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得出奇
「她戴著面紗，如何會衝撞到人。」
莊皇后瞥著太儀嬪，宮中老人都聽明白了她這話中深意。
只要不像你一樣，去摘人家面紗，就不會被嚇到。
太儀嬪面色青了青。
皇后竟如此不給她面子。
而且還是在新人面前。
她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
「不過，林婕妤這傷，也不宜多走動，以免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加重傷情，這臉可就不好恢復了。」
聽到皇后這話，太儀嬪的臉色方才好看了些，甚至還得意地挑起眉。
她就知道，皇后不敢不給她面子。
蔣月璃眼皮微掀，看向首位上的莊皇后。
一襲鳳袍雍容華貴，只是那嘴角噙著的淺淡笑意，像只散漫的老狐狸。
鎮北將軍之女，莊瀾。
好久不見。
「嬪妾謹記。」
蔣月璃再次行禮。
莊皇后見她還算乖順，嘴角的笑意不由加深。
接下來的幾句談話，都是與其她新人的。
看似很平常的談話，卻是個試探，宮中老人都靜靜聽著，偶爾插幾句話。
有個新人見有個空位，很沒眼力勁的問：「皇后娘娘，那是皇貴妃之位嗎？」
此話一出，所有新人都跟著好奇。
她們在宮外，也知曉些後宮的事情。
這皇貴妃，可是誕下了新帝的第一個皇嗣，寵冠後宮。
皇后神色染上些許難看，掀眼瞥盤嬤嬤，嬤嬤方才將皇貴妃沒來的原因說明。
聞言，幾個新人心中更加確定，皇貴妃寵冠後宮的事情，是真的。
同時也暗暗告誡自己，日後見到皇貴妃得恭敬。
見她們一個個的，對未出現的皇貴妃面露敬意，羨艷，太儀嬪臉色又難看起來。
出了寧壽宮，心中的火氣就忍不住發了，掐了朵花就將花瓣一片片撕爛。
除去林婕妤，她更討厭皇貴妃和皇后。
先是皇后在新人面前拿她當猴般的耍，後是皇貴妃這個心機女，面都不露，就壓她一頭。
旁邊花仆看著悉心照料的花就這麼被毀，心痛不已。
果然，宮中流傳的那句，太儀嬪行哪，花就折哪是真的。
但這可是寧壽宮的花，她竟然也敢！
太儀嬪還要折第二朵，劉姑撫住她手離開，耳語一陣。
花仆生怕她再折花，不由多注意了些太儀嬪那邊的動靜，沒多久見一個新人跟太儀嬪行禮，隨後兩人就同行離開。
他搖搖頭。
待花尚且如此，待新人又能好到哪去。
暄風殿。
「娘子，她們這分明是在變相禁足。」
金荷憤懣不已。
「這樣挺好，利於我做其他事。」
當年蔣家通敵叛國的案件卷宗，就放在御書房書庫。
這是她通人在大理寺打探到的消息。
很顯然，暴君做賊心虛，才將卷宗藏進皇宮。
暄風殿布景偏簡，院後種著斑竹，每每微風拂過，就會搖曳沙響。
入夜。
一抹黑影悄無聲息穿過竹林，躍上高牆消失。
金荷站在屋中目送，心跳如鼓。
御書房，那是何等危險的地方。
但娘子要做的事，無人可阻。
……
書庫在御書房後閣，前守衛森嚴，後尚有絲漏洞可鑽。
只是今夜還不宜潛入。
御書房的燈還亮著。
窗欞半開著，蔣月璃能看見那認真批閱奏摺的暴君。
若此時有箭，她，真想一箭射穿暴君的心臟。
「皇上，該歇息了。」
見蕭玉寒打噴嚏，揚公公忍不住再次開口。
微風拂來，蕭玉寒偏頭看向窗欞。
目光掃來那瞬，蔣月璃忙下高牆。
要進書庫，只能等蕭玉寒宿其他宮的時候。
屆時，看守的侍衛會減少些。
原以為新人剛入宮，蕭玉寒今晚沒有翻牌，第二夜也該翻了，然而，七日過去，他依舊沒有去後宮。
蔣月璃連去三夜，見他夜夜在御書房忙，之後沒有再去。
要是沒有聽到有人侍寢的消息，她去了也是白去。
「娘子，陳美人又來了。」
這幾日，暄風殿常有陳美人的身影。
雖只是小坐，但她目的很明顯。
想在暄風殿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和皇上遇上。
畢竟自打新人入宮，皇上就只進過暄風殿，說不定哪日就再來一次。
「姐姐，你臉上的傷口是不是快結痂了？」
陳美人看向蔣月璃臉上的面紗，溫和關切。
一雙秋波眸純淨如泉，臉上只輕施粉黛，渾如含苞待放的花，青澀純真。
有些心思，便也會表現在臉上。
自她進來，蔣月璃就感覺到她有絲不自然，話里也有些僵硬。
「嗯。」
應了聲，蔣月璃眼也不抬，只看著棋盤。
一襲冰藍宮裙，襯得她愈發靜謐脫俗，陳美人不禁看得失了神。
想到自己的目的，忙開口，「妹妹屋裡的婢女，傷了手卻沒留下疤，妹妹向她問了藥，聽聞是在太醫院拿的，今兒就去太醫院拿過來給姐姐，待結痂姐姐用便不會留疤了。」
見她一心放在棋盤上，陳美人緊繃著的神經，不由松展些，「姐姐，可否將面紗取下來，讓妹妹看看傷如何了？」
「你不怕藥靈蟲麼？」
難得不再是一個音，陳美人眼中出了笑意，「怕，但姐姐先將它拿走可好？」
金荷在旁看著，眼眸轉動。
這陳美人，好的出奇了吧?
面紗取下。
已經事先做心理準備的陳美人，見到趴著的黑蟲，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翻滾，好在蔣月璃很快就把蟲子取下，放進玉罐中。
「姐姐，你的傷口已經結痂，祛疤藥早些塗，才不會留疤。」
「要不，妹妹給你塗吧。」
說著，陳美人已經拿起藥膏塗上。
傷口不大，只是半會的功夫，塗完，陳美人又談了幾句，方才離開。
「娘子，這藥不會有問題吧?陳美人這也好得太出奇了，還親自幫你上藥。」
金荷聞了聞手中的藥膏。
「嗯。」
金荷還在仔細聞著，半會，她才反應過來這一個嗯字，不對勁。
「娘子，你的意思是，這藥真的有問題？」
蔣月璃惜字如金，唇瓣還是吐出一個嗯字，金荷驚白臉，「有問題娘子還用，娘子真是糊塗啊！」
金荷慌忙要去打水來洗掉。
「不用洗，來不及了。」
她臉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滲出血，金荷怕極了，眼淚倏地就掉下來，「娘子，出，出血了！」
莊皇后瞥著太儀嬪，宮中老人都聽明白了她這話中深意。
只要不像你一樣，去摘人家面紗，就不會被嚇到。
太儀嬪面色青了青。
皇后竟如此不給她面子。
而且還是在新人面前。
她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
「不過，林婕妤這傷，也不宜多走動，以免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加重傷情，這臉可就不好恢復了。」
聽到皇后這話，太儀嬪的臉色方才好看了些，甚至還得意地挑起眉。
她就知道，皇后不敢不給她面子。
蔣月璃眼皮微掀，看向首位上的莊皇后。
一襲鳳袍雍容華貴，只是那嘴角噙著的淺淡笑意，像只散漫的老狐狸。
鎮北將軍之女，莊瀾。
好久不見。
「嬪妾謹記。」
蔣月璃再次行禮。
莊皇后見她還算乖順，嘴角的笑意不由加深。
接下來的幾句談話，都是與其她新人的。
看似很平常的談話，卻是個試探，宮中老人都靜靜聽著，偶爾插幾句話。
有個新人見有個空位，很沒眼力勁的問：「皇后娘娘，那是皇貴妃之位嗎？」
此話一出，所有新人都跟著好奇。
她們在宮外，也知曉些後宮的事情。
這皇貴妃，可是誕下了新帝的第一個皇嗣，寵冠後宮。
皇后神色染上些許難看，掀眼瞥盤嬤嬤，嬤嬤方才將皇貴妃沒來的原因說明。
聞言，幾個新人心中更加確定，皇貴妃寵冠後宮的事情，是真的。
同時也暗暗告誡自己，日後見到皇貴妃得恭敬。
見她們一個個的，對未出現的皇貴妃面露敬意，羨艷，太儀嬪臉色又難看起來。
出了寧壽宮，心中的火氣就忍不住發了，掐了朵花就將花瓣一片片撕爛。
除去林婕妤，她更討厭皇貴妃和皇后。
先是皇后在新人面前拿她當猴般的耍，後是皇貴妃這個心機女，面都不露，就壓她一頭。
旁邊花仆看著悉心照料的花就這麼被毀，心痛不已。
果然，宮中流傳的那句，太儀嬪行哪，花就折哪是真的。
但這可是寧壽宮的花，她竟然也敢！
太儀嬪還要折第二朵，劉姑撫住她手離開，耳語一陣。
花仆生怕她再折花，不由多注意了些太儀嬪那邊的動靜，沒多久見一個新人跟太儀嬪行禮，隨後兩人就同行離開。
他搖搖頭。
待花尚且如此，待新人又能好到哪去。
暄風殿。
「娘子，她們這分明是在變相禁足。」
金荷憤懣不已。
「這樣挺好，利於我做其他事。」
當年蔣家通敵叛國的案件卷宗，就放在御書房書庫。
這是她通人在大理寺打探到的消息。
很顯然，暴君做賊心虛，才將卷宗藏進皇宮。
暄風殿布景偏簡，院後種著斑竹，每每微風拂過，就會搖曳沙響。
入夜。
一抹黑影悄無聲息穿過竹林，躍上高牆消失。
金荷站在屋中目送，心跳如鼓。
御書房，那是何等危險的地方。
但娘子要做的事，無人可阻。
……
書庫在御書房後閣，前守衛森嚴，後尚有絲漏洞可鑽。
只是今夜還不宜潛入。
御書房的燈還亮著。
窗欞半開著，蔣月璃能看見那認真批閱奏摺的暴君。
若此時有箭，她，真想一箭射穿暴君的心臟。
「皇上，該歇息了。」
見蕭玉寒打噴嚏，揚公公忍不住再次開口。
微風拂來，蕭玉寒偏頭看向窗欞。
目光掃來那瞬，蔣月璃忙下高牆。
要進書庫，只能等蕭玉寒宿其他宮的時候。
屆時，看守的侍衛會減少些。
原以為新人剛入宮，蕭玉寒今晚沒有翻牌，第二夜也該翻了，然而，七日過去，他依舊沒有去後宮。
蔣月璃連去三夜，見他夜夜在御書房忙，之後沒有再去。
要是沒有聽到有人侍寢的消息，她去了也是白去。
「娘子，陳美人又來了。」
這幾日，暄風殿常有陳美人的身影。
雖只是小坐，但她目的很明顯。
想在暄風殿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和皇上遇上。
畢竟自打新人入宮，皇上就只進過暄風殿，說不定哪日就再來一次。
「姐姐，你臉上的傷口是不是快結痂了？」
陳美人看向蔣月璃臉上的面紗，溫和關切。
一雙秋波眸純淨如泉，臉上只輕施粉黛，渾如含苞待放的花，青澀純真。
有些心思，便也會表現在臉上。
自她進來，蔣月璃就感覺到她有絲不自然，話里也有些僵硬。
「嗯。」
應了聲，蔣月璃眼也不抬，只看著棋盤。
一襲冰藍宮裙，襯得她愈發靜謐脫俗，陳美人不禁看得失了神。
想到自己的目的，忙開口，「妹妹屋裡的婢女，傷了手卻沒留下疤，妹妹向她問了藥，聽聞是在太醫院拿的，今兒就去太醫院拿過來給姐姐，待結痂姐姐用便不會留疤了。」
見她一心放在棋盤上，陳美人緊繃著的神經，不由松展些，「姐姐，可否將面紗取下來，讓妹妹看看傷如何了？」
「你不怕藥靈蟲麼？」
難得不再是一個音，陳美人眼中出了笑意，「怕，但姐姐先將它拿走可好？」
金荷在旁看著，眼眸轉動。
這陳美人，好的出奇了吧?
面紗取下。
已經事先做心理準備的陳美人，見到趴著的黑蟲，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翻滾，好在蔣月璃很快就把蟲子取下，放進玉罐中。
「姐姐，你的傷口已經結痂，祛疤藥早些塗，才不會留疤。」
「要不，妹妹給你塗吧。」
說著，陳美人已經拿起藥膏塗上。
傷口不大，只是半會的功夫，塗完，陳美人又談了幾句，方才離開。
「娘子，這藥不會有問題吧?陳美人這也好得太出奇了，還親自幫你上藥。」
金荷聞了聞手中的藥膏。
「嗯。」
金荷還在仔細聞著，半會，她才反應過來這一個嗯字，不對勁。
「娘子，你的意思是，這藥真的有問題？」
蔣月璃惜字如金，唇瓣還是吐出一個嗯字，金荷驚白臉，「有問題娘子還用，娘子真是糊塗啊！」
金荷慌忙要去打水來洗掉。
「不用洗，來不及了。」
她臉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滲出血，金荷怕極了，眼淚倏地就掉下來，「娘子，出，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