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牝雞司晨！朝中有奸佞啊！
第119章 牝雞司晨！朝中有奸佞啊！
經過一天的發酵，秦錦繡受封國子學博士，以及黃氏醫女受封御醫，以及醫學院博士這事，很快便在整個京城流傳開來。
就像一股颶風在京城席捲開來，卷得無數人東倒西歪，一臉不可思議。而後各種議論聲便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女人也能當官？朝堂上那些文武官員們都瘋了吧？這種事情也不阻止？」這是一些男人們的不可思議聲。
朝堂文官：你想讓我們成為不孝不仁不義之人嗎？
他們不是不想阻止，而是不想被扣一頂那麼大的帽子。這個時代，不孝就已經是很大罪名了，
更何況還是不仁不義，
真要被扣上這麼一頂帽子，那就相當於是社會性死亡了。
在這名聲重於一切的時代，沒有人敢戴這種帽子。
「千百年來，女人能做官的又有多少？沒想到我朝風氣居然也敢如此大膽開放。」這是女人們聽到後的震驚和欣喜。
當然，也有一些看不慣女人騎在男人頭上的噴子，「雞司晨！倒反天罡！國將不國，必出妖孽！朝中有奸侯啊！陛下定是受了蒙蔽，否則怎會頒布這等有違常理之聖意？」
「沒錯！朝中文武眾臣都是吃屎的！此等有違禮法，有違綱常之事，怎麼會出現在我大明朝？
陛下糊塗啊！」
文武眾臣再次躺槍，風評受害+1
「陛下向來聖明，可莫胡說八道！我看是朝中奸侯作，陛下才會做出如此有違常理之事！」
文武眾臣風評受害再次+1
當然，也有一些較為理智的，為其辯解··
「你們有認真看過那兩封聖旨嗎？人家雖身為女子，但有功於教化，有功於朝廷社稷，陛下賞其一官半職，又有何不可？」
「就是！請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其中一位創造出了新式注音法，將以往繁雜的注音方式變得更加簡單明了易學，還編撰了《大明字典》，這是有益於讀書人之事，是教化之功———」
「我聽說，當《大明字典》編撰完成，只要學會新式注音法的人，就可以根據《大明字典》，
識文斷字，自學成才！」
「我也聽說了，說是只要通讀《大明字典》，讀寫能力自然就會了，這對窮苦百姓家的孩子，
絕對是件天大的好事！」
「真的假的？那《大明字典》，何時才能編撰完成？」
「據說長樂侯家那個小妾，用了半年多時間，已經編撰了一小部分。只因她一個人速度太慢，
便將其交給朝廷來編撰，想來應該會很快吧！畢竟有朝廷在後面支持呢！」
「這絕對是對教化有大功之人啊！陛下賜其博士之職，又有何不可？若她是男人，相信她受封的官職會更高。」
「誰說不是呢！枉你們還一副讀書人打扮，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吧！我等實在恥與爾等為伍，呸！」
「我估計某些人是眼紅了，自己沒本事，比不過一女子，卻以為別人也跟他們一樣眼瞎。」
「我也很好奇，如今聖天子在朝，仁太子輔佐，慈皇后統領後宮，外有徐大將軍鎮守北疆，內有長樂侯提倡新政，明顯是政通人和之局，何來奸一說？」
「就是！那胡奸不是已經被陛下誅九族了嗎？」
「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而一些自覺發現其中華點的人，則有不同見解。
「你們可知道那兩個女子的真正身份嗎？他們其中一個名叫秦錦繡，乃長樂侯妾室。長樂侯是誰？那可是新政的首倡者和踐行者，那可是位殺起人來，眼都不眨一下的殺神。」
「原來如此！我估計，那什麼新的注音法，可能都是長樂侯弄出來的。長樂侯對自家女人，未免也太好了吧！」
有人道出了真相。
「據說是長樂侯建議，然後他小妾自己弄出來的。人家夫妻關起門來的事，外人又怎麼會清楚1
「那另外那位又是誰？」
「那位黃氏醫女是個寡婦，據說醫術頗為了得。而且，她可是周王殿下從南方帶回來的，你想，你細想！」
「哦～～」
周王朱老五風評被害+1+1+1··
果然，提起這個話題，男人們的本質便暴露了，然後議論的方向也漸漸歪到了快車道上，車速迅速升。
黃氏醫女吃了沒有丈夫的虧，被人編排了不少緋聞。
長樂侯府，時明也在為秦錦繡這位功臣慶功。
黃氏醫女在給侯府上下做完體檢之後，便已經離去。
雖然時明有『鬼手十三針」這個技能，但這個技能強在針灸這一塊，在全面性上，完全沒法跟系統性學過的黃氏相提並論。
所以，時明並不覺得讓黃氏醫女給大家體檢是種浪費，
傍晚，長樂侯府關起門來，時明讓府中下人開了幾桌，大家一塊跟著樂呵樂呵。
晚餐的時候，秦錦繡在眾人的起鬨聲中，穿上了國子學那邊送來的官服，接受大家的祝賀。
那邊動作挺快，上午下的旨，下午官服就送到了。
在拿到新官服的時候，陳靈便笑道：「他們速度還挺快！」
謝青竹估計，「想來國子學那邊的官員，應該是不想看到錦繡妹妹身為一個女子，卻跑去國子學那裡耀武揚威吧！」
陳靈唇角勾了下，笑道：「國子學的學子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郎，誰知道看到咱們錦繡妹妹，會不會智熄！」
小公主崇寧看了看秦錦繡，點頭道：「錦繡妹妹長得確實很漂亮，會讓人忘記呼吸，也屬正常都說娶妻娶賢，納妾納色，小公主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因為小公主很清楚，在美貌這一塊上，她根本比不上時明精挑細選出來的這四位『妹妹」。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儘量讓自己更為賢淑一些陳靈嘻嘻笑道：「這個智熄，可不是忘記呼吸的室息，而是智慧歸零，直接熄火，變成傻子的「智熄」。」
眾人聞言，不由哈哈大笑。
時明也是搖頭失笑，因為這個說法，就是從他這來的。
秦錦繡小臉紅撲撲的，拿起官服比劃了下，道：「這官服給我太過寬大了些，青竹姐姐，能幫我改小一點嗎？」
古代女子，女紅是必備技能之一。
謝青竹雖出身清信人，粗通琴棋書畫，歌唱舞蹈，但女紅這一必備基礎技能，自然也是精通的秦錦繡以前也學過女紅，但她的天賦顯然不在這上面。
「交給我吧！」謝青竹點頭道。
然後，不到晚上，她就將官服大小改好了。
雖然依舊有些寬大，但小丫頭這不是在長身體嘛！
「來，祝賀我們家出了一位女博士！」
時明提了一杯，不過杯中並不是酒，而是冰闊落！畢竟小公主跟秦錦繡，都是未成年小妹妹，
確實不宜飲酒。
「乾杯！」
眾人舉杯，都在替秦錦繡開心。
這種事情，謝青竹跟陳靈兩個肯定是沒有機會的，畢竟她們原本的身份是清信人，出身實在太過低微。
其實說低微，都是比較客氣的說法。
不客氣點說的話，其實是『卑賤」才對。
朝廷可以給秦錦繡這個罪臣之後機會，但絕對不可能會給出身更為卑微低賤的清信人機會，朝廷丟不起那個臉。
好歲罪臣之後，曾經也是官宦小姐。
秦錦繡也很高興，之前的努力並未被辜負，長期的付出也總算得到回報。而更讓她開心的，是她的身份更為光明正大了。
畢竟是經過太子標親自認證的。
至於說給她父親平反，這個就沒辦法了，畢竟當初胡惟庸落馬的時候，都沒法給她父親平反，
更別說是現在了。
而之所以無法平反，那是因為人家真犯事了。
眾人正開心著呢！結果下人來報，說是徐副行長求見。
聽到這個，時明便知道，徐恢應該是來匯報分行開業之事的。
今天原本是央行第一家分行在句容縣開業的日子，時明原本也準備去一趟的，雖然趕是趕了點可誰知道朱老五帶著那位黃氏醫女前來，這一耽擱，時明索性就不去了，他相信，徐恢他們肯定能夠應付得過來。
於是時明起身道：「你們先吃，應該是徐恢他們回來找我匯報工作來了，一會我跟他們在大堂那邊吃。」
一妻三妾點頭應是，並起身相送。
她們很懂得分寸，並未因為受寵便恃寵而驕。
時明親自來到大門前，將徐恢他們幾個接了進去。
來的不僅有徐恢，還有道同跟鐵鉉，郁新被留在句容，當第一任分行行長了。
雖然系統說郁新是未來大明帝國的財政大臣，是永樂大帝的計相，但如今他還只是一個『新人」，還需更多歷練。
時明這是在給他機會證明自己的能力。
「喲！我等來得還挺巧！」徐恢見大堂上擺著酒席，便不由笑道：「對了！還未恭喜侯爺，家有賢妻賢妾，羨煞我等啊！」
原本應該是『賢妻美妾」的，可秦錦繡雖美，但已經不能單用『美」來形容她了，那樣會顯得很不禮貌。
明明人家憑的是才學，並非美貌。
很明顯，徐恢他們也知道了老朱的那兩道旨意。
「確實挺巧，都進來坐吧！估計你們應該還沒吃飯吧！」時明說著，便朝管家叫道：「老方，
多準備幾副碗筷。」
管家老方『哎』了聲，立馬起身去準備。
原本坐在大廳主桌上的老魏等人，紛紛起身讓座。
徐恢幾人也不介意酒席是老魏他們動過的，紛紛落座，
說起來，還是他們幾個「不識數」，居然在人家吃飯的這個時間點上門打擾。
不過時明也沒有怪他們，看他們這副風塵朴朴的模樣，應該是剛進城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回家洗漱，便過來了。
等碗筷添上，時明直接讓他們先吃東西，然後給他們倒酒。
等菜過五味之後，時明才提起分行開業之事。
徐恢擦拭了下嘴，說道：「一切都挺順利的，正如侯爺之前所猜測的那般，分行開業，前來兌換的人雖然不少，但兌換的量卻並不是非常多，應該是不少人先前都來京城這邊換過了。」
道同也點頭道：「我們回來之前，簡單統計了下，應該有一百三十多萬貫。」
時明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糾結於此，而是問道：「存儲借貸這塊業務呢？辦理的人多不？」
鐵鉉搖頭接腔，「不是很多，存儲方面，因為有利息，所以有一些人嘗試存了有一萬多貫。另外，句容縣令命人將名容縣衙財庫的一千貫庫錢送了過來。可來借貸的人，幾乎是沒有。」
活期存款，也是有利息的，雖然利息要低許多。
不過，一個縣衙，庫錢不可能只有這麼點，所以很明顯，人家就是存個一千貫的面子錢，
時明點頭道：「沒事，慢慢來，不著急。這年頭，上趕子的不是買賣，總會有人需要用錢的時候。」
頓了下，他又道：「另外，對外貸款的時候，你們可一定要交待好，一定要先查探一下對方的資質，普通老百姓，償還能力差一點都沒事，只要他們有田，慢慢還總能還上。」
徐恢等人點頭，「這些我們都交待好幾遍了，侯爺放心。」
道同也點頭道：「不論是總部，還是分行，大家手裡都有一些黑名單，那些混子跟爛賭鬼們，
肯定會被排除在外的。」
時明微微頜首，大明並未禁止土地買賣，所以，讓百姓在貸款的時候，拿田地抵押，是最好的辦法。
如此一來，至少可以保住這些田地，免得進入大地主手裡。
銀行方面也並不是為了百姓手中的土地，更多的，還是希望百姓在無法償還的時候，能夠有土地繼續耕種，並以此繼續償還銀行貸款，免得這些帳徹底變成壞帳。
徐恢跟道同他們都很清楚時明的這些主張和想法。
所以，在許多人都覺得時明冷酷，殺人不眨眼的時候，他們卻覺得，長樂侯很多時候，其實是個特別溫柔有愛之人。
鐵鉉說道：「侯爺，今日央行總部那邊，也開始對外開放存儲貸款貸業務，但我們過來時，也問了他們一嘴，好像他們的情況也不是很理想。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增加放貸業務的？」
時明笑道：「這種事情，不需要什麼辦法，只需要做好對外宣傳就行。咱們不需要為了放貸而放貸。事實上，中心商業街區那個大工程，就能滿足目前央行對外放貸這塊業務了。」
眾人聞言，微微頷首，因為他們想到了前慫的青苗法。
如果銀行有放貸任務，那難保不會有人做出惡意放貸之事。
真要發生這種事，那央行的名聲肯定就臭了。
時明又問：「其他分行開業事宜，準備得如何了？你們知道咱們跟稅務局那邊有合作，將來應天府各縣收上來的稅收，會直接存入各大分行，央行這邊只需要跟分行對一下總帳目，然後直接從總部這邊向戶部提供具體銀錢便是。」
當然，和稅務局合作的地方，僅限於銀錢存取。
而稅收，收的可不僅僅是錢，還有實物糧食。
如此一來，糧食方面時明管不了，但銀錢方面，運輸跟火耗方面的損耗，基本上就可以直接忽略不計。
這一點，也是老朱願意支持大明央行開辦的原因之一。
「侯爺放心，在夏收之前，應天府六大分行肯定能開張。」
三人紛紛向時明保證道。
時明點了點頭，看向徐恢他們，「另外，下半年，我們就需要對外擴張了，爭取五年內，將分行開遍大明每一個縣。」
說著，他又看向鐵鉉，「你們都是央行創建的元老，將來肯定要負責一片地區，讓你們獨當一面，去擴張分行。所以，努力吧！在我這裡，只要有本事，只要肯努力，就不怕沒有機會。」
鐵鉉猛點腦袋，心下一片火熱。
他雖知道跟著時明這個長樂侯，肯定不怕沒機會，但他也沒有想到，獨當一面的機會，會來得這麼快。
說起來，他認識時明這位長樂侯，也就兩個月左右，央行開張到現在，也還不到一個月。
雖然「計官」這個名頭在官場上不是很好聽，可想想未來央行的體量，鐵鉉就知道，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三人都被時明描繪出來的前景，弄得有些熱血沸騰。即便是徐恢這個上了年紀的宦海小老頭，
也感覺煥發出了第二春。
當三人離開的時候，感覺頭重腳輕，腳步有些虛浮，不是因為他們酒喝多了，而是有時候，酒不醉人人自醉。
當鐵鉉回到家的時候，她的妻子楊氏正在燈下織布。
楊氏是個非常樸素的女子，身上穿著粗布麻衣，自帶一種賢淑氣質。聽到門外傳來的敲門聲，
以及鐵鉉的聲音，楊氏才起身挺著肚子，快步出門，為丈夫開門。
看著妻子挺著個大肚子，開門速度還這麼快，鐵鉉便不由上前扶住妻子，「你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腳步需要放慢此，小心磕著碰著，為夫多等一會也沒有關係。」
鐵鉉所住的房子很普通，雖然加入央行沒多久，但時明卻沒有讓他們在生活上為難，而是給他們租了房子。
這是所有央行員工都有的福利，除了那些勛貴子弟。
楊氏微笑著掠了下耳鬢的秀髮，皺了皺瓊鼻，「喝酒了？快先去休息一下，我給你弄點醒酒湯。」
鐵鉉拉住她，並扶著她走了進去，邊道：「先別忙，我其實沒有喝多少，就是跟長樂侯和徐行長他們喝了幾杯，不礙事。」
楊氏看了他一眼，笑道：「可你現在這副樣子，看起來可是醉得不輕呢！」
鐵鉉哈哈笑道：「我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今天從句容縣回來之後，便去長樂侯府走了一趟，
並在那邊用飯。侯爺親自跟我說，下半年可能要給我們加加擔子，這是好事。」
楊氏聞言，也替丈夫高興，原本他們結婚沒多久，就跑來這應天府，進國子學學習，生活其實挺清苦。
他們家庭並不富裕，所以鐵鉉在國子學學習時，楊氏就會找點散活自己做，比如替人織布，繡衣等女工活。
原本這樣的生活，他們也不知道要過多久，只能期待著朝廷早日開科舉，或者老朱大發善心，
看中鐵鉉的才華。
但沒想到，他們的運氣說轉就轉，居然碰到長樂侯這位伯樂。
鐵鉉撫摸著愛妻的肚子，說：「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你的身子一天比一天重。所以，我想把爹娘接過來照顧你，這樣我才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投入到工作中。」
楊氏皺了皺眉頭，「可是，咱們手頭並不寬裕，要是爹娘都過來的話，你肩上的擔子，可就更重了。」
鐵鉉擺手笑道：「無妨，央行的待遇還是不錯的，我每個月的俸祿，養活咱們一家子，足夠了。」
央行是新部門，除了中上層官員是由朝廷指定，薪資是由戶部給他們開之外，底下的辦事人員，還不是朝廷的正式官員，所以他們的工資並非由戶部開，而是央行自己給他們開。
雖然表面上的薪資，不可能超過朝廷官員，但他們每個月還會領一部分獎勵，那是認真努力工作之人才有的獎賞。
所以，表面上他們的工資並不高。但實際上，具體算下來的薪資，其實遠比尋常七八品官員高。
像鐵鉉這種，時明重點培養的對象，那獎勵自然更多。
所以，養活他們一家子，鐵鉉的壓力其實並不大。這也是他願意對大明央行死心塌地的原因之一。
計官的名聲雖然不是很好聽，但至少不必為生活擔憂，
鐵鉉這邊，夫妻之間你儂我儂，恩愛有加。
但朱老五那邊，他是跳進黃河都感覺有點洗不清了。
雖然他的妻子馮氏並沒有出言責怪，但那默不作聲看著他的神情，卻仿佛在跟他說：瞧你幹的好事，你找啥樣的女人不好，非得找個帶娃的寡婦。現在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了。
朱老五覺得自己很冤，「愛妃，你別這樣看我，我發誓，我跟那黃氏，真不像外面傳的那樣！
「父皇相信嗎？」
「」......
經過一天的發酵，秦錦繡受封國子學博士，以及黃氏醫女受封御醫，以及醫學院博士這事，很快便在整個京城流傳開來。
就像一股颶風在京城席捲開來，卷得無數人東倒西歪，一臉不可思議。而後各種議論聲便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女人也能當官？朝堂上那些文武官員們都瘋了吧？這種事情也不阻止？」這是一些男人們的不可思議聲。
朝堂文官：你想讓我們成為不孝不仁不義之人嗎？
他們不是不想阻止，而是不想被扣一頂那麼大的帽子。這個時代，不孝就已經是很大罪名了，
更何況還是不仁不義，
真要被扣上這麼一頂帽子，那就相當於是社會性死亡了。
在這名聲重於一切的時代，沒有人敢戴這種帽子。
「千百年來，女人能做官的又有多少？沒想到我朝風氣居然也敢如此大膽開放。」這是女人們聽到後的震驚和欣喜。
當然，也有一些看不慣女人騎在男人頭上的噴子，「雞司晨！倒反天罡！國將不國，必出妖孽！朝中有奸侯啊！陛下定是受了蒙蔽，否則怎會頒布這等有違常理之聖意？」
「沒錯！朝中文武眾臣都是吃屎的！此等有違禮法，有違綱常之事，怎麼會出現在我大明朝？
陛下糊塗啊！」
文武眾臣再次躺槍，風評受害+1
「陛下向來聖明，可莫胡說八道！我看是朝中奸侯作，陛下才會做出如此有違常理之事！」
文武眾臣風評受害再次+1
當然，也有一些較為理智的，為其辯解··
「你們有認真看過那兩封聖旨嗎？人家雖身為女子，但有功於教化，有功於朝廷社稷，陛下賞其一官半職，又有何不可？」
「就是！請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其中一位創造出了新式注音法，將以往繁雜的注音方式變得更加簡單明了易學，還編撰了《大明字典》，這是有益於讀書人之事，是教化之功———」
「我聽說，當《大明字典》編撰完成，只要學會新式注音法的人，就可以根據《大明字典》，
識文斷字，自學成才！」
「我也聽說了，說是只要通讀《大明字典》，讀寫能力自然就會了，這對窮苦百姓家的孩子，
絕對是件天大的好事！」
「真的假的？那《大明字典》，何時才能編撰完成？」
「據說長樂侯家那個小妾，用了半年多時間，已經編撰了一小部分。只因她一個人速度太慢，
便將其交給朝廷來編撰，想來應該會很快吧！畢竟有朝廷在後面支持呢！」
「這絕對是對教化有大功之人啊！陛下賜其博士之職，又有何不可？若她是男人，相信她受封的官職會更高。」
「誰說不是呢！枉你們還一副讀書人打扮，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吧！我等實在恥與爾等為伍，呸！」
「我估計某些人是眼紅了，自己沒本事，比不過一女子，卻以為別人也跟他們一樣眼瞎。」
「我也很好奇，如今聖天子在朝，仁太子輔佐，慈皇后統領後宮，外有徐大將軍鎮守北疆，內有長樂侯提倡新政，明顯是政通人和之局，何來奸一說？」
「就是！那胡奸不是已經被陛下誅九族了嗎？」
「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而一些自覺發現其中華點的人，則有不同見解。
「你們可知道那兩個女子的真正身份嗎？他們其中一個名叫秦錦繡，乃長樂侯妾室。長樂侯是誰？那可是新政的首倡者和踐行者，那可是位殺起人來，眼都不眨一下的殺神。」
「原來如此！我估計，那什麼新的注音法，可能都是長樂侯弄出來的。長樂侯對自家女人，未免也太好了吧！」
有人道出了真相。
「據說是長樂侯建議，然後他小妾自己弄出來的。人家夫妻關起門來的事，外人又怎麼會清楚1
「那另外那位又是誰？」
「那位黃氏醫女是個寡婦，據說醫術頗為了得。而且，她可是周王殿下從南方帶回來的，你想，你細想！」
「哦～～」
周王朱老五風評被害+1+1+1··
果然，提起這個話題，男人們的本質便暴露了，然後議論的方向也漸漸歪到了快車道上，車速迅速升。
黃氏醫女吃了沒有丈夫的虧，被人編排了不少緋聞。
長樂侯府，時明也在為秦錦繡這位功臣慶功。
黃氏醫女在給侯府上下做完體檢之後，便已經離去。
雖然時明有『鬼手十三針」這個技能，但這個技能強在針灸這一塊，在全面性上，完全沒法跟系統性學過的黃氏相提並論。
所以，時明並不覺得讓黃氏醫女給大家體檢是種浪費，
傍晚，長樂侯府關起門來，時明讓府中下人開了幾桌，大家一塊跟著樂呵樂呵。
晚餐的時候，秦錦繡在眾人的起鬨聲中，穿上了國子學那邊送來的官服，接受大家的祝賀。
那邊動作挺快，上午下的旨，下午官服就送到了。
在拿到新官服的時候，陳靈便笑道：「他們速度還挺快！」
謝青竹估計，「想來國子學那邊的官員，應該是不想看到錦繡妹妹身為一個女子，卻跑去國子學那裡耀武揚威吧！」
陳靈唇角勾了下，笑道：「國子學的學子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郎，誰知道看到咱們錦繡妹妹，會不會智熄！」
小公主崇寧看了看秦錦繡，點頭道：「錦繡妹妹長得確實很漂亮，會讓人忘記呼吸，也屬正常都說娶妻娶賢，納妾納色，小公主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因為小公主很清楚，在美貌這一塊上，她根本比不上時明精挑細選出來的這四位『妹妹」。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儘量讓自己更為賢淑一些陳靈嘻嘻笑道：「這個智熄，可不是忘記呼吸的室息，而是智慧歸零，直接熄火，變成傻子的「智熄」。」
眾人聞言，不由哈哈大笑。
時明也是搖頭失笑，因為這個說法，就是從他這來的。
秦錦繡小臉紅撲撲的，拿起官服比劃了下，道：「這官服給我太過寬大了些，青竹姐姐，能幫我改小一點嗎？」
古代女子，女紅是必備技能之一。
謝青竹雖出身清信人，粗通琴棋書畫，歌唱舞蹈，但女紅這一必備基礎技能，自然也是精通的秦錦繡以前也學過女紅，但她的天賦顯然不在這上面。
「交給我吧！」謝青竹點頭道。
然後，不到晚上，她就將官服大小改好了。
雖然依舊有些寬大，但小丫頭這不是在長身體嘛！
「來，祝賀我們家出了一位女博士！」
時明提了一杯，不過杯中並不是酒，而是冰闊落！畢竟小公主跟秦錦繡，都是未成年小妹妹，
確實不宜飲酒。
「乾杯！」
眾人舉杯，都在替秦錦繡開心。
這種事情，謝青竹跟陳靈兩個肯定是沒有機會的，畢竟她們原本的身份是清信人，出身實在太過低微。
其實說低微，都是比較客氣的說法。
不客氣點說的話，其實是『卑賤」才對。
朝廷可以給秦錦繡這個罪臣之後機會，但絕對不可能會給出身更為卑微低賤的清信人機會，朝廷丟不起那個臉。
好歲罪臣之後，曾經也是官宦小姐。
秦錦繡也很高興，之前的努力並未被辜負，長期的付出也總算得到回報。而更讓她開心的，是她的身份更為光明正大了。
畢竟是經過太子標親自認證的。
至於說給她父親平反，這個就沒辦法了，畢竟當初胡惟庸落馬的時候，都沒法給她父親平反，
更別說是現在了。
而之所以無法平反，那是因為人家真犯事了。
眾人正開心著呢！結果下人來報，說是徐副行長求見。
聽到這個，時明便知道，徐恢應該是來匯報分行開業之事的。
今天原本是央行第一家分行在句容縣開業的日子，時明原本也準備去一趟的，雖然趕是趕了點可誰知道朱老五帶著那位黃氏醫女前來，這一耽擱，時明索性就不去了，他相信，徐恢他們肯定能夠應付得過來。
於是時明起身道：「你們先吃，應該是徐恢他們回來找我匯報工作來了，一會我跟他們在大堂那邊吃。」
一妻三妾點頭應是，並起身相送。
她們很懂得分寸，並未因為受寵便恃寵而驕。
時明親自來到大門前，將徐恢他們幾個接了進去。
來的不僅有徐恢，還有道同跟鐵鉉，郁新被留在句容，當第一任分行行長了。
雖然系統說郁新是未來大明帝國的財政大臣，是永樂大帝的計相，但如今他還只是一個『新人」，還需更多歷練。
時明這是在給他機會證明自己的能力。
「喲！我等來得還挺巧！」徐恢見大堂上擺著酒席，便不由笑道：「對了！還未恭喜侯爺，家有賢妻賢妾，羨煞我等啊！」
原本應該是『賢妻美妾」的，可秦錦繡雖美，但已經不能單用『美」來形容她了，那樣會顯得很不禮貌。
明明人家憑的是才學，並非美貌。
很明顯，徐恢他們也知道了老朱的那兩道旨意。
「確實挺巧，都進來坐吧！估計你們應該還沒吃飯吧！」時明說著，便朝管家叫道：「老方，
多準備幾副碗筷。」
管家老方『哎』了聲，立馬起身去準備。
原本坐在大廳主桌上的老魏等人，紛紛起身讓座。
徐恢幾人也不介意酒席是老魏他們動過的，紛紛落座，
說起來，還是他們幾個「不識數」，居然在人家吃飯的這個時間點上門打擾。
不過時明也沒有怪他們，看他們這副風塵朴朴的模樣，應該是剛進城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回家洗漱，便過來了。
等碗筷添上，時明直接讓他們先吃東西，然後給他們倒酒。
等菜過五味之後，時明才提起分行開業之事。
徐恢擦拭了下嘴，說道：「一切都挺順利的，正如侯爺之前所猜測的那般，分行開業，前來兌換的人雖然不少，但兌換的量卻並不是非常多，應該是不少人先前都來京城這邊換過了。」
道同也點頭道：「我們回來之前，簡單統計了下，應該有一百三十多萬貫。」
時明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糾結於此，而是問道：「存儲借貸這塊業務呢？辦理的人多不？」
鐵鉉搖頭接腔，「不是很多，存儲方面，因為有利息，所以有一些人嘗試存了有一萬多貫。另外，句容縣令命人將名容縣衙財庫的一千貫庫錢送了過來。可來借貸的人，幾乎是沒有。」
活期存款，也是有利息的，雖然利息要低許多。
不過，一個縣衙，庫錢不可能只有這麼點，所以很明顯，人家就是存個一千貫的面子錢，
時明點頭道：「沒事，慢慢來，不著急。這年頭，上趕子的不是買賣，總會有人需要用錢的時候。」
頓了下，他又道：「另外，對外貸款的時候，你們可一定要交待好，一定要先查探一下對方的資質，普通老百姓，償還能力差一點都沒事，只要他們有田，慢慢還總能還上。」
徐恢等人點頭，「這些我們都交待好幾遍了，侯爺放心。」
道同也點頭道：「不論是總部，還是分行，大家手裡都有一些黑名單，那些混子跟爛賭鬼們，
肯定會被排除在外的。」
時明微微頜首，大明並未禁止土地買賣，所以，讓百姓在貸款的時候，拿田地抵押，是最好的辦法。
如此一來，至少可以保住這些田地，免得進入大地主手裡。
銀行方面也並不是為了百姓手中的土地，更多的，還是希望百姓在無法償還的時候，能夠有土地繼續耕種，並以此繼續償還銀行貸款，免得這些帳徹底變成壞帳。
徐恢跟道同他們都很清楚時明的這些主張和想法。
所以，在許多人都覺得時明冷酷，殺人不眨眼的時候，他們卻覺得，長樂侯很多時候，其實是個特別溫柔有愛之人。
鐵鉉說道：「侯爺，今日央行總部那邊，也開始對外開放存儲貸款貸業務，但我們過來時，也問了他們一嘴，好像他們的情況也不是很理想。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增加放貸業務的？」
時明笑道：「這種事情，不需要什麼辦法，只需要做好對外宣傳就行。咱們不需要為了放貸而放貸。事實上，中心商業街區那個大工程，就能滿足目前央行對外放貸這塊業務了。」
眾人聞言，微微頷首，因為他們想到了前慫的青苗法。
如果銀行有放貸任務，那難保不會有人做出惡意放貸之事。
真要發生這種事，那央行的名聲肯定就臭了。
時明又問：「其他分行開業事宜，準備得如何了？你們知道咱們跟稅務局那邊有合作，將來應天府各縣收上來的稅收，會直接存入各大分行，央行這邊只需要跟分行對一下總帳目，然後直接從總部這邊向戶部提供具體銀錢便是。」
當然，和稅務局合作的地方，僅限於銀錢存取。
而稅收，收的可不僅僅是錢，還有實物糧食。
如此一來，糧食方面時明管不了，但銀錢方面，運輸跟火耗方面的損耗，基本上就可以直接忽略不計。
這一點，也是老朱願意支持大明央行開辦的原因之一。
「侯爺放心，在夏收之前，應天府六大分行肯定能開張。」
三人紛紛向時明保證道。
時明點了點頭，看向徐恢他們，「另外，下半年，我們就需要對外擴張了，爭取五年內，將分行開遍大明每一個縣。」
說著，他又看向鐵鉉，「你們都是央行創建的元老，將來肯定要負責一片地區，讓你們獨當一面，去擴張分行。所以，努力吧！在我這裡，只要有本事，只要肯努力，就不怕沒有機會。」
鐵鉉猛點腦袋，心下一片火熱。
他雖知道跟著時明這個長樂侯，肯定不怕沒機會，但他也沒有想到，獨當一面的機會，會來得這麼快。
說起來，他認識時明這位長樂侯，也就兩個月左右，央行開張到現在，也還不到一個月。
雖然「計官」這個名頭在官場上不是很好聽，可想想未來央行的體量，鐵鉉就知道，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三人都被時明描繪出來的前景，弄得有些熱血沸騰。即便是徐恢這個上了年紀的宦海小老頭，
也感覺煥發出了第二春。
當三人離開的時候，感覺頭重腳輕，腳步有些虛浮，不是因為他們酒喝多了，而是有時候，酒不醉人人自醉。
當鐵鉉回到家的時候，她的妻子楊氏正在燈下織布。
楊氏是個非常樸素的女子，身上穿著粗布麻衣，自帶一種賢淑氣質。聽到門外傳來的敲門聲，
以及鐵鉉的聲音，楊氏才起身挺著肚子，快步出門，為丈夫開門。
看著妻子挺著個大肚子，開門速度還這麼快，鐵鉉便不由上前扶住妻子，「你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腳步需要放慢此，小心磕著碰著，為夫多等一會也沒有關係。」
鐵鉉所住的房子很普通，雖然加入央行沒多久，但時明卻沒有讓他們在生活上為難，而是給他們租了房子。
這是所有央行員工都有的福利，除了那些勛貴子弟。
楊氏微笑著掠了下耳鬢的秀髮，皺了皺瓊鼻，「喝酒了？快先去休息一下，我給你弄點醒酒湯。」
鐵鉉拉住她，並扶著她走了進去，邊道：「先別忙，我其實沒有喝多少，就是跟長樂侯和徐行長他們喝了幾杯，不礙事。」
楊氏看了他一眼，笑道：「可你現在這副樣子，看起來可是醉得不輕呢！」
鐵鉉哈哈笑道：「我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今天從句容縣回來之後，便去長樂侯府走了一趟，
並在那邊用飯。侯爺親自跟我說，下半年可能要給我們加加擔子，這是好事。」
楊氏聞言，也替丈夫高興，原本他們結婚沒多久，就跑來這應天府，進國子學學習，生活其實挺清苦。
他們家庭並不富裕，所以鐵鉉在國子學學習時，楊氏就會找點散活自己做，比如替人織布，繡衣等女工活。
原本這樣的生活，他們也不知道要過多久，只能期待著朝廷早日開科舉，或者老朱大發善心，
看中鐵鉉的才華。
但沒想到，他們的運氣說轉就轉，居然碰到長樂侯這位伯樂。
鐵鉉撫摸著愛妻的肚子，說：「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你的身子一天比一天重。所以，我想把爹娘接過來照顧你，這樣我才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投入到工作中。」
楊氏皺了皺眉頭，「可是，咱們手頭並不寬裕，要是爹娘都過來的話，你肩上的擔子，可就更重了。」
鐵鉉擺手笑道：「無妨，央行的待遇還是不錯的，我每個月的俸祿，養活咱們一家子，足夠了。」
央行是新部門，除了中上層官員是由朝廷指定，薪資是由戶部給他們開之外，底下的辦事人員，還不是朝廷的正式官員，所以他們的工資並非由戶部開，而是央行自己給他們開。
雖然表面上的薪資，不可能超過朝廷官員，但他們每個月還會領一部分獎勵，那是認真努力工作之人才有的獎賞。
所以，表面上他們的工資並不高。但實際上，具體算下來的薪資，其實遠比尋常七八品官員高。
像鐵鉉這種，時明重點培養的對象，那獎勵自然更多。
所以，養活他們一家子，鐵鉉的壓力其實並不大。這也是他願意對大明央行死心塌地的原因之一。
計官的名聲雖然不是很好聽，但至少不必為生活擔憂，
鐵鉉這邊，夫妻之間你儂我儂，恩愛有加。
但朱老五那邊，他是跳進黃河都感覺有點洗不清了。
雖然他的妻子馮氏並沒有出言責怪，但那默不作聲看著他的神情，卻仿佛在跟他說：瞧你幹的好事，你找啥樣的女人不好，非得找個帶娃的寡婦。現在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了。
朱老五覺得自己很冤，「愛妃，你別這樣看我，我發誓，我跟那黃氏，真不像外面傳的那樣！
「父皇相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