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收網
另一邊，唐落回到了分配給他的辦公室。
簡陋的房間，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再無他物。
唐落環顧四周，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看來陳武通是鐵了心不歡迎他。
主帥，一名先鋒營的舊部低聲道，屬下已探明，陳武通勾結青州王一黨，藏起了大量案冊。
唐落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坐在簡陋的椅子上，眼神平靜如水：可以收網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那名部下：按計劃行事。
那人接過，恭敬地退了出去。
唐落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內，思緒萬千。
錦衣衛在大奉朝堂上的地位至關重要。若能掌控錦衣衛，他就能為南宮明月清除內患。
若失去錦衣衛，那麼一切計劃都將泡湯。
看來陳武通不會輕易交權。唐落輕聲自語，也好，省得我費心思了。
此刻，他正等著張雲海的好消息。
那才是收拾陳武通的關鍵。
午後，整個錦衣衛衙署內暗流涌動。
聽說了嗎？那個唐落想看案冊，被陳大人一口回絕了。
嘿，新來的不知天高地厚，敢惹陳大人？
聽說他在大永專斷專行，一言可決人生死，很不好相處呢。
哼，這裡是大奉，不是大永！他那套在這行不通。
流言蜚語如野火般蔓延，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位新來的指揮使。
有的說他目中無人，有的說他惹怒了淑妃，更有甚者說他是大永派來的奸細。
唐落坐在窗邊，聽著外面的議論聲，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這些流言背後，必有人在推波助瀾。陳武通想用輿論壓制他，可惜，這種把戲太過幼稚。
來了。唐落忽然抬頭，看向窗外。
遠處，幾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來。為首的正是張雲海。
他們快步穿過庭院，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徑直來到唐落辦公室前。
主帥，找到了！張雲海推門而入，滿臉興奮。
他身後，兩名部下抬著兩個漆黑的大箱子，沉甸甸的，似乎裝著不少東西。
張雲海低聲道：按照主帥指示，我們找到了陳武通藏起來的案冊。
唐落眼中精光一閃：全部？
大部分，張雲海回答，還有一部分據說被他親自保管，藏在了私宅之中。
唐落起身，走到箱子前，輕輕掀開一角。
箱內滿是卷宗、冊頁，密密麻麻，堆積如山。
很好。唐落嘴角微揚。
箱子裡的這些案冊，足以證明陳武通這些年來的種種劣跡。貪污受賄、草菅人命、勾結權貴……樣樣俱全。
現在，他終於掌握了對付陳武通的證據。
放在這裡，唐落吩咐道，明日一早，我要親自送到南宮明月面前。
是！張雲海恭敬應答。
第二天，唐落便將這些證據一一呈到了南宮明月的面前。
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一條一條羅列著這些證據，其中以無貴的罪名最多。
吳貴的臉越來越黑。最後一條罪名是說吳貴在箭頭上違制鑄字，按律當斬。
這條罪名最嚴重，因為只有皇家才能在兵器上鑄字，就算是宰相犯了也是死罪。
吳貴氣瘋了，喊道：姓唐的，你想殺我？！
他特彆氣憤是因為前面的罪名他確實幹過，但這最後一條他沒做過。其實是陳武通乾的，他去年冬狩時刻了箭頭玩，但沒告訴別人。
陳武通這時才意識到唐落不是在亂說，他一定有確鑿證據，才敢這樣指控他們。
吳貴兩手抓緊椅臂，指節泛白。
他死死盯著唐落，眼中帶著刺人寒意。朝堂上一片寂靜，無人敢出一聲。太陽透過殿頂彩繪天窗灑下斑駁光影，照在那張由怒轉冷的臉上。
大人此言差矣，唐落嘴角略揚，聲音不緊不慢，我有人證物證，豈敢妄言？他雙手交疊於袖前，從容不迫地看向皇帝。百官目光隨之而轉。
皇帝正襟危坐，帝王眼半闔。呈上來。
天不作美。
唐落命身後侍從捧上一個錦盒，緩步行至御案前。他打開盒子，取出三支箭，恭敬呈上。
皇帝接過箭，眉頭緊鎖。那三支箭頭上確實刻有細小字跡，雖經火烤仍依稀可辨。盛陽吳氏四字排列有序，刻工精細。眾臣屏息，無人敢言。
吳貴臉色鐵青，雙腿開始發抖。陛下明鑑！微臣從未在箭上刻字，此乃有人栽贓！他膝行數步，額頭重重磕在地面，發出沉悶聲響。
陳武通站在一旁，面如死灰。他沒想到自己一時興起的舉動竟成了致命把柄。他輕咳一聲，想要開口，卻被御史台方大人搶先一步。
陛下，此事干係重大，臣請徹查！方大人抱拳跪地，身形挺拔。
皇帝冷冷掃視眾人。既有實證，傳旨，即刻拿下吳貴，交刑部嚴審。
侍衛們立刻上前，吳貴慘叫一聲，已無反抗之力。
陳武通眼見事態嚴重，額間沁出細密汗珠。他咬緊牙關，向前一步。陛下，微臣有話啟奏。
眾人齊齊看向這位年輕的六品官員，不明所以。
請講。皇帝眼神微動，下頜緊繃。
那箭頭上的字，是微臣所刻，與吳大人無關。陳武通雙膝跪地，聲音清晰有力。大殿之上，驚愕之聲此起彼伏。
斗轉星移。
唐落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這一幕。大人此言當真？可有何證據？
微臣去年冬狩時心血來潮，雕刻了幾支箭玩耍，並未告知他人。若陛下不信，可命人查驗微臣的刻刀，上面應當還有殘留的金屬屑。陳武通平靜答道，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吳貴。
吳貴僵立原地，目光複雜。他沒想到陳武通會在這時刻站出來承擔責任。
皇帝敲擊御案，思索片刻。既然陳大人承認，便一併拿下！
陛下息怒！一個清亮聲音從殿外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素雅官服的年輕人快步走入大殿。他走到殿中央，行了大禮。
參見陛下。
年輕人取出一封密旨，雙手呈上。陛下，先皇遺命在此。先皇曾命微臣調查玄武鎮事件，如今已有眉目。此事與吳大人、陳大人均有牽連，但實非他們本意。
簡陋的房間，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再無他物。
唐落環顧四周，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看來陳武通是鐵了心不歡迎他。
主帥，一名先鋒營的舊部低聲道，屬下已探明，陳武通勾結青州王一黨，藏起了大量案冊。
唐落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坐在簡陋的椅子上，眼神平靜如水：可以收網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那名部下：按計劃行事。
那人接過，恭敬地退了出去。
唐落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內，思緒萬千。
錦衣衛在大奉朝堂上的地位至關重要。若能掌控錦衣衛，他就能為南宮明月清除內患。
若失去錦衣衛，那麼一切計劃都將泡湯。
看來陳武通不會輕易交權。唐落輕聲自語，也好，省得我費心思了。
此刻，他正等著張雲海的好消息。
那才是收拾陳武通的關鍵。
午後，整個錦衣衛衙署內暗流涌動。
聽說了嗎？那個唐落想看案冊，被陳大人一口回絕了。
嘿，新來的不知天高地厚，敢惹陳大人？
聽說他在大永專斷專行，一言可決人生死，很不好相處呢。
哼，這裡是大奉，不是大永！他那套在這行不通。
流言蜚語如野火般蔓延，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位新來的指揮使。
有的說他目中無人，有的說他惹怒了淑妃，更有甚者說他是大永派來的奸細。
唐落坐在窗邊，聽著外面的議論聲，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這些流言背後，必有人在推波助瀾。陳武通想用輿論壓制他，可惜，這種把戲太過幼稚。
來了。唐落忽然抬頭，看向窗外。
遠處，幾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來。為首的正是張雲海。
他們快步穿過庭院，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徑直來到唐落辦公室前。
主帥，找到了！張雲海推門而入，滿臉興奮。
他身後，兩名部下抬著兩個漆黑的大箱子，沉甸甸的，似乎裝著不少東西。
張雲海低聲道：按照主帥指示，我們找到了陳武通藏起來的案冊。
唐落眼中精光一閃：全部？
大部分，張雲海回答，還有一部分據說被他親自保管，藏在了私宅之中。
唐落起身，走到箱子前，輕輕掀開一角。
箱內滿是卷宗、冊頁，密密麻麻，堆積如山。
很好。唐落嘴角微揚。
箱子裡的這些案冊，足以證明陳武通這些年來的種種劣跡。貪污受賄、草菅人命、勾結權貴……樣樣俱全。
現在，他終於掌握了對付陳武通的證據。
放在這裡，唐落吩咐道，明日一早，我要親自送到南宮明月面前。
是！張雲海恭敬應答。
第二天，唐落便將這些證據一一呈到了南宮明月的面前。
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一條一條羅列著這些證據，其中以無貴的罪名最多。
吳貴的臉越來越黑。最後一條罪名是說吳貴在箭頭上違制鑄字，按律當斬。
這條罪名最嚴重，因為只有皇家才能在兵器上鑄字，就算是宰相犯了也是死罪。
吳貴氣瘋了，喊道：姓唐的，你想殺我？！
他特彆氣憤是因為前面的罪名他確實幹過，但這最後一條他沒做過。其實是陳武通乾的，他去年冬狩時刻了箭頭玩，但沒告訴別人。
陳武通這時才意識到唐落不是在亂說，他一定有確鑿證據，才敢這樣指控他們。
吳貴兩手抓緊椅臂，指節泛白。
他死死盯著唐落，眼中帶著刺人寒意。朝堂上一片寂靜，無人敢出一聲。太陽透過殿頂彩繪天窗灑下斑駁光影，照在那張由怒轉冷的臉上。
大人此言差矣，唐落嘴角略揚，聲音不緊不慢，我有人證物證，豈敢妄言？他雙手交疊於袖前，從容不迫地看向皇帝。百官目光隨之而轉。
皇帝正襟危坐，帝王眼半闔。呈上來。
天不作美。
唐落命身後侍從捧上一個錦盒，緩步行至御案前。他打開盒子，取出三支箭，恭敬呈上。
皇帝接過箭，眉頭緊鎖。那三支箭頭上確實刻有細小字跡，雖經火烤仍依稀可辨。盛陽吳氏四字排列有序，刻工精細。眾臣屏息，無人敢言。
吳貴臉色鐵青，雙腿開始發抖。陛下明鑑！微臣從未在箭上刻字，此乃有人栽贓！他膝行數步，額頭重重磕在地面，發出沉悶聲響。
陳武通站在一旁，面如死灰。他沒想到自己一時興起的舉動竟成了致命把柄。他輕咳一聲，想要開口，卻被御史台方大人搶先一步。
陛下，此事干係重大，臣請徹查！方大人抱拳跪地，身形挺拔。
皇帝冷冷掃視眾人。既有實證，傳旨，即刻拿下吳貴，交刑部嚴審。
侍衛們立刻上前，吳貴慘叫一聲，已無反抗之力。
陳武通眼見事態嚴重，額間沁出細密汗珠。他咬緊牙關，向前一步。陛下，微臣有話啟奏。
眾人齊齊看向這位年輕的六品官員，不明所以。
請講。皇帝眼神微動，下頜緊繃。
那箭頭上的字，是微臣所刻，與吳大人無關。陳武通雙膝跪地，聲音清晰有力。大殿之上，驚愕之聲此起彼伏。
斗轉星移。
唐落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這一幕。大人此言當真？可有何證據？
微臣去年冬狩時心血來潮，雕刻了幾支箭玩耍，並未告知他人。若陛下不信，可命人查驗微臣的刻刀，上面應當還有殘留的金屬屑。陳武通平靜答道，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吳貴。
吳貴僵立原地，目光複雜。他沒想到陳武通會在這時刻站出來承擔責任。
皇帝敲擊御案，思索片刻。既然陳大人承認，便一併拿下！
陛下息怒！一個清亮聲音從殿外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素雅官服的年輕人快步走入大殿。他走到殿中央，行了大禮。
參見陛下。
年輕人取出一封密旨，雙手呈上。陛下，先皇遺命在此。先皇曾命微臣調查玄武鎮事件，如今已有眉目。此事與吳大人、陳大人均有牽連，但實非他們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