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陽穀縣的天，黑了！
第124章 陽穀縣的天，黑了！
三人被推搡著往縣衙走去，
街邊看熱鬧的百姓議論紛紛：
「這李掌柜也是倒霉，怎的平白無故惹上這兩個醃潑才。」
「欽，這你就不明白了，這兩個潑皮閒漢一個叫草里蛇魯華，一個叫過街鼠張勝，平日裡沒少受西門大官人資助，定然是那李掌柜惹了西門府才遭此橫禍！」
「聽說那西門大官人犯了事，怎麼他家奴才還這般囂張？」
「噓一一小聲些！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誰知道是真是假？」
安將眾人護在身前，暗自觀察。
見三人被押往縣衙，他嘴角微微上揚，轉身消失在巷口。
縣衙二堂上，知縣正悠閒地品著茶。
聽差役稟報說魯華、張勝與人打架被拿，他眉頭一皺：「怎的又是這兩個潑皮惹事！
他轉念一想，想到安早前的暗示，心中已有計較。
「帶上來。」知縣放下茶盞，整了整衣冠。
三人被押上堂來。
李掌柜一見知縣，頗為激動，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兒，立刻撲倒在地，哭訴道：「青天大老爺為小人做主啊！這兩個潑皮憑空捏造債務，不但砸了小人鋪子，還打傷了小人！」
知縣眯眼看了看李掌柜的傷勢，鼻子歪在一邊，滿臉是血，確實傷得不輕。
他又警了眼魯華和張勝，二人雖然被綁，卻毫無懼色，甚至沖他擠眉弄眼。
「李掌柜，」知縣慢條斯理道，「你說他們捏造債務，可有證據？」
李掌柜急忙道：「小人根本不認識他們，何來債務之說？那借據分明是偽造的！」
知縣接過差役遞上的借據，裝模作樣看了看，臉色一變厲聲喝道：「這上面白紙黑字，還有你的手印，如何說是偽造？」
李掌柜急得要哭了：「大老爺明鑑！小人從未按過什麼手印，這定是他們使詐！稍一比對定知真假。」
知縣冷笑一聲：「李掌柜，你這莫不是懷疑本官的眼力？是不是真假本官一看便知！
本官看你平日也算個老實人，怎的欠債不還，還要誣賴他人？」
李掌柜聞言，如遭雷擊，這才明白知縣早已站在西門府一邊。
他絕望地環顧四周，忽然警見堂下站著的安，頓時恍然。
「是你！」李掌柜指著安，目恥欲裂，「定是你這廝指使他們來害我！」
安一臉無辜：「李掌柜這話從何說起？小人不過是來湊些熱鬧。」
知縣拍案喝道：「大膽刁民！公堂之上還敢誣陷良民！看來不給你些苦頭吃，你是不會認帳了！」
「來人啊！」知縣高聲道，「先打二十殺威棒，看他招是不招！」
李掌柜面如土色，連連磕頭：「大老爺開恩！小人願還這銀子，求大老爺饒命啊！」
知縣見威已夠，這才緩和語氣：「既如此，本官念你初犯，暫且記下這頓板子。限你三日之內，連本帶利還清魯華四十八兩銀子，另賠償他十兩銀子，共計五十八兩。若敢拖延，定不輕饒！」
李掌柜跌坐在地，手腳綿軟。滿心憤薄最終化作一聲長嘆，這啞巴虧這能老老實實吃進肚子了。
他不明白，坊間明明傳聞那西門慶眼見著要樹倒散了，怎的這知縣老爺還處處偏祖？須知這官場上向來是人走茶涼，他可不信這知縣光憑一口義氣相幫。
想到這，李掌柜忽然脊背泛起一陣寒意：知縣這番態度，已然說明了那西門慶還有後手！
這般思來想去，他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再無半分抗爭的氣力。
退堂後，安悄悄塞給知縣一張銀票：「我家大娘子的一點心意，還望老爺笑納。」
知縣假意推辭一番，這才收入袖中，笑意盈盈：「回去告訴吳大娘子，本官定會秉公執法，定不能讓旁人欺到西門府頭上，待你家老爺回來了，記得替我向他問好。」
安連連稱謝，退出縣衙。外面魯華和張勝正等著他。
「小哥，這戲演得如何？」魯華得意地問道。
安笑著又掏出幾兩銀子：「二位大哥辛苦了。那李胖子可曾鬆口？」
張勝嘿嘿一笑：「他敢不鬆口？知縣老爺明擺著偏幫咱們。三日之後，保管他乖乖把銀子送來。」
安點點頭：「這幾日你們且避避風頭，待事態平息，我自會在東家面前為你們美言三人又密謀一番，這才各自散去。
李掌柜被當堂判罰的消息，像長了腿似的，不到半日便傳遍了清河縣各大藥鋪。
那些個拖欠會費的掌柜們聽了，個個如坐針氈，冷汗直冒。
「聽說了嗎？回春堂的李胖子被魯華、張勝那兩個潑皮給弄了！」
「可不是！聽說知縣老爺明擺著偏幫西門府，五十多兩銀子說賠就賠！」
「這...這可如何是好？咱們前幾日不也...—」
幾個掌柜在街角碰頭，話沒說全，卻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眾人面面相，最後不知是誰先嘆了口氣：「走吧，趁著天色還早，趕緊去西門府賠個不是。」
西門府門前，不一會兒便聚集了七八個藥鋪掌柜。有仁和堂的趙掌柜、濟生堂的錢掌柜、保和堂的孫掌柜...各個都是陽穀縣藥行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此刻卻都縮著脖子，活像一群鶴鶉。
安早得了消息，卻故意慢條斯理地整理衣冠，又喝了半盞茶，這才步到前廳。
一進門，就見那些個平日裡趾高氣揚的掌柜們齊刷刷站起來，臉上堆著諂笑。
「喲，今兒是什麼風，把各位掌柜都吹來了？」安低頭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不冷不熱。
趙掌柜麵皮最厚，搶先一步上前作揖：「安小哥，多日不見，真是愈發精神了！」
「是啊是啊！」錢掌柜趕緊附和，「小哥這氣度，眼見著都快趕上西門大官人了！」
安嘴角微微一扯，也不讓座，自顧自在上首坐下：「諸位掌柜都是大忙人，今日齊聚西門府，想必是有要事？」
這話一出，眾人臉上都顯出幾分尷尬。孫掌柜搓著手，乾笑兩聲：「這個...-聽聞李掌柜那廝不識抬舉，冒犯了府上...」
三人被推搡著往縣衙走去，
街邊看熱鬧的百姓議論紛紛：
「這李掌柜也是倒霉，怎的平白無故惹上這兩個醃潑才。」
「欽，這你就不明白了，這兩個潑皮閒漢一個叫草里蛇魯華，一個叫過街鼠張勝，平日裡沒少受西門大官人資助，定然是那李掌柜惹了西門府才遭此橫禍！」
「聽說那西門大官人犯了事，怎麼他家奴才還這般囂張？」
「噓一一小聲些！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誰知道是真是假？」
安將眾人護在身前，暗自觀察。
見三人被押往縣衙，他嘴角微微上揚，轉身消失在巷口。
縣衙二堂上，知縣正悠閒地品著茶。
聽差役稟報說魯華、張勝與人打架被拿，他眉頭一皺：「怎的又是這兩個潑皮惹事！
他轉念一想，想到安早前的暗示，心中已有計較。
「帶上來。」知縣放下茶盞，整了整衣冠。
三人被押上堂來。
李掌柜一見知縣，頗為激動，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兒，立刻撲倒在地，哭訴道：「青天大老爺為小人做主啊！這兩個潑皮憑空捏造債務，不但砸了小人鋪子，還打傷了小人！」
知縣眯眼看了看李掌柜的傷勢，鼻子歪在一邊，滿臉是血，確實傷得不輕。
他又警了眼魯華和張勝，二人雖然被綁，卻毫無懼色，甚至沖他擠眉弄眼。
「李掌柜，」知縣慢條斯理道，「你說他們捏造債務，可有證據？」
李掌柜急忙道：「小人根本不認識他們，何來債務之說？那借據分明是偽造的！」
知縣接過差役遞上的借據，裝模作樣看了看，臉色一變厲聲喝道：「這上面白紙黑字，還有你的手印，如何說是偽造？」
李掌柜急得要哭了：「大老爺明鑑！小人從未按過什麼手印，這定是他們使詐！稍一比對定知真假。」
知縣冷笑一聲：「李掌柜，你這莫不是懷疑本官的眼力？是不是真假本官一看便知！
本官看你平日也算個老實人，怎的欠債不還，還要誣賴他人？」
李掌柜聞言，如遭雷擊，這才明白知縣早已站在西門府一邊。
他絕望地環顧四周，忽然警見堂下站著的安，頓時恍然。
「是你！」李掌柜指著安，目恥欲裂，「定是你這廝指使他們來害我！」
安一臉無辜：「李掌柜這話從何說起？小人不過是來湊些熱鬧。」
知縣拍案喝道：「大膽刁民！公堂之上還敢誣陷良民！看來不給你些苦頭吃，你是不會認帳了！」
「來人啊！」知縣高聲道，「先打二十殺威棒，看他招是不招！」
李掌柜面如土色，連連磕頭：「大老爺開恩！小人願還這銀子，求大老爺饒命啊！」
知縣見威已夠，這才緩和語氣：「既如此，本官念你初犯，暫且記下這頓板子。限你三日之內，連本帶利還清魯華四十八兩銀子，另賠償他十兩銀子，共計五十八兩。若敢拖延，定不輕饒！」
李掌柜跌坐在地，手腳綿軟。滿心憤薄最終化作一聲長嘆，這啞巴虧這能老老實實吃進肚子了。
他不明白，坊間明明傳聞那西門慶眼見著要樹倒散了，怎的這知縣老爺還處處偏祖？須知這官場上向來是人走茶涼，他可不信這知縣光憑一口義氣相幫。
想到這，李掌柜忽然脊背泛起一陣寒意：知縣這番態度，已然說明了那西門慶還有後手！
這般思來想去，他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再無半分抗爭的氣力。
退堂後，安悄悄塞給知縣一張銀票：「我家大娘子的一點心意，還望老爺笑納。」
知縣假意推辭一番，這才收入袖中，笑意盈盈：「回去告訴吳大娘子，本官定會秉公執法，定不能讓旁人欺到西門府頭上，待你家老爺回來了，記得替我向他問好。」
安連連稱謝，退出縣衙。外面魯華和張勝正等著他。
「小哥，這戲演得如何？」魯華得意地問道。
安笑著又掏出幾兩銀子：「二位大哥辛苦了。那李胖子可曾鬆口？」
張勝嘿嘿一笑：「他敢不鬆口？知縣老爺明擺著偏幫咱們。三日之後，保管他乖乖把銀子送來。」
安點點頭：「這幾日你們且避避風頭，待事態平息，我自會在東家面前為你們美言三人又密謀一番，這才各自散去。
李掌柜被當堂判罰的消息，像長了腿似的，不到半日便傳遍了清河縣各大藥鋪。
那些個拖欠會費的掌柜們聽了，個個如坐針氈，冷汗直冒。
「聽說了嗎？回春堂的李胖子被魯華、張勝那兩個潑皮給弄了！」
「可不是！聽說知縣老爺明擺著偏幫西門府，五十多兩銀子說賠就賠！」
「這...這可如何是好？咱們前幾日不也...—」
幾個掌柜在街角碰頭，話沒說全，卻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眾人面面相，最後不知是誰先嘆了口氣：「走吧，趁著天色還早，趕緊去西門府賠個不是。」
西門府門前，不一會兒便聚集了七八個藥鋪掌柜。有仁和堂的趙掌柜、濟生堂的錢掌柜、保和堂的孫掌柜...各個都是陽穀縣藥行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此刻卻都縮著脖子，活像一群鶴鶉。
安早得了消息，卻故意慢條斯理地整理衣冠，又喝了半盞茶，這才步到前廳。
一進門，就見那些個平日裡趾高氣揚的掌柜們齊刷刷站起來，臉上堆著諂笑。
「喲，今兒是什麼風，把各位掌柜都吹來了？」安低頭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不冷不熱。
趙掌柜麵皮最厚，搶先一步上前作揖：「安小哥，多日不見，真是愈發精神了！」
「是啊是啊！」錢掌柜趕緊附和，「小哥這氣度，眼見著都快趕上西門大官人了！」
安嘴角微微一扯，也不讓座，自顧自在上首坐下：「諸位掌柜都是大忙人，今日齊聚西門府，想必是有要事？」
這話一出，眾人臉上都顯出幾分尷尬。孫掌柜搓著手，乾笑兩聲：「這個...-聽聞李掌柜那廝不識抬舉，冒犯了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