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如卿醉酒
梁緣畫的自然是火雷符，兩臂長的巨大符畫隨著真氣灌注畫紙，上面的墨色越發深邃。
一道道線條仿佛一根根觸手，在畫上編織蠕動。
最後，雲籙變成了一副九天黑雲摧城，雷霆落於密林，燃燒熊熊大火的畫……
洛清顏回過神，眨了眨眼睛。
她發現畫還是那幅畫，並沒有什麼雷霆落木生火，只是看一眼雲籙，眼前就自動勾勒畫面。
在梁緣的筆下，符籙不是死板的敕令線條，而是一幅畫。
洛清顏喃喃自語：「這是……真意？」
她修畫道，最是明白真意有多難得。
畫道真意有三重，第一重看山是山，第二重看山不是山，第三重看山還是山。
這三重真意說起來容易，真能領悟透徹可不容易。
梁緣方才展示的「符畫」，就有此韻味。
洛清顏看了一眼自己的畫，只能達到二重真意。
「清顏覺得如何？」梁緣試探問道。
他不會畫畫，方才獻醜，也不知滿沒滿足小姨子的好奇心。
洛清顏若有所思，「符本是畫，畫本是符……難不成我真有符籙天賦而不自知？」
她莫名有些落寞道：「你太天才，我感覺……我教不了你什麼……」
？
梁緣一愣，看向自己畫的符籙。
能讓晉王說出這樣的話，看來自己還是有一點點畫道天賦的嘛！
「清顏……」慕無憂扯了扯她的衣袖，幫梁緣說好話：「若真如夫君所說，倒是可以互相學習，共同進步，清顏教夫君學畫，夫君教清顏符籙，如何？」
洛清顏想了想，偷偷瞄了梁緣一眼，坐在輪椅上抱著肩膀，很是不忿地扭頭，強裝倔強道：「慕姐姐也會符籙一道，我和慕姐姐學習就好了。」
慕無憂搖頭失笑，知道自己這個好妹妹放不下晉王威嚴，想要一個台階。
她將輪椅轉過來，提起黑紗裙擺蹲在輪椅旁邊，讓洛清顏扭頭也沒用，語重心長安撫道：
「夫君的符籙之道可比姐姐厲害多了，五雷符中，夫君只參悟了火雷符，就已經能夠解怨煉屍，清顏難道不想學嗎？
相信夫君肯定會傾囊相授，無有藏拙，對吧夫君？」
慕無憂殷切地看過來，梁緣會心一笑，點點頭。
洛清顏這才舒展眉宇，擺正坐姿，強裝嚴肅道：「天色已晚，明天來書房找本王修習畫道。」
梁緣神色一喜，當即應下。
送走三人，輕紅關上書房的門。
自家殿下一直都睡在書房，輕紅整理好床鋪後，見她還坐在輪椅上反覆打量梁緣的符畫。
「殿下，該休息了。」
「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一會兒。」洛清顏隨意道。
輕紅沒再多問，殿下雙腿不便，沒有自己幫忙，怕是要睡在輪椅上。
只好乖乖坐在旁邊，陪她一起熬夜，一起欣賞那張火雷符畫。
……
花影深處，青翠裙裾掃過鵝卵石小路。
梁緣離開書房，剛要轉過迴廊，徐如卿踉蹌著撞進他懷裡。
酒香和女子香混在一起，撩人心弦。
他被徐如卿撲進懷抱的衝擊力翻落欄杆，撞進迴廊外的花叢，壓倒一片未經修剪的野花。
「沒……沒酒了……」
徐如卿撅著小嘴，氣鼓鼓地晃了晃空蕩蕩的酒壺。
隨手一扔，酒壺骨碌碌滾落慕無憂旁邊。
「師姐？」
慕無憂眨了眨冰霜消融的眸子，看清那道青色身影，撿起酒壺，愣愣看著撲倒在花叢里的二人。
溫香軟玉在懷，梁緣剛回過神，還沒等站起來，徐如卿一手攬著他的後背，一手托著腿彎給他來了個公主抱。
梁緣：「？」
「師姐，師姐你醉了，快放我下來！」
梁緣掙扎著就要下地，徐如卿晃悠身子，柳眉倒豎。
「姑奶奶是酒劍仙，酒劍仙怎麼可能會醉？走，帶你喝酒去！」
說著，徐如卿抱著梁緣直直走向自己的閣樓。
路過慕無憂身邊時，徐如卿頓住腳步，晃了晃昏昏沉沉的小腦袋，感覺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麼。
梁緣趕忙提醒道：「師姐，你之前說過的，不讓我去你屋睡覺，要睡在無憂房間。」
徐如卿聽罷，神色登時一凝，「我什麼時候說過？」
慕無憂抿了下嘴唇，同樣小聲提醒道：「師姐說過的，以後夫君就睡在我這……」
「不可能！」
「師弟沒有我的腿子枕，根本睡不著！」喝醉了的徐如卿完全不記得，也完全不相信清醒時說過的話。
她只知道——沒有自己的腿子，梁緣睡不著。
「哼！」
徐如卿冷哼一聲，抱著梁緣就走。
「站住！」
慕無憂輕喝一聲，攔在她身前，面上風雷匯聚。
在臨江的時候徐如卿就已經大搖大擺抱走梁緣一次了，慕無憂不可能讓她搶走梁緣第二次！
「做什麼？」徐如卿迷迷糊糊瞥了她一眼。
「師姐，你喝醉了，我不能讓你帶走夫君。」慕無憂的話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以前她希望梁緣別來自己屋，害怕梁緣對自己用強，欺負自己。
現在不同了。
她要梁緣睡在自己閨房！
她要點迷香迷暈他，狠狠欺負回來，親一晚上！
「讓開。」徐如卿杏目迷離，腰間的扶生劍隱約有劍光蕩漾。
慕無憂不為所動。
察覺到師姐和娘子之間的劍拔弩張，梁緣趁機掙脫懷抱，從公主抱的狀態下脫離，這才鬆了一口氣。
「誰讓你下去的，回來！」
徐如卿撅著紅嫩水潤的唇瓣，張開手臂，說不出來的破碎失落。
梁緣滿眼無奈，他從來沒見過師姐喝酒，沒想到一喝就喝多了，還「耍酒瘋」。
「娘子，我先把師姐送回去，你先暖暖被窩。」
慕無憂臉蛋暈染緋紅，風雷消散，羞澀地點頭，看著梁緣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等夫君回來。」
「娘子放心。」
安撫好大冰坨子，梁緣轉身走到徐如卿身邊，「走吧師姐。」
「哼，這還差不多！」
徐如卿跌跌撞撞上前，還要把梁緣抱起來。
梁緣哪能再讓她偷襲成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手給徐如卿橫抱在懷。
徐如卿左右掙扎，兩截月白小腿晃蕩不停，雙手撐在梁緣胸口，最後實在掙扎累了，摟住他的脖頸，小腦袋貼在他懷裡。
「師姐這麼想當我的枕頭嗎？」都說酒後吐真言，梁緣笑問道。
「哼～」
徐如卿迷迷糊糊哼唧一聲。
一道道線條仿佛一根根觸手，在畫上編織蠕動。
最後，雲籙變成了一副九天黑雲摧城，雷霆落於密林，燃燒熊熊大火的畫……
洛清顏回過神，眨了眨眼睛。
她發現畫還是那幅畫，並沒有什麼雷霆落木生火，只是看一眼雲籙，眼前就自動勾勒畫面。
在梁緣的筆下，符籙不是死板的敕令線條，而是一幅畫。
洛清顏喃喃自語：「這是……真意？」
她修畫道，最是明白真意有多難得。
畫道真意有三重，第一重看山是山，第二重看山不是山，第三重看山還是山。
這三重真意說起來容易，真能領悟透徹可不容易。
梁緣方才展示的「符畫」，就有此韻味。
洛清顏看了一眼自己的畫，只能達到二重真意。
「清顏覺得如何？」梁緣試探問道。
他不會畫畫，方才獻醜，也不知滿沒滿足小姨子的好奇心。
洛清顏若有所思，「符本是畫，畫本是符……難不成我真有符籙天賦而不自知？」
她莫名有些落寞道：「你太天才，我感覺……我教不了你什麼……」
？
梁緣一愣，看向自己畫的符籙。
能讓晉王說出這樣的話，看來自己還是有一點點畫道天賦的嘛！
「清顏……」慕無憂扯了扯她的衣袖，幫梁緣說好話：「若真如夫君所說，倒是可以互相學習，共同進步，清顏教夫君學畫，夫君教清顏符籙，如何？」
洛清顏想了想，偷偷瞄了梁緣一眼，坐在輪椅上抱著肩膀，很是不忿地扭頭，強裝倔強道：「慕姐姐也會符籙一道，我和慕姐姐學習就好了。」
慕無憂搖頭失笑，知道自己這個好妹妹放不下晉王威嚴，想要一個台階。
她將輪椅轉過來，提起黑紗裙擺蹲在輪椅旁邊，讓洛清顏扭頭也沒用，語重心長安撫道：
「夫君的符籙之道可比姐姐厲害多了，五雷符中，夫君只參悟了火雷符，就已經能夠解怨煉屍，清顏難道不想學嗎？
相信夫君肯定會傾囊相授，無有藏拙，對吧夫君？」
慕無憂殷切地看過來，梁緣會心一笑，點點頭。
洛清顏這才舒展眉宇，擺正坐姿，強裝嚴肅道：「天色已晚，明天來書房找本王修習畫道。」
梁緣神色一喜，當即應下。
送走三人，輕紅關上書房的門。
自家殿下一直都睡在書房，輕紅整理好床鋪後，見她還坐在輪椅上反覆打量梁緣的符畫。
「殿下，該休息了。」
「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一會兒。」洛清顏隨意道。
輕紅沒再多問，殿下雙腿不便，沒有自己幫忙，怕是要睡在輪椅上。
只好乖乖坐在旁邊，陪她一起熬夜，一起欣賞那張火雷符畫。
……
花影深處，青翠裙裾掃過鵝卵石小路。
梁緣離開書房，剛要轉過迴廊，徐如卿踉蹌著撞進他懷裡。
酒香和女子香混在一起，撩人心弦。
他被徐如卿撲進懷抱的衝擊力翻落欄杆，撞進迴廊外的花叢，壓倒一片未經修剪的野花。
「沒……沒酒了……」
徐如卿撅著小嘴，氣鼓鼓地晃了晃空蕩蕩的酒壺。
隨手一扔，酒壺骨碌碌滾落慕無憂旁邊。
「師姐？」
慕無憂眨了眨冰霜消融的眸子，看清那道青色身影，撿起酒壺，愣愣看著撲倒在花叢里的二人。
溫香軟玉在懷，梁緣剛回過神，還沒等站起來，徐如卿一手攬著他的後背，一手托著腿彎給他來了個公主抱。
梁緣：「？」
「師姐，師姐你醉了，快放我下來！」
梁緣掙扎著就要下地，徐如卿晃悠身子，柳眉倒豎。
「姑奶奶是酒劍仙，酒劍仙怎麼可能會醉？走，帶你喝酒去！」
說著，徐如卿抱著梁緣直直走向自己的閣樓。
路過慕無憂身邊時，徐如卿頓住腳步，晃了晃昏昏沉沉的小腦袋，感覺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麼。
梁緣趕忙提醒道：「師姐，你之前說過的，不讓我去你屋睡覺，要睡在無憂房間。」
徐如卿聽罷，神色登時一凝，「我什麼時候說過？」
慕無憂抿了下嘴唇，同樣小聲提醒道：「師姐說過的，以後夫君就睡在我這……」
「不可能！」
「師弟沒有我的腿子枕，根本睡不著！」喝醉了的徐如卿完全不記得，也完全不相信清醒時說過的話。
她只知道——沒有自己的腿子，梁緣睡不著。
「哼！」
徐如卿冷哼一聲，抱著梁緣就走。
「站住！」
慕無憂輕喝一聲，攔在她身前，面上風雷匯聚。
在臨江的時候徐如卿就已經大搖大擺抱走梁緣一次了，慕無憂不可能讓她搶走梁緣第二次！
「做什麼？」徐如卿迷迷糊糊瞥了她一眼。
「師姐，你喝醉了，我不能讓你帶走夫君。」慕無憂的話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以前她希望梁緣別來自己屋，害怕梁緣對自己用強，欺負自己。
現在不同了。
她要梁緣睡在自己閨房！
她要點迷香迷暈他，狠狠欺負回來，親一晚上！
「讓開。」徐如卿杏目迷離，腰間的扶生劍隱約有劍光蕩漾。
慕無憂不為所動。
察覺到師姐和娘子之間的劍拔弩張，梁緣趁機掙脫懷抱，從公主抱的狀態下脫離，這才鬆了一口氣。
「誰讓你下去的，回來！」
徐如卿撅著紅嫩水潤的唇瓣，張開手臂，說不出來的破碎失落。
梁緣滿眼無奈，他從來沒見過師姐喝酒，沒想到一喝就喝多了，還「耍酒瘋」。
「娘子，我先把師姐送回去，你先暖暖被窩。」
慕無憂臉蛋暈染緋紅，風雷消散，羞澀地點頭，看著梁緣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等夫君回來。」
「娘子放心。」
安撫好大冰坨子，梁緣轉身走到徐如卿身邊，「走吧師姐。」
「哼，這還差不多！」
徐如卿跌跌撞撞上前，還要把梁緣抱起來。
梁緣哪能再讓她偷襲成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手給徐如卿橫抱在懷。
徐如卿左右掙扎，兩截月白小腿晃蕩不停，雙手撐在梁緣胸口，最後實在掙扎累了，摟住他的脖頸，小腦袋貼在他懷裡。
「師姐這麼想當我的枕頭嗎？」都說酒後吐真言，梁緣笑問道。
「哼～」
徐如卿迷迷糊糊哼唧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