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無憂不負卿?(跪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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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漏三更,檐下風鈴在晚風中晃出細碎的響。

  閣樓里,燭火只剩豆大一點,將兩道交疊的影子拉長,顫巍巍爬上繪有翠竹的屏風。

  徐如卿整個人陷在軟枕間,束髮的青玉簪子早歪到耳後,幾縷鬢髮青絲被薄汗黏在酒醉酡紅的臉頰上。

  她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嘴角點綴一點晶瑩,青衣滑落半幅,露出裡頭中衣的白色系帶。

  白日裡束得齊整的繩結此刻軟趴趴垂著,倒像她此刻迷濛半闔的杏眼。

  梁緣的姿勢很難形容。

  他把徐如卿抱到床上放下,還沒等給她脫下鞋襪,就被她緊緊摟住脖子,栽倒在她身上,按進浮動的暗香里。

  「別走……」

  梁緣剛準備撐起身便怔住。

  這聲輕得不像命令的「別走」二字被風鈴聲吞了大半。

  他半跪在榻邊,胳膊懸在床上,用力起身也不是,不起身就這麼陷著也不是。

  鼻尖埋在香軟,他快要悶得喘不過來氣了。

  就這樣,足有半盞茶時分,直到聽見徐如卿喉間溢出小貓似的嗚咽,應是覺得他的腦袋壓在胸口有點重,胳膊漸漸無意識地鬆開他的脖子。

  胡亂摸索間,又緊緊抓住他的衣袖。

  「呼~」

  梁緣揉了揉鼻子,終於重獲自由,趕忙大口大口換氣,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以前光顧著枕腿子了,沒發現師姐這麼有容,只比輕紅的小西瓜差一些。

  「梁緣,不許走……」徐如卿夢囈般嘀咕一句,抓在他袖子上的手指更用力了。

  「好好好,不走,不走。」梁緣滿眼無奈地安撫了一句,拍了拍她的柔荑。

  得到回應,徐如卿這才一點點放手。

  梁緣用手指勾住她的束腰末梢,輕輕一扯,束腰緞帶流水般從指縫淌過,落地時竟比綿綿梅雨還要輕悄。

  他起身脫去她的竹葉花鞋。

  窗外漏進的一縷蟾光,照見她忽然蜷起的足尖,十顆寇丹羞藏在雲絲羅襪里,粉嫩朦朧。

  白絲羅襪褪到一半,露出一截雪膩足踝,瑩白如藕。

  梁緣輕輕攥住,將她的小腿抬起一點,將羅襪徹底褪去,放在床下。

  燭台里殘存的燭火突然「啪」地竄了一下燈花。

  察覺腳踝被人握在手裡,徐如卿雙腳突然用力,掙脫梁緣的掌握,足尖如劍鋒,點在他胸口,想要一腳把他踢出床榻。

  「如卿,是我!」

  徐如卿體內的那股霸道力量在護著她,排斥他的觸碰。

  梁緣一手抓住一截足踝,鎮壓從她腿上傳來的那股巨力。

  這一腳要是落在實處,怕不是能把他從閣樓二樓踢到院子裡。

  在這一聲輕喚之後,徐如卿「醒」了。

  體內的霸道真氣眠藏蟄伏,不再排斥梁緣的觸碰。

  她囁嚅唇瓣,咕噥著翻身,發頂玉冠「咚」地磕在檀木床欄,溫熱的吐息混著桂花釀的甜香,拂過解到一半的零散衣裙。

  梁緣坐在床邊,摟著她的後背,將她扶坐起來。

  好不容易找了個舒服的睡姿,徐如卿哼哼唧唧不願起來。

  梁緣眼疾手快摘下她的玉簪發冠,高馬尾雙股辮鬆散開來,三千青絲如瀑,披散肩上,青色衣裙褪下,疊放床頭。

  梁緣不在身邊的時候,徐如卿一直穿著玉衣入睡。

  她掩口小聲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醉目,很是聽話地張開雙臂,讓梁緣給她脫玉衣。

  玉衣之下,只有一件繡有翠竹長青的錦繡肚兜,呼之欲出,若隱若現。

  將玉衣疊放在枕頭下,梁緣扶著她躺回軟枕,蓋好雲被,坐在床邊一邊餐一餐美人睡顏,一邊守著她入睡。

  望著終於安睡的徐如卿,梁緣伸手虛擋在她與燭台之間。

  跳動的火光在他掌心投下蝴蝶狀暗影,撲簌簌飛落在她微顫的睫羽上。

  他嘴角壓著笑,喝醉了的師姐軟軟糯糯的,煞是可愛。

  聽她平穩有規律的呼吸,已然熟睡,梁緣俯下身,輕輕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起身離去。


  「你答應我了,不走的。」

  徐如卿的話音輕飄飄落在耳邊,恍若呼嘯劍鳴,蕩平梁緣心裡的僥倖。

  「如……如卿,你怎麼醒了?」

  梁緣機械地回頭,發現她不知何時睜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離去的背影。

  「騙子。」

  徐如卿語氣不帶任何感情,淡淡說了一句事實。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無憂不負卿?

  梁緣坐回床邊,寵溺又無奈道:「無憂在等我回去。」

  「騙子。」徐如卿只是重複這兩個字。

  無憂坐在床邊守著燭台,等自己回去睡覺。

  自己要是從如卿這走了,她估計也是如此。

  梁緣頓覺哭笑不得,第一次遇見這種兩難情況,一時間沒了主意。

  「你……你要做什麼?」

  察覺他湊近,徐如卿醉眼閃爍迷離眸光,忽閃著濕漉漉的睫羽。

  梁緣欺身上前,將她連人帶枕頭包粽子一樣包進雲被,隨後橫抱在懷。

  「如卿想給我當枕頭,我自然不能辜負心意,既然答應了不能離如卿而去,只好帶如卿一起回去睡覺嘍!」

  「什……什麼?」

  徐如卿迷迷糊糊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

  「梁緣,你放我下來,我才不要去慕無憂房間呢!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她蛄蛹在薄紗被子裡,像一隻明明舒展羽翼即將振翅而飛的蝴蝶,被人強行塞回繭蛹。

  梁緣憋著笑,權當沒聽見她的倔強掙扎,抱著她自顧自推開門,往慕無憂的閨房走去。

  「衣服,我的衣服……鞋襪……玉衣!玉衣必須帶上!」

  玉衣是徐如卿最後的倔強了,梁緣一手將她夾在腰間,一手拿起玉衣。

  衣服鞋襪不急,明早起床的時候再拿也不遲。

  徐如卿眼裡水霧迷濛,她知道了,她沒醒酒,這一切都是喝醉後做的夢。

  她又醉了。

  無精打采地耷拉著小腦袋。

  突然,她抽了一下鼻子,聞到了迷香的味道,心裡小聲嘀咕:「慕無憂又打算迷暈師弟,欺負師弟?」

  「娘子,我回來了。」閨房門外,梁緣輕喚一聲。

  慕無憂早已經換上一身清涼黑紗睡衣,曼妙輪廓若隱若現。

  聽到梁緣的呼喚,她滿心歡喜地點上迷香,打開門。

  看到他懷裡抱著一個「大白粽子」,粽子裡包著一個氣鼓鼓的小美人。

  「夫君……你怎麼把師姐帶來了??」

  慕無憂呆如木雞,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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