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過獎了
第147章 過獎了
西門慶和扈三娘追著那矮小漢子穿過熙攘的街市。
那賊人身形靈活得好似條滑不溜秋的泥鰍，在人群中左穿右插，時不時還回頭張望，見二人緊追不捨，腳下更是加快了幾分。
「這廝跑得倒快！」扈三娘咬著銀牙，提著裙擺邁著勻潤長腿緊追不捨。
她本就是利落性子，眼見追了半條街還拿不下這毛賊，心頭火起，腳下猛的發力，
暗道：今日便是拼著受些損傷，也得追上這毛賊，不久前自己剛在西門慶面前誇下海口，若是不成，她扈女俠的面子往哪擱？
正發力間，西門慶卻一把拉住她手腕：「三娘莫急，這廝跑不了。」
扈三娘一把甩開他的手，怒道：「再不追就真讓他跑了！我扈三娘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沒受過這等羞辱！」
西門慶卻眯著眼睛，盯著前方那矮小身影越跑越遠的背影，忽然大喝一聲：「時遷兄弟，且留步！」
這一嗓子喊得扈三娘差點沒緩過氣。
她一雙狹長眸子猛得一睜，滿是不可思議地看著西門慶：「你這登徒子追不上人得了失心瘋？
喊一聲他就能站住？」
誰料前方那矮小漢子竟真的猛地剎住腳步，身子往前一載，一個跟跪差點跌了個狗吃屎。
他轉過身來，滿臉驚疑不定，兩隻小眼晴上下打量著西門慶。
西門慶見狀，心中大定，從腰間抽出那把酒金扇子，「刷」地一聲展開，不緊不慢地搖著，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慢步上前。
扈三娘此時更是目瞪口呆，小聲道：「你認得這賊？」
西門慶笑而不語。
在水滸中，能有這般偷盜手段，又生得這般模樣的，除了鼓上蚤時遷還能有誰？
原先他只是有七八分把握，抱著有棗沒棗打倆竿的念頭一喊，果然有奇效，
時遷此人雖是個偷兒，卻有一身驚人本領，輕功了得，偷盜手法更是神出鬼沒，江湖人稱「鼓上蚤「。
方才見他偷扈三娘荷包的手法，再加上這矮小身形，西門慶心中已有計較，只是尚不確定。
眼見著這裡人煙稀少，這才一口叫破了他的名字。
時遷立在巷子口，一雙眼緊盯著漸近的二人，尤是那個搖著摺扇、麵皮白淨的漢子。
他右手暗地向腰間摸去，那腰帶上正別著把雪亮的解腕尖刀。
「這位好漢，不知如何稱呼？」時遷拱了拱手，聲音尖細，「怎知小的賤名？」
西門慶哈哈一笑，收起扇子，鄭重還了一禮：「在下陽穀縣西門慶，江湖朋友抬愛，送了個渾號賽孟德。」
「賽孟德？」時遷聞言，小眼睛頓時瞪得滾圓，臉上的戒備之色瞬間變成了驚訝，繼而化作狂喜，「莫不是那位仗義疏財、急公好義的西門大官人？」
扈三娘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小聲嘀咕：「什麼賽孟德？我怎麼沒聽說過？」
西門慶含笑點頭：「正是區區在下。」
時遷聞言，竟推金山倒玉柱般的撲翻身便拜，繼而朝著西門慶「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口中叫道：「小人時遷，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大官人，萬望大官人恕罪則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扈三娘徹底傻了眼。
這都哪到哪啊！
她分明看見那賊子都準備摸刀了，怎的忽然變了路數，拜起眼前這個無賴狗官了。
她看看跪在地上的時遷，又看看一臉淡然的西門慶，完全不明白這唱的是哪一出。
笨蛋美人傻了。
西門慶忙搶前一步，雙手換起時遷道：「時遷兄弟快快請起，不知者不罪。況且...」」他笑著指了指扈三娘腰間的空處，「兄弟這手功夫，端的了得。」
時遷臊得耳根通紅，先自懷中掏出個繡花荷包，雙手奉上與扈三娘：「這是娘子的荷包，原物奉還。還有...」」
他又從懷裡摸出那塊龍紋玉佩，戰戰兢兢道：「這——這是大官人的玉佩，小人真是豬油蒙了心，竟敢偷到大官人頭上。」
扈三娘接過荷包，生怕這賊子耍詐，打開看了眼確實分文不少這才相信。
她上下打量著時遷，見他五短身材，相貌平平，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你真是『鼓上蚤'時遷？」扈三娘鳳眼微挑，將信將疑，「傳聞你能在丈八皮鼓上翻筋斗而鼓面不響一聲，偷東西的手段更是神不知鬼不覺，今日一見，跑得倒是挺快。」
時遷不好意思地撓頭汕笑：「娘子過獎了。小人這點微末使倆，在大官人面前不值一提。」
西門慶搖著扇子笑道：「時遷兄弟過謙了。你這身本事，江湖上能及得上的怕是不多。」
時遷聞言，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感動。
他平日裡做的儘是些偷雞摸狗的勾當，縱使有通天的手段，在旁人眼裡終究是個下三濫的賊骨頭。
如今得西門大官人這般看重，他只覺胸中一股熱流直衝頂門。
「大官人...—」時遷喉頭滾動，聲音有些哽咽，「小人...——小人..．—
西門慶拍拍他的肩膀：「時遷兄弟，以你這般身手，做梁上君子實在屈才了，不如跟著我做事如何？」
時遷渾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大官人莫要戲要小人？」
扈三娘在一旁忍不住插嘴，柳眉倒豎：「西門慶，你吃醉酒了？」
西門慶朗聲笑道：「三娘有所不知，時遷兄弟雖行的是偷盜之事，卻從未傷天害理。江湖傳言，他專偷為富不仁之輩，劫富濟貧，頗有俠義之風。」
時遷聽西門慶這般評價自己，更是激動不已。
他撲通一聲又跪下了，這次磕頭磕得更響：「大官人明鑑！小人雖是個偷兒，卻從不禍害窮苦百姓。今日得遇大官人，如撥雲見日。大官人若不嫌棄，小人願效犬馬之勞！」
西門慶再次扶起他：「好！從今往後，你便跟著我。有我西門慶一口飯吃，就餓不著你時遷。
》」
時遷熱淚盈眶，哽咽道：「大官人待小人如兄弟，小人...—小人...」說著又要跪下。
西門慶和扈三娘追著那矮小漢子穿過熙攘的街市。
那賊人身形靈活得好似條滑不溜秋的泥鰍，在人群中左穿右插，時不時還回頭張望，見二人緊追不捨，腳下更是加快了幾分。
「這廝跑得倒快！」扈三娘咬著銀牙，提著裙擺邁著勻潤長腿緊追不捨。
她本就是利落性子，眼見追了半條街還拿不下這毛賊，心頭火起，腳下猛的發力，
暗道：今日便是拼著受些損傷，也得追上這毛賊，不久前自己剛在西門慶面前誇下海口，若是不成，她扈女俠的面子往哪擱？
正發力間，西門慶卻一把拉住她手腕：「三娘莫急，這廝跑不了。」
扈三娘一把甩開他的手，怒道：「再不追就真讓他跑了！我扈三娘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沒受過這等羞辱！」
西門慶卻眯著眼睛，盯著前方那矮小身影越跑越遠的背影，忽然大喝一聲：「時遷兄弟，且留步！」
這一嗓子喊得扈三娘差點沒緩過氣。
她一雙狹長眸子猛得一睜，滿是不可思議地看著西門慶：「你這登徒子追不上人得了失心瘋？
喊一聲他就能站住？」
誰料前方那矮小漢子竟真的猛地剎住腳步，身子往前一載，一個跟跪差點跌了個狗吃屎。
他轉過身來，滿臉驚疑不定，兩隻小眼晴上下打量著西門慶。
西門慶見狀，心中大定，從腰間抽出那把酒金扇子，「刷」地一聲展開，不緊不慢地搖著，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慢步上前。
扈三娘此時更是目瞪口呆，小聲道：「你認得這賊？」
西門慶笑而不語。
在水滸中，能有這般偷盜手段，又生得這般模樣的，除了鼓上蚤時遷還能有誰？
原先他只是有七八分把握，抱著有棗沒棗打倆竿的念頭一喊，果然有奇效，
時遷此人雖是個偷兒，卻有一身驚人本領，輕功了得，偷盜手法更是神出鬼沒，江湖人稱「鼓上蚤「。
方才見他偷扈三娘荷包的手法，再加上這矮小身形，西門慶心中已有計較，只是尚不確定。
眼見著這裡人煙稀少，這才一口叫破了他的名字。
時遷立在巷子口，一雙眼緊盯著漸近的二人，尤是那個搖著摺扇、麵皮白淨的漢子。
他右手暗地向腰間摸去，那腰帶上正別著把雪亮的解腕尖刀。
「這位好漢，不知如何稱呼？」時遷拱了拱手，聲音尖細，「怎知小的賤名？」
西門慶哈哈一笑，收起扇子，鄭重還了一禮：「在下陽穀縣西門慶，江湖朋友抬愛，送了個渾號賽孟德。」
「賽孟德？」時遷聞言，小眼睛頓時瞪得滾圓，臉上的戒備之色瞬間變成了驚訝，繼而化作狂喜，「莫不是那位仗義疏財、急公好義的西門大官人？」
扈三娘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小聲嘀咕：「什麼賽孟德？我怎麼沒聽說過？」
西門慶含笑點頭：「正是區區在下。」
時遷聞言，竟推金山倒玉柱般的撲翻身便拜，繼而朝著西門慶「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口中叫道：「小人時遷，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大官人，萬望大官人恕罪則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扈三娘徹底傻了眼。
這都哪到哪啊！
她分明看見那賊子都準備摸刀了，怎的忽然變了路數，拜起眼前這個無賴狗官了。
她看看跪在地上的時遷，又看看一臉淡然的西門慶，完全不明白這唱的是哪一出。
笨蛋美人傻了。
西門慶忙搶前一步，雙手換起時遷道：「時遷兄弟快快請起，不知者不罪。況且...」」他笑著指了指扈三娘腰間的空處，「兄弟這手功夫，端的了得。」
時遷臊得耳根通紅，先自懷中掏出個繡花荷包，雙手奉上與扈三娘：「這是娘子的荷包，原物奉還。還有...」」
他又從懷裡摸出那塊龍紋玉佩，戰戰兢兢道：「這——這是大官人的玉佩，小人真是豬油蒙了心，竟敢偷到大官人頭上。」
扈三娘接過荷包，生怕這賊子耍詐，打開看了眼確實分文不少這才相信。
她上下打量著時遷，見他五短身材，相貌平平，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你真是『鼓上蚤'時遷？」扈三娘鳳眼微挑，將信將疑，「傳聞你能在丈八皮鼓上翻筋斗而鼓面不響一聲，偷東西的手段更是神不知鬼不覺，今日一見，跑得倒是挺快。」
時遷不好意思地撓頭汕笑：「娘子過獎了。小人這點微末使倆，在大官人面前不值一提。」
西門慶搖著扇子笑道：「時遷兄弟過謙了。你這身本事，江湖上能及得上的怕是不多。」
時遷聞言，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感動。
他平日裡做的儘是些偷雞摸狗的勾當，縱使有通天的手段，在旁人眼裡終究是個下三濫的賊骨頭。
如今得西門大官人這般看重，他只覺胸中一股熱流直衝頂門。
「大官人...—」時遷喉頭滾動，聲音有些哽咽，「小人...——小人..．—
西門慶拍拍他的肩膀：「時遷兄弟，以你這般身手，做梁上君子實在屈才了，不如跟著我做事如何？」
時遷渾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大官人莫要戲要小人？」
扈三娘在一旁忍不住插嘴，柳眉倒豎：「西門慶，你吃醉酒了？」
西門慶朗聲笑道：「三娘有所不知，時遷兄弟雖行的是偷盜之事，卻從未傷天害理。江湖傳言，他專偷為富不仁之輩，劫富濟貧，頗有俠義之風。」
時遷聽西門慶這般評價自己，更是激動不已。
他撲通一聲又跪下了，這次磕頭磕得更響：「大官人明鑑！小人雖是個偷兒，卻從不禍害窮苦百姓。今日得遇大官人，如撥雲見日。大官人若不嫌棄，小人願效犬馬之勞！」
西門慶再次扶起他：「好！從今往後，你便跟著我。有我西門慶一口飯吃，就餓不著你時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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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遷熱淚盈眶，哽咽道：「大官人待小人如兄弟，小人...—小人...」說著又要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