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到時自來尋我
第148章 到時自來尋我
見時遷又要跪倒，西門慶趕忙伸手攔住：「不必多禮。對了，這塊玉佩...」」他接過龍紋玉佩，在手中把玩著，「你可知道它的來歷？」
時遷搖搖頭：「小人只看出這是宮中之物，價值連城，具體來歷卻是不知。」
西門慶眯眼一笑，低聲道：「此乃當今聖上親賜。」
「啊？」時遷和扈三娘同時驚呼出聲。
西門慶慢條斯理地將玉佩重新系回腰間：「此事說來話長。橫豎這物件干係不小，虧得時遷兄弟是個明白人，曉得輕重，把它送回來了。」
時遷此刻已是汗流瀆背，後怕不已。
他若真把這玉佩脫手賣了，怕是剛一露影二就被官府逮了去，那可是是要抄家滅門的勾當！
「大官人...—」時遷嗓子眼兒發顫，「小的險些釀成大禍...」
西門慶擺擺手：「不打緊。走，尋個僻靜處，咱們且邊吃酒邊說話。」
三人尋了附近的一家酒樓，要了個清淨的雅間。
幾杯黃湯下肚，時遷漸漸放鬆下來，話頭兒也密了起來。
「大官人，不瞞您說，小人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
時遷咂了口酒，眼裡透著股熱乎勁兒，「江湖上都傳您仗義疏財，專號周急，人稱賽孟德」，
堪比古之孟嘗君。」
扈三娘聽了這話，不由想起那夜在官驛西門慶威脅自己的那一幕，臉一紅，暗自撇了撇朱唇，
偷摸道：「我怎麼沒聽說過這綽號？」
西門慶笑而不語，這「賽孟德」的渾號，是他有意在江湖上散播的。
他深知樹的影人的名，在這紛亂之世，有時名聲比那金銀更管用。
幫著施恩奪回了快活林，收服了孔明、孔亮兩個愣頭青，再加上又教桃花莊、清風寨、陽穀縣四處宣揚，若是還傳不出個響噹噹的名頭，那才是見了鬼了。
時遷繼續說道：「還聽得人說，大官人傾盡家財把陽穀縣所有藥鋪子都歸攏了，統一定下公道價錢，專於百姓行方便。若趕上荒年飢歲，這般善舉不知能救活多少窮苦人性命嘞。」
他說著說著，聲音竟有些哽咽，「像大官人這樣仁善的好人，如今實在是不多見了。」
西門慶聽得汗顏，他不過是為了壟斷藥行，才強並了各家鋪面，哪想到傳言以訛傳訛之間竟誇張至此。
他故作謙虛地擺擺手：「區區小事，替他做甚了。」
扈三娘一雙鳳眸亮晶晶看著西門慶的側臉，心中暗自嘀咕：
這廝平日裡如此下流無恥，沒想到在江湖上名聲這麼好？不過看著倒是人模狗眼的。
「時遷兄弟，」西門慶正色道，「你既有這身能耐，怎的不找個正經營生？」
時遷搖頭嘆了口氣：「大官人哪知這裡頭的苦處。小人生來就是賤骨頭，又生得這般賊眉鼠眼的醃模樣，走到哪裡都被人看不起。縱有通天本事，也只能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西門慶點點頭：「兄弟莫要妄自菲薄，憑地說，從今往後，你便跟著我。我正缺個眼明手快的伶俐人。」
時遷激動地又要跪下，
也不知道是第幾次被西門慶攔住：「休要憑地多禮。對了，你方才偷三娘荷包的那手活計，可否再演示一回？」
時遷不好意思地看了扈三娘一眼：「這...——怕是不合規矩———」
扈三娘哼了一聲，鳳眼微眯：「讓你演示就演示，哪來那麼多推辭？」
時遷沒法子，只得起身。
但見他右手在桌上一拂，說時遲那時快，只在一霧那，扈三娘面前的酒盞就憑空不見了蹤影。
扈三娘大驚，連忙摸向腰間繡囊，發現酒盞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自己荷包里了。
「好俊的手法！」扈三娘這回由衷讚嘆。
西門慶也擊節讚嘆：「妙！真是妙！時遷兄弟這手『移花接木的功夫，端的了得。」
時遷被誇得不好意思，搓著手陪笑：「大官人過獎了。這點三腳貓的把式，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不過是個笑話。」
西門慶搖搖頭：「不然。你這般手法若用在正途上，未必不能闖出個大名堂。」
三人又吃了幾盞酒，西門慶忽然將聲音壓得極低：「時遷兄弟，我有一事相求。」
時遷連忙選下酒盞：「大官人但說無妨。小人蒙得大官人抬舉，便是上刀山下油鍋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西門慶眼中精光一閃：「要勞煩你去太尉府上幫我取件物什。」
「取—.取誰的？」
「當朝太尉，高。」
時遷聞言，手一抖，酒杯差點掉在地上：「高——高殿帥？」
扈三娘聞言也頓時俏臉煞白，一把扯住西門慶的袖子：「西門慶，你瘋了？那高在汴京城權勢滔天，去摸他的東西做什麼？」
西門慶神色凝重：「此事關係重大，暫時不便細說。時遷兄弟，你可願意？」
時遷咽了口唾沫，猛一咬牙：「大官人既然開了金口，小的拼了這顆腦袋不要了！只是那高府戒備森嚴，總得容小的踩踩盤子.———.」
西門慶滿意地點點頭：「不急。你且先在汴京城裡轉悠些時日，待到萬事俱備時，我自會與你細說章程。」
西門慶從懷中摸出個沉甸甸的包裹，輕輕放在時遷面前：「這些散碎銀兩你且先拿著，在汴京城尋個僻靜落腳處。記住，行事要謹慎，莫要打草驚蛇。」
時遷連忙推辭：「大官人，這如何使得—」
扈三娘一把將銀子塞進時遷手裡：「叫你拿著就拿著，大男人哪來那麼多廢話？沒得銀子，莫非你要睡汴河橋洞？餓的沒氣力，還怎麼去高府辦事？」
時遷喉頭滾動，十指將銀子緊緊住：「小人定不負大官人所託！」
西門慶微微一笑，又壓低聲音道：「待你準備停當，來城東的客棧天字丙號房尋我。到時我會告訴你具體要取何物。」
扈三娘眉道：「西門慶，你到底想做什麼？那高可不是好惹的！」
西門慶自顧自斟滿一杯：「三娘且寬心，我自有分寸。來，再飲一杯！」
見時遷又要跪倒，西門慶趕忙伸手攔住：「不必多禮。對了，這塊玉佩...」」他接過龍紋玉佩，在手中把玩著，「你可知道它的來歷？」
時遷搖搖頭：「小人只看出這是宮中之物，價值連城，具體來歷卻是不知。」
西門慶眯眼一笑，低聲道：「此乃當今聖上親賜。」
「啊？」時遷和扈三娘同時驚呼出聲。
西門慶慢條斯理地將玉佩重新系回腰間：「此事說來話長。橫豎這物件干係不小，虧得時遷兄弟是個明白人，曉得輕重，把它送回來了。」
時遷此刻已是汗流瀆背，後怕不已。
他若真把這玉佩脫手賣了，怕是剛一露影二就被官府逮了去，那可是是要抄家滅門的勾當！
「大官人...—」時遷嗓子眼兒發顫，「小的險些釀成大禍...」
西門慶擺擺手：「不打緊。走，尋個僻靜處，咱們且邊吃酒邊說話。」
三人尋了附近的一家酒樓，要了個清淨的雅間。
幾杯黃湯下肚，時遷漸漸放鬆下來，話頭兒也密了起來。
「大官人，不瞞您說，小人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
時遷咂了口酒，眼裡透著股熱乎勁兒，「江湖上都傳您仗義疏財，專號周急，人稱賽孟德」，
堪比古之孟嘗君。」
扈三娘聽了這話，不由想起那夜在官驛西門慶威脅自己的那一幕，臉一紅，暗自撇了撇朱唇，
偷摸道：「我怎麼沒聽說過這綽號？」
西門慶笑而不語，這「賽孟德」的渾號，是他有意在江湖上散播的。
他深知樹的影人的名，在這紛亂之世，有時名聲比那金銀更管用。
幫著施恩奪回了快活林，收服了孔明、孔亮兩個愣頭青，再加上又教桃花莊、清風寨、陽穀縣四處宣揚，若是還傳不出個響噹噹的名頭，那才是見了鬼了。
時遷繼續說道：「還聽得人說，大官人傾盡家財把陽穀縣所有藥鋪子都歸攏了，統一定下公道價錢，專於百姓行方便。若趕上荒年飢歲，這般善舉不知能救活多少窮苦人性命嘞。」
他說著說著，聲音竟有些哽咽，「像大官人這樣仁善的好人，如今實在是不多見了。」
西門慶聽得汗顏，他不過是為了壟斷藥行，才強並了各家鋪面，哪想到傳言以訛傳訛之間竟誇張至此。
他故作謙虛地擺擺手：「區區小事，替他做甚了。」
扈三娘一雙鳳眸亮晶晶看著西門慶的側臉，心中暗自嘀咕：
這廝平日裡如此下流無恥，沒想到在江湖上名聲這麼好？不過看著倒是人模狗眼的。
「時遷兄弟，」西門慶正色道，「你既有這身能耐，怎的不找個正經營生？」
時遷搖頭嘆了口氣：「大官人哪知這裡頭的苦處。小人生來就是賤骨頭，又生得這般賊眉鼠眼的醃模樣，走到哪裡都被人看不起。縱有通天本事，也只能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西門慶點點頭：「兄弟莫要妄自菲薄，憑地說，從今往後，你便跟著我。我正缺個眼明手快的伶俐人。」
時遷激動地又要跪下，
也不知道是第幾次被西門慶攔住：「休要憑地多禮。對了，你方才偷三娘荷包的那手活計，可否再演示一回？」
時遷不好意思地看了扈三娘一眼：「這...——怕是不合規矩———」
扈三娘哼了一聲，鳳眼微眯：「讓你演示就演示，哪來那麼多推辭？」
時遷沒法子，只得起身。
但見他右手在桌上一拂，說時遲那時快，只在一霧那，扈三娘面前的酒盞就憑空不見了蹤影。
扈三娘大驚，連忙摸向腰間繡囊，發現酒盞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自己荷包里了。
「好俊的手法！」扈三娘這回由衷讚嘆。
西門慶也擊節讚嘆：「妙！真是妙！時遷兄弟這手『移花接木的功夫，端的了得。」
時遷被誇得不好意思，搓著手陪笑：「大官人過獎了。這點三腳貓的把式，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不過是個笑話。」
西門慶搖搖頭：「不然。你這般手法若用在正途上，未必不能闖出個大名堂。」
三人又吃了幾盞酒，西門慶忽然將聲音壓得極低：「時遷兄弟，我有一事相求。」
時遷連忙選下酒盞：「大官人但說無妨。小人蒙得大官人抬舉，便是上刀山下油鍋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西門慶眼中精光一閃：「要勞煩你去太尉府上幫我取件物什。」
「取—.取誰的？」
「當朝太尉，高。」
時遷聞言，手一抖，酒杯差點掉在地上：「高——高殿帥？」
扈三娘聞言也頓時俏臉煞白，一把扯住西門慶的袖子：「西門慶，你瘋了？那高在汴京城權勢滔天，去摸他的東西做什麼？」
西門慶神色凝重：「此事關係重大，暫時不便細說。時遷兄弟，你可願意？」
時遷咽了口唾沫，猛一咬牙：「大官人既然開了金口，小的拼了這顆腦袋不要了！只是那高府戒備森嚴，總得容小的踩踩盤子.———.」
西門慶滿意地點點頭：「不急。你且先在汴京城裡轉悠些時日，待到萬事俱備時，我自會與你細說章程。」
西門慶從懷中摸出個沉甸甸的包裹，輕輕放在時遷面前：「這些散碎銀兩你且先拿著，在汴京城尋個僻靜落腳處。記住，行事要謹慎，莫要打草驚蛇。」
時遷連忙推辭：「大官人，這如何使得—」
扈三娘一把將銀子塞進時遷手裡：「叫你拿著就拿著，大男人哪來那麼多廢話？沒得銀子，莫非你要睡汴河橋洞？餓的沒氣力，還怎麼去高府辦事？」
時遷喉頭滾動，十指將銀子緊緊住：「小人定不負大官人所託！」
西門慶微微一笑，又壓低聲音道：「待你準備停當，來城東的客棧天字丙號房尋我。到時我會告訴你具體要取何物。」
扈三娘眉道：「西門慶，你到底想做什麼？那高可不是好惹的！」
西門慶自顧自斟滿一杯：「三娘且寬心，我自有分寸。來，再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