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博士頭銜哎!大明獨一份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8章 博士頭銜哎!大明獨一份呢!

  在秦錦繡的身份問題解決之後,之前的問題,再一次被人提了出來,那就是,她是如何想到這種注音法的?

  為何大家要問她這個問題?

  很簡單,他們都想從中尋找到秦錦繡撒謊的漏洞。

  若是秦錦繡不能自圓其說,那就是造假,就是欺君。一旦這個罪名坐實,那之前他們糾結的封官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秦錦繡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因為昨晚時明就已經跟她說過了。畢竟給一個年紀十四歲的少女一個博士頭銜,肯定會有無數文官跳出來阻止,畢竟那是他們的底線,也是遊戲規則。

  這是千百年來,由男性主導的社會遊戲,規則自然也是由他們來制定。即便是武,也只是小範圍,短時間內打破這個規則。

  除此之外,即便是被無數文人推崇的易安居土,也同樣沒有做官的機會,這種規則,是不允許被打破的。

  時明挑戰這樣的規則,其實一開始也只是試探一下,畢竟搞出《洪武字典》這東西,確實是大功一件。

  對老朱這種馬上皇帝來說,『武功』他不缺,所以『文治」就是他迫切所需要的了。

  正好,《洪武字典》就是證明其文治功績的東西。

  因此,給秦錦繡開個特例,封他一個博士頭銜,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

  其實就是那個黃氏女,老朱也不介意破例給她一個太醫院女醫官的官職。畢竟那黃氏醫女也確實立了功,甚至人家還是拿自家兒子的性命來換取功績,確實該賞。

  但朱老五想讓黃氏女去醫學院教學,將來還要大力培養女醫者當醫官,這就是在打破千百年來的遊戲規則了。

  老朱的第一想法,其實也是拒絕,因為他也不想打破規則。

  老朱早把天下看成是他老朱家的私產了,所以任何有可能破壞老朱家江山穩固的事情,他都不想嘗試。

  像這種打破遊戲規則,容易造成朝野動彈的事情,更是潛意識裡想要拒絕。

  雖然新政也會引起朝野動彈,但老朱清楚,新政是有利於他老朱家天下的。只有改革,朝廷才能收到更多稅收。而只有更多稅收,朝廷才能繼續對外爭戰,將北元徹底收服。

  所以,老朱其實並不介意那些文官們跟時明吵一吵,不論是時明被那些文官說服,還是那些文官被時明說服,他都不介意。

  要是時明被那些文官說服,他也可以換一種賞賜方式。

  但要是那些文官們被說服·

  其實在聽完時明那些理由之後,老朱自己都被說服了。

  因為他自己也有妻子,同樣的,他也希望大明的人口能夠持續增加,因為人口才是戰爭潛力大小與否的重要基礎。

  大明想要征服北元,想要發展經濟,都需要更多的人口。

  一個盛世,如果人口不夠多,那還稱得上盛世嗎?

  老朱也是有理想的人,他也希望後人提起洪武朝時,會用『洪武盛世」來稱它,這是對他功績的有力肯定。

  所以,此時的老朱,完全就是在吃瓜狀態。

  相較而言,壓力全給到秦錦繡那裡了。

  小姑娘第一次上朝,而且是面對皇上,旁邊還有文武百官在那看著,這無形中的壓力有多大,

  可想而知。

  一時間,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心中雖有腹稿,但因為緊張,就是說不出來。

  時明很能理解這種狀況,畢竟他年輕那會,也害怕老師叫他到講台上面講話,第一次上台時,

  他都緊張得手腳發抖。

  於是,他輕咳了下,道:「沒事,照實說就好!」

  時明的聲音,讓秦錦繡回過神來,然後吸了口氣,朝那些文官們行了一禮,道:「其實這些字母,並非我所創.」

  開頭一句話,就頓時讓所有文官們都鬆了口氣,露出一副『果然如此」或『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

  第二個念頭則是,她,哦不,姓時的,果然欺君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不少人的面色頓時就潮紅起來。

  然而,就在有人想要站出來給時明扣頂帽子的時候,秦錦繡繼續說道:「說起來,這應該是來自西方的一種字符型文字。我在教導那些孩子注音法的時候,也覺得咱們的注音方式很繁瑣,於是我就想,有沒有辦法能把這繁瑣的事情變得簡單。」


  有些人聽到這話,便不由跟著點頭。

  這種事情,其實他們當初在學習的時候,也曾想過。

  只不過,他們都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千百年來都是這種方式的習慣,早已經將他們的思維給固定住了。

  秦錦繡掃了眼眾文武,繼續道:「你們應該知道,我家夫君智慧超群,他常掛在嘴邊的一句放就是,辦法總比困難多,遇到事情不要慌,多想想,總能想到辦法解決的。」

  有人聽了,覺得這話挺有道理,

  而有人則覺得,你趕緊進入主題啊!我們可不是來這裡聽你吹噓你家男人的!小女孩就是麻煩,抓不住重點。

  秦錦繡輕咳了下,繼續道:「於是我就問他,有沒有辦法可以簡化一下注音法。他給我的提議是,可以借鑑一下那些西方字符文字。因為西方基礎字符只有二十多個,他們所有文字,都是由這二十多個字符組成的大家聞言,便不由看向翰林院的那些學士或編修們,因為只有翰林院那些學士,才有機會接觸到其他國家的文字。

  有些人則是看向了當初的狀元吳伯宗,因為他好像懂得一些西域文。但吳伯宗表示,西域文跟那些西方字符,它不一樣啊!

  有人則是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些字符發音,其實是由長樂侯教你的?」

  這個問題就多少有點欺負人了,很容易就會把人帶溝里。

  說不是吧!似乎有些搶功勞的意思。

  可說是吧!那是不是相當於坐實了時明欺君?

  秦錦繡秀眉輕輕了下,道:「是他提議,我研究的。要不是我一個人想完成那上萬字的注音與釋文很困難,我其實更願意自己來編撰它,即便是多花上幾年時間。」

  說著,她又看了眼那些文官們,「如果你們不想要,可以還給我,我自己回家慢慢編撰它好了。」

  這就有種賭氣的意思了,不過誰叫人家才是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呢!雖然這小女孩已經嫁做人婦,但也才十四歲嘛!

  所以,老朱並沒有因為她的賭氣而生氣,

  甚至覺得有點好玩,這小女娃,居然反過來拿捏起那些文臣來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當然,她這種賭氣,其實沒多少人會害怕,

  真正害怕的人,反而是翰林院那些學士和編修們。因為這個編撰字典的活,朝廷接手過來,就相當於是他們接手了。

  一旦經手這個活,那就相當於是有機會青史留名了。即便首倡者不是他們,可他們參與編撰,

  也是有機會署名的。

  不過,既然東西已經交出來了,那些文官們,自然也不會再把這件大功還回去,畢竟這註定是對教化影響深遠的大事。

  這樣的大事,怎麼能由一個小女孩來獨自操刀?

  可問題是,「你們懂得這些字符的含義跟發音嗎?」

  小女孩歪著小腦袋,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

  那好奇的眼神,直接讓某些人破防了。

  特別是小女孩很天真地笑說:「不會沒關係,我教你們呀!」

  聽到這話,時明不由咧了咧嘴,而那些武將們則是直接哈哈大笑起來,完全不給那些文官們面子了。

  那些文官們,一個個臉色氣得鐵青,很想回去,奈何他們當中,真的沒人懂那些玩意。

  或許有人暗地裡有悄悄研究過那些,但在這朝堂之上,卻是找不出半個來。所以,他們能怎麼辦呢?

  只能默默承受著那些羞辱了。

  老朱嘴角的笑容也隱藏不住,唯有太子標一臉面無表情。

  其實太子標不是在笑,而是在系統里詢問拼音之事。

  身為子系統的真正『老爺爺』,時明則是默默給對方解答。

  時明並沒有在這上面欺騙太子標,因為時明清楚,在太子標那裡,他的歷史已經被改變了,所以因為他而引出拼音,並不是什麼無法理解,或難以接受之事。

  畢竟,他提的新政,已經不少。

  像他這麼聰明的人,讓拼音這玩意提前面世,需要奇怪嗎?

  一向很信任時明的太子標,自己就給自己腦補上了。

  老朱輕哼了下,道:「你們當中,可有懂西方字符發音的?」


  結果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表示他們懂的。

  於是老朱又問:「你們覺得,這《洪武字典》,還有必要繼續編撰下去?」

  這個問題,有點步步緊逼,在大家傷口上撒鹽的感覺。

  不過他們也知道,這是無法逃避的問題,

  他們要是敢說沒有必要,人家小女孩自己就回去編撰了。等將來她獨自編撰完成的話,那他們連口湯都沒的喝。

  可要說有必要,他們又不懂拼音,最終能怎麼辦?無非還是讓這個小女孩來教導他們,這不管如何,他們總覺得有些沒臉。

  他們寧願這些拼音是時明發明創造出來的,

  於是,有人便提議道:「既然此拼音之法是由長樂侯率先提倡的,那不如就由長樂侯來教導大家好了。」

  與其讓一個女孩來教,那不如讓時明再瑟瑟。畢竟跟一個男人學習,總比跟一個女人學習要容易接受得多。

  這是他們最後的挽尊。

  可時明卻笑笑擺手,「抱歉!我沒空,而且我學的也不深。你們真要不願意,不如就讓皇孫殿下來教你們好了,反正皇孫殿下在我家也學過那些拼音。」

  眾人聞言,唇角便不由輕輕抽搐起來,欺負人也不是這麼欺負的吧!都願意讓你教了,你還要掌小孩來羞辱人?

  要是皇孫殿下年紀大一些也就算了,可那是五歲小孩啊!

  聽到時明這話的老朱,唇角也不由輕輕抽搐了下。雖說讓皇孫來教大家,身份是足夠了,但這年紀,確實有點欺負人。

  結果老朱正想開口說點什麼,又聽時明在那輸出,「自己不會還不想跟人學,挑三撿四,扭扭捏捏,連個孩子都不如。」

  ......

  「學無前後,達者為師的道理,你們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吧?瞧你們那熊樣,真是瞧之令人發笑!」

  一群鬍子都白了的老頭,聽到這嘲諷,頓時老臉通紅。

  最終只能無能狂怒,「長樂侯,你,你欺人太甚!」

  而那些年輕文官們,則是恨不得跟時明來個全武行,也好讓時明知道,惹怒群臣的代價,順便試試他們未嘗不硬的拳頭。

  可惜,老朱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只見龍座上,老朱輕哼了下,道:「好了,朝堂之上,豈是玩笑之地?繼續編撰這本《洪武字典》之事,便交給翰林院吧!」

  老朱直接獨裁式地拍板定案,「秦錦繡發明創道全新拼音之法,於教化有功,特賜其國子學博士頭銜。因男女有別,特許其在長樂侯府教學拼音之法,無需去國子學報導。」

  老朱的這個限制,多少讓國子學祭酒宋訥松上一口氣。

  說著,老朱又看向翰林院學士那邊,道:「願意參與編撰此書之人,翰林院那邊儘快擬個名單出來,然後去長樂侯府,跟隨秦博士學習拼音之法,儘快將《洪武字典》編撰完整。」

  聽到老朱這一連串指示,群臣心裡雖老大不願,但也沒有辦法拒絕,因為他們確實沒人懂這拼音之法。

  但凡有一個人懂,他們絕對不願讓一個十四歲女子出這風頭。

  頓了下,老朱繼續道:「另,特賜醫女黃氏入職太醫院,領御醫一職。另,准周王之請,著其入醫學院,任醫學博士」

  連國子學博士都有女人擔任了,一個小小的醫學院博土,大家就更沒心思阻攔了。

  更何況,現在那黃氏女,可能是京城唯一的女大夫了。

  其實並不是,在這應天府城,女大夫還是有的。

  只不過,若是知道誰在阻撓女大夫的前程,相信那些得到消息的女性大夫們,肯定會聯合起來,抑制那些文臣。

  事已不可為,那就沒有必要繼續得罪人了。

  果然,老朱的策略成功了。

  下朝之後,時明牽著秦錦繡的小手,走出朝堂。

  因為衣袖寬大,所以大家倒也沒有看到兩人手牽手的畫面。

  可即便是如此,看不慣他們的人,還是忍不住嘀咕「有傷風化,不知羞恥」之類的酸話。

  然而,秦錦繡卻是完全沒有反應。此時的她,跟在時明的身邊,腳步有些雀躍,唇角的笑意完全無法掩飾。

  博士頭銜哎!大明獨一份呢!不,不止是大明朝!


  雖然這個功勞是時明讓給她的,但不管如何,現如今,這個七品官名,可是掛在她頭上了,有俸祿拿的。

  時明看著小丫頭開心,他也跟著開心。

  跟秦錦繡一樣神情的,還有剛得到消息的黃氏女。

  雖然黃氏女得到了兩個官職,可只能領一份工資,但她依舊覺得苦盡甘來。太醫院御醫一職她不在乎,但醫學院博士這個職位,卻是讓她欣喜異常,即便如今的醫學院還只是個空殼。

  朱老五一下朝,就跑去給這位黃姓醫女通風報信了。

  這畢竟是他成功邁出計劃第一步的喜事,他想第一時間跟那位志同道和的女醫者分享一下。

  結果,當時明帶著秦錦繡回到侯府的時候,便看到朱老五已經帶著那個黃氏女登門了。

  黃氏女的模樣和打扮都挺普通的,但那股氣質,以及身上那淡淡的藥材味,卻讓人感覺心曠神怡,極其舒服。

  時明有些不解的是,朱老周把這女人帶到他這來幹嘛?

  但來者是客,時明也不好把人拒之門外。

  而且,醫生來做客,時明也不會浪費這個機會,讓她好好給家裡的女眷們看一看,畢竟是難得的女醫生。

  還好,家裡的一妻四妾都還年輕,身上也沒什麼毛病。

  但一些幹活的婦人,有些身體就存在不少勞損和隱疾了。

  而時明身邊的那些護衛們,一個個身上多少都帶著些毛病,一些是以前戰鬥時留下的,一些則是訓練時留下的。

  正好,時明藉此機會,給全府上下來了個大體檢,一切費用由長樂侯府出,讓侯府的下人們,

  一個個開心得像過年。

  在黃氏女兢兢業業給侯府上下做體檢的時候,時明將朱老五拉到書房,跟他泡起茶來,同時問他,「你把人帶我這是幾個意思?我可聽說,那女的是個帶娃的寡婦。」

  朱老五聞言,便不由輕咳起來,「妹夫,你別污衊我!」

  「污衊?我可啥都沒有說。」

  「像是沒說,但又啥都說了。」朱老周輕哼,「我只是覺得跟她合得來,特別是在醫學這一道上,我們的見解都很相似。」

  時明唇角微揚,嘿笑道:「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你小心點,別陷進去了,父皇會抽人的。」

  朱老五輕咳,「別說了,我們真沒事。這次帶她過來,其實也是她要求的,她覺得得感謝你一番,要是沒有你,這次她想當上醫學院博士之職,可沒那麼容易。」

  時明笑道:「這有什麼好謝的,我原本也不是為了你們,只是為了小錦繡,順帶的而已。」

  頓了下,他又道:「其實父皇應該是贊同你那些提議的,只不過他不想跟那些文臣們扯皮,正好我撞槍口上了。」

  朱老五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問題,而是說道:「醫學院的建造已經結束,下半年便要招生,你有什麼好提議沒有?」

  兩人就這事,在書房裡閒聊了起來,直到牛飯。

  時明還安排人,特意把她那位三四歲大的娃,連同給她帶娃的那位丫環,也給一併接過來用餐朱老周在這裡吃過午飯之後,就先告辭了。

  而那位黃氏女,則繼續留下來給大家做體檢。

  等府中上下所有人的體檢都結束之後,時明才對她說:「黃御醫,要不咱們來個合作如何?你每個月給紅樓或央行總部的員工們體檢一次,我來付這個診療體檢費用———」

  黃氏女聞言,愣了愣,道:「給大家體檢,我倒沒意見。而且我現在是御醫,有俸祿的,侯爺其實不必給我什麼診費—」

  頓了下,她又道:「不過,我聽說侯爺府上有私塾,若是侯爺想感謝我的話,可否讓我家東東在侯府私塾上學?」

  時明聞言,沉凝了下,道:「侯府私墊所授內容,與外面的私墊不同,我們所授,不是四書五經,將來也不是為了科舉做官。」

  黃氏女點點頭,道:「其實我也不期望我家東東未來能當什麼官,我只希望他能多認些字,懂些道理,將來好傳我衣缽。」

  當官太危險,特別是這洪武朝的官。

  如果不是有醫學院博士這個職務誘惑著她,她都不願來這京城趟這渾水,畢竟在宮裡當差,危險性依舊非常高。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當今這位聖上,可是殺人如麻的主。


  但有醫學院這個『理想之地」,黃氏女也擋不住那誘惑。

  而大明有醫學院這地方,將來對她兒子最好的,就是在醫學院上學,然後留在醫學院教學,這樣就穩妥了。

  更何況,在長樂侯府的私塾里上學,將來總有份香火情吧!

  黃氏女雖然不懂官場,但她至少懂點人情世故。再者說,如今國家早停了科舉,什麼時候恢復都還不知道呢!

  總之,與其拿點錢,還不如給自己兒子賺個前程呢!

  時明對此倒也不反對,反正一個是養,一群也是放,連皇孫殿下,都在這裡放養呢!

  在將其母子送出侯府的時候,時明對她笑道:「在我這,你不願收錢,但去其他地方,你還是多少收點吧!相信我,用不了幾天,肯定會有許多人找你,去他們府上給那些女眷看病的。」

  「這,陛下不會怪罪吧!」黃氏女有些擔憂。

  時明笑道:「不影響本職工作就行!」

  「那就多謝侯爺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