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小姨子一點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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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王書房。

  徐如卿抱著寶劍隨意坐靠門外緩坡,手裡拿著一壺桂花釀,猶豫片刻,抿了一小口。

  「嗯~」徐如卿悶哼一聲,柳眉微蹙,

  月白皎潔的臉蛋瞬間浮現一抹醉人的酡紅,強忍那股火辣辣的熱意,將酒水咽進胃腑,感覺自己喝的不是酒,是一口滾燙熔岩。

  她是走南闖北的江湖俠女,但很少喝酒的,酒量一直都很差,如果不用真氣解酒,幾乎一杯就倒。

  世間諸氣,酒氣最純,可通幽入聖,滌盪幽冥。

  梁緣說桂花釀好喝,得多喝。

  她知道,他在參悟酒氣之道。

  她也在偷偷參悟。

  六十年前的仙子也好,身邊這個滿嘴謊言的黎曦也好,身為好師姐,她要為好師弟出一口惡氣!

  晉王府的桂花釀和外面的不同,這可是洛清顏用怒火特別燒制的美酒,其中酒氣之烈,醉心灼心。

  徐如卿眼前模糊,漸漸出現重影。

  她沒用真氣解酒,她有點醉了,她還從未醉過。

  師尊說,酒乃水中火,劍乃金中灼。

  酒是劍魄,劍是酒魂,以酒奉劍,魂魄相依,是以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

  酒道七重真意——貪杯,忘形,問心,破執,窺虛,斬妄,見天地。

  每一重皆合人身七輪——喉輪,臍輪,心輪,眉間輪,頂輪,海底輪,梵穴輪。

  真修以五臟為五辰。

  劍修和酒修皆以七輪為七辰,對應——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飲者需以舌識破境,方能在劍道上得見新天地。

  行走江湖生死隨風,徐如卿不敢醉。

  如今梁緣在身邊,她想酩酊大醉一場。

  ……

  書房內,燭火葳蕤。

  洛清顏讓輕紅取下《登仙圖》拿給梁緣。

  「先掛在這吧。」梁緣道:「我不通畫道,不知清顏能否教我?」

  每次聽梁緣叫自己「清顏」,洛清顏都覺得渾身過電一樣不自在。

  不過也沒讓他改口。

  她問過了,慕無憂說喜歡,她也算是認了這個便宜姐夫。

  「你想學畫?」洛清顏神色古怪,從頭到腳打量他。

  明明是自己叫他來,要照著畫中仙本人描摹畫道,怎麼反過來他要學畫?

  「有勞清顏教我!」梁緣發自內心的說。

  當年他和畫聖源道子請教過畫道,只覺得高深莫測,大有可為。

  那種「落筆成真」的修行真意,尤其在他看到自己的《登仙圖》時感觸頗深,仿佛畫什麼就能成什麼。

  可惜他那時候修行天賦不顯,未能參悟。

  眼下畫道近在咫尺,他不得不考慮這是否是此生唯一的機會。

  洛清顏不理解。

  先前,侍衛統領張環回稟時,事無巨細說了臨江發生的事情。

  梁緣連真氣都不需要,赤手空拳就能打散怨氣,怨屍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還對怨氣頗有研究,能火雷除怨,還研究出一套煉屍手段,操控怨屍的怨念為己所用。

  連仵作幫會名譽長老屈游都讚嘆連連,說他光靠自我摸索就已經頂得上仵作幫會的研究成果。

  他已經是畫中仙了,還要學畫?

  見小姨子猶豫,梁緣補充道:「不會讓清顏白教,清顏如果有什麼修行上的問題或者差遣,可以找我。」

  洛清顏回過神,權當沒聽見這句話。

  她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兒,晉王尊位,十八歲中天位大成,只差一步證道大天位,又是天下唯一的怒氣修行者。

  放眼大虞年輕一輩那也是妥妥的天之驕女,被譽為道宗裴月憐之外最有希望證道成仙的天驕之一。

  如此天賦實力,還需要梁緣指導修行?

  手下人才濟濟,更用不著差遣他做事!

  洛清顏淡淡道:「畫道博大精深,我從小修習,也才小有所成,你一個初學者要想有所突破,可要下苦功夫。」


  梁緣重重點頭,對此深以為然,好奇地問道:「不知清顏符籙一道如何?」

  「符籙?」洛清顏不明白他好端端的提符籙幹什麼,實話實說道:「一竅不通。」

  「一竅不通?」

  梁緣轉頭看向大冰坨子。

  慕無憂點點頭,朱唇輕啟:「清顏確實不會符籙,夫君……有什麼不對嗎?」

  梁緣搖了搖頭,沉吟道:「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你知道的,前朝畫聖源道子是我故交,他曾說,符籙一道和畫道本就同宗同源,畫道天賦高,在符籙一道也能有所成就,反之亦然。」

  「嗯?」

  在修行方面,尤其是在畫道方面,洛清顏自認足夠天才,從未聽過這等理論。

  「符籙以道家先天雲籙溝通天地,畫道以寫意縹緲落筆天地,真能同宗同源?」

  聽了小姨子的質疑,梁緣解釋道:「道經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般大道殊途同歸,正如世間諸氣,皆以陰陽二氣化生,是以符本是畫,畫本是符。」

  「符本是畫,畫本是符?」洛清顏沉吟片刻,喃喃低語。

  梁緣是畫中仙,還認識畫聖,說的肯定有其道理。

  眼底掠過一抹熾烈如火的好奇。

  「紙上談兵無趣,研究一下好了,本王來研墨,你會符籙,你來展示符本是畫。」

  說著,洛清顏鋪開畫紙,當即開始研墨,大有一種趕鴨子上架,不研究明白「符本是畫,畫本是符」就不睡覺的意思。

  梁緣愣愣看著小姨子,這對嗎?這不對吧?

  他是來學畫的,怎麼好像他成教書先生了?

  梁緣看向自家娘子。

  慕無憂抿著嘴,有些忍俊不禁。

  「清顏孩子氣,勝負心重,好奇心也重,一點就著,夫君激起了清顏的好奇,可得好好滿足她才是,不然,清顏肯定不會讓夫君睡覺的。」

  梁緣嘴角一抽,輕紅也在一旁雙手掩口,小聲偷笑。

  梁緣拿起毛筆。

  「既然清顏想看,那我就試試,我不會畫畫,符籙一道接觸最多的就是雷符,一直在白嫖娘子的符籙,自己從未畫過一張,眼下便以這宣紙為媒,溝通雷霆。」

  梁緣說著,一手扶著衣袖,一手提筆點蘸墨色,在宣紙上筆走龍蛇勾勒雲籙,眨眼間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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