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二小姐她流了好多血
打手個個身強體壯，一聽僱主發令，一腳便蹬開了房門。
床上只著褻衣的兩人驚了一跳。
"你是什麼人？！"
林衡大喊一聲拿被子蓋住了容媚的身子：「快給我滾出去！你們這些狗東西！本官定不會饒了你們！」
姜環站在打手身後，淡笑了聲，詢問他：「官人是在喊我滾嗎？」
姜沅在背後雙手抱拳，陰陽怪氣了句：「還未上任呢，妹夫官癮不小啊？那你可知，朝廷官員進青樓過夜該當何罪啊？」
見來者是姜環兩姐妹，林衡心中涼了半截，急忙套上衣服推開容媚，還在想法子補救：「娘子！娘子！環兒妹妹！你聽我解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姜環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那是什麼樣子？」
她只覺得噁心，曾經的海誓山盟都不作數，她從前以為林衡真會是同父親一樣的好男人，父親一輩子只會有母親一個女人，她以為林衡也會。可她現在知道了，父親不止有母親一個女人，林衡也同樣不是什麼好貨！
他找不出理由只好把錯推給容媚：「是她！她勾引我的！」
容媚一聽這話從被子裡冒出頭來朝著林衡大罵：「我在醉居樓都沒出去！你不進來，誰知道你是誰啊？還我勾引你，明明是你說你娘子懷了孕你沒處發泄！」
「你放屁！」
說完他顧不得別的，又跪在姜環身邊拉住她的手哄她：「娘子，好妹妹，你別聽她瞎說！我心裡只有你，我現如今只不過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你就原諒我一次吧好不好？我保證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的錯事惹你傷心了。」
姜環嘴角輕扯，甩開他的手：「林衡，你剛剛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抬平妻？一個歌姬也像與我姜環平起平坐？可笑至極。」
「林衡，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你就是個吸姜家血的蠹蟲！靠我的錢入了仕，又打算拋下我？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林衡一聽這話，立馬起身指著姜環罵道：「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每日裡只知道要我上進，給你那不值錢的臉添光！每日都說只有我做官了，姜家的錢會給我一半，錢呢？」
「世上的男人有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憑什麼就你特殊啊？你看你姐，她家郎君有多少個妾室啊，她不依舊安安穩穩度日？怎麼就你不行？」
姜沅無辜被拉進來了？但她懶得跟這等潑皮無賴多費口舌。
林衡顯然喪失了理智：「姜環，你是個妒婦！不讓丈夫納妾，妒婦！你懷孕了以後真倒胃口，你根本不知道！」
姜環面色鐵青，氣的渾身發抖，上前揚起手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啐了口唾沫罵道：「噁心！」
林衡被打愣了，被自己的妻子扇了一巴掌是件多恥辱的事情！他也氣昏了頭，忘記了姜環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用力的推了一把姜環，面容扭曲：「你敢打老子？去死吧你！」
沒人能想到林衡會這樣對姜環。
姜沅瞪大了眼睛快步上前要去護住姜環的肚子，可姜環倒下的速度太快，她摔倒的同時下意識伸手去抓能支撐的東西，下一秒肚子正巧磕到了椅子。
「環兒！」姜沅大喊一聲，顫顫巍巍的上去抱住她，眼淚涌了出來，「環兒！環兒！」
屋內的人這一刻都懵了，那三個打手一看情況不對，立馬上前擎住了林衡和容媚，不讓她倆逃走。
林衡不停的掙扎，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放開我！你們這些該死的狗東西！知不知道我是誰？放開我！」
「血……」元寶驚呼一聲，捂住嘴說道：「二小姐流了好多血！」
「還愣著幹什麼！快喊郎中啊！」姜沅吼道，又小心翼翼的抱緊了姜環，「怎麼會這樣？環兒……別睡好不好？不要嚇阿姐啊！」
歡翠帶著官府的人也在此刻趕到，她急忙上前跪在姜環旁邊：「娘子！」
姜環疼的說不出話，眼淚卻像斷線的珍珠一樣滾落，手無力的搭在肚子上。
來不及換地方了，姜環動彈不了，被輕輕的抬到床上，元寶急匆匆的帶著郎中進了屋內。
林衡和容媚被官府的人先押走了，此時的林衡才緩過神大喊：「環兒！我的環兒！」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跟娘子還在裡面，放開我！」
可早已經無用。
……
姜環陷入昏迷，夢裡她夢見了到邴州以後的日子，林衡突然變了模樣，經常不回家，一回來就是找她要錢，有的時候要不到還偷拿她的首飾去當。後來她發現林衡在外頭養了外室以後，他就變本加厲，直接將人納進房中，那人便是醉居樓的花魁容媚，而後側院每日鶯鶯燕燕的。
再後來，林衡不允許她與家中通信，每回寄回家的信都是他代寫的，寫的完全和她的日子不一樣，儘管如此她還是抱有過一絲希望，希望林衡能夠有一天改過自新，跟她好好過日子。可她沒等林衡變好，她就被鎖在房間裡不讓出去。
孕婦最害怕的就是照不見陽光，怕氣鬱，林衡絲毫不關心她和她腹中的孩子。直到產前她聽見林衡和容媚的對話，說要等孩子出生後放到容媚房中養，她急火攻心，摔了一跤才導致早產，最後因為她太虛弱了孩子生不出來而難產，一屍兩命。
「不……不要！」姜環緊緊抓著被角，嘴裡喃喃著：「讓他活下來吧……求你了……」
薑母擦著淚心疼的拉著她的手：「這叫什麼事兒啊？我可憐的環兒啊，受這般的罪，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早上隨了她的願讓她去邴州呢！」
姜父被她哭的心煩意亂，吼道：「你就消停會吧！環兒也是需要靜養的！再說了那林衡是什麼好人嗎？讓他帶著環兒去了邴州，我看到那個時候你才是真的別想再見到環兒一面了！」
薑母無處發泄，朝中角落裡魂不守舍的姜沅怒道：「都是你！你這個害人精！環兒在家裡好好的，你非要帶她出去，現在好了吧，我可憐的環兒這是又沒了丈夫又沒了孩子，可憐吶！」
姜沅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薑母恨她，恨她讓姜環在鬼門關走一遭，可她明明是想要救下姜環的。她望著她滿身的鮮血不知所措，她害滿心歡喜等待生產的姜環小產，姜環定也會恨她吧？
這難道就是善德法師那句「你的善果能得到善報嗎」的意思嗎？
「你走！姜家以後就沒你這個女兒了！」薑母推搡著她，讓她滾出姜家。
姜沅像個木頭一樣定在原地，聲音沙啞：「等環兒醒了我自然會走。」
薑母更氣了：「你還想要害我的環兒到什麼時候？難道要看著她死了你才滿意嗎？」
姜沅倔強的開口：「我不會害她！她是我的妹妹！」
「她不是你妹妹！」
說完這句話姜父楞了一下，急忙上去捂住了薑母的嘴，打了圓場：「好了！就讓她等到環兒醒了再讓她走吧！」
第二天中午，姜環才緩緩醒來。
姜沅在她身邊淺睡，一聽到動靜立馬驚醒，她急忙起身拉住姜環的手：「環兒……」
姜環輕咳了兩聲無比虛弱：「阿姐。」
她的頭好痛，許多不屬於她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眼淚下一秒被逼了出來，她哽咽著開口：「阿姐，我做了很長的一個噩夢……」
床上只著褻衣的兩人驚了一跳。
"你是什麼人？！"
林衡大喊一聲拿被子蓋住了容媚的身子：「快給我滾出去！你們這些狗東西！本官定不會饒了你們！」
姜環站在打手身後，淡笑了聲，詢問他：「官人是在喊我滾嗎？」
姜沅在背後雙手抱拳，陰陽怪氣了句：「還未上任呢，妹夫官癮不小啊？那你可知，朝廷官員進青樓過夜該當何罪啊？」
見來者是姜環兩姐妹，林衡心中涼了半截，急忙套上衣服推開容媚，還在想法子補救：「娘子！娘子！環兒妹妹！你聽我解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姜環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那是什麼樣子？」
她只覺得噁心，曾經的海誓山盟都不作數，她從前以為林衡真會是同父親一樣的好男人，父親一輩子只會有母親一個女人，她以為林衡也會。可她現在知道了，父親不止有母親一個女人，林衡也同樣不是什麼好貨！
他找不出理由只好把錯推給容媚：「是她！她勾引我的！」
容媚一聽這話從被子裡冒出頭來朝著林衡大罵：「我在醉居樓都沒出去！你不進來，誰知道你是誰啊？還我勾引你，明明是你說你娘子懷了孕你沒處發泄！」
「你放屁！」
說完他顧不得別的，又跪在姜環身邊拉住她的手哄她：「娘子，好妹妹，你別聽她瞎說！我心裡只有你，我現如今只不過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你就原諒我一次吧好不好？我保證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的錯事惹你傷心了。」
姜環嘴角輕扯，甩開他的手：「林衡，你剛剛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抬平妻？一個歌姬也像與我姜環平起平坐？可笑至極。」
「林衡，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你就是個吸姜家血的蠹蟲！靠我的錢入了仕，又打算拋下我？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林衡一聽這話，立馬起身指著姜環罵道：「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每日裡只知道要我上進，給你那不值錢的臉添光！每日都說只有我做官了，姜家的錢會給我一半，錢呢？」
「世上的男人有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憑什麼就你特殊啊？你看你姐，她家郎君有多少個妾室啊，她不依舊安安穩穩度日？怎麼就你不行？」
姜沅無辜被拉進來了？但她懶得跟這等潑皮無賴多費口舌。
林衡顯然喪失了理智：「姜環，你是個妒婦！不讓丈夫納妾，妒婦！你懷孕了以後真倒胃口，你根本不知道！」
姜環面色鐵青，氣的渾身發抖，上前揚起手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啐了口唾沫罵道：「噁心！」
林衡被打愣了，被自己的妻子扇了一巴掌是件多恥辱的事情！他也氣昏了頭，忘記了姜環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用力的推了一把姜環，面容扭曲：「你敢打老子？去死吧你！」
沒人能想到林衡會這樣對姜環。
姜沅瞪大了眼睛快步上前要去護住姜環的肚子，可姜環倒下的速度太快，她摔倒的同時下意識伸手去抓能支撐的東西，下一秒肚子正巧磕到了椅子。
「環兒！」姜沅大喊一聲，顫顫巍巍的上去抱住她，眼淚涌了出來，「環兒！環兒！」
屋內的人這一刻都懵了，那三個打手一看情況不對，立馬上前擎住了林衡和容媚，不讓她倆逃走。
林衡不停的掙扎，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放開我！你們這些該死的狗東西！知不知道我是誰？放開我！」
「血……」元寶驚呼一聲，捂住嘴說道：「二小姐流了好多血！」
「還愣著幹什麼！快喊郎中啊！」姜沅吼道，又小心翼翼的抱緊了姜環，「怎麼會這樣？環兒……別睡好不好？不要嚇阿姐啊！」
歡翠帶著官府的人也在此刻趕到，她急忙上前跪在姜環旁邊：「娘子！」
姜環疼的說不出話，眼淚卻像斷線的珍珠一樣滾落，手無力的搭在肚子上。
來不及換地方了，姜環動彈不了，被輕輕的抬到床上，元寶急匆匆的帶著郎中進了屋內。
林衡和容媚被官府的人先押走了，此時的林衡才緩過神大喊：「環兒！我的環兒！」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跟娘子還在裡面，放開我！」
可早已經無用。
……
姜環陷入昏迷，夢裡她夢見了到邴州以後的日子，林衡突然變了模樣，經常不回家，一回來就是找她要錢，有的時候要不到還偷拿她的首飾去當。後來她發現林衡在外頭養了外室以後，他就變本加厲，直接將人納進房中，那人便是醉居樓的花魁容媚，而後側院每日鶯鶯燕燕的。
再後來，林衡不允許她與家中通信，每回寄回家的信都是他代寫的，寫的完全和她的日子不一樣，儘管如此她還是抱有過一絲希望，希望林衡能夠有一天改過自新，跟她好好過日子。可她沒等林衡變好，她就被鎖在房間裡不讓出去。
孕婦最害怕的就是照不見陽光，怕氣鬱，林衡絲毫不關心她和她腹中的孩子。直到產前她聽見林衡和容媚的對話，說要等孩子出生後放到容媚房中養，她急火攻心，摔了一跤才導致早產，最後因為她太虛弱了孩子生不出來而難產，一屍兩命。
「不……不要！」姜環緊緊抓著被角，嘴裡喃喃著：「讓他活下來吧……求你了……」
薑母擦著淚心疼的拉著她的手：「這叫什麼事兒啊？我可憐的環兒啊，受這般的罪，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早上隨了她的願讓她去邴州呢！」
姜父被她哭的心煩意亂，吼道：「你就消停會吧！環兒也是需要靜養的！再說了那林衡是什麼好人嗎？讓他帶著環兒去了邴州，我看到那個時候你才是真的別想再見到環兒一面了！」
薑母無處發泄，朝中角落裡魂不守舍的姜沅怒道：「都是你！你這個害人精！環兒在家裡好好的，你非要帶她出去，現在好了吧，我可憐的環兒這是又沒了丈夫又沒了孩子，可憐吶！」
姜沅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薑母恨她，恨她讓姜環在鬼門關走一遭，可她明明是想要救下姜環的。她望著她滿身的鮮血不知所措，她害滿心歡喜等待生產的姜環小產，姜環定也會恨她吧？
這難道就是善德法師那句「你的善果能得到善報嗎」的意思嗎？
「你走！姜家以後就沒你這個女兒了！」薑母推搡著她，讓她滾出姜家。
姜沅像個木頭一樣定在原地，聲音沙啞：「等環兒醒了我自然會走。」
薑母更氣了：「你還想要害我的環兒到什麼時候？難道要看著她死了你才滿意嗎？」
姜沅倔強的開口：「我不會害她！她是我的妹妹！」
「她不是你妹妹！」
說完這句話姜父楞了一下，急忙上去捂住了薑母的嘴，打了圓場：「好了！就讓她等到環兒醒了再讓她走吧！」
第二天中午，姜環才緩緩醒來。
姜沅在她身邊淺睡，一聽到動靜立馬驚醒，她急忙起身拉住姜環的手：「環兒……」
姜環輕咳了兩聲無比虛弱：「阿姐。」
她的頭好痛，許多不屬於她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眼淚下一秒被逼了出來，她哽咽著開口：「阿姐，我做了很長的一個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