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呈上帳本
南宮明月接過密旨，仔細閱讀。殿內再次陷入寂靜，只有紙張翻動的微弱聲響。良久，他抬起頭，面色有所緩和。
傳朕旨意，暫緩處置吳貴、陳武通，交由刑部嚴加看管，待查明真相後再行定奪。退朝！
風起雲湧。
朝議散後，唐落與南宮明月在迴廊相遇。唐落沉吟片刻。你來得很及時。
南宮明月捏皺了手中密報的一角，望向遠處宮牆。我只是按照先皇遺命行事。吳貴雖有貪墨之罪，但鑄字一事確與他無關。
可陳武通為何要承擔罪責？唐落問道。
你我心知肚明。南宮明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唐落點頭不語。兩人並肩而行，腳步聲在空曠迴廊中迴蕩。他們都清楚，這不過是更大風暴前的寧靜。
密室之中，昏黃燭光。
張傲跪在首領面前，衣袖輕顫。主上，計劃出了變故。陳武通承認了鑄字之罪，南宮明月又出示了先皇密旨，吳貴暫時無事。
首領背對著他，身影被燭光拉得修長。無妨，反而更好。聲音低沉似水。
屬下不明白。張傲困惑地抬頭。
首領轉身，面容隱沒在陰影中，僅露出刀削般的下頜線。
吳貴若即刻伏法，事情反而簡單。如今留他一命，反倒能引出更多人。他遞給張傲一封信箋，把這個交給錢萬盛。
張傲接過信箋，謹慎地收入懷中。是。主上可是懷疑錢萬盛與此事有關？
不必多問。去吧。
張傲叩首退下，身影消失在黑暗走廊。
首領獨自立於窗前，望著皇城方向。棋子已經擺好，就看他們如何走了。幽幽嘆息一聲。
秋風瑟瑟。
刑部大牢深處，吳貴與陳武通被關在相鄰牢房。昏暗牢房中，唯有一線天光從小窗透入，勉強照亮他們憔悴面容。
為何替我承擔？吳貴沙啞開口，目光空洞地盯著牆壁。
陳武通靠著冰冷牆面，低聲道：我確實刻了那箭，本無意害你。
吳貴苦笑。你我皆知，唐落此舉非針對你我，而是為引出幕後之人。
驪山之變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陳武通問道。
吳貴沉默許久。當年皇上還是太子，隨先皇出巡至驪山。突遇山崩，先皇不幸受傷。之後朝中便有傳言，說那場山崩並非天災……
而是人禍。陳武通接道。
正是。吳貴閉上雙眼，有人想藉機除掉先皇與太子，但計劃失敗。先皇派人秘密調查此事，卻在查到關鍵線索時駕崩。
夜幕降臨，牢房愈發陰冷。
那麼，唐落和南宮明月……
他們是先皇親信，繼續追查此案。表面上針對我的貪腐案，實則是為引蛇出洞。吳貴輕嘆。
牢房外，腳步聲由遠及近。兩人立刻噤聲。
錢萬盛踱步而來，手持火把，照亮陰暗走道。他示意守衛退下，然後湊近鐵欄。兩位大人，情況有變。
什麼變故？吳貴緊張問道。
錢萬盛神秘一笑。有人讓我給你們送信。他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入牢中，此人說，可助你們脫困，但需按信上所言行事。
陳武通接過信，小心翼翼拆開。讀完後，他臉色大變，將信遞給吳貴。
吳貴快速瀏覽信件內容，額上青筋暴起。這是要我們……
兩位考慮清楚。錢萬盛意味深長地說，明日便是大理寺覆審之日，若無轉機，恐怕……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給我們些時間考慮。吳貴咬牙道。
錢萬盛點頭離去，腳步聲漸行漸遠。
牢房再次陷入死寂。吳貴將信紙捏成一團，狠狠砸向牆壁。
我們該如何選擇？陳武通低聲問道。
吳貴眼神複雜。這是一場豪賭，不論選哪邊，都是刀口舔血。
月光如水。
大理寺外，唐落與南宮明月站在古槐樹下交談。
你認為他們會如何選擇？南宮明月問道。
唐落抬頭望月。若我所料不錯，明日便見分曉。
希望一切順利。南宮明月輕聲說道。
天要亮了。唐落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話，小心為上，對方已經開始行動。
南宮明月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目光深沉。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在月光下細細端詳。那是先皇親賜信物，代表著肩上的重任。
一切已經開始，沒有回頭路了。
黎明破曉，天光微明。
翌日，唐落拿出從皇宮拿來的帳冊作為證據。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幾本打開的帳冊上。陽光斜斜照入，灰塵在光柱中緩緩漂浮。唐落站在殿中央，面無表情，手指輕敲帳冊上那些刻意塗改的數字。
諸位大人，這便是我從皇家藏書閣帶來的證據。唐落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如刀掃過眾人。這些帳冊記錄了五年來的賦稅收入，與各府呈報的數目有著驚人差距。
御史大夫李明遠抖著手翻看那些帳冊，臉色瞬間慘白。那上面的筆跡分明是他指使下屬篡改的，而今卻成了槍指自己的利器。他的手指無意識地顫抖。
唐大人，這、這必有誤會……李明遠聲音嘶啞地開口。
唐落輕輕一笑。誤會？本官請諸位仔細看看第三十七頁。南疆一帶的稅收，官方記錄是八萬兩銀子，而實際上報十三萬兩。這五萬兩的差額，去了何處？
殿內幾位大臣面色各異，有的低頭不語，有的強作鎮定，有的已是汗如雨下。
陳武通站在角落，如墜冰窟。他曾經參與過部分帳冊的修改，卻不知這些東西早已被皇帝秘密保存。
陳武通的喉結微動，想說什麼卻終究未開口。身旁的同僚都在悄悄拉開與他的距離，仿佛他已是瘟疫之源。落日餘暉透過窗欞，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路已斷。
禮部尚書張德成站了出來。他是吳貴的至交好友，此刻不得不出面解圍。唐大人，帳冊之事或有蹊蹺，但未必與在座諸位有關。此等大事，還需細查明白。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刑部侍郎錢世忠也站了出來。正是！這些帳冊流轉多處，經手人眾多，豈能遽下斷言？
傳朕旨意，暫緩處置吳貴、陳武通，交由刑部嚴加看管，待查明真相後再行定奪。退朝！
風起雲湧。
朝議散後，唐落與南宮明月在迴廊相遇。唐落沉吟片刻。你來得很及時。
南宮明月捏皺了手中密報的一角，望向遠處宮牆。我只是按照先皇遺命行事。吳貴雖有貪墨之罪，但鑄字一事確與他無關。
可陳武通為何要承擔罪責？唐落問道。
你我心知肚明。南宮明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唐落點頭不語。兩人並肩而行，腳步聲在空曠迴廊中迴蕩。他們都清楚，這不過是更大風暴前的寧靜。
密室之中，昏黃燭光。
張傲跪在首領面前，衣袖輕顫。主上，計劃出了變故。陳武通承認了鑄字之罪，南宮明月又出示了先皇密旨，吳貴暫時無事。
首領背對著他，身影被燭光拉得修長。無妨，反而更好。聲音低沉似水。
屬下不明白。張傲困惑地抬頭。
首領轉身，面容隱沒在陰影中，僅露出刀削般的下頜線。
吳貴若即刻伏法，事情反而簡單。如今留他一命，反倒能引出更多人。他遞給張傲一封信箋，把這個交給錢萬盛。
張傲接過信箋，謹慎地收入懷中。是。主上可是懷疑錢萬盛與此事有關？
不必多問。去吧。
張傲叩首退下，身影消失在黑暗走廊。
首領獨自立於窗前，望著皇城方向。棋子已經擺好，就看他們如何走了。幽幽嘆息一聲。
秋風瑟瑟。
刑部大牢深處，吳貴與陳武通被關在相鄰牢房。昏暗牢房中，唯有一線天光從小窗透入，勉強照亮他們憔悴面容。
為何替我承擔？吳貴沙啞開口，目光空洞地盯著牆壁。
陳武通靠著冰冷牆面，低聲道：我確實刻了那箭，本無意害你。
吳貴苦笑。你我皆知，唐落此舉非針對你我，而是為引出幕後之人。
驪山之變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陳武通問道。
吳貴沉默許久。當年皇上還是太子，隨先皇出巡至驪山。突遇山崩，先皇不幸受傷。之後朝中便有傳言，說那場山崩並非天災……
而是人禍。陳武通接道。
正是。吳貴閉上雙眼，有人想藉機除掉先皇與太子，但計劃失敗。先皇派人秘密調查此事，卻在查到關鍵線索時駕崩。
夜幕降臨，牢房愈發陰冷。
那麼，唐落和南宮明月……
他們是先皇親信，繼續追查此案。表面上針對我的貪腐案，實則是為引蛇出洞。吳貴輕嘆。
牢房外，腳步聲由遠及近。兩人立刻噤聲。
錢萬盛踱步而來，手持火把，照亮陰暗走道。他示意守衛退下，然後湊近鐵欄。兩位大人，情況有變。
什麼變故？吳貴緊張問道。
錢萬盛神秘一笑。有人讓我給你們送信。他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入牢中，此人說，可助你們脫困，但需按信上所言行事。
陳武通接過信，小心翼翼拆開。讀完後，他臉色大變，將信遞給吳貴。
吳貴快速瀏覽信件內容，額上青筋暴起。這是要我們……
兩位考慮清楚。錢萬盛意味深長地說，明日便是大理寺覆審之日，若無轉機，恐怕……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給我們些時間考慮。吳貴咬牙道。
錢萬盛點頭離去，腳步聲漸行漸遠。
牢房再次陷入死寂。吳貴將信紙捏成一團，狠狠砸向牆壁。
我們該如何選擇？陳武通低聲問道。
吳貴眼神複雜。這是一場豪賭，不論選哪邊，都是刀口舔血。
月光如水。
大理寺外，唐落與南宮明月站在古槐樹下交談。
你認為他們會如何選擇？南宮明月問道。
唐落抬頭望月。若我所料不錯，明日便見分曉。
希望一切順利。南宮明月輕聲說道。
天要亮了。唐落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話，小心為上，對方已經開始行動。
南宮明月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目光深沉。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在月光下細細端詳。那是先皇親賜信物，代表著肩上的重任。
一切已經開始，沒有回頭路了。
黎明破曉，天光微明。
翌日，唐落拿出從皇宮拿來的帳冊作為證據。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幾本打開的帳冊上。陽光斜斜照入，灰塵在光柱中緩緩漂浮。唐落站在殿中央，面無表情，手指輕敲帳冊上那些刻意塗改的數字。
諸位大人，這便是我從皇家藏書閣帶來的證據。唐落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如刀掃過眾人。這些帳冊記錄了五年來的賦稅收入，與各府呈報的數目有著驚人差距。
御史大夫李明遠抖著手翻看那些帳冊，臉色瞬間慘白。那上面的筆跡分明是他指使下屬篡改的，而今卻成了槍指自己的利器。他的手指無意識地顫抖。
唐大人，這、這必有誤會……李明遠聲音嘶啞地開口。
唐落輕輕一笑。誤會？本官請諸位仔細看看第三十七頁。南疆一帶的稅收，官方記錄是八萬兩銀子，而實際上報十三萬兩。這五萬兩的差額，去了何處？
殿內幾位大臣面色各異，有的低頭不語，有的強作鎮定，有的已是汗如雨下。
陳武通站在角落，如墜冰窟。他曾經參與過部分帳冊的修改，卻不知這些東西早已被皇帝秘密保存。
陳武通的喉結微動，想說什麼卻終究未開口。身旁的同僚都在悄悄拉開與他的距離，仿佛他已是瘟疫之源。落日餘暉透過窗欞，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路已斷。
禮部尚書張德成站了出來。他是吳貴的至交好友，此刻不得不出面解圍。唐大人，帳冊之事或有蹊蹺，但未必與在座諸位有關。此等大事，還需細查明白。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刑部侍郎錢世忠也站了出來。正是！這些帳冊流轉多處，經手人眾多，豈能遽下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