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阿姐我要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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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是想不到法子讓姜環出府去看清楚林衡的真實模樣的,現在借著散心的由頭出府去倒是個好辦法。

  姜環猶豫了下答應了:「那便出去走走吧,不然到時候跟阿衡去了邴州怕是很難再見到京都的繁華鬧市了。」

  姜沅也猶豫過是不是在今天就讓姜環知道林衡不可靠的真相會太過殘忍,可她又想,長痛不如短痛,與其一直讓她沉寂在林衡一輩子只會愛她一個的夢境裡,不如早點打破夢境,讓她看清楚事實!

  此時元寶剛好回來,悄悄同姜沅說了林衡現在所在的酒樓。

  姜沅拒絕了馬車,和姜環一同戴上了冪籬朝府外走去。

  路上姜環很是興奮,婚後她就極少外出了,如今同阿姐一道出府,倒是像回到了未出嫁的時候。

  路上有一家三十年老字號的餺飥店,姜環拉著姜沅笑著說:「阿姐!你還記得嗎?從前我們有了幾個碎銀子就到這兒吃餺飥,這兒的餺飥就是比東市那家老字號好吃!」

  一路都是他們從前的回憶。

  那個時候多好啊,沒有世俗婚姻束縛,兩個人都只是孩童,什麼事情都不懂,成日裡只知道拿些碎銀子出來買吃的,看皮影戲,可惜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經過醉居樓時已經天黑,人來人往的許多都朝著醉居樓裡面去,是從西域來了個異域風情的男歌姬,今日頭一次獻舞。

  姜沅拉住了她:「方才聽過路的人說今日醉居樓有一西域男歌姬,我們也去瞧瞧吧?」

  姜環一聽到「男歌姬」有些驚訝:「男歌姬?那不就是小官嗎?真是稀奇,聽聞這醉居樓養的都是下了奴籍的官女子或者是嬌滴滴的美嬌娘,怎得男歌姬也來了?」

  姜沅笑笑:「所以啊,我們也去嘗嘗鮮,反正帶著冪籬,沒人認識我們。」

  姜環動搖,點頭答應了。

  醉居樓今日人極多,但早上姜沅已經讓元寶過來定了個最貴的最好視角的包廂,坐在這兒可以坐觀全局,樓上的包廂也好,還是樓下的散座,她都能看清楚。

  姜環從沒來過醉居樓,自然是沖在前面看熱鬧。

  元寶湊近姜沅:「給錢小廝了,姑爺如今在二樓的第四間,一會應該是會出來看熱鬧的。」

  姜沅點頭,上前拉緊了姜環的手溫聲說道:「小心些肚子裡的孩子,別冒冒失失的。」

  「阿姐!我從未見過如此熱鬧的地方!」

  姜沅含笑:「定了個包廂,我們去上面看。」

  琵琶聲中,杯盞交錯。燈在她們正好上包廂時暗下,那位西域來的小官正手持琵琶步履輕盈的踏在地板上婉轉起舞,隨著他踏過的路都會映出一朵蓮花,若有如無的光線下顯得栩栩如生。

  散座內有人驚呼:「這要是能買上這位小官一夜,此時無憾啊!」

  有人嗤笑:「這可是男子!莫不是你有斷袖之癖?」

  包廂的對面就是方才小廝說的林衡所在的房間,此時他正醉醺醺的出來,手裡提著酒壺,身旁還有一個身著薄紗的花魁美娘相伴,他衝著小官的位置丟下一枚銀鋌,大發厥詞:「跟爺睡一晚,讓你一年不用再出來彈琵琶扭腰!」

  散座內傳來一陣笑。

  沒人將林衡的話放在心上,只把他當做吃醉了酒的客人。

  唯有姜沅身旁的姜環臉色煞白,渾身顫抖,怔怔的望著對面滿嘴渾話的林衡。

  那是她的丈夫,她引以為豪的丈夫啊!是昨日還跪地發誓一輩子只會有她一個女人的丈夫啊!

  怎能一夜之間變成這副模樣,好似從未認識過他!

  姜沅問她:「打算怎麼做?」

  姜環抬首,雙眼猩紅,似看穿了姜沅今日的舉動:「阿姐,你早就知道了?」

  姜沅本就沒打算騙她,她這麼聰明,自然會想到今日來醉居樓就是為了讓她看清楚林衡的為人,姜沅說道:「你會認為我在陷害林衡嗎?」

  姜環不自然的笑了笑,笑容卻很僵硬:「不曾。」

  說不曾定是假的,可她心裡又十分清楚,阿姐從來不會害她!可現在面對的是自己的枕邊人,是自己拜過堂的丈夫啊!

  姜沅把選擇權交給她:「你可以現在就走,當做今天從來沒有見過林衡,以後還是跟他一起回邴州,只不過你要想好了,此人是不是真的能靠得住。」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去質問他告發他,我朝律法,凡是朝廷官員不可背棄髮妻,不可到青樓吃花酒,違者罷官流放。」

  姜環深吸了一口氣,嘴巴都在顫抖:「這可是我的丈夫,我未來孩子的父親……」

  姜沅重活一世,早就將這些看得很淡,可姜環不是重生者,自然沒辦法像她一樣看的通透。

  姜沅問:「自己把孩子生下來有何不可?孩子沒有父親又不是沒人疼愛了,這樣的父親不要也罷。環兒,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原諒了他,可能會苦了你一輩子的!」

  姜環被她說動搖了,猶豫了許久終於下定決心,堅定的看向姜沅:「阿姐,我要休了他!」

  姜沅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現在姜環氣昏了頭,許多事情還是得她幫忙才行,她先是讓歡翠去縣衙報官,說明林衡的情況,要她詳細說林衡馬上就任的官職,以及在醉居樓方才的舉動。

  而後她帶著姜環到了林衡所在的房間門口,還花錢雇了幾個打手保護姜環。

  樓下輕歌曼舞,本該是和諧舒心的夜晚,可裡面的對話卻聽得令人作嘔。

  屋內陪著林衡的那位花魁美娘名喚容媚,在醉居樓買上一夜就要十貫錢,甚至比有些貧窮人娶妻還貴些。

  容媚問道:「爺,您不是說了等您到了邴州會將我也接去?這可要等到何時啊?您都將我的身契買下,為何不讓我直接去您府中伺候您呀?」

  林衡笑著:「等我家那婆娘生了孩子,就徹徹底底的是我的人,再也離不開我了,到時候我就能把你娶回家抬做平妻,讓她伺候你可好啊?」

  「你家娘子不是姜府嫡女嗎?她可願意伺候奴家呀?別到時候讓奴家去伺候娘子就成了!」

  「是又如何?以後我做官封爵,她就只有跪著求我的份!不僅如此,還得乖乖的從娘家拿錢給我們花。以後啊,把她的孩子記在你的名下,讓你撫養可好啊?」

  門外的姜環聽到這對話,頓時噁心反胃,趴在欄杆上一陣乾嘔。

  姜沅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這噁心的腌臢男人,真該一刀剪了讓他去死!」

  姜環嘔到眼淚直流,擺了擺手起身擦乾淨臉上的淚水,深吸了一口氣,冷聲說道:「把門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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