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孩子還會再有的
姜沅吸了吸鼻子，儘量緩和了情緒：「做什麼夢了？」
她拍了拍腦袋，記憶混亂，她講的斷斷續續：「我夢見我到了邴州……孩子死了……我也死了。」
「又夢見你同我去醉居樓遇到了阿衡……阿衡……推了我一把。」
她的眼神帶著迷茫：「阿姐，我是在做夢吧？」
明明是在說夢，可眼眶怎麼紅了呢。
姜沅抿著嘴轉過身流淚，她怎麼會不知道姜環有多期待這個孩子的出生呢？可就是命，孩子只要還活著，那姜環定是活不過來年開春，見不到京都盛開的牡丹，見不到自己的爹娘了。可孩子死了，姜環又怎麼撐得住呢……、
這是一道無解的題。
「阿姐？你為什麼哭了？」
姜沅擦掉眼淚說道：「環兒，那不是夢。」
「什麼？」
「我跟你去了醉居樓那不是夢，林衡現在關在官府的牢里等候審，他犯得可是大罪，如今多了條傷害髮妻，八成是要殺頭了。」
「孩子呢？」姜環直愣愣的望著她，唇色發白，聲音都在發顫，「阿姐，孩子呢？」
姜沅心中不忍，可遲早要被她知道的啊。
她心一橫說了實情：「孩子，沒了。」
「但你還這麼年輕，環兒，孩子還會再有的……」
像是塊玻璃碎在了地上，明明什麼都聽不見，可姜沅似乎就聽見了一個母親心碎的聲音。
「孩子……孩子……」姜環把臉捂在被子裡放聲大哭，手用力的捶打自己的腹部，「都怪我！都怪我！」
姜沅急忙上去護住了她的肚子：「環兒，現在還在做小月子呢……不能這樣傷害自己。」
許久以後姜環平復下來，但眼神無光，嘴裡還念著：「要是我不那麼衝動就好了……那樣孩子就不會死了……都是我的錯……」
姜沅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是阿姐不好，沒能保護好你。」
「更是林衡的錯！他辜負了你的一片真心，害你這麼慘。」
「環兒，是不是恨阿姐了？」
姜環也搖了搖頭，無力的撐起身子：「我不恨你，也不怪你……但請阿姐幫忙代寫一份休夫書吧？」
她心中一片淒涼，她知道阿姐是為了她好，明白阿姐的一片苦衷。孩子的死，是為了讓她警醒，身旁的人不一定都是真心對她的人。
「姜氏女姜環，有夫林衡，不忠不義，背棄誓言，與吾離心，殘害吾腹中孩兒，十惡不赦，現關在衙役內等候發落。恕吾無法再與此等腌臢小人共度餘生，今在此立一休夫書，與此小人恩斷義絕。」
字字見血。
姜沅吹乾了墨水，將紙遞給了姜環：「決定好了嗎？」
姜環似一夜長大，再無平日那般不經世事，無憂無慮的笑容了。
她淡淡點頭：「決定好了。」
她看了眼休夫書上的內容，對姜沅說道：「阿姐，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姜沅不放心，可見姜環的模樣只好一步三回頭的出了房門，前腳剛踏出房門，後腳屋內就傳來了姜環撕心裂肺的哭聲，聽的她心頭一緊，跟著泛紅了眼。
她將姜環醒了的消息告訴薑母。
薑母先是放下了懸著的心，又指著姜沅發問：「你為何要將她帶出府？」
「你知不知道她還懷著孕啊？！」
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無限心疼與關愛，是姜沅從未在薑母身上感受過的。
她聲音很輕：「我想讓她看清楚林衡的為人。」
薑母指著她的手都在不停打顫：「緣何需要如此大的代價啊？那可是一條生命啊！我不讓環兒去邴州就是擔心她路上會發生意外，好不容易勸她留了下來，你這個做姐姐的卻要這樣害她！」
姜沅想辯解，可心中有愧與姜環，如果她再護著些姜環，便不會有後來的事情，姜環如今就不會躺在床上虛弱流淚，都是她這個做姐姐的不好。
薑母一肚子的氣，將桌上的茶杯茶盞全都丟在姜沅的腳邊：「你這個害人精！怎麼死的不是你的孩子？」
如此惡毒的話……
姜沅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巴張了張又一句話說不出口。
「死的人為什麼不能是你，為什麼偏偏是我的環兒……」
「怎麼死的不是你的孩子……」
兩世的話再此刻又一次重疊。
薑母還在咒罵：「我當初就該讓你跟你那賤娘一起去死！」
姜沅受夠了，她的出發點明明是為了救下姜環，讓她不要明年元年就那般痛苦的死去而已，今日之事她有愧但無悔！
「夠了！」姜沅打斷了薑母的話。
「現如今林衡被抓，難道還不能證明他是不可託付的嗎？您只想著如果環兒同他去了邴州便安安全全度日子了？想的太輕鬆了，真正到了那邴州說不準才是環兒的噩夢啊！那孩子與環兒無緣，或許它的離開就是為了替環兒消災呢？」
「母親，我如今還願意喚您一聲母親，是依舊記得這些年您的養育之恩！您如今該做的是好好安撫環兒，讓環兒順順利利的休夫，度過此劫，往後她才能夠一帆風順；而不是在此用詛咒、謾罵我和我死去的娘來解氣。」
「您也是信奉佛祖、神明之人，定也該知道，惡毒的詛咒最終會一一反噬到您的身上！」
她拍了拍腦袋，記憶混亂，她講的斷斷續續：「我夢見我到了邴州……孩子死了……我也死了。」
「又夢見你同我去醉居樓遇到了阿衡……阿衡……推了我一把。」
她的眼神帶著迷茫：「阿姐，我是在做夢吧？」
明明是在說夢，可眼眶怎麼紅了呢。
姜沅抿著嘴轉過身流淚，她怎麼會不知道姜環有多期待這個孩子的出生呢？可就是命，孩子只要還活著，那姜環定是活不過來年開春，見不到京都盛開的牡丹，見不到自己的爹娘了。可孩子死了，姜環又怎麼撐得住呢……、
這是一道無解的題。
「阿姐？你為什麼哭了？」
姜沅擦掉眼淚說道：「環兒，那不是夢。」
「什麼？」
「我跟你去了醉居樓那不是夢，林衡現在關在官府的牢里等候審，他犯得可是大罪，如今多了條傷害髮妻，八成是要殺頭了。」
「孩子呢？」姜環直愣愣的望著她，唇色發白，聲音都在發顫，「阿姐，孩子呢？」
姜沅心中不忍，可遲早要被她知道的啊。
她心一橫說了實情：「孩子，沒了。」
「但你還這麼年輕，環兒，孩子還會再有的……」
像是塊玻璃碎在了地上，明明什麼都聽不見，可姜沅似乎就聽見了一個母親心碎的聲音。
「孩子……孩子……」姜環把臉捂在被子裡放聲大哭，手用力的捶打自己的腹部，「都怪我！都怪我！」
姜沅急忙上去護住了她的肚子：「環兒，現在還在做小月子呢……不能這樣傷害自己。」
許久以後姜環平復下來，但眼神無光，嘴裡還念著：「要是我不那麼衝動就好了……那樣孩子就不會死了……都是我的錯……」
姜沅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是阿姐不好，沒能保護好你。」
「更是林衡的錯！他辜負了你的一片真心，害你這麼慘。」
「環兒，是不是恨阿姐了？」
姜環也搖了搖頭，無力的撐起身子：「我不恨你，也不怪你……但請阿姐幫忙代寫一份休夫書吧？」
她心中一片淒涼，她知道阿姐是為了她好，明白阿姐的一片苦衷。孩子的死，是為了讓她警醒，身旁的人不一定都是真心對她的人。
「姜氏女姜環，有夫林衡，不忠不義，背棄誓言，與吾離心，殘害吾腹中孩兒，十惡不赦，現關在衙役內等候發落。恕吾無法再與此等腌臢小人共度餘生，今在此立一休夫書，與此小人恩斷義絕。」
字字見血。
姜沅吹乾了墨水，將紙遞給了姜環：「決定好了嗎？」
姜環似一夜長大，再無平日那般不經世事，無憂無慮的笑容了。
她淡淡點頭：「決定好了。」
她看了眼休夫書上的內容，對姜沅說道：「阿姐，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姜沅不放心，可見姜環的模樣只好一步三回頭的出了房門，前腳剛踏出房門，後腳屋內就傳來了姜環撕心裂肺的哭聲，聽的她心頭一緊，跟著泛紅了眼。
她將姜環醒了的消息告訴薑母。
薑母先是放下了懸著的心，又指著姜沅發問：「你為何要將她帶出府？」
「你知不知道她還懷著孕啊？！」
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無限心疼與關愛，是姜沅從未在薑母身上感受過的。
她聲音很輕：「我想讓她看清楚林衡的為人。」
薑母指著她的手都在不停打顫：「緣何需要如此大的代價啊？那可是一條生命啊！我不讓環兒去邴州就是擔心她路上會發生意外，好不容易勸她留了下來，你這個做姐姐的卻要這樣害她！」
姜沅想辯解，可心中有愧與姜環，如果她再護著些姜環，便不會有後來的事情，姜環如今就不會躺在床上虛弱流淚，都是她這個做姐姐的不好。
薑母一肚子的氣，將桌上的茶杯茶盞全都丟在姜沅的腳邊：「你這個害人精！怎麼死的不是你的孩子？」
如此惡毒的話……
姜沅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巴張了張又一句話說不出口。
「死的人為什麼不能是你，為什麼偏偏是我的環兒……」
「怎麼死的不是你的孩子……」
兩世的話再此刻又一次重疊。
薑母還在咒罵：「我當初就該讓你跟你那賤娘一起去死！」
姜沅受夠了，她的出發點明明是為了救下姜環，讓她不要明年元年就那般痛苦的死去而已，今日之事她有愧但無悔！
「夠了！」姜沅打斷了薑母的話。
「現如今林衡被抓，難道還不能證明他是不可託付的嗎？您只想著如果環兒同他去了邴州便安安全全度日子了？想的太輕鬆了，真正到了那邴州說不準才是環兒的噩夢啊！那孩子與環兒無緣，或許它的離開就是為了替環兒消災呢？」
「母親，我如今還願意喚您一聲母親，是依舊記得這些年您的養育之恩！您如今該做的是好好安撫環兒，讓環兒順順利利的休夫，度過此劫，往後她才能夠一帆風順；而不是在此用詛咒、謾罵我和我死去的娘來解氣。」
「您也是信奉佛祖、神明之人，定也該知道，惡毒的詛咒最終會一一反噬到您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