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追追
第146章 追追
西門慶出了李師師的房門，施施然在街上走著。
日頭正好，照得石板路泛著光，
他心情不錯，嘴裡哼著小曲兒，西門大官人又日行一善了。
正走著，忽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那人力道不大，卻來得突然。
西門慶身子一晃，本能地伸手扶住路邊攤子，才沒跌倒。
「對不住，對不住！」撞他的人是個矮小漢子，頭也不抬地連聲道歉，腳步不停，轉眼就鑽進了人群里。
西門慶皺了皺眉，也沒在意，繼續往前走。
約莫過了半條街，他習慣性地摸向腰間，突然臉色一變。
那塊趙信送的龍紋玉佩不見了！
「好手段！」西門慶心中暗驚。
自從他被那乾瘦老和尚打通任督二脈後，平日的五感敏銳非常，尋常人近身三丈內都能察覺。
方才那矮漢子撞他時，他竟然全無防備，玉佩被摸走也毫無知覺，這絕不是普通毛賊能做到的。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掃向人群。
街上行人如織，哪裡還有那矮漢子的蹤影？
西門慶兩眼一眯，心知遇上了真正的高手。
倒是會挑地方，被撞的那條街最是熱鬧，行人如織，想找也找不著。
但是這種人物，既然得手一次，必然還會再出手。
能力越大，欲望越大。
想到這裡，他不再耽擱，大步流星往客棧趕去，
「喲，這不是西門大官人嗎？」
扈三娘正坐在客棧天井裡擦拭她那把雁翎刀，見西門慶進來，眼皮都不抬一下，「昨夜快活夠了？今日想起回來了？」
怎麼感覺酸酸的。
看著扈三娘那張清麗的俏臉，西門慶笑嘻嘻地湊過去，調笑道：「三娘這是吃醋了？」
「呸！」扈三娘手中刀光一閃，刀刃堪堪停在西門慶咽喉前三寸，「再胡說八道，割了你的舌頭！」
西門慶不慌不忙，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撥開刀刃：「三娘息怒，我這不是遇到麻煩，特地回來求援嘛。」
扈三娘冷哼一聲，收刀入鞘：「你能有什麼麻煩？莫不是又勾搭了誰家娘子，被人家漢子追上門來？」
「比那嚴重多了。」西門慶神色一正，「我的玉佩被人偷了。」
扈三娘俏臉一征，隨即朱唇翹起：「堂堂西門大官人，居然被小毛賊摸了腰包？說出去不怕笑掉人大牙！」
「不是普通毛賊。」西門慶搖頭，「那人撞我一下，我竟毫無察覺。以我現在的身手，能在我眼皮底下偷走東西的，江湖上不超過十個人。」
扈三娘這才收起笑容，柳眉微：「當真？」
「千真萬確。」西門慶點頭，「我已有懷疑人選，只是還未曾確定。」
扈三娘沉吟片刻：「你想怎麼做？」
「引蛇出洞。」西門慶眼中精光一閃，「那廝既然敢偷我，必然還會再出手。咱們設個局，引他上鉤。」
扈三娘美眸似笑非笑地看著西門慶：「怎麼，現在求到我了？昨夜夜不歸宿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找我？」
西門慶不答話，只是笑嘻嘻地看著她。
扈三娘被他看得臉上發熱，故作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幫你就是了！誰讓我倒霉，攤上你這麼個惹事精！」
兩人一番商議，定下計策。
扈三娘換上一身綾羅綢緞裹住高挑身段，頭上珠翠搖曳，腰間掛著個繡工精美的小巧荷包，活脫脫一個富家小姐模樣。
特別是那兩處挺翹配上那緊緻纖細的腰肢，此刻褪去原先的一身英氣，別有一番滋味。
西門慶看著判若兩人的扈三娘，忍不住淺笑一聲。
但在扈三娘眼中，自己一開門，就瞧見西門慶直勾勾盯著自己，眼神在她身上來回打轉，嘴角還掛著抹不懷好意的笑，比登徒子還像登徒子。
扈三娘柳眉倒豎，快步上前，抬手就在西門慶腰上軟肉狠狠一擰西門慶猝不及防，還退一個起，捂著腰直喊：「哎喲！扈娘子這是做什麼？」
「哼，你自己心裡有數！」扈三娘兩手抱胸，顫巍巍說道。
西門慶也不知怎的，只好先換了身粗布衣裳，遠遠跟在後面。
「記住，荷包里放些碎銀子就行，別放貴重物品。」
臨出門前，西門慶叮囑道，「那賊人手法高明，你得多加小心。」
扈三娘白他一眼：「還用你教？本姑娘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什麼陣仗沒見過？」
西門慶笑而不語，目送她裊婷婷地出了客棧，自己則隔了十來丈遠遠跟著。
汴京街市繁華，扈三娘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
她本就生得美貌，如今刻意打扮，更是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扈三娘在一處綢緞莊前停下，假裝挑選布料。
西門慶蹲在不遠處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眼晴卻一直盯著扈三娘周圍。
當然偶爾目光會不小心聚焦到扈三娘身後。
當然這無傷大雅，無需提及。
突然，他瞳孔一縮一一那個矮小漢子出現了！
那人穿著普通布衣，形貌猥瑣，走路時微微駝背，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慢慢靠近綢緞莊，眼睛卻一直盯著扈三娘腰間的荷包。
西門慶屏住呼吸，看著那矮漢子裝作看布料，一點點挪到扈三娘身旁。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矮漢子的手如靈蛇出洞，閃電般在扈三娘腰間一掠而過。
這回西門慶看得真切，那漢子的手法當真是靈巧得異常，真如蜻蜓點水一般，摘下荷包連半點顫動無不曾引起。
「得手了！」西門慶心中暗道，卻見扈三娘似乎毫無察覺，仍在專心挑選布料。
矮漢子得手後立刻轉身，快步離開。
西門慶正要跟上，卻見扈三娘突然轉身，一把扣住那矮漢子的手腕，嬌聲道：「這位大哥，拿了奴家的東西，連聲謝謝都不說嗎？」
矮漢子大驚，猛地一掙，竟從扈三娘手中滑脫。
他身形如電，幾個起落就鑽進了人群。
「追！」西門慶大喝一聲，縱身躍起，踩著路邊攤子的篷頂追了上去。
扈三娘也不含糊，緊跟而上。
西門慶出了李師師的房門，施施然在街上走著。
日頭正好，照得石板路泛著光，
他心情不錯，嘴裡哼著小曲兒，西門大官人又日行一善了。
正走著，忽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那人力道不大，卻來得突然。
西門慶身子一晃，本能地伸手扶住路邊攤子，才沒跌倒。
「對不住，對不住！」撞他的人是個矮小漢子，頭也不抬地連聲道歉，腳步不停，轉眼就鑽進了人群里。
西門慶皺了皺眉，也沒在意，繼續往前走。
約莫過了半條街，他習慣性地摸向腰間，突然臉色一變。
那塊趙信送的龍紋玉佩不見了！
「好手段！」西門慶心中暗驚。
自從他被那乾瘦老和尚打通任督二脈後，平日的五感敏銳非常，尋常人近身三丈內都能察覺。
方才那矮漢子撞他時，他竟然全無防備，玉佩被摸走也毫無知覺，這絕不是普通毛賊能做到的。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掃向人群。
街上行人如織，哪裡還有那矮漢子的蹤影？
西門慶兩眼一眯，心知遇上了真正的高手。
倒是會挑地方，被撞的那條街最是熱鬧，行人如織，想找也找不著。
但是這種人物，既然得手一次，必然還會再出手。
能力越大，欲望越大。
想到這裡，他不再耽擱，大步流星往客棧趕去，
「喲，這不是西門大官人嗎？」
扈三娘正坐在客棧天井裡擦拭她那把雁翎刀，見西門慶進來，眼皮都不抬一下，「昨夜快活夠了？今日想起回來了？」
怎麼感覺酸酸的。
看著扈三娘那張清麗的俏臉，西門慶笑嘻嘻地湊過去，調笑道：「三娘這是吃醋了？」
「呸！」扈三娘手中刀光一閃，刀刃堪堪停在西門慶咽喉前三寸，「再胡說八道，割了你的舌頭！」
西門慶不慌不忙，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撥開刀刃：「三娘息怒，我這不是遇到麻煩，特地回來求援嘛。」
扈三娘冷哼一聲，收刀入鞘：「你能有什麼麻煩？莫不是又勾搭了誰家娘子，被人家漢子追上門來？」
「比那嚴重多了。」西門慶神色一正，「我的玉佩被人偷了。」
扈三娘俏臉一征，隨即朱唇翹起：「堂堂西門大官人，居然被小毛賊摸了腰包？說出去不怕笑掉人大牙！」
「不是普通毛賊。」西門慶搖頭，「那人撞我一下，我竟毫無察覺。以我現在的身手，能在我眼皮底下偷走東西的，江湖上不超過十個人。」
扈三娘這才收起笑容，柳眉微：「當真？」
「千真萬確。」西門慶點頭，「我已有懷疑人選，只是還未曾確定。」
扈三娘沉吟片刻：「你想怎麼做？」
「引蛇出洞。」西門慶眼中精光一閃，「那廝既然敢偷我，必然還會再出手。咱們設個局，引他上鉤。」
扈三娘美眸似笑非笑地看著西門慶：「怎麼，現在求到我了？昨夜夜不歸宿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找我？」
西門慶不答話，只是笑嘻嘻地看著她。
扈三娘被他看得臉上發熱，故作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幫你就是了！誰讓我倒霉，攤上你這麼個惹事精！」
兩人一番商議，定下計策。
扈三娘換上一身綾羅綢緞裹住高挑身段，頭上珠翠搖曳，腰間掛著個繡工精美的小巧荷包，活脫脫一個富家小姐模樣。
特別是那兩處挺翹配上那緊緻纖細的腰肢，此刻褪去原先的一身英氣，別有一番滋味。
西門慶看著判若兩人的扈三娘，忍不住淺笑一聲。
但在扈三娘眼中，自己一開門，就瞧見西門慶直勾勾盯著自己，眼神在她身上來回打轉，嘴角還掛著抹不懷好意的笑，比登徒子還像登徒子。
扈三娘柳眉倒豎，快步上前，抬手就在西門慶腰上軟肉狠狠一擰西門慶猝不及防，還退一個起，捂著腰直喊：「哎喲！扈娘子這是做什麼？」
「哼，你自己心裡有數！」扈三娘兩手抱胸，顫巍巍說道。
西門慶也不知怎的，只好先換了身粗布衣裳，遠遠跟在後面。
「記住，荷包里放些碎銀子就行，別放貴重物品。」
臨出門前，西門慶叮囑道，「那賊人手法高明，你得多加小心。」
扈三娘白他一眼：「還用你教？本姑娘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什麼陣仗沒見過？」
西門慶笑而不語，目送她裊婷婷地出了客棧，自己則隔了十來丈遠遠跟著。
汴京街市繁華，扈三娘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
她本就生得美貌，如今刻意打扮，更是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扈三娘在一處綢緞莊前停下，假裝挑選布料。
西門慶蹲在不遠處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眼晴卻一直盯著扈三娘周圍。
當然偶爾目光會不小心聚焦到扈三娘身後。
當然這無傷大雅，無需提及。
突然，他瞳孔一縮一一那個矮小漢子出現了！
那人穿著普通布衣，形貌猥瑣，走路時微微駝背，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慢慢靠近綢緞莊，眼睛卻一直盯著扈三娘腰間的荷包。
西門慶屏住呼吸，看著那矮漢子裝作看布料，一點點挪到扈三娘身旁。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矮漢子的手如靈蛇出洞，閃電般在扈三娘腰間一掠而過。
這回西門慶看得真切，那漢子的手法當真是靈巧得異常，真如蜻蜓點水一般，摘下荷包連半點顫動無不曾引起。
「得手了！」西門慶心中暗道，卻見扈三娘似乎毫無察覺，仍在專心挑選布料。
矮漢子得手後立刻轉身，快步離開。
西門慶正要跟上，卻見扈三娘突然轉身，一把扣住那矮漢子的手腕，嬌聲道：「這位大哥，拿了奴家的東西，連聲謝謝都不說嗎？」
矮漢子大驚，猛地一掙，竟從扈三娘手中滑脫。
他身形如電，幾個起落就鑽進了人群。
「追！」西門慶大喝一聲，縱身躍起，踩著路邊攤子的篷頂追了上去。
扈三娘也不含糊，緊跟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