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哪個佳麗不聽話了
暄風殿伺候的宮人們，很快就收到了蔣月璃被賜封號的消息，於是恭敬地等著她回來，行禮恭賀，臉上皆洋溢著笑意。
金荷嘴角微撇。
以往可不見她們這麼恭敬，積極。
做活還總是敷衍了事。
不多時，內侍省的人將一應賞賜送來。
蔣月璃讓金荷給內侍省的人賞銀，送離，而後又給自己殿裡的人也賞了些。
宮人們笑容愈發燦爛，說著日後定會盡心伺候的恭維話。
蔣月璃沒有多言，只一句，安分做自己的事情，好處不會少，但若有人吃裡扒外，她不會留。
她很少在宮人面前立威，這次讓眾人打心底生畏。
「娘子，皇上對你還是蠻上心的。」
金荷第一次見那些名貴東西，亦是替蔣月璃開心。
「上心？」蔣月璃勾唇，「他這是將我架在火上烤。」
這殊榮太重。
重得讓她人嫉妒發瘋。
金荷轉了轉眼珠子，「好像也是啊。」
畢竟娘子只是一個剛進宮的新人，給這麼高的位份，那些老人哪會不嫉妒，不怨。
如此，像太儀嬪這樣針對娘子的人，就更多了。
「娘子，那以後咱們可得多幾個心眼防著了。」
說完，金荷又撇嘴道：「太儀嬪都這樣了，還只是被降為婕妤，皇上他……」
未免太過偏心。
要不是娘子識藥，有解藥，娘子的臉可真的就毀了。
蔣月璃對著鏡子，塗臉上的藥，「她救過皇上，皇城皆知，若不是犯下重罪，且鬧個人盡皆知，皇上不會重罰。」
而且暴君性情莫測，若這重罪沒有牽扯到他，或許也不會對姜寰重罰。
「重罪，她對我們小姐……」
金荷想說林菀被姜寰派人毀了清白之事，反應過來，又止住話題，眼睛紅了。
蔣月璃知道她要說什麼，眸底凝出狠厲的殺意。
那仇，她會讓姜寰雙倍奉還。
--
長乾殿。
蕭玉寒回來，就見一個身影候著。
「臣參見皇上。」
男子瞧他通身戾氣的走來，也不懼，笑吟吟地躬身作揖行禮。
「哼，臣？」蕭玉寒坐下，挑眸看他，「你若不說，朕還差點就忘記了，還有你這麼一個臣。」
男子不等他開口，自個平身，「坐在茶几一側，「哎，臣那不是為了，專注幫您體察民情嗎。」
揚祿瞧著這一幕，低頭輕笑。
在乾朝，敢對皇上這麼無禮的，除了司農寺寺卿謝行，也沒誰了。
不過，誰讓他們是打小的玩伴呢。
「看皇上這擰成川字的眉眼，可是後宮哪個佳麗不聽話了？」
謝行來的時候，就得知蕭玉寒去了後宮。
青天白日去後宮，定然不是去縱慾的。
況且，這冰塊皇上對佳麗，也不感興趣。
蕭玉寒冷著臉，沒有說，謝行就看向揚公公。
揚祿心中叫苦，每每這種問題，謝行就為難他。
次數多了，他也就摸清出了些技巧，皇上不言過六秒，就代表默認。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
太儀嬪謝行是知道的。
聽完，笑吟吟的臉上總算是多了絲深沉，「敢將毒帶入宮中，還是與太醫院的人聯手，太儀嬪這膽子也是夠大的。」
將手伸進太醫院，那可就不是後宮女人們爭鬥的小事情了。
也難怪向來只對太儀嬪，睜隻眼閉隻眼的皇上，這番嚴懲了。
不過對於那位毀容的安婕妤，這懲罰貌似又輕了些。
哎，果然，女人多就是費心神。
真是難為他們這，『清心寡欲』的皇上了。
「事情既然已經解決，就不要再愁眉苦臉的了，看看臣給皇上帶了什麼好東西回來。」
謝行話落，四人抬來一個箱子，看著挺沉。
箱子打開，是只蕃獒。
一身棕黃皮毛的蕃獒，黑眸鋒利如刃，露出頭那刻，就兇狠地呲著血盆大口。
有鐵籠困著，它倒也出不來。
蕭玉寒眸光閃過絲興致，走向蕃獒。
謝行挑眉，「皇上可別離它太近了，還未被馴服呢。」
他知道蕭玉寒就喜歡有挑戰性的東西。
果不其然，蕭玉寒啟唇，就是賞他。
--
姜婕妤昏迷到了第二日，才從噩夢中醒來。
「夏姑，夏姑呢？」
她滿身的冷汗，眼裡都是驚恐之色，像個被嚇到的孩子尋找著夏姑。
夏姑是她進宮後，就跟著她的，對宮中的事情熟悉，很多事情，都是夏姑指點她，她不能沒有夏姑。
「婕妤不記得了嗎，夏姑她已經，已經……」
宮女見她這有些瘋癲的模樣，嚇得直發抖。
「已經怎麼了，說啊！」
姜寰一腳將人踹倒。
宮女掉淚，「已經死了，被杖斃死了。」
姜寰愣住。
腦海里浮起昨天的一幕幕，抱頭抓發，眼眸發狠，「安婕妤，我定會讓你不得好死。」
--
晚上，蔣月璃又去了一趟御書房，見蕭玉寒還在批閱奏摺，只好折回。
這樣下去，不知何時才能找到卷宗。
得想個辦法進入御書房。
她凝眸想著，一抹亮光閃過。
次日。
長乾殿。
「皇上，安婕妤送藥靈蟲的藥料來了。」
揚祿輕手輕腳到帝王身旁稟報，連聲音都放輕著。
蕭玉寒目光沒離開奏摺，「取進來便可。」
「可，安婕妤說，還有一件事情要跟皇上稟明。」
聞言，蕭玉寒方掀眸，「讓她進來。」
身穿淡藍宮裙的蔣月璃端著托盤，從容踏入內殿。
腳步輕盈卻穩。
宮人們都躬身低著頭，看似平靜，實則內心驚詫不已。
他們都是御前伺候的老人，御書房，皇上很少讓後宮妃嬪踏進。
就連皇后和皇貴妃，都只一兩次。
安婕妤才入宮不久，就已經來御書房打擾了皇上兩次。
雖然上次只是站在殿外，但也讓皇上分了心。
「說吧，何事？」
蕭玉寒放下手中的奏摺，漆黑眼眸望向戴著面紗的女子。
金碧輝煌的殿宇，顯得跟前的人很素簡。
蕭玉寒這才發現，幾次見她，打扮都很素淨，加上戴著面紗，若不好好看，倒很容易讓人忽略她的存在。
只是這會，許是他看奏摺太久，驀然見她這身清新的打扮，疲倦的心神竟舒爽不少。
「抬起頭跟朕說話。」
每次見她，都是低眉順眼，像個呆板的人偶。
金荷嘴角微撇。
以往可不見她們這麼恭敬，積極。
做活還總是敷衍了事。
不多時，內侍省的人將一應賞賜送來。
蔣月璃讓金荷給內侍省的人賞銀，送離，而後又給自己殿裡的人也賞了些。
宮人們笑容愈發燦爛，說著日後定會盡心伺候的恭維話。
蔣月璃沒有多言，只一句，安分做自己的事情，好處不會少，但若有人吃裡扒外，她不會留。
她很少在宮人面前立威，這次讓眾人打心底生畏。
「娘子，皇上對你還是蠻上心的。」
金荷第一次見那些名貴東西，亦是替蔣月璃開心。
「上心？」蔣月璃勾唇，「他這是將我架在火上烤。」
這殊榮太重。
重得讓她人嫉妒發瘋。
金荷轉了轉眼珠子，「好像也是啊。」
畢竟娘子只是一個剛進宮的新人，給這麼高的位份，那些老人哪會不嫉妒，不怨。
如此，像太儀嬪這樣針對娘子的人，就更多了。
「娘子，那以後咱們可得多幾個心眼防著了。」
說完，金荷又撇嘴道：「太儀嬪都這樣了，還只是被降為婕妤，皇上他……」
未免太過偏心。
要不是娘子識藥，有解藥，娘子的臉可真的就毀了。
蔣月璃對著鏡子，塗臉上的藥，「她救過皇上，皇城皆知，若不是犯下重罪，且鬧個人盡皆知，皇上不會重罰。」
而且暴君性情莫測，若這重罪沒有牽扯到他，或許也不會對姜寰重罰。
「重罪，她對我們小姐……」
金荷想說林菀被姜寰派人毀了清白之事，反應過來，又止住話題，眼睛紅了。
蔣月璃知道她要說什麼，眸底凝出狠厲的殺意。
那仇，她會讓姜寰雙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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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乾殿。
蕭玉寒回來，就見一個身影候著。
「臣參見皇上。」
男子瞧他通身戾氣的走來，也不懼，笑吟吟地躬身作揖行禮。
「哼，臣？」蕭玉寒坐下，挑眸看他，「你若不說，朕還差點就忘記了，還有你這麼一個臣。」
男子不等他開口，自個平身，「坐在茶几一側，「哎，臣那不是為了，專注幫您體察民情嗎。」
揚祿瞧著這一幕，低頭輕笑。
在乾朝，敢對皇上這麼無禮的，除了司農寺寺卿謝行，也沒誰了。
不過，誰讓他們是打小的玩伴呢。
「看皇上這擰成川字的眉眼，可是後宮哪個佳麗不聽話了？」
謝行來的時候，就得知蕭玉寒去了後宮。
青天白日去後宮，定然不是去縱慾的。
況且，這冰塊皇上對佳麗，也不感興趣。
蕭玉寒冷著臉，沒有說，謝行就看向揚公公。
揚祿心中叫苦，每每這種問題，謝行就為難他。
次數多了，他也就摸清出了些技巧，皇上不言過六秒，就代表默認。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
太儀嬪謝行是知道的。
聽完，笑吟吟的臉上總算是多了絲深沉，「敢將毒帶入宮中，還是與太醫院的人聯手，太儀嬪這膽子也是夠大的。」
將手伸進太醫院，那可就不是後宮女人們爭鬥的小事情了。
也難怪向來只對太儀嬪，睜隻眼閉隻眼的皇上，這番嚴懲了。
不過對於那位毀容的安婕妤，這懲罰貌似又輕了些。
哎，果然，女人多就是費心神。
真是難為他們這，『清心寡欲』的皇上了。
「事情既然已經解決，就不要再愁眉苦臉的了，看看臣給皇上帶了什麼好東西回來。」
謝行話落，四人抬來一個箱子，看著挺沉。
箱子打開，是只蕃獒。
一身棕黃皮毛的蕃獒，黑眸鋒利如刃，露出頭那刻，就兇狠地呲著血盆大口。
有鐵籠困著，它倒也出不來。
蕭玉寒眸光閃過絲興致，走向蕃獒。
謝行挑眉，「皇上可別離它太近了，還未被馴服呢。」
他知道蕭玉寒就喜歡有挑戰性的東西。
果不其然，蕭玉寒啟唇，就是賞他。
--
姜婕妤昏迷到了第二日，才從噩夢中醒來。
「夏姑，夏姑呢？」
她滿身的冷汗，眼裡都是驚恐之色，像個被嚇到的孩子尋找著夏姑。
夏姑是她進宮後，就跟著她的，對宮中的事情熟悉，很多事情，都是夏姑指點她，她不能沒有夏姑。
「婕妤不記得了嗎，夏姑她已經，已經……」
宮女見她這有些瘋癲的模樣，嚇得直發抖。
「已經怎麼了，說啊！」
姜寰一腳將人踹倒。
宮女掉淚，「已經死了，被杖斃死了。」
姜寰愣住。
腦海里浮起昨天的一幕幕，抱頭抓發，眼眸發狠，「安婕妤，我定會讓你不得好死。」
--
晚上，蔣月璃又去了一趟御書房，見蕭玉寒還在批閱奏摺，只好折回。
這樣下去，不知何時才能找到卷宗。
得想個辦法進入御書房。
她凝眸想著，一抹亮光閃過。
次日。
長乾殿。
「皇上，安婕妤送藥靈蟲的藥料來了。」
揚祿輕手輕腳到帝王身旁稟報，連聲音都放輕著。
蕭玉寒目光沒離開奏摺，「取進來便可。」
「可，安婕妤說，還有一件事情要跟皇上稟明。」
聞言，蕭玉寒方掀眸，「讓她進來。」
身穿淡藍宮裙的蔣月璃端著托盤，從容踏入內殿。
腳步輕盈卻穩。
宮人們都躬身低著頭，看似平靜，實則內心驚詫不已。
他們都是御前伺候的老人，御書房，皇上很少讓後宮妃嬪踏進。
就連皇后和皇貴妃，都只一兩次。
安婕妤才入宮不久，就已經來御書房打擾了皇上兩次。
雖然上次只是站在殿外，但也讓皇上分了心。
「說吧，何事？」
蕭玉寒放下手中的奏摺，漆黑眼眸望向戴著面紗的女子。
金碧輝煌的殿宇，顯得跟前的人很素簡。
蕭玉寒這才發現，幾次見她，打扮都很素淨，加上戴著面紗，若不好好看，倒很容易讓人忽略她的存在。
只是這會，許是他看奏摺太久，驀然見她這身清新的打扮，疲倦的心神竟舒爽不少。
「抬起頭跟朕說話。」
每次見她，都是低眉順眼，像個呆板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