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沒有這喜好
蕭玉寒前腳剛進暄風殿，後腳消息就傳入各妃嬪耳中。
眾妃嬪皆是驚愕。
「皇上竟這般喜歡林婕妤，都得知毀容，還有隻噁心的蟲子覆在臉上，還去暄風殿。」
「是我們低估林婕妤在皇上心中的份量了。」
「難道，林婕妤今晚就會侍寢嗎？」
各妃嬪疑惑，猜測著。
尤其是一同進宮的新人，知道這消息更是忐忑不安。
--
暄風殿。
「皇上，藥靈蟲不傷人，但它身上殘留著污穢毒素，恐會傷了您的肌膚。」
蔣月璃後退一步，蕭玉寒的手觸了個空。
空氣陡然寂靜。
金荷屏著息，額上開始冒出虛汗。
皇上那股幽冷的壓迫感，著實駭人。
「即有藥靈蟲，那想必用不了多久，這傷便會好了。」
收回手，蕭玉寒輕轉著手上的黑玉扳指。
「要十天半月左右。」
翠玉般的聲音，很平靜，沒什麼起伏。
蕭玉寒黑眸輕眯起。
若是換做其他女子毀容，已是驚怕哭啼，無顏見人。
林婕妤，倒是鎮定。
「朕對這藥靈蟲頗感興趣，待你傷好，將它給朕養幾天。」
蔣月璃垂著的眼眸微湛。
對藥靈蟲感興趣？
呵！
她微微抬眼，看向蕭玉寒的手指甲，正常人的甲床是淡粉，他的，帶著紫。
也不知是哪位好漢給暴君下了毒呢。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她憑何給。
藥靈蟲可是她養育多年，方才成功養出一兩隻。
「怎麼，你不願？」
半晌不見她應聲，帝王眸色沉了下來。
看似詢問，實則透著威脅。
帝王想要的東西，應還沒有未得到過。
蔣月璃咬牙，「嬪妾不敢，只是……」
「那朕等著。」
話未完，帝王已經自顧說完離開。
蔣月璃，「……」
「婕妤娘子怎麼不留皇上用晚膳？」
見皇上的身影徹底消失，掌事姑姑忍不住上來道。
這可是很難得的機會啊。
她這臉都毀成這樣，以後皇上怎麼可能還會來暄風殿！
「你覺得，皇上看著我這臉，能用下膳？」
面紗還沒有繫上，蔣月璃偏頭瞥她，那趴著的黑蟲就暴露在她眼底，姑姑登時心一驚，後退了一步，老臉都有些煞白。
金荷順勢請她出去忙活，門關上，屋中再次只有主僕兩人。
「沒想到皇上竟有養蟲子的喜好。」
金荷起初以為皇上多麼對娘子上心，知道娘子受傷了，還特來關心，沒成想，像是奔著蟲子來的。
「他沒有這癖好。」
蔣月璃坐在鏡前取下釵環，心中已經將蕭玉寒咒罵一遍。
「那皇上要這蟲子幹什麼?它長得也不可愛呀！」
金荷上前幫她，還是很疑惑地嘟囔。
「藥靈蟲只有一個作用。」
金荷瞳孔一震，「娘子的意思是，皇上要用藥靈蟲療……」
蔣月璃瞥來一眼，金荷立即止住話音，但心中還是忍不住唏噓。
皇上要用藥靈蟲療傷，可是皇上要自己用?還是給其他人用?
應該是第一種吧，畢竟皇上可是九五之尊，如何會為了他人，親自來問藥靈蟲。
可是，皇上看著不像是受傷之人啊?
不過依她這拙眼，皇上有傷，自己也看不出來。
但阿璃就不一樣了。
阿璃可是藥老的親傳弟子，火眼金睛，尤其是一手銀針之術，無人能及。
浴桶中水汽氤氳，花香繚繞。
旁邊花台上擺著個小罐子，小黑蟲正哼哧哼哧吃著藥料。
蔣月璃闔著眼，臉上的傷暴露在金荷眼底，她小聲說：「娘子，你這傷好逼真。」
「這是真的。」
聞言，金荷差點叫出聲，忙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珠子湊近看，「娘子，你竟然動手傷了自己的臉？」
「不傷，怎麼掩人耳目。」
她的臉，挨過很多刀，不差這一回。
金荷眼眶濕潤起來，「娘子總是這般。」
剛學醫時，阿璃就以自己為實驗，施針，試藥。
聽著耳邊的哽咽，蔣月璃眼皮顫了顫，啟唇，「你不好奇，為何我說是被耗子傷嗎？」
「哼！」金荷吸了吸鼻子，小傲嬌地抬起下巴，「若不說是耗子傷，娘子如何用藥靈蟲遮掩。」
……
苦等消息的眾新人，得知皇上並未留宿在暄風殿，紛紛鬆了口氣。
這般看來，在林婕妤臉未好之前，皇上是不會寵幸了。
如此，她們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說不定，她們還有可能超過林婕妤呢。
各宮妃嬪得到的消息，比新人更全，想得也更複雜深沉。
太儀嬪這邊，還在氣頭上。
「那麼噁心恐怖的蟲子，皇上怎麼可能會想養，定是林婕妤用了什麼法子，魅惑皇上，好讓皇上再次去暄風殿！」
本以為毀了林菀的臉，她就無顏再進宮。
沒想到林菀臉皮這麼厚，這麼有手段。
若是讓林菀翻了身，位份再晉，與她平起平坐，豈不是要讓滿宮的人笑她笑掉牙。
「娘娘，林婕妤風頭這麼大，想必那些新人心中定有不平，她們比咱們更想將林婕妤拉下，所以……」
夏姑貼近太儀嬪耳邊低語一陣，她陰霾的臉色，這才緩緩好起來。
翌日。
五位新人前往寧壽宮。
按規矩，四品以上的妃嬪才能每日入寧壽宮給皇后請安。
蕭玉寒登基得早，但並沒有多少妃子，四品以上的，除去莊皇后，就三妃兩嬪，婕妤一人，美人兩位。
但今日少了一人，那便是皇貴妃。
錦雲宮已經派人來傳話給皇后，說是公主身體不舒服，離不開。
皇后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這是想在新人跟前，彰顯她獨有的恩寵麼！
五位新人入殿那刻，幾乎所有妃嬪的目光都落在蔣月璃臉上。
只是那臉被面紗遮掩著，她們也看不出個什麼來。
「嬪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安。」
入宮前，宮裡有派嬤嬤去給新人教習規矩禮儀，莊皇后眸光隨意一掃過幾人儀態，見還行，方才開口，「都平身吧。」
她目光定格在蔣月璃身上。
「林婕妤，聽聞你的臉被耗子傷了？」
這問話，讓眾妃嬪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臉上。
「是。」
低眉順眼，始終沒有抬頭，到底是有些自慚形穢了。
眾妃嬪見她這樣，不由腹誹，原來，也就這樣而已。
「既不方便，傷未好之前，就無需跑本宮這請安了。」
「是。」
這應話，直的像個木偶。
皇后眉宇間浮上絲不喜。
她感覺不到絲毫敬畏，但明面上又挑不出什麼來。
「皇后娘娘，臣妾昨天見過林婕妤臉上的傷，很是瘮人，要不就讓她在暄風殿好好養著，莫要讓她再出門走動，以免再次衝撞了她人。」
太儀嬪終於忍不住開口。
蔣月璃身後幾位新人聽言，心中微驚。
不能走出門，那不就是在變相的禁足嗎?
其它妃嬪面不改色，喝著茶，靜等莊皇后的反應。
眾妃嬪皆是驚愕。
「皇上竟這般喜歡林婕妤，都得知毀容，還有隻噁心的蟲子覆在臉上，還去暄風殿。」
「是我們低估林婕妤在皇上心中的份量了。」
「難道，林婕妤今晚就會侍寢嗎？」
各妃嬪疑惑，猜測著。
尤其是一同進宮的新人，知道這消息更是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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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風殿。
「皇上，藥靈蟲不傷人，但它身上殘留著污穢毒素，恐會傷了您的肌膚。」
蔣月璃後退一步，蕭玉寒的手觸了個空。
空氣陡然寂靜。
金荷屏著息，額上開始冒出虛汗。
皇上那股幽冷的壓迫感，著實駭人。
「即有藥靈蟲，那想必用不了多久，這傷便會好了。」
收回手，蕭玉寒輕轉著手上的黑玉扳指。
「要十天半月左右。」
翠玉般的聲音，很平靜，沒什麼起伏。
蕭玉寒黑眸輕眯起。
若是換做其他女子毀容，已是驚怕哭啼，無顏見人。
林婕妤，倒是鎮定。
「朕對這藥靈蟲頗感興趣，待你傷好，將它給朕養幾天。」
蔣月璃垂著的眼眸微湛。
對藥靈蟲感興趣？
呵！
她微微抬眼，看向蕭玉寒的手指甲，正常人的甲床是淡粉，他的，帶著紫。
也不知是哪位好漢給暴君下了毒呢。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她憑何給。
藥靈蟲可是她養育多年，方才成功養出一兩隻。
「怎麼，你不願？」
半晌不見她應聲，帝王眸色沉了下來。
看似詢問，實則透著威脅。
帝王想要的東西，應還沒有未得到過。
蔣月璃咬牙，「嬪妾不敢，只是……」
「那朕等著。」
話未完，帝王已經自顧說完離開。
蔣月璃，「……」
「婕妤娘子怎麼不留皇上用晚膳？」
見皇上的身影徹底消失，掌事姑姑忍不住上來道。
這可是很難得的機會啊。
她這臉都毀成這樣，以後皇上怎麼可能還會來暄風殿！
「你覺得，皇上看著我這臉，能用下膳？」
面紗還沒有繫上，蔣月璃偏頭瞥她，那趴著的黑蟲就暴露在她眼底，姑姑登時心一驚，後退了一步，老臉都有些煞白。
金荷順勢請她出去忙活，門關上，屋中再次只有主僕兩人。
「沒想到皇上竟有養蟲子的喜好。」
金荷起初以為皇上多麼對娘子上心，知道娘子受傷了，還特來關心，沒成想，像是奔著蟲子來的。
「他沒有這癖好。」
蔣月璃坐在鏡前取下釵環，心中已經將蕭玉寒咒罵一遍。
「那皇上要這蟲子幹什麼?它長得也不可愛呀！」
金荷上前幫她，還是很疑惑地嘟囔。
「藥靈蟲只有一個作用。」
金荷瞳孔一震，「娘子的意思是，皇上要用藥靈蟲療……」
蔣月璃瞥來一眼，金荷立即止住話音，但心中還是忍不住唏噓。
皇上要用藥靈蟲療傷，可是皇上要自己用?還是給其他人用?
應該是第一種吧，畢竟皇上可是九五之尊，如何會為了他人，親自來問藥靈蟲。
可是，皇上看著不像是受傷之人啊?
不過依她這拙眼，皇上有傷，自己也看不出來。
但阿璃就不一樣了。
阿璃可是藥老的親傳弟子，火眼金睛，尤其是一手銀針之術，無人能及。
浴桶中水汽氤氳，花香繚繞。
旁邊花台上擺著個小罐子，小黑蟲正哼哧哼哧吃著藥料。
蔣月璃闔著眼，臉上的傷暴露在金荷眼底，她小聲說：「娘子，你這傷好逼真。」
「這是真的。」
聞言，金荷差點叫出聲，忙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珠子湊近看，「娘子，你竟然動手傷了自己的臉？」
「不傷，怎麼掩人耳目。」
她的臉，挨過很多刀，不差這一回。
金荷眼眶濕潤起來，「娘子總是這般。」
剛學醫時，阿璃就以自己為實驗，施針，試藥。
聽著耳邊的哽咽，蔣月璃眼皮顫了顫，啟唇，「你不好奇，為何我說是被耗子傷嗎？」
「哼！」金荷吸了吸鼻子，小傲嬌地抬起下巴，「若不說是耗子傷，娘子如何用藥靈蟲遮掩。」
……
苦等消息的眾新人，得知皇上並未留宿在暄風殿，紛紛鬆了口氣。
這般看來，在林婕妤臉未好之前，皇上是不會寵幸了。
如此，她們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說不定，她們還有可能超過林婕妤呢。
各宮妃嬪得到的消息，比新人更全，想得也更複雜深沉。
太儀嬪這邊，還在氣頭上。
「那麼噁心恐怖的蟲子，皇上怎麼可能會想養，定是林婕妤用了什麼法子，魅惑皇上，好讓皇上再次去暄風殿！」
本以為毀了林菀的臉，她就無顏再進宮。
沒想到林菀臉皮這麼厚，這麼有手段。
若是讓林菀翻了身，位份再晉，與她平起平坐，豈不是要讓滿宮的人笑她笑掉牙。
「娘娘，林婕妤風頭這麼大，想必那些新人心中定有不平，她們比咱們更想將林婕妤拉下，所以……」
夏姑貼近太儀嬪耳邊低語一陣，她陰霾的臉色，這才緩緩好起來。
翌日。
五位新人前往寧壽宮。
按規矩，四品以上的妃嬪才能每日入寧壽宮給皇后請安。
蕭玉寒登基得早，但並沒有多少妃子，四品以上的，除去莊皇后，就三妃兩嬪，婕妤一人，美人兩位。
但今日少了一人，那便是皇貴妃。
錦雲宮已經派人來傳話給皇后，說是公主身體不舒服，離不開。
皇后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這是想在新人跟前，彰顯她獨有的恩寵麼！
五位新人入殿那刻，幾乎所有妃嬪的目光都落在蔣月璃臉上。
只是那臉被面紗遮掩著，她們也看不出個什麼來。
「嬪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安。」
入宮前，宮裡有派嬤嬤去給新人教習規矩禮儀，莊皇后眸光隨意一掃過幾人儀態，見還行，方才開口，「都平身吧。」
她目光定格在蔣月璃身上。
「林婕妤，聽聞你的臉被耗子傷了？」
這問話，讓眾妃嬪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臉上。
「是。」
低眉順眼，始終沒有抬頭，到底是有些自慚形穢了。
眾妃嬪見她這樣，不由腹誹，原來，也就這樣而已。
「既不方便，傷未好之前，就無需跑本宮這請安了。」
「是。」
這應話，直的像個木偶。
皇后眉宇間浮上絲不喜。
她感覺不到絲毫敬畏，但明面上又挑不出什麼來。
「皇后娘娘，臣妾昨天見過林婕妤臉上的傷，很是瘮人，要不就讓她在暄風殿好好養著，莫要讓她再出門走動，以免再次衝撞了她人。」
太儀嬪終於忍不住開口。
蔣月璃身後幾位新人聽言，心中微驚。
不能走出門，那不就是在變相的禁足嗎?
其它妃嬪面不改色，喝著茶，靜等莊皇后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