御書房。
這角度看不見御書房全貌，蔣月璃避開侍衛，到了窗前查看，書房內沒有人。
白天她只用肉眼查看，沒有看到機關。
但現在看來，御書房中，定有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